仪礼集编卷十

译坐下放置角杯，行拜礼，手持角杯起身。宾客与大夫都回拜。

敖氏说：“大夫的席位，是在席子的东端。”

举角杯的人倒退着走下台阶，去洗手，再登堂，斟满角杯，都站在西阶上，面朝北，以东边为尊位。宾客与大夫行拜礼，举角杯的人都上前，坐下将角杯放在荐席的右侧。

译注说：坐着放置酒器，不敢亲手授予。

敖氏说：“东边为上，是主宾在右边。到这里才说明这一点，是因为将要放置酒器了。”

宾客与大夫推辞，坐着接受酒器后起身。

注说：推辞，是推辞坐着放置酒器。

举酒器的人退下，回到原位，大家都拜送。于是走下台阶，宾客与大夫坐下，将酒器放回原处，起身。如果没有大夫，就只由宾客一人进行。

敖氏说：“说这些，是为了表明不在宾客的长辈面前举酒器。这两人举酒器，虽然说是正礼，但如果没大夫，就缺一人。因为这种礼节只应当对尊者施行罢了。”

右边两人举酒器

司正从西阶登堂，在阼阶上接受主人的命令，走到西阶上，面朝北请宾客坐下。宾客用俎（盛肉的礼器）推辞，司正回报主人。主人说：“请撤去俎。”宾客答应。注说：“上面说请宾客坐下，这里说主人说，是互相补充完备。”

司正从西阶走下，在阶前命令弟子等候，撤去俎。司正登堂，站在序端。宾客走下席位，面朝北。主人走下席位，从南方的阼阶上，面朝北。大夫走下席位，在席的东南方面朝南。宾客拿起俎，转身交给司正。司正拿着俎从西阶走下，宾客跟着他走下，于是站在阶西，面朝东。司正拿着俎出去，交给跟随的人。

注说：“交给宾客家跟随来的人。古人给人饮食，必定把盛着食物的容器归还，这是为了厚待礼节。”

主人拿起俎，转身交给弟子。弟子接过俎，从西阶走下向东。主人从阼阶走下，面朝西站立。

注说：向东是交给主人的侍者。

世佐按：郑玄这样说，是为了成就他是宾客一党的弟子。姜氏说弟子，应当是主人一党，那么他拿着俎向东，就没有交给主人侍者的事了。说法见上篇。

大夫拿起俎转身交给弟子，弟子拿着俎走下，从西阶于是出去，交给跟随的人。大夫跟着他走下，站在宾客的南边。众宾客都走下，站在大夫的南边，稍微退后，以北为上。

右边撤去俎

主人引导宾客作揖谦让，脱去鞋子，于是登堂。大夫及众宾客都脱去鞋子，登堂就坐。注说：脱鞋，就提起衣襟，防止衣摆拖地。

疏说：根据《少仪》说：“推开房门，在门内脱鞋，只有一个人罢了。”郑注说：“虽然众人地位相当，还是有值得尊重的。”如果尊卑在室内，那么尊者脱鞋在门内，其余人脱鞋在门外；如果尊卑在堂上，那么也是尊者一人脱鞋在堂上，其余人脱鞋在堂下。因此《燕礼》《大射》中臣子都在阶下脱鞋，公没有脱鞋的明文，公的鞋子在堂上了。这是乡射礼，不是臣子的礼节，宾客主人行对等礼节，所以都在堂下脱鞋。

于是进献食物

注说：燕礼设置防具，是用来压住酒器的。

没有计算次数的爵，让两人举酒器。宾客与大夫不起身，拿起放置的酒器，喝完酒器中的酒，不拜谢。

注说：两人是指先前那两人。让他们登堂站在西阶上，宾客与大夫将要旅酬，应当拿着酒器。喝完酒器本来就不拜谢。写出来是担心坐着，喝完爵的人拜谢。喝完爵，这些人坐在席上。礼节已经简化，不再推崇。

敖氏说：“让他们也做司正，这举酒器，是说拿起并斟酒，就是下文所说的拿着酒器的人接受酒器。”

拿着酒器的人接受酒器，于是斟满。宾客的酒器传给他。主人和大夫的酒器长，接受并传递，都不拜谢。

注说：“长于众宾客，长于传递的人，是斟满主人的酒器，传给次宾。斟满宾客长的酒器，传给次大夫。如果有多人，就在座位上轮流饮用，都不拜谢接受礼节，又简化了。”

敖氏说：“错是说依次更迭接受。大夫如果只有一人，那么众宾客长先接受他的酒器，依次传递。大夫如果有两人以上，那么都轮到大夫，才轮到众宾客。大概先尊后卑。”说：“大夫的酒器，长接受并传递，那么宾客的酒器只到主人就停止。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两个酒器并行，难以旅酬。如果没有大夫，就进行主人的酒器，因为没有两个酒器所以如此。先接受的人不拜谢而饮，所以接受的人都拜谢。礼节大概相互因循。”

张氏说：“大夫与众宾客地位相等，就可以互相酬答。或者大夫多于宾客，或者宾客多于大夫，那么多的一方没有酬答的对象，就与自己同党轮流饮用。”世佐按：“敖氏的说法与错字的意义不合，大概不对。”又把大夫的酒器长接受并传递作为一句，也不对。

全部接受完毕的人，起身旅酬；在下面的人，在西阶上。

注说：众宾客到了，最后饮而酬主人的赞者，大夫到了，最后饮而酬宾客一党，也传递。不让拿着酒器的人斟酒，因为他们将要旅酬，不把自己尊贵孤立于人。最后如果都是众宾客，就先酬主人的赞者；如果都是大夫，就先酬宾客一党罢了。拿着酒器的人斟酒在上面，全部走下复位。世佐按：注说：不让拿着酒器的人斟酒，因为他们将要旅酬，不把自己尊贵孤立于人。堂上的人都坐着饮，所以让拿着酒器的人斟酒在下面的人，在西阶上站立饮。如果让坐着的人自己斟酒而饮的人特地上升，是把自己尊贵孤立于人。所以最后接受的人必定上升自己斟酒旅酬在下面的人，这应当与大夫的耦，不胜就特上升饮。参看那里是罚爵，所以说尊者可以孤立无能。这里旅酬的意义，取弟长而无遗漏，所以说不把自己尊贵孤立于人。疏欠明白，刊本注疏中孤字多讹作于，今从通解本改正。再论述。

长接受酬答，酬答的人不拜谢，于是喝完酒器中的酒，

译用酒斟满它。

注解说：说“酬”的人不拜，是因为担心酬酒者在堂下不同位置应当行拜礼。古文说：“接受酬酒的人不拜【刊本脱漏了“受”字，现在根据通解补上】

译世佐认为，“长”指的是堂下众位宾客中的长者。“酬”是指第三位宾客饮尽；“受”是指接受酬酒的人不拜谢接受。

注解说：“礼仪有所减省，即使是接受尊长者的酬酒，仍然不拜谢。”

轮流劝酒时都不拜谢。

注解说：“主人的赞者，在此时才开始轮流劝酒，担心会有拜谢的礼节。”

手持觯的人都参与轮流劝酒。

注解说：“担心自己已经饮过，就不再饮了。上面的人只是让他去劝别人罢了，并不是恩惠下及。也是自己按照年龄次序参与轮流劝酒。”

最后接受酬酒的人拿着空觯走下台阶，放置在篚中。

敖氏说：“这里走下台阶的，是一只觯。那么主人所饮用的觯，手持觯的人是否先前就放置在篚中了呢？”

世佐认为，上文以及这里两处提到，最后接受酬酒的人依据注解是两只觯并行，那么最后接受酬酒的人就是两人。敖氏主张只行大夫的觯，所以这样说，现在我不采纳。我私下认为，堂上的轮流劝酒，都是手持觯的人斟酒送过去，接受者各自在座位上坐着饮酒，所以两只觯可以并行。等到轮到在下位的人时，都在西阶上，劝酒的人又必须亲自斟酒，如果还是两只觯并行，颇觉杂乱而没有次序。况且在一个台阶上行礼的人常常有四个，怎么能详尽地表现出进退雍容的仪态呢？那么在下位的人轮流劝酒，大概只用一只觯吧。所使用的觯，不论宾客与大夫，只取行到第三位宾客末尾的那只。第三位宾客末尾饮完而酬堂下众宾客的长者，堂下宾客长者饮完而酬主人的赞者，也依次交错而结束。那一只觯则由手持觯的人走下台阶放置在篚中。注解说：“手持觯的人在堂上斟酒完毕，走下台阶回到原位。”在这个时候，与敖氏认为堂上只行一只觯，注解认为堂下也行两只觯，都不符合。读者试着将上下经文反复玩味，一定能够辨别清楚。

手持觯的人清洗后走上台阶，斟满觯，再放置在宾客与大夫面前。

注解说：“再次放置的原因，是宴饮以饮酒为欢乐，喝醉才停止，这是主人的心意。今文没有“执觯”及“宾觯”，大夫的觯都称为爵，斟满觯，觯作为容器。敖氏说：两只觯原本就在宾客与大夫面前，所以说再次放置。其余都如同上文，宾客与大夫不起身，取放置的觯饮以下礼仪，没有说到的可以推知。此后酒行结束再重新开始，礼仪也如此，直到喝醉才停止，这就是所谓的无算爵。”

世佐认为：注解中今文没有“执觯”二字，是衍文。大概意思是今文“执觯”及“宾觯”“大夫之觯”“数觯”字都作“爵”字，不采纳的理由，是因为此时用觯不用爵。然而经文中“爵”“觯”也有通用的情况，如“饮不胜者亦用觯”却说“有执爵者”就是例子。疏解不够明确。

无算乐。

以上是燕礼。

宾客起身，乐正命令演奏陔乐。宾客走下台阶，到达台阶时陔乐开始演奏。宾客出去，众宾客都出去。主人在门外送行，拜两次。

以上是宾客出去。

第二天，宾客穿着朝服在门外拜谢赏赐。主人不见宾客，如同宾客的服饰，于是跟随他在门外拜谢冒犯，然后退下。

世佐认为：说朝服，是根据公士作为宾客而言的。处士则说乡服。

以上是宾客拜谢赏赐，主人拜谢冒犯。

主人脱去礼服才休息司正。

注解说：“休息就是慰劳。慰劳司正，是因为宾客与他饮酒，因为他昨天特别劳累疲倦。”《月令》说：“慰劳农夫以休息他们。”

没有介。

注解说：这以下都是记载礼仪的不同之处。

朱子说：“这乡射礼，本来就没有介，不仅是慰劳礼没有介，怀疑这是衍文。”

敖氏说：“昨天正礼已经没有介，那么这里可以知道了。之所以说它，是担心不射箭而饮酒，或许会用介。”

不杀牲，派人催促。

世佐认为：催促是催促司正，派人说明主人不亲自去。敖氏说也应当派人告诫，这是催促经文简略的缘故。

在门外迎接，不拜。进入走上台阶，不拜。到达，不拜。清洗，进献脯醢，没有俎。宾客回敬主人，主人不崇酒。

敖氏说：“说不杀牲，又说没有俎，是担心不杀牲的或许也有俎。士冠礼、士虞礼用干肉折俎，主人不崇酒，那么宾客也不告防了。其他没有见到的，可以意会求得。”

世佐认为：不崇酒，不拜；崇酒，文字省略罢了。

不拜众宾客。

敖氏说：“这是说不拜他们于庭中，指将要进献的时候。如果进献，那么众宾客也拜谢接受爵，而主人回答他们。”

进献众宾客后，一人举起觯，于是无算爵。

注解说：“说于是，是表明中间有省略。宾客坐下，将觯放置在他的位置。摈者于是接受主人的命令，请宾客坐下。宾客走下，脱鞋，走上坐下。不说于是，请坐，是因为请坐主要在于无算爵。”

敖氏说：“这一人举起觯，在进献众宾客之后，虽然与正礼中举起觯作为轮流劝酒开始相同，实际上是作为无算爵开始。说于是无算爵，表明其说法。脱鞋走上坐下，就是取这只觯饮。”

世佐认为：这一章说乡乐只随欲望，那么没有升歌间合的礼仪，可以知道了。没有司正，那么没有安宾表位相旅的礼仪，可以知道了。没有介，那么也没有两人举起觯了。没有俎，那么也没有撤俎的礼仪了。这些都可以类推，又再说它，是经文详细的原因。

没有司正。

注解说：让摈者罢了，不设立司正。

宾客不参与徵召，只随欲望告知乡先生君子就可以了。菜肴只取所有，乡乐只随欲望。

敖氏说：“这与前篇休息司正的礼仪也相同，只是文字有详

译略尔。」

右边是息司正。

记载：

如果大夫参与祭祀，那么公士就作为宾客。

注解说：“不敢让同乡的人对大夫表现出更高的尊崇。”公士，是指在官府任职的士人；乡宾的主位，则任用未出仕的士人。

译敖氏说：“之所以不能用处士担任正宾，是因为处士远离大夫的尊贵地位。大夫对于一个人，既然已经向宾客举觯致意，然后退入室内；主人必定没有临时更换宾客的道理。那么，大夫与这位宾客，显然是主人邀请的。”

世佐按：公士和乡人中成为命士的人，明确不是主人的属员。大夫虽然进入室内，在举觯之后，但他是否前来，主人必定预先知道。使用公士还是处士，大概从告诫宾客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并不是等到大夫到来后才更换的。这与乡饮酒礼不同，乡饮酒礼是为了尊贤，不可以因为大夫的缘故而更换宾客。

让有才能的人担任，不需要提前告诫。

注说：“能，是指做事敏捷，不需要提前告诫就熟悉礼仪。”

世佐按也说：让有才能的人担任，这位宾客虽然地位较轻，但必定让有才能德行的人担任，不可以让不贤的人居于尊位。不需要提前告诫，也是因为这是国家的公共礼仪，询问众人练习射箭，都有定期，所以注说的错误，见上篇。

祭祀用的牲口是狗，在堂屋的东北角献祭。酒尊用细葛布覆盖，宾客到来，撤去覆盖物。蒲草席，黑布镶边。西墙边的席位，以北为上。

注说：众宾统属于正宾。

敖氏说：经文说众宾中长者升堂就席的只有三人，又说众宾的席位接着向西，这未必有西墙边以北为上的席位，这篇记述不够详细。张氏说：堂上除了正宾外，众宾只有三人，现在却有西墙东面的席位，难道三人不是定数吗？疏认为大夫多尊东，不接受则在尊西，宾客靠近西边，那么三位宾客东面，不知道是否如此。总之是因为地方狭窄容纳不下，拟设的席位罢了。

世佐按：这是针对在州序射箭而言的。序的建制比庠狭窄，宾客席位有固定位置，不可移动。而东边三位宾客的席位四丈八尺，不是右边一间所能容纳的，于是又接着向南，所以有西墙边的席位。疏说：如果不是大夫多，也应当坐在主人的北边，西面，以北为上。不在尊西、宾客的正位，是必然的。

献酒用爵，其他用觯。用爵拜谢的人，不单独起身。进献肉脯用笾，五块肉脯祭祀，半块肉脯横在上面。肉酱用豆从东房出来，肉脯长一尺二寸。

注说：“肉脯用笾，笾适合盛放干物；肉酱用豆，豆适合盛放湿物。膱同脡，只是记录者用词不同。祭祀时横在上面，以示区别。对人来说是缩膱，宽窄不详。”

敖氏说：“《曲礼》说：‘放置肉脯干肉，左边弯曲右边末端。’这是肉脯长一尺二寸，中间弯曲。《士虞记》有干肉折俎，也说：‘弯曲处在南边。’由此可以知道它的形制了。祭祀半块肉脯，就不弯曲。”

世佐按：说东房是指在庠而言。序没有室，就没有房作为摆设饮食的地方。那是在东侧的室吗？

俎从东墙沿西阶升堂，宾客的俎有脊、胁、肩、肺，主人的俎有脊、胁、臂、肺，肺都分离，都是右体。进献腠肉。

注说：“宾客的俎用肩，主人的俎用臂，是尊重宾客。右体是周朝所尊贵的。如果有尊者，那么俎用其余部位。”

敖氏说：“不说大夫的俎，是因为有无不定。”

张氏说：“注‘尊者’当作‘遵者’。经文说：‘大夫如果有遵者’，这里指正大夫。其余部位指臑、膊、胳等。”

凡是举爵三次起身而不单独举杯，凡是放置酒器的在左边，将要举杯的在右边，众宾中长者一人辞谢洗手，如同正宾的礼仪，如果有诸公，也如同正宾的礼仪，大夫如同介宾的礼仪，没有诸公则大夫如同正宾的礼仪。

敖氏说：正宾礼仪、介宾礼仪，也是指他们接受献酒时的仪节。说如果有诸公，则如同正宾礼仪；大夫如同介宾礼仪，其说法简略与乡饮酒礼的经文相合，似乎合理。说如果没有诸公，则大夫如同正宾礼仪，其说法大大违背此经文，就不对了。此经文所说的遵者，大夫的仪节，正指没有诸公的情况。而其仪节也与介宾没有不同，哪里在于如同正宾礼仪呢？大概大夫的礼仪应当低于正宾，本来不因诸公的有无而增减。又经文只屡次提到大夫礼仪，而很少提到公，那么没有诸公是明显的。记述却记载有诸公的礼仪，都似乎有失。

张氏说：“乡射没有介宾，这里用饮酒礼中的正宾介宾，来明确其等级差别。”

世佐按：经文没有显示如同正宾礼仪的简略，还依赖这篇记述的保存，得以考察其隆杀的大概，而敖氏反而怀疑得过分了。说法见上。

音乐响起，大夫不进入，乐正与站立的人按年龄排序。

敖氏说：“只说与站立的人按年龄排序，那么献酒进荐和旅酬都包括在内，只是位置不同。”

三笙一和而成声。

注说：“三人吹笙，一人吹和，共四人。”《尔雅》说：“笙小的叫和。”

敖氏说：“三人吹笙，而一人歌咏所吹的诗，以和之，然后笙的歌词显现且成声。这大概是在无算乐的时候吧？笙的进入，因为将要射箭的缘故，不演奏。”

郝氏说：“三笙一和，是说三人吹笙，一人歌咏以和之。”郑玄依据《尔雅》“笙小为和”，《尔雅》多后人附会，三大笙、一小笙，于义理有何取义？难道四笙并吹，没有一个歌咏者吗？

世佐按：这应当以注说为正确。《尔雅》说：“笙，十九簧，叫巢；十三簧，叫和。”传曰：“大笙，

译声音众多而高亢；小的，是声音相互应和。」《说文解字》说：“笙，是正月的声音，万物生长，所以称为笙。将竹管排列在葫芦中，在管端安装簧片。宫音的管在中央，三十六个簧片叫竽；宫音的管在左侧，十九个簧片到十三个簧片叫笙，其他都相似。”陈氏《乐书》说：“笙作为乐器，它的形状像凤鸟的翅膀，它的声音像凤鸟的鸣叫。它的长度四尺，大的叫做巢，因为众多竹管在葫芦中，有凤鸟筑巢的意象；小的叫做和，因为大的吹奏则小的应和。”以上各种说法，都是对这篇记载的注释和疏解。难道只是郑玄一个人的私见吗？大概声音，就是宫、商、角、徵、羽。笙的竹管对应音律，大小相互协调，五音才能形成。这是吹笙的方法，所谓用音律来调和声音。《国语》说：“匏竹类乐器利于制作，又说匏竹类乐器崇尚调和。”韦昭注释说：“利于制作，是以声音调畅便利为标准；崇尚调和，是顺从其调畅便利。”既然如此，大小相互协调，匏竹类乐器都是这样。像竽、像箫、像籥、像管、像箎，都有大小之分，难道只有笙没有大小之分吗？现在它的音律虽然无法考证，但它的道理还是可以推究而知。宋代李照制作巢笙，合并二十四声以应和音律；正声和倍声制作和笙、应笙、竽，合并清浊之声。评论的人称赞他能恢复古代制度。如果说这在道理上没有可取之处，后人怎么能效法他的意思而制作，制作后又能调和呢？至于敖氏说法的错误，有不得不辩驳的。有志向然后有诗，有诗然后有歌，于是五音依附于它，十二律调和于它，然后配上八音成为音乐。这是帝舜命令夔的话，所以是千古论述音乐的根源。笙只是八音中的一种罢了，歌是人声。说笙用来应和歌，那么说歌用来应和笙可以吗？这是第一个错误。《礼记》说：“歌者在上面，匏竹在下面，是尊重人声。”堂下怎么会有歌呢？这是第二个错误。况且这篇没有升歌笙间，只有合乐，是说堂上歌瑟，堂下笙磬，合奏《二南》六篇的诗。堂上既然有两人唱歌，怎么堂下又有一人唱歌呢？这是第三个错误。敖氏自己也知道他的说法不通，却说这是在无数乐器的时候，那么他的言辞就是逃避了。郝氏沿袭他的错误反而讥讽郑玄失误，难道这是公正的议论吗？

译献工与笙，取爵于上篚。既献，奠于下篚。其笙则献诸西阶上立者，东面，北上。

注曰：賔党。

疏曰：此谓来观礼者，与堂下众賔齿。

敖氏曰：门内堂下之位同。

世佐案：此谓堂下众賔也。士之来观礼者，亦在焉。说见上篇。

司正既举觯而荐诸其位。

注曰：荐于觯南。

三耦者使弟子司射前戒之。

注曰：弟子賔党之少者也。前戒，谓先射请戒之。疏曰：谓请射之前，戒之。

敖氏曰：三耦射，则在先立；则居前，乃以弟子为之者，为司射当诱射故也。诱射有教之之意，故以少者为三耦而诱之，不使长者嫌其待之浅也。惟前戒，故不待命而先俟于堂西。

司射之弓矢与扑，倚于西阶之西。

注曰：便其事也。

司射既袒决遂，而升司马阶前，命张侯，遂命倚旌。注曰：着并行也。

敖氏曰：经言司马命张侯及倚旌，乃在司射比三耦之后；记言此，以明其在司射升请射于賔之时，非若经文之次也。然经文所以如彼者，欲终上事，乃言下事故尔。

世佐案：阶前西阶前也。觯南位，在中庭。敖云阶前，即觯南之处，非。

凡侯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

注曰：此所谓兽侯也。燕射则张之，乡射及賔射当张采侯。二正而记此者，天子诸侯之燕射，各以其乡射之礼而张此侯，则经兽侯是也。由是云焉。白质、赤质皆谓采其地，其地不采者白布也。熊、麋、虎、豹、鹿、豕皆正面画其头，象于正鹄之处耳。君画一，臣画二，阳竒、隂耦之数也。燕射射熊、虎、豹，不忘上下相犯；射麋、鹿、豕，志在君臣相养。其画之皆毛物之。

凡画者丹质。

注曰：賔射之侯，燕射之侯，皆画云气于侧以为饰。必先以丹采其地，丹浅于赤。

朱子曰：周礼梓人有皮侯、采侯、兽侯。其曰「张皮侯而栖鹄」者，天子大射三侯，用虎、熊、豹皮饰侯之侧，而画以五采之云气，号曰皮侯。而又各以其皮为鹄，缀之中夹，似鸟之栖，故谓之栖鹄。其曰「五采之侯」者，賔射之侯也。正之方外如鹄，亦三分其侯而居一，中二尺画朱，其外次白、次苍、次黄、次黑，充其尺寸，使大如鹄，而亦画其侧为五采云气。三正之侯，则去黑、黄；二正之侯，则去苍、白，直以朱、绿也。射仪注所谓「画布曰正，栖皮曰鹄」是也。其曰「兽侯」，则燕射之侯。此记所谓「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者是也。葢皆用布，而皆画兽头于正鹄之处，故名兽侯。且天子、诸侯则以白土、赤土涂其布以为质，大夫、士则用布而不涂。其侧所画云气、采色之数，则亦如采侯之差等也。但天子只云熊侯者，此礼防天子以下唯有五十步侯而已，无尊卑之别也。又案郑注「不忘上下相犯」，疏解「忘」为「苟」然，则乃妄字也。以文势考之，似皆未安。或恐射此野兽，止是取其服猛除害之义，未必如郑说也。

敖氏曰：此谓兽侯也。其于大夫士则为乡射，天子诸侯则为燕射也。燕礼曰：「若射则如乡射之礼。」梓人职曰：「张兽侯则王以息燕。」是天子诸侯虽无乡射，其燕射则皆用乡射之礼而张此侯，故记之于此。云熊侯、麋侯者，皆以其兽皮之全者二夹置于其质之旁也。凡皮侯之制亦然，惟不质而鹄为异尔。大夫士之乡射于布侯之上，但画此四兽为饰，不以皮也。此云「布见熊麋二侯」，其体亦布也。此云「画见熊糜二侯」之非画也。质亦的名。荀子曰：「质的具而弓矢至。」是也。圉师职曰：「射则充椹质。」考工记曰：「利射革与质。」则质者以木为之，而其方如鹄与白、赤、丹者，质上所涂之色，各因其所宜以为饰，且相别异也。凡画者，丹质谓画虎豹鹿豕之侯，皆以丹质，言其质同也。大射之礼，王则虎侯、熊侯、豹侯；诸侯则熊侯、豹侯、豻侯；卿大夫则麋侯；士则豻侯。此天子用其三侯之次，诸侯又用卿大夫之侯，大夫士又但画而已。

译（这）都是避开大射之礼的。一个箭靶上画两种野兽，也应当是夹在靶心两侧。不画一种野兽，是因为与使用兽皮（作为靶面）的情况不同。不用熊和麋鹿作为绘画图案，是因为虽然不使用兽皮，但也不与君主宴饮时射箭所用的箭靶相同，这是为了表示疏远和谦卑。下篇记载说：“礼仪性的射箭不以射穿兽皮为主。”这里的“皮”指的是皮革。《周官》和《考工记》中谈到射箭时，都将靶心（质）与皮革并列提及，说明它们都属于坚韧的一类。“礼仪性的射箭不以射穿兽皮为主”，是因为人的力气不同，这种射箭也属于礼仪性的射箭，却使用靶心，是因为距离近，离箭靶近的话，即使靶心坚硬也容易射穿，所以与“以射穿兽皮为主”的意义不同。

译郝氏说：“熊侯、麋侯，是以熊皮、麋皮作为鹄（靶心），外面仍然铺设布质，这是符合正礼的。侯的中心称为‘鹄’，鹄的中心称为‘正’。虎、豹、鹿、豕则纯粹使用布，只是画出它们的形状罢了。这些靶心的颜色都是红色。”按《周礼·司裘》记载：“天子射虎侯、熊侯、豹侯，诸侯射熊侯、豹侯，卿大夫射麋侯。”《射人职》记载：“士射豻侯”，这些都与上文不同。有人说那是大射之礼，这是乡射之礼，然而不应该大夫、士在乡射时使用天子的器物。郑玄认为虎、豹、鹿、豕是一种侯上画两种动物，臣子射靶数目用偶数，这是穿凿附会的说法。画了虎就没有豹，画了鹿就没有豕。

张氏说：侯的形制有大射之侯，使用兽皮，天子分三等，即虎、熊、豹；诸侯分二等，即熊、豹；卿大夫使用麋皮。所谓“铺设兽皮称为鹄”，《梓人职》说：“张挂皮侯并安置鹄，这是为了在春季考核功绩。”宾射之侯，使用布绘制作为正（靶心），天子有五个正：中间是朱色，其次是白色，再次是青色，再次是黄色，而黑色在最外面；诸侯有三个正，减去黑色和黄色；大夫、士有两个正，去掉白色和青色，只画朱色和绿色。所谓“绘制布面称为正”，《梓人职》说：“张挂五彩之侯，这是为了联络远方国家。”燕射之侯，绘制兽形来象征正和鹄，这就是本篇所讲的。《梓人职》也说：“张挂兽侯是为了休息宴饮。”这乡射应当张挂两个正的彩侯，而本篇所说的燕射之侯，是因为燕射也采用这乡射的礼仪，只是张挂的侯不同罢了。疏文说：按《梓人职》说：“将侯的宽度分为三份，鹄占其中一份。”这是依据大射之侯，如果是宾射之侯，那么将侯分为三份，正占其中一份；如果是燕射之侯，那么兽形占其中一份。所以说“象征正和鹄的位置”。

姜氏说：注疏的说法有符合经义的，也有背离经义的。所称此处指的是兽侯，本于《考工记·梓人职》的文字。所称天子诸侯的燕射，各自按照其乡射的礼仪而张挂这种侯，本于本篇《燕礼》的文字。凡是这些都在义理上相合，而所称乡射及宾射应当张挂两个正的彩侯，则违背了《周礼·射人职》《司裘职》的文字。又说宾射、燕射的侯都在侧面画云气，而先以红色染其底色，则更加违背本篇的文字。凡是这些都在义理上相悖。按《周礼》天子有大射、燕射两种礼仪，而其大射、燕射各自又有天子射、宾射两个环节。注疏起初没有审察其义理，错误地将大射、燕射之礼与宾射分为三类，又凭空划分三种侯来附会它们，这就太过分了。考察《射人职》所说的三侯、二侯、一侯，是指射侯；而其所说的五正、三正、二正，是指音乐的节拍。正读去声，音乐先歌唱以聆听，后歌唱以射靶，而以聆听为正。《司裘职》所说的虎、熊、豹，就是天子以六耦射三侯；熊、豹就是诸侯以四耦射二侯；麋就是卿大夫以三耦射一侯。两个职官的记载如此符合，怎么能将五正、三正、二正理解为五彩、三彩、二彩的侯，从而用来对应天子三侯、诸侯二侯、卿大夫一侯的数目呢？况且《考工记》所说的张挂皮侯并安置鹄，本来就是《司裘》所掌管的各种侯，诸侯进献功绩，天子与他们进行大射，而射人治理其法度仪节。五彩之侯自然是怀柔远方之人的义理，而兽侯则是天子用来休息宴饮的，制度起源于上层而使用通达于下层，所以注疏本于此而言。又怎么能将怀柔远人、安抚诸侯两种礼仪混为一谈，而一概用五正、三正、二正来对应呢？根据本篇，白色底色是天子的熊侯，红色底色是诸侯的麋侯，那么红色底色应当属于大夫、士的虎、豹、鹿、豕之侯。而注疏又认为凡是绘制宾射、燕射之侯都先以红色染其底色，这又是什么说法呢？经文说“凡”的，是指凡大夫与士，并非包括凡天子诸侯，这也明显了。文义如此明显，尚且随意编造言辞，又何必奇怪他将五正、三正、二正的节拍一概训释为五彩、三彩、二彩的侯，从而滋生错误呢？

世佐按：关于三侯的论述，人们各不相同，读者苦于难以理解，现在将经传及众说全部采集如下，以便阅览。

《周礼·司裘》职说：天子大射则提供虎侯、熊侯、豹侯，设置其鹄；诸侯则提供熊侯、豹侯；卿大夫则提供麋侯，都设置其鹄。注：大射，是为了祭祀而射。天子将有郊祀宗庙之事，通过射礼选择诸侯及群臣与邦国所贡之士中可以与祭的人。射礼可以观察德行，其仪容体态符合礼，其节奏符合乐，而射中多的人得以参与祭祀。诸侯指三公及王子弟封于王畿之内的人，卿大夫也都有采地。他们将要祭祀其先祖，也与群臣射礼以选择他们。凡大射，各自在其射宫。侯，是所射的目标。用虎、熊、豹、麋的皮装饰其侧面，又方形制作它作为鹄，附着于侯的中心。所谓皮侯，天子的大射，虎侯，是天子亲自射的；熊侯，是诸侯射的；豹侯，是卿大夫以下射的。诸侯的大射，熊侯，是诸侯亲自射的；豹侯，是群臣射的；卿大夫的大射，麋侯，是君臣共同射的。凡这些侯的距离：虎侯九十弓，熊侯七十弓，豹侯、麋侯五十弓。列国的诸侯大射，大

译侯道九十弓的靶子，靶心宽七尺；七十弓的，靶心宽五尺；五十弓的，靶心宽三尺。地位尊卑得以体现，道理是相通的。所射的靶心称为“侯”，天子射中它，就能使诸侯臣服；诸侯及以下射中它，就能成为诸侯。郑司农说：“鹄”是指鹄鸟的羽毛。宽十尺的称为侯，四尺的称为鹄，二尺的称为正，四寸的称为质。康成认为，侯中（靶心）的大小是根据侯道（射箭距离）的弓数来确定的。《乡射记》说：以二寸为一弓长来计算侯中的宽度，那么九十弓的侯中宽一丈八尺，七十弓的侯中宽一丈四尺，五十弓的侯中宽一丈。尊卑等级不同，这些数字就明确了。《考工记》说：梓人制作靶子，宽和高相等，将宽度分为三份，鹄占其中一份。那么，侯中宽一丈八尺的，鹄宽六尺；侯中宽一丈四尺的，鹄宽四尺六寸大半寸；侯中宽一丈的，鹄宽三尺三寸少半寸。之所以称为“鹄”，是取义于鳱鹄这种鸟。鳱鹄是难以射中的小鸟，所以射中它就算优秀，同时也取“鹄”字有“较较”（直）的意思。射箭是为了端正自己的意志，使用虎、熊、豹、麋的皮毛制作靶子，表示制服猛兽、讨伐迷惑人心的人。射箭是重大的礼仪，所以取义众多。士不举行大射礼，因为士没有臣属，祭祀时没有选择余地。陈傅良说：天子举行大射礼设置三个靶子，这是为了培养君主不争的德行，让拥有万辆兵车的尊贵君主，屈尊与诸侯群臣一起射箭。射箭有射中与否，就有胜负。如果让君主产生争胜负的念头，那是不可以的，所以特意在九十弓的侯道上设置三个靶子，一个靶子高，一个靶子更宽，使用的弓也更精良，还有辅助的人，这样就容易射中。虽然这是对至尊者的优待，但实际上是为了培养他不争的德行。诸侯设置两个靶子，也是这个意思。

译射人官职规定说：“天子用六对射手射三种靶，设三种获者，设三种容。音乐用《驺虞》，九节，五正。诸侯用四对射手射两种靶，设两种获者，设两种容。音乐用《貍首》，七节，三正。孤、卿、大夫用三对射手射一种靶，设一种获者，设一种容。音乐用《采苹》，五节，二正。士用三对射手射豻侯，设一种获者，设一种容。音乐用《采蘩》，五节，二正。”注：郑司农说：“三侯，指虎、熊、豹。容，就是乏，是等待获者时用来遮蔽的。九节，指析羽九重，设在长杠上。正，是所射的目标。《诗经》说：‘整天射靶，不离正啊。’二侯，指熊、豹。豻侯，豻，是兽名。兽有防豻、熊、虎。康成认为三侯，是五正、三正、二正的靶。二侯，是三正、二正的靶。一侯，只是二正。这些都是与宾客在朝廷射礼的礼仪。”《考工记》梓人工职说：“张挂五彩的靶，则远方国家归属。远方国家，指来朝见的诸侯。五彩的靶，就是五正的靶。正，意思是端正，射手内心端正就能射中。画五正的靶，中间是朱色，其次是白色，其次是青色，其次是黄色，黑色在最外。三正去掉黑色、黄色，二正去掉白色、青色，而画以朱色、绿色。其外部的宽度，都占靶中三分之一的长度，靶中宽二尺。现在儒家说四尺叫正，二尺叫鹄，鹄是用皮做的，大小如正。这种说法是错误的。”大射礼中豻作干，读如宜豻宜狱的豻，豻，是胡犬。士与士射，就用豻皮装饰靶；下大夫，大夫以上与宾客射，用云气装饰靶，用彩各如其正。九节、七节、五节，是奏乐作为射节的不同。说节，是容侯道的数量。《乐记》说：“明白其节的意志，不丧失其事，则功成而德行立【疏说：这是射义文，说乐记是误】说郑氏锷说：“大射的靶，用皮装饰其侧，则以皮为鹄；宾客射的靶，用皮装饰其侧，则以五彩为正。这就是不同的原因。”王氏详说说：“王安石认为司裘的虎侯、熊侯、豹侯，就是射人的三侯；司裘的熊侯、豹侯，就是射人的二侯；司裘的麋侯，就是射人的一侯。陆农师认为王射三侯于侯内，以五彩画正；诸侯二侯，以三采画正；卿大夫一侯，以二采画正。他们的说法都错了。司裘所说的，是大射；射人所说的，是宾客射。梓人说：‘张皮侯而栖鹄’，就是大射的靶；又说：‘张五彩的靶’，就是宾客射的靶；又说：‘张兽侯’，就是燕射的靶。司裘，说靶而及鹄；射人说靶而及正。射人所谓三侯，应当如康成所说五正、三正、二正的靶。诸侯二侯，就是三正、二正的靶。卿大夫一侯，就是二正而已。如果用司裘的熊侯、豹侯等递减，那么梓人所谓皮侯与五彩的靶有什么区别呢？如果说天子的靶都是五正，那就是天子与诸侯、卿大夫射而用同样的靶了。臣下与天子角胜负，可以吗？应当从康成的说法，说不同的靶。大概上级可以兼用下级，下级不可以僭越上级。

如果天子大射，就用貍步张设三侯。注：郑司农说，貍步指一举足为一步，现在为半步。康成说貍善于搏杀，行走时停止而估量，其目标必获，所以量侯道效法它。侯道，各以弓为度：九节者九十弓，七节者七十弓，五节者五十弓。弓的下制长六尺。大射礼说：“大侯九十，糁七十，豻五十。”就是这样。三侯，是司裘所供给，虎侯、熊侯、豹侯。列国之君大射，也张设三侯，数量与天子同，大侯、熊侯。参读为糁，糁杂也。杂者，豹鹄而麋饰，低于天子。大夫《考工记》说：“梓人为靶，广与崇方，参分其广而鹄居一焉。”注：崇，高也；方，犹等也。高广等者，指靶中。天子射礼以九为节，侯道九十弓，弓二寸以为靶中，高广等则天子靶中丈八尺。诸侯在其国亦然，鹄所射也，以皮为之，各如其靶。居靶中参分之一，则此鹄方六尺。只有大射以皮装饰靶，大射，是将祭之射，其余有宾客射、燕射。

上两个与其身三，下两个半之。注：郑司农说，两个指布可以维持靶的。上方两枚与身三，设身广一丈，两个各一丈，凡为三丈；下两个半之，傅地故短也。康成说个指若齐人搚干的干，上个下个皆谓舌也，身躬也。《乡射礼记》说：“倍中以为躬，倍躬以为左右舌，下舌半上舌。”那么九节的靶，身三丈六尺，上个七丈二尺，下个五丈四尺。其制，身夹中，个夹身在上下各一幅。此靶凡用布三十六丈，言上个与其身三者，明身居一分，上个倍之耳，亦为下个半上个出也。个或谓之舌者，取其出而

译（这是）左右（的尺度）。侯的形制是上宽下窄，大概是取象于人的身形。张开双臂为八尺，张开双脚为六尺，这是取象的大致比例。

译上纲与下纲伸出舌状物，长度为八尺。注：纲是用来将箭靶系在靶柱上的绳索，上下都伸出八尺的舌状物，这也是人张开双臂的长度。郑司农说：纲是连接箭靶的绳索，縜是包裹纲绳的，縜读作竹中皮的“縜”，舌是支撑箭靶的，张挂皮侯并安置鹄的标记，则春天以此作为功绩。注：皮侯是用皮革装饰的箭靶，《司裘》职掌说：“大王举行大射礼时，提供虎侯、熊侯、豹侯，设置它们的鹄，说的就是这种箭靶。”春读作蠢，蠢意为兴起、出现。天子将要祭祀，必定与诸侯群臣射箭，以此激发他们的仪容体态，展现他们合乎礼乐的一面，从而让他们参与侍奉鬼神的事务。说林氏希逸说：郑玄认为春是蠢防来，只是指在春天使用罢了。

张挂五彩箭靶，则是远方诸侯来朝会。注：五彩箭靶，是指用五种颜色绘制正中的箭靶。《射人》职掌说：“用射法治理射礼仪式，大王以六对射手射三种箭靶，三种收获，三种仪容。”音乐用《驺虞》九节五正。下文说：“如果大王举行大射礼，就用貍步张挂三种箭靶。”这说明这五正的箭靶，显然不是大射礼所用的箭靶。其职掌又说：“诸侯在朝廷，都面向北，远方诸侯来朝会的，如果诸侯朝见或会合大王，张挂这种箭靶与他们射箭，这就是所谓的宾射。”正中的方形外面像鹄，里面宽二尺，五种颜色里面是朱色和白色，其次是青色，其次是黄色，其次是黑色。箭靶的装饰，又用五种颜色绘制云气图案。说：郑氏锷说：“五彩箭靶，就是射人所说的五正箭靶。虎侯五正，熊侯三正，豹侯二正。”

张挂兽侯，则大王用来休息宴饮。注：兽侯，是画有野兽的箭靶。《乡射记》说：“凡是箭靶，天子用熊侯，白色底色；诸侯用麋侯，红色底色；大夫用布侯，画有虎豹；士用布侯，画有鹿豕。凡是画有图案的，红色底色是兽侯的等级。”息，是休养生息农事和老人。燕，是慰劳使臣。或者与群臣饮酒射箭。说陈氏用之说：“这三种箭靶，都是大王所射的。皮侯则用皮革装饰，采侯则用彩色装饰，兽侯则没有装饰，只是熊、虎、豹而已。”射人用射法治理射礼仪式，大王以六对射手射三种箭靶、九节、五正。这是总说大王所射的情况。所说的三种箭靶，就是熊、虎、豹。所说的五正，就是五彩。有的做成熊、虎、豹的形状而不加彩色，有的做成形状并加上彩色，又用熊、虎、豹的皮革装饰，这是使用的不同。皮侯就是司裘所供应的。司裘说大王大射，供应熊、虎、豹的箭靶，那么大射箭靶所用的皮革装饰就可知了。之所以知道采侯是熊、虎、豹的形状并装饰以彩色，是因为射人记载了这一点。之所以知道兽侯是熊、虎、豹的形状，大概是因为大王所射的就是这三种。先儒不思考这一点，引用《乡射记》作为兽侯的制度。乡射所记载的，已经没有什么考证依据，何况那里记载的是乡射，却引用它来证明燕射，可以吗？大射张挂皮侯，其意义以功绩为主；宾射张挂采侯，其意义以礼仪为主；燕射张挂兽侯，其意义以质朴为主。这是显示其情由的缘故。

孔氏说：凡是天子、诸侯及卿大夫的礼射有三种：一是大射，是将要祭祀时选拔士人的射箭；二是宾射，诸侯来朝见天子而与他射箭，或者诸侯互相朝见而与他射箭；三是燕射，是休息宴饮时与他射箭。天子、诸侯、大夫三种射礼都具备，士没有大射，所以《司裘》职掌说：“大射只有明王及诸侯、卿大夫，不包括士。”他们的宾射、燕射，士都有，所以《射人》说：“士射豻侯二正，这是士有宾射、燕射。”又《乡射记》说：“士布侯画有鹿豕，这是士有燕射。”其箭靶：天子大射则张挂虎侯、熊侯、豹侯；王畿内的诸侯大射则张挂熊侯、豹侯；如果王畿外的诸侯大射，也张挂三种箭靶：一叫大侯，二叫糁侯，三叫豻侯。如果王畿内的卿大夫射麋侯，其王畿外的卿大夫射侯没有记载。对于诸侯既然得到三种箭靶，其卿大夫大概降低君主一等，就是糁侯、豻侯。大射的箭靶都有鹄，鹄则占箭靶中间的三分之一。其宾射的箭靶叫做正：天子宾射用五正、三正、二正的箭靶；诸侯用三正、二正的箭靶；卿大夫用二正的箭靶；士也用二正的箭靶。又装饰以豻。王畿外诸侯以下宾射，其箭靶没有记载。如果天子以下燕射，则尊卑都用一种箭靶。其射宫所在：天子大射在宗庙，所以《司服》说：“享祭先公、飨射则穿鷩冕。”《司几筵》说：“大朝觐、大飨射依前南乡。”就是这样，其服饰是鷩冕。宾射则在朝廷，所以《射人》说：“诸侯在朝则都面向北。”就是这样，其服饰是皮弁服。燕射则在寝宫，其服饰则是〇冕、缁衣、素裳。诸侯大射在郊学，其服饰没有记载，有人说穿皮弁在学宫射箭，《学记》说：“皮弁祭菜。”所以如此。其宾射如果在国都，则也在朝廷，与天子相同；如果在国外相会，则在边境，其服饰也是皮弁服。因为《聘礼》中君主接受聘礼穿皮弁，所以如此。其卿大夫以下射箭的地点及所穿的服饰没有明文记载。这三种射礼之外，又有乡射，其箭靶都同宾射的法度，所以郑注说：“乡侯二正。”又有主皮之射

译凡是主皮之射有两种：一是卿大夫跟随君主田猎，将剩余的猎物陈列出来进行射礼，书传中说：“凡是祭祀，取剩余的猎物陈列在泽地，然后卿大夫相互进行射礼。”郑玄在《乡射》注中说：“主皮之射没有箭靶，张挂兽皮来射，主要在于射中获取。”二是庶人也进行主皮之射，所以郑玄在《周礼》注中说庶人没有箭靶，张挂兽皮来射，这是正确的。另外还有习武之射，所以《司弓矢》篇说：“弧弓用来授予射甲革和椹质的人”，这也是正确的。

译《图说》说：“大射射鹄，宾射射正，乡射射质；而燕射则沿用乡射的侯。大概诸侯的射礼，必定先举行燕礼；大夫的射礼，必定先举行乡饮酒礼。所以射侯是相互沿用的。”郑玄注《仪礼》，认为燕射张设兽侯，乡射应当张设采侯，这是错误的。

陈祥道说：“大射在宗庙举行，那么宾射在朝廷举行，由此可知。宾射在朝廷举行，那么燕射在寝宫举行，乡射、州射在序厅举行，由此可知。”

郑锷说：“有人说大射称为鹄，宾射称为正，为什么呢？大概大射是为了选拔士人，所以取义于鹄。鹄的意思是直，用来端正自己的心志。人君射中它可以成为君主的鹄，人父射中它可以成为父亲的鹄，以端正心志为义。至于宾射，取义于崇尚文德以安抚宾客，所以用五种颜色制作。所崇尚的只是文采罢了。”

又说：“有人说司裘提到天子、诸侯、卿大夫的侯，却没有提到士。射人却有射豻侯的法度，为什么呢？”大概司裘所说的是大射，射人所说的是宾射。士没有大射而有宾射，所以在正上特别提到豻侯，是因为有宾射而言。他们的侯使用两种颜色，作为正与孤、卿、大夫相同，侯不同，而正与节都相同。大概士的地位距离卿大夫不远，其礼仪可以与之相同。

王详说：郑司农说方形十尺叫侯，四尺叫鹄，二尺叫正，四寸叫质。《孔丛子》说张设布叫侯，侯中间叫鹄，鹄中间叫正，正方二尺，正中间叫〇，〇方六寸。大射的礼仪重于宾射，宾射的礼仪重于燕射。如果依照司农、《孔丛子》的说法，鹄中有正，正中有〇，那么就是宾射、燕射重于大射了。郑康成说大射的侯用鹄，宾射的侯用正，燕射的侯用质。用《梓人》来考证，康成的说法更为妥当【所引《孔丛子》现在见于《小尔雅》】。世佐按：射有三等，侯的形制也不同，都由梓人制作，所以他的职官文献完备。司裘所供给的是大射的侯，就是所谓张设皮侯而栖放鹄，那是春天用来考核功绩的。射人所治理的是宾射的侯，就是所谓张设五彩的侯，那是用来使远方国家归附的。《乡射》所记载的是燕射的侯，就是所谓张设兽侯，那是君王用来休息宴乐的。《记》说：古代诸侯的射礼，必定先举行燕礼；卿大夫士的射礼，必定先举行乡饮酒礼。《燕礼》说：如果射礼，就依照乡饮酒礼。大概诸侯以上没有乡射，其燕射的侯则从乡射向上类推。大夫以下没有燕射，其乡射的侯则从燕射向下类推。所以兽侯的名称上下通用，而《乡射》的记载兼及王侯，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先儒不思考这一点，于是认为这篇所记载的等侯都是为燕射而设，又认为乡射重于燕射，应当与宾射同样张设采侯，这两种说法都不对。凡是侯中间栖放皮叫鹄，司裘所说设置鹄就是如此。画以彩色叫正，射人所说五正、三正、二正就是如此。涂以泥土叫质，此篇所说白质、赤质、丹质就是如此。各自随其适宜而命名，其实都是射的目标罢了。《梓人》说：三分其宽度而鹄占其中一份，那么鹄又是侯中间的总称。郑玄解释此处的质为质地之质，也并非所有侯都用布制作而装饰以皮。此处乡射的侯唯独说布，是说明它不用皮装饰。乡射的侯说布，那么熊麋二侯不是纯布就可知了。乡射的侯说画，那么熊麋二侯不是画就可知了。又说凡是画的都是丹质，那么白质、赤质不是画就更可知了。凡，指凡大夫士。此言明显是乡射的侯而〇，郑玄却以宾射、燕射的侯，都画云气于侧来解释，那就大错特错了。他被后儒诋毁，是理所当然的。有人说凡是侯都用布制作，而装饰以皮，那么三射的侯有什么区别呢？回答说：区别在于侯中间罢了。皮侯以鹄，采侯以正，兽侯以质。又有人说燕射的侯既不画，为什么叫兽呢？回答说：如果因为所装饰的叫皮，那就无法与大射区别了，而且其中未曾栖放皮。因为所涂的叫采，那就无法与宾射区别了，而且其中未曾画采。燕侯虽然不画，但熊麋之类都是兽名，所以用它们的名称命名。而且大夫士所画的，本来就有兽的形象，又以此显示这个名称通用于下级。皮侯、采侯取义于中间，兽侯取义于侧面，也是相互变化的。那么天子为什么张设熊侯呢？回答说：熊侯，是诸侯所射的。天子与他的臣子宴饮而张设臣子的侯，是降低尊位以就卑位。诸侯麋侯，也是这个意思。先王制定侯的礼仪，在大射、宾射上加以区别，不区别就无法严明君臣的分别。在燕射上加以相同，不相同就无法沟通上下的感情。有人说大夫的侯画以虎豹，不是几乎与天子的大射侯相同了吗？回答说：大夫士距离天子远，就没有僭越的嫌疑。在奏《驺虞》时已经说过了，况且他们用皮设在中间，此用形象画在侧面，君奇臣偶，哪里相同？有人说天子诸侯没有乡射，那么已经听说了。先儒都说大夫士有燕射，而你独说没有，也有说法吗？回答说：燕礼的减杀，天

译天子的大射、宾射都使用三种侯，诸侯的大射、宾射有的用三种侯，有的用两种侯，现在都简化为一种侯了。大夫和士只有一种侯，还能再简化什么呢？所以他们与客人宴饮、讲论才艺的礼仪，就只有投壶罢了。《投壶》篇记载了鲁鼓、薛鼓的节奏，并说取一半以下作为投壶的礼仪，全部使用作为射礼，那么投壶也是射礼的一类，但比射礼要简略。所谓的射礼，就是乡射、宾射。郑玄将其指为燕射，是因为他误解了这篇记载而加以附会罢了。现在想要纠正千古以来的错误，却难免引用错误来证明错误，什么时候才能有定论呢？况且乡射比燕射重要，如果说大夫士的乡射与其燕射使用同样的侯，那就失去了轻重的伦理次序了。如果说这篇记载专门讲燕射，而乡射另有称为采侯、二正的东西，那么记录者不应该舍弃应当使用的乡侯不记，反而提及燕侯，详略失当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又下文记载说只有君主在国都中有射礼，其余没有，这也是一个证据。用这几点互相参证比较，那么大夫士没有燕射，不是我一个人的主观臆测。有人又说各位儒者的说法各不相同，它们的是非可以讨论吗？回答说：关于采侯的解释，郑锷最先得到兽侯的制度，敖氏的说法稍长一些。射人的三种侯为虎、熊、豹，两种侯为熊、豹，一种侯为麋，那么郑玄的传注应当遵从。大射射鹄，宾射射正，乡射射质，那么图中的言论可以采纳。其他如孔颖达的疏长于考据，但他的过失在于对注疏信任过深；姜氏的论述喜欢标新立异，但他的过失在于攻击注疏太过分；陈用之、郝敬怀疑注疏并波及到经文；王详说获得注疏却实际上违背经典。有人把大射推广到下士，有人把采侯用于外藩，这些都是一偏之见，几乎等同于无稽之谈。汇集众说的长处而务必摒弃其短处，研究遗留经典的志向而不妨害言辞，这在于读者分别看待。有人又说后郑将射人的三种侯解释为五正、三正、二正的侯，而你却不遵从，为什么呢？回答说：射人说“王以六耦射三侯”，又说“如果王大射，则以貍步张三侯”，两处说“三侯”应当属于一种解释。郑玄强行区分，只是因为大射、宾射两种礼仪不能共用同一种侯罢了。不知道大射、宾射的不同之处，在于侯中间用皮还是用彩，而不在于旁边所装饰的东西。现在从士的豻侯二正推断，那么王的三种侯为虎、熊、豹，而画以五正、三正、二正；诸侯的两种侯为熊、豹，而画以三正、二正；大夫的一种侯为麋，而画以二正，都可以看出来了。司裘因为士没有大射，所以他提供的侯只有王侯、大夫，而没有士。射人对司裘已经提及的略去，而对司裘没有提及的详细记载，大概是为了互相补充完备。有人又说射人的五正、三正、二正，先儒有解释为乐节的，你怎么知道一定不是呢？回答说：敖氏看到这段文字在乐节之下，于是附会他的说法。我前面已经辨析过了。姜氏又继承他的说法而稍作改变，果真如他所说，那么宾射的侯就与大射没有区别，而梓人所说的五采之侯究竟用于何种射礼呢？所以应当以郑玄的说法为优。我已经详细列举众说并妄加评论，又附上图表，先陈述郑玄的义理，其次伸张自己的说法，使阅览的人容易明白。

译射位设在楹柱之间，纵向长度如同箭杆，两射位之间可容纳一张弓，横向距离等于一步。

注解说：“射位设在楹柱之间，是说在庠序中射箭。楹柱之间的中央，是东西方向的界限。物，指射箭时站立的地方。称之为物，是因为物即事，是君子所从事的事情。长度如同箭杆，是说纵向画线的长短。笴，是箭杆。长三尺，与半步相应，是射箭者进退的节度。两射位之间可容一弓，是说上下射箭者相距六尺。距随，是横向画线。开始左脚踩到东端称为距，右脚随后合拢而面向南称为随，这是足迹，长一尺二寸。”

敖氏说：“两射位之间可容一弓，是针对纵向画线而言的。横向画线的距随长度等于一步，那么上下射箭者相距就不到五尺了。射箭者面向南，回头看靶心之后先，用左脚踩住射位东端，再用右脚踩住西端而合拢。所以把东端称为距，西端称为随，取的是左脚到达，右脚随之而来的意思。距，是到的意思；随，是跟随的意思。”

郝氏说：“射位长度如同箭杆，与人走一步相应。三尺为半步，六尺为一步。纵向长度是半步，不说横向相同。两射位之间可容一弓，是说两射位相距中间可容一弓六尺，称为弓，即一步。两人并列站立，中间空出一步，以便射箭。左脚先踩射位，抵住外侧称为距；右脚随后合拢称为随。足迹称为武，武长一尺有余。两脚收敛狭窄，才能容纳一个足迹。”张氏说：“榭的钩楹在堂内，由楹外虽然不同，都以楹柱中央为东西方向的界限。”注解说：“说在庠序射箭，恐怕不对。”

世佐按：射位设在楹柱之间，张氏说得对。物长如笴，是说它的纵向画线。郝氏说得不对，两射位之间可容一弓，是说两射位相距。敖氏说得不对，距随长武，是说它的横向画线。把横向画线称为距随，大概是因为先用左脚抵住纵向画线的南端，而后用右脚跟随踩住横向画线。顾名思义，更可以领悟射箭者的立法了。旧说的错误，辨析见上文。

在序则射位对着栋，在堂则射位对着楣。

注解说：这是五架屋顶的制度。正中称为栋，其次称为楣，前面称为庪。敖氏说：“对着栋对着楣，大概是因为庭院深浅不同吧？堂的庭院比序深，所以进退射位以符合侯道的步数。”这侯道是五十弓。张氏说：“序没有室，堂有室，所以射位深浅设置不同，这是射位南北方向的界限。”世佐按：这应当以张氏的说法为正确。

命令负侯的人从他的位置出发。

注解说：对地位低的人礼节简略。

疏解说：司马在自己的位置上远远地命令他。

敖氏说：“位置在觯的南面。这与前面两次命令都不离开位置一样，是因为射事还未到，简略地就近便行事。”

世佐按：这是说司马命令获者，拿着旌旗去负侯的时候。位置在司射的南面。此时司马的位置已不在觯的南面了。敖氏说得不对。

凡是到堂西，都出入于司马的南面。只有宾客和大夫下台阶，就直接向西取弓矢。

注解说：尊贵的人适宜安逸，就近便行事。

敖氏说：“凡是司射、司马、三耦、众耦，必定出入于此，是因为靠近他们的职位。这在司射、司马的职位为南，在耦的射位为北，所以把它作为界限。宾客没有射位，大夫不站在射位，所以在堂西取弓矢，不经过这里。大夫射完退下，才从这里经过，是统属于上射，不是正礼。”

郝氏说：“凡是司射、三耦、众耦往来，到堂西都从司马的南面往西。只有宾客和大夫在堂西下台阶取弓矢，就折向西，不经过司马的南面。尊贵的人可以直接走，不经过卑贱者的下面。宾客大夫不取弓矢就不往堂西，所以申明这一点。”

世佐按：凡是到堂西，都出入于司马的南面。大概威仪的法度，有不能就近便行事的，只有宾客和大夫不是这样，是优待尊贵者。敖氏靠近其职位的说法，错了。

旌旗各自用其应有的装饰。

注解说：“旌，是总称。杂色帛为物，是大夫、士所建的。说各自，是因为乡射或在庠，或在榭。”

疏解说：《周礼·司常》说：“九种旗帜，通体纯色为旃，杂色为物，全羽为旞，析羽为旌。”各自有别，现在“把物称为旌，是因为散文中通用，所以说旌是总称。”通体纯色，是通体都是绛色帛；杂色，是中间绛色边缘白色。大夫士同建物，而说各自，是因为大夫五仭，士三仭，不同【从张氏句读节本】

敖氏说：“记文是根据士作为主人来说的。士的物说各自，那么三等士的物也有不同了。《士丧礼》说：‘写铭旌各自用其物’，也是这个意思。”

张氏说：“旌是射箭时获者所执，各自用平时所建的，所以说各自用其物。”

世佐按：敖氏说得不对，不是记文的意思。

没有物的，就用白羽和朱羽杂糅，杠长三仭，用鸿脰包裹，上面二寻。注解说：没有物的，是说小国的州长。他的乡大夫一命，他的州长是士不命。不命的人没有物，这是翿旌。翿也是用来进退众人的。糅，是杂。杠，是橦。七尺曰仭。鸿，是鸟中长脖子的。八尺曰寻。

敖氏说：“用白羽

译朱色和白色的羽毛混杂着缀在旗杆的顶端，这也是取“析羽为旌”的意思。”

郝氏说：“《周礼·司常》说：‘将羽毛分开制成旌，将杂色的帛制成物。大夫和士使用物。’《春秋传》说：‘采色的帛称为物，没有物的称为未受命的士。’旌如果没有帛，就不能画上图纹。旗杆，八尺称为仭，也称为寻。用白色和朱色两种羽毛混杂缀在旗杆顶端。旗杆长三仭，即二丈四尺。鸿，是大雁。长颈，指脖子。用绡纱笼罩旗杆，形状像雁的脖子。将旗杆分为三部分，上面笼罩的部分长二寻，即一丈六尺多，下面没有笼罩的部分长八尺。”

译张氏说：“未被任命为大夫的士人不能使用特定物品，所以用红色和白色的杂色羽毛制作翿旌，用来射中三仭高的旗杆。又在旗杆上部用鸿脰包裹，长二寻。鸿脰的制作，注疏都没有说明，怀疑也是缝制丝帛而成，其圆长形状像鸿雁的脖子一样。”姜氏说：“旌旗各自使用其特定的物品，这就是司常所掌管的九旗中‘名物’的‘物’，所以说各自使用其物品，没有特定物品就用朱色和白色的羽毛混杂。旗杆是因为未被任命为士的人没有九旗的名物而设置的。注疏错误地将‘物’解释为杂色丝帛，说‘物的物’那么‘各’字就无法讲通，而疏文却用旗杆的长短来区分，这是顺着文意强行解释而不自知其草率。将‘糅’解释为混杂也无法理解，‘糅’是指交缠的意思。七尺叫仭，四尺叫仭的解释都错了。用《考工记》匠人的记载来考证：‘圆形沟渠深广各一尺，遂沟深广各二尺，沟渠深广各四尺，洫沟深广各八尺，浍沟深广各十六尺。’现在文中说‘浍沟宽二寻，深二仭’，那么寻和仭都是八尺，一个说宽度，一个说深度罢了。由此推断，宽八尺叫寻，深八尺叫仭，这是对文而言。如果是散文，宽八尺也通称为仭，深八尺也通称为寻，那么各种说法纷纷扬扬又是为什么呢？”

世佐按：《春秋传》说：“采色叫做物，采色就是杂色丝帛。杂色丝帛不是单一颜色。”郝氏认为帛上画有物象，似乎失之偏颇。姜氏以“物”为名，“物”的“物”，但最终不能明确指出是什么物，不如仍然用大夫、士建立物的文献作为证据。说没有物，就用白色羽毛与朱色羽毛交缠，这是说未被任命的士人用羽毛代替丝帛。旗杆长三仭以下，又说到旌竿的制度，“物”与“无物”的情况是相同的。用鸿脰包裹的，是因为手持旌旗用来唱获，所以取其飞鸣的形象。解说者认为缝制丝帛而成，并非上面二寻，是说在旗杆二寻的上方。这与经文“上握焉”的句法相似，或许以“上”字断句，并非旗杆长二丈一尺，包裹在二寻的上方，那么所包裹的部分只有五尺了。王氏肃说：“四尺叫仭。”孔氏安国说：“八尺叫仭。”所见各不相同，现在暂且依照郑玄的解释来阐述。

凡是将箭夹在两个手指之间横着拿。

注说：两个手指，是指左右手的第二指。这是用食指和将指夹住。疏说：第二指是食指，《左传》说：“子公的食指动”，就是这样。第三指是将指，《左传》说：“吴王阖闾伤于将指”，就是这样。敖氏说：“说‘凡’，是指夹箭无论多少方法都一样。少则用食指、将指夹住，多则用其余手指分别夹住。”

司射在司马的北面，司马不主管射箭时不拿弓。

注说：因为不主管射箭的缘故。

开始射箭获得猎物而没有释放，再次获得又释放，再次获得又用音乐引导。

注说：君子用人是循序渐进的。

敖氏说：“开始射箭是指第一番三耦射箭时，再次又射箭。前面说‘复’，是指第二番射箭时；后面说‘复’，是指第三番射箭时。三耦开始射箭，志向在于射中，射中就应该说获得。没有释放猎物，这就像练习射箭一样，不宜比较胜负。况且三耦之外的人都还没有射箭，难以互相劝饮，也不可以白白释放猎物。等到第二次射箭，那么宾客主人以及下面的人都接着射箭，才可以释放猎物。等到第三次射箭，那么事情已经熟练，才可以以音乐为节拍。这都是行事有循序渐进的过程，并且显示先质朴后文饰的意思。”

上面的射手在右边。

注说：在右边对着物象射箭。

楅的长度像箭杆，宽三寸，厚一寸半。两端是龙首，中间是蛇身相交。韦当，注说：博，是宽的意思。两端做成龙首，中央是蛇身相交。蛇和龙，是君子一类的事物。相交，象征君子从楅上取箭。直着心背，衣服叫当，用红色的皮革制成。司马左右手抚摸箭并乘持它，分开放置在韦当上。

聂氏说：旧图说，楅长三尺，有脚，将韦当放置在背上。

杨氏说：“两端做成龙首，是用来限制箭的。中间是蛇身，两两相交，相对则放置在地上就安稳。用红色皮革做当，那么四分箭，而放置在它的上面。”

敖氏说：“长如笴，是两端相去的尺度。龙首，是刻其上端作龙首的形状，作为标识并且用来装饰。上端为首，那么下端为尾，很明显。经文说‘东肆’就是证据。蛇交，是用两根木头屈曲做成，形状像蛇相交一样，必定屈曲做成，是象征弓。当，是因为抵挡箭而得名，与楅身蛇交广狭相间，必定通设韦当在上面，才可以承接箭。”

郝氏说：“韦，是皮革。当，中间，与裆相通。中衣裤叫裆。两腹各半圆相交处，脊背隆起像衣裆。抚摸箭乘持它，就分开放置在两腹，用皮革包裹它，像裆衣一样。”

姜氏说：“把当看作楅的衣服，固然相似。但说当是直心背的衣服，那么当须读作裆。而遍查字典，起初没有裆作当的文字。即使当字义解数十条，又没有通当作裆的意思。况且本记以楅字领起全文，下文又着楅字，觉得上下文义不协调，而独以楅髤二字合于下节义例，更加不安。或许读当为当车的当，韦当楅为句，髤句谓韦当楅中而色则髤也，这在意义上稳妥，应该遵循。”

世佐按：楅承接箭

译架，长度如同箭杆，宽三寸，厚一寸半，这都是指用来承托箭矢的横木。大概楅身弯曲交错如蛇，必须用这根横木横置在上面，才能安放箭矢。其中蛇身交错之处，两端都做成龙头形状，郑玄必定有所传承。敖的说法并不恰当。《韩非子》说：“玉制的酒器没有底，这是对的。”用皮革做底，是为了防止倾倒倾斜。注释有误。姜氏的说法尤其牵强附会。这些都是未能理解其义理，却胡乱臆造说法的人。

译用漆涂饰的楅横放着，由人捧着，面向南坐着奠放它，南北方向正对着洗。

注说：髤是赤黑色的漆。

朱子说：“横着捧着它，‘拳’字是‘奉’字的误写。”陆氏给“拳”注音，也是不对的。

世佐按：石本还沿用了“拳”字的错误，自从朱子改正后，刊本中不再有写作“拳”的了。又按：这里再次提到楅，是从它的整体来说的。如果把“韦当楅”连读成一句，那么“髤”就只是韦的颜色，不知道楅的整体又是什么颜色呢？

射箭的人有过失就鞭打他。

注说：过失是指箭扬起射中了人。凡是射箭时，箭射中了人，应当受刑罚。现在乡射会聚众位贤人，用礼乐来劝勉百姓，而射箭的人射中了人，本意在于射中靶子，远离伤害之心，所以从轻处罚，只是在庭院中间用扑杖鞭打罢了。《尚书》说：“扑打作为教化的刑罚。”敖氏说：射箭时，司射插着扑杖来主持事务。那么鞭打人的，大概是司射吧？

众位宾客和不参加射箭的人不降阶。

注说：不因为无事的人扰乱有事的人。

敖氏说：众位宾客是在三人之中的那些。

取诱射之箭的人，已经拾取了自己的箭，然后连同诱射的两支箭一起取走。注说：意思是回到原位后，礼成才再上前取走，不是接连进行的。

疏说：“说不接连进行，是因为已经自己拾取了自己的两支箭，回到原位东西向望毕，上射，才再上前，连同取走诱射的箭。礼以变化表示敬意，所以不接连进行。”

朱子说：“上文说后者，于是取走诱射的箭。这个注却说回到原位礼成，才再上前取走，似乎相互矛盾。那个‘上射’字，也与‘后者’二字不相应，应当是‘下耦’的‘下射’。”

敖氏说：“经文说后者，于是取走诱射的箭，这是看到他已经在拾取自己的箭之后，才这样做的。”

张氏说：“注所说的回到原位，不是司马西南东面的位置，而是楅东西取箭的位置。前文所说上射东面，下射西面。但那里的疏说是下射取的，这里却说上射，不知哪个是对的。”

世佐按：这个注明显与经文相悖，应当以朱子和敖氏的说法为正确。

宾客和主人射箭，司射就为他们传赞升降，射毕就回到席位上，回到原位，事情完毕。注说：“传赞宾客和主人升降的，都是表示尊重。不让司马传赞他们的升降，因为主要在于射箭。”

疏说：司马本来是司正，不主管射箭事务。

敖氏说：“传赞是用言辞赞导。射箭时传赞升降，那么取箭时也应当如此。将要传赞时去掉扑杖插起来，才回到原位。”

鹿形的靶子涂漆，前足跪着，背部凿开，能容纳八根算筹。报靶的人捧着它，头在前。

注说：前足跪着，是象征被教化的野兽，承受负担。

世佐按：头在前，就是头朝前。这在捧着它的人是缩着的意思。

大夫降阶站在堂西等待射箭。

注说：尊重大夫，不让他长时间列在射位。

张氏说：宾客、主人和大夫同时降阶，宾客和主人先射箭，大夫暂且站在堂西，他的对手在射位，等到该射箭时，大夫才走向他的对手，升阶射箭。

大夫和士射箭，袒露右臂穿着浅红色的短衣。

注说：不裸露上身，与对手不同。

敖氏说：“袒露右臂穿着浅红色短衣，是尊贵的人不显露身体。短衣先穿在衣服里面，袒露时则露出来。大夫不是在君主面前射箭，本来就不裸露上身。之所以说和士射箭，是担心作为下射，或者应当统属于上射而不宜有所区别。”郝氏说：“纁，是赤色。襦，是内衣。袒露时露出礼衣的里子，不裸露上身。”世佐按：“纁”石本作“薰”，张氏认为是误字。敖氏同石本，并且解释说：“薰读为纁，古字通用。”这大概不免是郢书燕说之误了。现在根据通解和监本定为“纁”。

对手稍微退后于物。

注说：下大夫，既发箭后就这样。

敖氏说：“经文说对手在大夫射箭时的礼仪，在下则屈，在上则伸。那么似乎未必有这个稍微退后于物的礼仪。而且侍奉君主射箭，才退后于物，是尊重君主。大夫的对手，这个礼仪也不宜与君主的对手相同记载，似乎过分了。”

郝氏说：“对手，是指士作为大夫的对手，那么士居右。物是上射，每发一箭，就稍微退避，表示尊重。”

世佐按：这也是尊贵的礼仪，就应当如此。但说“稍微退后”，那就与侍奉君主射箭的礼仪有区别了。敖氏的议论，是不对的。侍奉君主射箭的礼仪，见下文记载。

司射放下弓矢，观察算筹和献酒，报靶的人放下弓矢。

注说：“只有这两件事，休武主文，放下弓矢罢了。那么传赞升降，不放下弓矢。”

敖氏说：“司射在射箭事务未结束时放下弓矢，只有这两件事，所以记载者一并说了。观察算筹时放下弓矢，是因为射箭事务已结束，趁机去掉扑杖的节度而一并去掉。献酒给报靶的人时放下弓矢，是因为有洗酌答拜等事务。这两者的意义不同。”

礼射不以求射中皮靶为主，以求射中皮靶为主的射箭，胜者又射，不胜者降阶。

注说：礼射，是指用礼乐射箭。大射、宾射、燕射，就是这样。不以求射中皮靶为主，是看重其仪容体态符合礼，其节奏符合乐，不等到射中才算优胜。说不胜者降阶，就不再升阶射箭。以求射中皮靶为主，没有靶子，张挂兽皮而射之，主要在于射中。《尚书传》说：“战斗不可不练习，所以在搜狩时练习它。”练习它，就是贯通它；贯通它，就是练习它。凡是祭祀，取剩余的猎物陈列在沼泽，然后卿大夫相互射箭。射中的虽然

译射不中靶心，就不选取；射中靶心的人即使射中了，也不选取。为什么这样呢？这是因为崇尚以谦恭礼让的方式获取，而轻视以勇力获取。先前在苑囿中进行的射礼，是以勇力获取；现在在泽宫进行的射礼，是以谦恭礼让的方式获取。泽宫是习练礼仪的地方，而不是举行正式礼仪的地方，那里的射礼又以射中靶心为主。这种射中皮侯的射礼，与天子举行的大射礼一样，都张挂皮侯；宾射礼，张挂五彩侯；燕射礼，张挂兽侯。

译朱子说：“查《书传》的文字不完整，大概意思是：选取田猎时剩余的猎物，陈列在沼泽之中，即使射不中靶心，也予以选取；现在射不中靶心的，即使射中靶心，也不选取。”

敖氏说：“礼射指的是本篇所载以及大射、燕射这一类。礼射时张开皮侯、采侯和兽侯，并以正鹄为靶心。主皮之射则不使用正鹄，只要求射中皮靶即可。这皮靶与所谓皮侯的皮不同，大概是用中甲的皮革制成的。《周官》六射中的甲革，《乐记》所说的‘贯革之射’，都是指这种射法。中甲的皮革，是犀兕或牛的皮。这种皮革坚硬厚实，只有力气强大的人才能射穿，所以礼射不以射穿皮靶为主，因为力气大小不同等故。胜者说‘又射’，败者说‘降’，文辞互相参看。主皮之射，用‘又射’与‘不射’来显示荣辱，这也不同于礼射。其中相互饮酒的礼仪，是否有或没有，未曾听说。”

张氏说：“‘不主皮’，应当依据《论语》作‘主于中’而不主于贯革，这样才确切。贯革之射，是练习作战的射法。这种射法大概也是射三番，所以胜者又射，败者则不再射。”

主人也在西阶上饮酒。

疏说：“这是说主人在败者一方，接受罚爵的时候。”

获者的俎上放着折下的脊、胁、肺、臑。

注说：“臑像膊、胳、觳那样折下，取用大夫剩下的肢体。”

疏说：“上宾和主人已经用了肩和臂，只剩下臑以及膊、胳、觳，或者脊、胁，骨头较多，尊卑各从臑以下各取其一。现在郑玄详细地说出来，是想表明按例取其一并不固定。因为如果没有大夫获得猎物，就得到臑，这就是经文所说的，所以臑在肺之下，想表明没有大夫时已经合该得到臑。如果有一位大夫，大夫得到臑，获者得到膊；如果有两位大夫，获者就得到胳；如果有三位大夫，获者就得到觳；如果有更多的大夫、公卿，就折分，得不到完整的肢体，或者再取其他的肢体。所以郑玄又说‘折下大夫剩下的肢体’。敖氏说：‘折是说折分牲体，不使用完整的肢体。没有大夫时臑被折分，有大夫时折分其他的肢体。’这俎先说折，那么它摆放的顺序又不同于堂上的俎了。肺是离肺（同上）。又说：现在的版本肺字下面有臑字，继公认为臑在肺下不符合顺序，而且与‘折’字又不相合，大概是传抄者因为注首提到臑而衍生的。大射注引此处没有臑字，又下文说‘释获者之俎折脊胁肺’，那么这俎不应当说臑，也很明白了。现在依据大射注删去臑字。”

郝氏说：“献给获者的俎，折下牲体的脊、胁、肺和臑；臂下的骨头叫臑。获者的俎，比照释获者多加臑用来祭祀。侯的左、右、中三个地方。”

世佐按：士虞祭用专肤作为折俎。注说：折俎是指主妇以下的俎。肢体用尽而人多，折骨为之。又特牲祭，主妇的俎是觳折，佐食的俎也是觳折。那么肢体用尽而人多，就折分牲体来充数。现在这里只有上宾和主人用肩臂，其他的肢体还很多，而获者的俎用折分的，是因为获者地位低贱。折是指从臑以下。脊胁骨头多不需要折，在肺下说臑，是举出所折的例子。这特别针对没有大夫的情况而言。如果有大夫，就用大夫剩下的肢体。《记》如果写：“获者的俎，脊胁臑折肺”，难道不是文辞通顺而意思明显吗？现在文辞像这样，是想表明这俎在礼仪上折分是否适宜，本来是因为大夫多而这样。又借此表明从臑以下都可以折分作为俎，不限于臑。敖氏删去臑字，完全失去了记录者的本意，现在不采纳。

东方称为右个。

注说：“侯以面向堂的方向为正面。”

释获者的俎折下脊、胁、肺，都有祭肺。

注说：“皆，都是获者；祭，祭肺。”

敖氏说：“这折俎与获者的俎共用一个牲体，与‘皆’字指两俎。经文在两俎已经显示出有祭肺，再次提及，是因为这里说肺，担心被误解为祭肺，所以明确说明。两俎有离肺，又有祭肺，是因为获者在三处祭祀，而加上释获者的俎，就顺带如此，也像祭肺一样。”

世佐按：折也是指从臑以下。这里及上文所说的肺，都是举肺。祭则指祭肺。祭祀的时候，两肺都有，其他时候只有举肺而已。举肺也都用来祭祀。现在这里有举肺，又有祭肺，是为获者祭祀侯而设置的。释获者也有祭祀，则是沿袭获者的礼仪。获者的祭肺有三处，释获者的祭肺有一处。

大夫解下箭束，坐着解下。

敖氏说：“经文已经明白。”

唱《驺虞》或《采苹》都是五终。

注说：“每一耦射箭唱五终。”

世佐按：《歌驺虞》的解释见前文。《采苹》是卿大夫宾射时所唱的，所以也可以使用。那么诸侯的州长唱《驺虞》，或者《采蘩》与五终，就是《周礼》所说的五节。《驺虞》也是五终，有什么嫌疑于僭越呢？

射箭没有定数。

敖氏说：“射箭的多少，随宜而定，没有固定的数目。”

古人在旅酬时说话。

注说：“礼仪完成，音乐完备，才可以言语。这是先王礼乐的道理。痛恨今人轻视礼乐的盛大，言语没有节制，所以追述古制。”

敖氏说：“说古人，是为了表明周礼不是这样。古是指殷商以上，在旅酬时说话。”

译用恭敬的态度来克制私欲。那么周朝的礼制，其闲坐时是允许交谈的吗？世佐按语：这里所说的“古者”，大概是指周朝兴盛的时代。那么《礼记》这部书的成书，应该是在春秋时期吧？

译凡旅酬时不洗手，不洗手者不祭祀。旅酬结束后，士不进入。

注说：士进入后按年龄次序排在乡人之中。

大夫最后退出。

注说：乡人不干扰宾主的礼仪。

主人送宾到门外，再拜。

注说：拜送大夫，是表示尊敬。主人送宾，返回入门作揖，大夫才出来拜送。

敖氏说：“大夫最后退出，与他最后进入的意思相同，也是想让主人各自尽到接待宾和大夫的礼仪，而宾和大夫也各自得以彰显其尊贵。主人送宾入门，大夫才出来。大夫虽然很多，也只拜送其中年长的一位而已。”

乡侯的上幅宽五寻。

注说：上幅指最上面的一幅。八尺叫寻，上幅用布四丈。

中幅宽十尺。

注说：这是方形的，用布五丈。现在官布的幅宽二尺二寸，两边各削去一寸。《考工记》说：“梓人制作侯，宽和高相等，指的是中幅。”

疏说：这里说十尺，用布五幅，幅宽二尺二寸，两边各削去一寸作为缝份，每幅实际宽二尺，所以五幅为一丈。汉代的制度幅宽二尺二寸，也是古代制度的遗存，所以举它作为比喻。

世佐按：这是指侯的中幅。乡侯的靶质，位于侯中幅的三分之一处，大约宽三尺三寸有余。正鹄也是如此，但其尺寸则随侯中幅的大小作为准则。张氏说“云中”即正鹄，不对。

侯道五十弓，每弓取二寸作为侯中幅的宽度。

注说：这是说侯中幅所取的尺寸。测量侯道用狸步，而说弓，是因为侯所取的尺寸，适宜用射器来衡量。正二寸，是指弓弣把中侧骨处的宽度。疏说：《周礼·弓人》说：弓弣把中侧骨处有变化，指弓弣把中侧骨之处，宽二寸，所以在此处取尺寸【骹，《考工记》本作“茭”，郑玄认为“茭”读如齐人称“手足掔”为“骹”的“骹”，“茭解”即接中处】。

张氏说：“侯的远近五十弓，每弓取二寸作为侯中幅的尺寸，所以是十尺。”

加倍中幅的宽度作为躬。

注说：“躬是身体。指中幅的上下幅。用布各二丈。”

疏说：“身为中、上、中、下各横接一幅布者，”

加倍躬的宽度作为左右舌。

注说：指上幅。位于两旁叫个，左右伸出叫舌。张氏说：即最上面四丈的横幅，随所看角度不同而异名。左右各伸出一丈。

下舌是上舌的一半。

注说：“一半，是指伸出躬的部分是一半。用布三丈，之所以下舌是上舌的一半，是因为侯的形状像人。上幅像手臂，下幅像脚。人张开手臂八尺，张开脚六尺。五八四十，六三十，以此作为递减的比例。凡是乡侯用布十六丈，从侯道五十弓起算，以此计算侯道七十弓的侯用布二十五丈二尺，侯道九十弓的侯用布三十六丈。”

疏说：上舌两边各一丈，现在下舌两边各五尺，加上躬二丈，所以说用布三丈。说凡是乡侯用布十六丈，从侯道五十弓起算，中幅五幅，每幅一丈，用布五丈，上下躬总共用布四丈，上幅四丈，下幅三丈，总共用布十六丈。说侯道七十弓的侯用布二十五丈二尺，中幅七幅，每幅一丈四尺，用布九丈八尺，上下躬总共用布五丈六尺，上幅五丈六尺，下幅四丈二尺，总共用布二十五丈二尺。说侯道九十弓的侯用布三十六丈，中幅九幅，每幅一丈八尺，用布十六丈二尺，上下躬总共用布七丈二尺，上幅也是七丈二尺，下幅五丈四尺，总共用布三十六丈【从敖氏节本】。

敖氏说：“下舌之所以是上舌的一半，是担心立柱妨碍往来。下舌的长度，如果像上舌一样，那么两柱相距五丈六尺有余，所以必须减半。”《考工记》说：“上纲与下纲，出舌寻縜寸焉。”

郝氏说：“侯的形状像猴子，猴子善于伺候，取站立以等待射箭。猿猴手臂长，上两舌像舒展的手臂，下两舌稍短像脚，性情狡猾敏捷，善于接箭，所以射箭用侯来模拟它。”

张氏说：“用布三丈，横缀在下躬之下，左右伸出躬各五尺。”

世佐按：侯的形制上宽下窄，便于射箭。大概侯立在庭院中，而射手从堂上射之，那么他平视的是侯中幅以上，下面不需要宽。《礼器》说：“天子的堂高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这是堂高于庭院的程度。侯的下纲离地仅一尺二寸，下舌之所以是上舌的一半，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注中像人的说法，固然不对；敖氏说担心立柱妨碍往来，也似乎迂腐。

箭筹八十。

注说：“箭是箭杆，筹是算筹。筹八十，大致以十对为正，取全数。当时人数的多少随宾而定。”

敖氏说：“上文记载说射无算，而箭筹只有八十，那么此射者虽多，也不过十对。”释获者所执的算筹，各视射者的矢数。

张氏说：“箭是竹子，用竹子做筹。释获者所执的算筹。每人四矢，一对八筹。”

世佐按：经文说“释获者，执鹿中一人

译“执算从之”，这条记载说：“箭筹八十，是依据一人所执的数量而言的”，中间一个解释为一算，射箭的人未必都能射中，所以经文又说：“如果有剩余的算筹，就再放回原处”，那么这八十根算筹本来就不止够十对射手使用。如果不够用，那么存放在堂西的射器中可以再次取用，哪里一定要以十对射手为限呢？敖氏的说法是错误的。

译长一尺多出一握，握处素洁。

注说：“握本是手持的地方。素是说削去毛饰。削去本处一层皮。”

疏说：《公羊传》何休说：“侧手为肤。”又《投壶》说：“室中五扶。”注说：“铺四指叫扶，一指按一寸，都是说布四指，一指一寸，四指就是四寸。”

敖氏说：“尺有握，就是说尺有四寸。一定要说握，也是表明它是手握的地方。”

郝氏说：“握素是说手抓的地方，削去毛饰使素洁，外加髤饰。”世佐按注说：“刋本一肤，是说削去这箭筹的本处一层皮罢了。表明握与肤相同。现在版本有说‘刋本一作肤’的，‘作’字是衍文；有说‘刋一本肤’的，‘一’字是‘本’字倒置；又有说‘握本一肤’的，是因为‘作’字衍文而误改‘刋’字。现在确定从通解本。”

楚扑长度如同箭杆，削去本处一尺。

注说：削去可以手持的地方。

君射时作为下射，上射退到物旁，一笴既毕，就回答君并等待。注说：答，是对答。这以下是杂记。

敖氏说：“君作为下射，是降低尊位以就卑位，那么就不适宜与卑者排序，而遵循尊卑为耦的常法。况且下射的物在东，也不失其主位。上射，是宾，答君，是说面向东站立而对之。射时进左手，微微背对君，所以射毕就还面对之，等待君毕。”世佐按：“从此以下，朱子移入《燕礼》及《大射仪》记于此，是因为燕射用乡射之礼的缘故。”

君音乐响起，然后才到物旁。君袒露朱襦，来射。

注说：君尊贵。

敖氏说：“乐是说奏《貍首》。此记先说乐，然后才见君的射仪，那么君的燕射，在再射时就即用乐进行，这也是变于大射。投壶之礼，因饮酒而为之，在其再投时就即用乐，此意大概与之类似吧？乡射三射才用乐进行。”

郝氏说：“君乐作而后就物，作为耦的人先就物，是等待。君射，袒朱襦；作为耦的人，肉袒。”

小臣用巾拿着箭来授予。

注说：“君尊贵不插箭，不挟箭，授予时稍属。”

敖氏说：“用巾拿箭，是敬重君物，不敢亵渎。”《大射仪》说：“小臣师用巾内拂箭而授箭于公，稍属。”大概是用巾拂之，而又借手来执之。

如果饮君如燕礼则夹爵。

注说：是说君在不胜的一方。宾饮，君如燕。宾媵觚于公之礼，则夹爵。夹爵，是说君既饮尽爵，又自酌。

敖氏说：“夹爵，是说夹君爵而自饮。以大射仪考之，饮君之礼，其所以异于燕宾之媵觯者，于【于当作非】独夹爵而已。记只以此言之，也是大略之说。”

世佐按：如燕，是说自降洗，升酌以至酌膳，下拜诸仪，都如之。那么夹爵，这是异于燕的。侍射者先酌散，自饮，然后酌膳，奉君。君饮毕，又酌自饮，所以叫夹爵。燕礼，宾媵觯于公，只先自饮而已。敖说：“非独夹爵而已者，燕礼，宾酌膳，坐奠于荐南，拜毕反位。此则酌膳以致俟公，卒觯而进受之，也是其异处。”

君在国中射，则皮树中，以翿旌获，白羽与朱羽糅。

注说：“国中是城中，是说燕射。皮、树，兽名，以翿旌获，崇尚文德。”

疏说：知道城中是燕射，是因为燕在寝的缘故。燕主欢心，所以旌从不命之士。

聂氏说：张镒图说：皮树人，面兽形。今文树作竖。敖氏说：燕礼、大射仪，都射于公宫，即此国中射。一定要说国中，是对郊竟而言。

郝氏说：“皮树，是马。马皮毛斑驳如树。《易·説卦》说：‘干为驳马’。《诗》说：‘隰有六驳’。榆树有藓痕如驳，刻中为驳马，所以叫‘皮树’。”

世佐按：敖说不当，从注疏为燕射。皮树未详何兽，应当阙之。

在郊外则闾中，以旌获。

注说：“在郊外，是说大射。大射在大学。《王制》说：‘小学在公宫之左，大学在郊。’闾兽名，如驴，一角；或说如驴岐蹄。《周书》说：‘北唐以闾析羽为旌。’”

疏说：“说大射在大学的，是防诸侯而言。天子大射在虞庠，小学因为天子大学在国中，小学在郊。岐蹄以上，《山海经》文，《周书》见于《国语》。”

郝氏说：闾驴通，刻中为驴形。

在边境则虎中龙旜。

注说：“在边境，是说与邻国君射。画龙于旜，崇尚文章。通帛为旜。”

疏说：“与邻国君射，则是宾射。因为君有送宾之事，因送则射。”

朱子说：“在边境则虎中龙旜，也是燕射。”

敖氏说：“虎中龙旜，远则弥文。记言君之

译中间所获得的箭靶，有国都、郊外、边境的区别，却不说明是在某地射中某靶，那么它们之所以不同的原因，只在于地点的远近，而不在于射礼规格的高低。如果这样，那就本来存在举行大射礼却使用皮树中、翿旌的情况，也存在举行燕射礼却使用虎中、龙旜的情况了。

译世佐按：诸侯互相朝见，于是就有宾射之礼。宾射不一定在边境举行。天子在朝廷举行宾射，那么诸侯的情况也就可知了。在边境举行是为了防止诸侯偶然相遇。《曲礼》说：“诸侯未到约定的日期相见叫做‘遇’，在边境之地相见叫做‘防’。”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因为防、遇而举行射礼，其礼仪也按照宾射来执行。这篇记载大概是据此而言的。《春秋传》说：“美好的音乐不在野外合奏”，这是指宴饮而言。射礼虽然也用音乐来节制，但并不是指合奏音乐，所以可以在边境举行吗？

大夫射中兕皮箭靶，各自按照其身份等级所对应的物品来记获。

注解说：兕是一种野兽，形状像牛，长有一只角。

敖氏说：“这里指的是大夫，大夫有上、中、下的区别，所以记获的物品也有差别。《司常职》说：‘大夫、士建立旗帜。’”

张氏说：“大国和小国，大夫的命数不同，所以说各自按照其身份等级所对应的物品。”

士射中鹿皮箭靶，用翿旌来记获。

注解说：“这是指小国的州长。”用翿作为旌旗，因为记获没有特定的物品。古文中作“无以获”。

敖氏说：翿旌就是白羽与朱羽混杂的旗帜。上文记载士的礼仪时说：“旗帜各自按照其身份等级所对应的物品，没有特定物品的就用白羽与朱羽混杂。”这里只提到翿旌而已，大概是记载者杂糅了。

世佐按：这篇记载有七字，注解说有二十一字。监本脱漏，现在从石本及朱子通解本补入。

只有君主在国都内举行射礼，其余的人则不举行。

注解说：臣子不在君主身边练习武事。

敖氏说：“其余的人不举行？是说人臣不在国都内作为射礼的主持者。君主在国都内举行射礼，是因为他在公宫举行。如果是人臣的家，庭院浅窄，器具又未必齐备，所以射礼必须在乡、州的学校中举行。这样即使居住在国都，想要在国都内举行射礼，也是不可能的。这不仅体现了尊君的意思，也是形势使然。”

世佐按：在国都内举行射礼，是指燕射；其余的人是指大夫以下的人。看这里，那么大夫、士没有燕射，更加可信了。

君主在场，大夫射礼时就要袒露上身。

注解说：不袒露纁色短衣，是因为畏惧君主。

世佐按：这篇记载颇为杂乱，不完全依照经文的顺序，而且其中又有疾今道古的意思。大概不是一个人所作。

吕氏大临说：“孔子说：‘射礼不以射穿皮靶为主，因为力气大小不同，这是古道的做法。’大概有礼射，有主皮之射。不主皮，是礼射，所谓的大射、乡射就是。为力者，是主皮之射。主皮者，主要以射中靶子为目的，崇尚力气而不练习礼仪，所以说‘力气大小不同’。礼射者，必须先比试对手，所以每一对都有上射、下射，都拿着弓并插着箭。他们前进时，对着台阶及台阶，对着靶子及靶子，都作揖。他们退下时，也是如此。他们的行走有左右之分，他们的升降有先后之序。他们的射箭都遵循拾取箭矢的礼节，他们从楅上取箭时：开始前进作揖，对着楅作揖，到达楅作揖，取箭作揖，取完箭作揖，已经插好箭作揖，退下与将要前进的人作揖，以及取箭时。有横弓、却手、兼弣、顺羽、拾取的礼节。射完饮酒，胜者袒露上身，拿着张开的弓；不胜者穿着衣服，摘下决拾，加上松弛的弓，升堂饮酒，互相作揖如前。那么进退周旋必定合乎礼仪，可见了。”先王制定礼仪，难道是为了繁琐的末节，使人难以实行吗？只是说用善来培养人罢了。大概君子对于天下，必定无所不中节，然后才能成就德行；必定努力实行然后才有功效。四肢想要安逸，如果恭敬的心不能胜过，那么怠惰傲慢的气就会产生。怠惰傲慢的气产生，那么动容周旋就不能合乎礼节。身体虽然安逸，而心也因此不安。安于所不安，那么手足就不知所措，所以放荡邪僻，逾越本分冒犯上级，将无所不至。天下的混乱从此开始了。圣人担忧这个，所以常常谨慎于繁琐的末节，以在无事的时候培养人，使他们习惯而不怕麻烦，那么不逊的行为也就没有产生的根源。至于久而安之，那么不合礼法的事就不做，无处不是义了。君子以敬来端正内心，以义来规范外在。敬义确立，而德行就不孤立，那么就不怀疑自己所行的了。所以不中节者，常产生于不敬。内心所存的是敬，那么外在所表现的就是庄重了。内外交修，那么做事就中节了。所以说：‘内心志向端正，外在身体正直，然后才能持弓矢稳固。持弓矢稳固，然后才可以谈论射中。’射，是一种技艺，容止比于礼，节奏比于乐，而不失中正的，是必定有乐于义理，久于恭敬，用志不分的心，然后才能得到。那么他所以能得到的，他的德行就可以知道了。所以说：‘可以观察德行。’”

仪礼集编卷十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集编》>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集编卷十一

龙里县知县盛世佐撰

燕礼第六之一

郑目录说：“诸侯无事，如果卿大夫有勤劳的功劳，与群臣宴饮以娱乐他们。燕礼在五礼中属于嘉礼。”

疏说：“燕礼有四等目录。说：诸侯无事而宴饮，一；卿大夫有王事的劳苦，二；卿大夫有聘问而来还与之宴饮，三；四方聘客与之宴饮，四。”

燕礼小臣告诫参与的人。

注解说：小臣辅助君主宴饮的法度，告诫参与的人，是说留住群臣。疏说：案《周礼》大仆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