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集编卷四十
味也。房中之羞,妇工所脩;饼饵之类,庶羞,雍人所脩;胾醢之类。」
右羞于尸侑主人主妇
译这是味道。房中进献的菜肴,由女工制作;饼饵之类的食物,属于杂菜,由雍人制作;肉块和肉酱之类的食物。
将上述菜肴陈列在尸和侑的右侧,以及主人和主妇的右侧。
主人降,南面拜众賔于门东,三拜,众宾门东北面,皆答壹拜。
注曰:「拜于门东,明少南就之也。言三拜者,众賔贱旅之也。众賔一拜,贱也。卿大夫尊賔,贱纯臣也。位在门东。」
敖氏曰:「助祭之賔,主党也,故主人降拜之。而尸侑不从,与乡饮、乡射之礼异也。未献之前,众賔位在门东,亦大夫之礼,异于士者。」
郝氏曰:「主人拜,将献也。门东,主位;賔门东北靣,臣礼不敢居賔也。主三拜,旅拜也;賔答一拜,賔众且不敢均礼也。」
张氏曰:众賔自长賔而下也。自此至主人就筵,皆主人酌献,外庭内庭之事,所谓均神▯也。凡七节:献长賔一也,献众賔二也,主人自酢于长賔三也,酬长賔四也,献兄弟五也,献内賔六也,献私人七也。
主人洗爵,长賔辞。主人奠爵于篚,兴对,卒洗,升,酌献賔于西阶上。长賔升,拜受爵,主人在其右,北面答拜。敖氏曰:「长宾辞,亦北面,盖于门东少进也。」主人已酌,长宾乃升,逺下尸也。献宾当西南面。
世佐案:以乡饮酒等礼推之,则此爵盖即主人受尸酢时奠于东序南者,众宾答拜讫,主人揖升取爵,乃降洗也。不言主人升降之节,文省也。长宾辞洗,自门东北行,辞之。
宰夫自东房荐脯醢醢在西
敖氏曰:醢在西者,为降设于其位,则脯当在南也。賔位于庭,北上而脯醢南上,亦席豆相变之意也。由是言之,则他礼之类此者,皆可得而推矣。
郝氏曰:「脯为笾,醢为豆。醢在西,则脯在东。一豆一笾。」
司士设俎于豆北,羊骼一,肠一,胃一,切肺一,肤一。注曰:羊骼,羊左骼上賔一体,贱也。荐与设俎者旣,则俟于西序端。古文骼为胳。
敖氏曰:「上賔一体,又无脊胁逺别于堂上者也。用切肺者,賔俎设于堂,故亦因尸礼,肺继胃言之,羊肺可知。」
郝氏曰:「豆北醢之北也,羊骼以下五物为一俎。前叙尸侑、主人、主妇俎,不及賔,于此详之。」
賔坐左执爵,右取脯防于醢,祭之。执爵兴取肺,坐祭之,祭酒,遂饮卒爵。执爵以兴坐奠爵,拜。执爵以兴主人答拜。受爵,賔坐取祭以降,西面坐,委于西阶西南。
注曰:「成祭于上尊,賔也。取祭以降,反下位也。反下位而在西阶西南,已献尊之祭,脯肺。」
疏曰:长賔位在门东,今得献,反在西阶南,与主人相对,已献尊之故也。
敖氏曰:賔取祭以降,以已所有事者也,宜亲执之。西阶西南,賔之正位也。旣献,乃立于此。尊者之礼,节文弥多,以相变为贵。
郝氏曰:「賔祭脯,祭肺,祭酒,卒爵,拜,皆在西阶上。旣成礼,乃取所祭脯肺,降西阶下,西南坐,委于地,不敢以賔礼终,且避众賔献位也。」
张氏监本正误云:「賔坐左执爵,右取脯防于醢祭之,脯误作肺。」遂饮卒爵,执爵以兴,脱下爵字。
宰夫执荐以从,设于祭东。司士执俎以从,设于荐东。敖氏曰:「此设荐于祭东,则是凡祭于豆间,乃当其间之前耳。此献长賔,而宰夫司士荐,则自此以下皆私人为之明矣。宰夫、司士,大夫之私人也。」
张氏监本正误云:「宰夫执荐以从,荐误作爵。」
众賔长升拜受爵,主人答拜。坐祭,立饮,卒爵不拜。既爵,注曰:「长宾升者,以次第升受献。言众賔长拜,则其余不拜。」
郝氏曰:「众賔次賔,其长先升受爵,余各以序升受。」
宰夫赞主人酌若是以辩
注曰:「主人每献一人,奠空爵于棜。宰夫酌,授于尊南。敖氏曰:『宰夫赞酌,大夫尊也。赞酌者,主人以虚爵授宰夫,宰夫为酌之于此,乃言之者,见献賔一人,乃赞酌也。』若是以辩,谓如众賔长升拜受爵以下之仪。」
辩受爵,其荐脯醢与脀设于其位。其位继上賔而南,皆东面。其脀体仪也。
注曰:徧献,乃荐略之,亦宰夫荐司士脀仪者,尊体尽仪度,余骨可用而用之,尊者用尊体,卑者用卑体而已。亦有切肺肤,今文仪皆为曦,或为议。
敖氏曰:「言辩受爵,嫌或有不与者也。」《特牲馈食礼》
译主人走下台阶,面向南在门东向众宾客行拜礼,拜了三次;众宾客在门东面向北,都回拜一次。
注说:“在门东行拜礼,表明主人稍微向南靠近他们。说拜三次,是因为众宾客地位低微,属于旅宾。众宾客只回拜一次,是因为他们地位低微。卿大夫尊崇正宾,而轻视纯臣。纯臣的位置在门东。”
敖氏说:“助祭的宾客,是主人同党的人,所以主人走下台阶来拜他们。而尸和侑不跟随拜礼,这与乡饮酒、乡射的礼仪不同。在献酒之前,众宾客的位置在门东,这也是大夫的礼仪,与士的礼仪不同。”
郝氏说:“主人行拜礼,是因为将要献酒。门东是主人的位置;宾客在门东面向北,这是臣子的礼节,不敢占据宾客的位置。主人拜三次,是向众人行拜礼;宾客回拜一次,是因为宾客众多且不敢与主人行同等的礼节。”
张氏说:“众宾客是从长宾往下的人。从这里到主人就座于筵席,都是主人酌酒献祭,涉及外庭和内庭的事务,这就是所谓‘均神’。共有七个环节:献长宾为第一,献众宾为第二,主人向长宾自酢为第三,酬长宾为第四,献兄弟为第五,献内宾为第六,献私人为第七。”
主人去洗爵,长宾辞谢。主人将爵放在篚中,起身应对,洗完爵后,走上台阶,在西阶上酌酒献给宾客。长宾走上台阶,拜受爵,主人在他的右边,面向北回拜。敖氏说:“长宾辞谢时,也是面向北,大概是在门东稍向前进的位置。”主人已经酌好酒,长宾才走上台阶,这是为了远离尸位。献宾时应当面向西南。
世佐按:根据乡饮酒等礼仪推断,这个爵大概是主人接受尸酢时放在东序南边的。众宾客回拜完毕后,主人作揖走上台阶取爵,然后走下台阶去洗。文中没有提及主人升降的细节,是文字简省。长宾辞谢洗爵,是从门东向北走,进行辞谢。
宰夫从东房拿出脯和醢,醢放在西边。
敖氏说:“醢放在西边,是为了降设时放在它的位置上,那么脯应当在南边。宾客的位置在庭院,以北为上,而脯醢以南为上,这也是席和豆相互变换的意思。由此说来,其他礼仪中类似的情况,都可以由此推知。”
郝氏说:“脯放在笾里,醢放在豆里。醢在西边,那么脯在东边。一豆一笾。”
司士在豆的北边设置俎,上面有羊骼一块,肠一条,胃一个,切肺一块,肤一块。注说:“羊骼,是羊左边的骼,献给上宾的一体,因为地位低微。荐和设俎完毕后,就等待在西序的尽头。古文‘骼’写作‘胳’。”
敖氏说:“上宾只有一体,又没有脊和胁,与堂上的区别很远。使用切肺,是因为宾客的俎设在堂上,所以也遵循尸的礼仪,肺跟在胃后面说,羊肺是可以知道的。”
郝氏说:“豆北,就是醢的北边。羊骼以下五种物品放在一个俎上。前面叙述尸、侑、主人、主妇的俎,没有提到宾客,在这里详细叙述。”
宾客坐下,左手拿着爵,右手取脯蘸醢,祭祀。拿着爵站起来取肺,坐下祭祀,祭酒,然后喝完爵中的酒。拿着爵站起来,坐下放下爵,行拜礼。拿着爵站起来,主人回拜。接过爵,宾客坐下取祭品走下台阶,面向西坐下,将祭品放在西阶的西南角。
注说:“在上尊完成祭祀,这是宾客的礼节。取祭品走下台阶,是回到下位。回到下位而在西阶西南,是因为已经献过尊的祭品,脯和肺。”
疏说:“长宾的位置在门东,现在得到献酒,反而在西阶南,与主人相对,是因为已经献过尊的缘故。”
敖氏说:“宾客取祭品走下台阶,是因为这是他自己所有的事情,应当亲自拿着。西阶西南,是宾客的正位。已经献过酒,就站在这里。尊者的礼仪,节文越多,以相互变换为贵。”
郝氏说:“宾客祭脯,祭肺,祭酒,喝完爵,行拜礼,都在西阶上。礼仪完成后,才取所祭的脯肺,走下西阶,在西南坐下,放在地上,不敢以宾客的礼节结束,并且避开众宾客献酒的位置。”
张氏监本正误说:“‘宾客坐下左手拿着爵,右手取脯蘸醢祭祀’,脯误作肺。”“然后喝完爵中的酒,拿着爵站起来”,脱下了“爵”字。
宰夫拿着荐品跟随,设置在祭品的东边。司士拿着俎跟随,设置在荐品的东边。敖氏说:“这里将荐品设置在祭品的东边,那么凡是祭祀在豆之间,就应当在它们的前面。这里献长宾,而宰夫和司士荐品,那么从这里以下都是私人在做,这是明显的。宰夫、司士,是大夫的私人。”
张氏监本正误说:“‘宰夫拿着荐品跟随’,荐误作爵。”
众宾中长者走上台阶拜受爵,主人回拜。坐下祭祀,站着饮酒,喝完爵不拜。喝完爵后,注说:“长宾走上台阶,是因为按次序走上台阶接受献酒。说众宾长拜,那么其余的不拜。”
郝氏说:“众宾是次宾,他们的长者先走上台阶接受爵,其余的各自按次序走上台阶接受。”
宰夫辅助主人酌酒,像这样依次进行完毕。
注说:“主人每献一个人,将空爵放在棜上。宰夫酌酒,在尊的南边授予。敖氏说:‘宰夫辅助酌酒,是因为大夫地位尊贵。辅助酌酒,是主人将空爵授予宰夫,宰夫在这里为他酌酒,然后说,这是为了表明献一个人,就辅助酌酒。’像这样依次进行完毕,是说像众宾长走上台阶拜受爵以下的礼仪。”
依次接受爵,他们的荐品脯醢和脀肉设置在他们的位子上。他们的位子接着上宾向南,都面向东。他们的脀肉是仪体。
注说:“遍献,才荐略,也是宰夫荐司士脀仪。尊者用尽仪度,其余的骨头可用就用。尊者用尊体,卑者用卑体而已。也有切肺和肤,今文‘仪’都写作‘曦’,或者写作‘议’。”
敖氏说:“说依次接受爵,是担心有人不参与。”《特牲馈食礼》
曰:「众賔升拜,受爵,坐祭,立饮。」荐俎设于其位,辩此下经言兄弟之仪云。升受爵,其荐脀设于其位。然则此荐脀亦于每献设之也。体仪谓或体或仪也。尊者用体,折卑者但用仪。且【且当是耳字之譌】仪者,其脊若胁之属与?又下云:「长兄弟之脀,折胁一肤,一则此非折而仪者,唯有肤而已。」
译说:“众位宾客升阶拜谢,接受酒爵,坐下祭祀,站立饮酒。” 在每位宾客的位置上设置荐俎,这是为了辨析下文经文中关于兄弟礼仪的论述。升阶接受酒爵时,其荐脀也设置在各自的位置上。由此可见,这荐脀也是在每次献酒时设置的。所谓“体仪”,是指有时用全牲(体),有时用折牲(仪)。地位尊贵的人使用全牲,地位卑下的人只使用折牲。况且【“且”字应当是“耳”字的讹误】,“仪”是指脊肉或胁肉之类吗?又下文说:“长兄的脀肉,折取胁肉带皮一块”,那么这里所说的非折而仪的,就只剩下带皮的肉罢了。
郝氏曰:「脀即俎也。其脀体随宜,仪宜也,度也。脀与肤皆豕也,俎渐降则无羊。」
姜氏曰:「注谓徧献乃荐非也,以后徧献兄弟章推之,此乃申辩受爵时之位馔甚明,岂先徧献而后荐设乎?仪者,言其微末足以偹仪而已。注谓仪度而用之,亦曲矣。」
世佐案:如注説,荐在徧献之后,则经文当云「辩受爵乃荐」,今不云「乃」,而云「其」,是亦于每献荐之明矣。升于俎曰「脀体」者,言其不折;「仪者」,言其无定。不折者,隆于兄弟;无定者,杀于上賔。若羊若豕,则未闻。惟云「体仪」,则自肠胃以下皆如上賔可知。择肤曰「伦」,度体曰「仪」,此经之字法也。
右主人献賔
乃升长賔,主人酌酢于长賔。西阶上,北面;宾在左。注曰:主人酌自酢,序賔意。宾卑,不敢酢。
疏曰:特牲献长宾讫,即酢此主人,益尊先自达其意。敖氏曰:「乃升长賔者,其宗人与后,长賔二字似衍。葢此乃主人自酢,非酢于长賔也。」乡饮酒曰:「主人实爵以酢于西阶上,」此文宜类之。徧献乃酢,变于士礼,宾辟尸,不敢亲酢主人,故主人自酢以达其意。
世佐案:主人自酢,而云“酢于长賔”者,见其所以达长賔之意也。且此“酢于”辩献众賔之后,嫌统为众賔,故复言长賔以别之。敖以为衍非。
主人坐奠爵,拜,执爵以兴,宾答拜。坐祭,遂饮,卒爵。执爵以兴,坐奠爵,拜,賔答拜。賔降。
注曰降反位
敖氏曰:「賔降反位,则主人亦就席矣。」
右主人自酢于长宾
宰夫洗觯以升,主人受酌,降酬长宾于西阶,南北面,賔在左。主人坐奠爵,拜,賔答拜,坐祭,遂饮,卒爵,拜,賔答拜。注曰:「宰夫授主人觯,则受其虚爵,奠于篚。」
敖氏曰:「宰夫授觯于上,便其酌也,此亦异于士。」郝氏曰:「觯在堂下,酒在堂上,賔位堂下,故宰夫洗觯升堂,授主人,主人受酌酒以降,酬长賔于其位,主人先自饮,导之。」
张氏曰:「注受其虚爵,指上文酢爵也。」
主人洗賔辞主人坐奠爵于篚。对卒洗,升酌,降复位。賔拜受爵,主人拜送爵。賔西面坐,奠爵于荐左。
敖氏曰:「主人拜,亦北面也。賔西面,奠爵于荐左。由便説,见《特牲礼》『荐左,荐北』。」
张氏曰:「案此爵至旅酬后,与兄弟之长交酬,为无算爵。」
世佐案位,西阶南北面之位也。此酬爵,主人亲授而不奠,亦与特牲礼异。
右主人酬长宾
主人洗升酌献兄弟于阼阶上,兄弟之长升拜受爵,主人在其右答拜,坐祭,立饮不拜。既爵,皆若是以辩。注曰:兄弟长幼立饮,贱不别。大夫之賔尊于兄弟,宰夫不赞酌者,兄弟以亲昵来,不以官待之。
敖氏曰:「献兄弟不殊其长与众賔同,亦大夫礼异也。不言宰夫赞主人酌,略其文耳。兄弟卑于众賔,主人于其次者不亲酌,可知。下献内賔,放此。此献亦西南面。」
郝氏曰:「兄弟至亲,同为主,故献于东阶上,而主人在东阶东。」
世佐案,皆皆众兄弟也。若是,亦指升拜受爵以下也。主人惟为长兄弟一洗耳,其次以下皆不洗。特牲礼云:「洗献众兄弟,以其承主人自酢于长兄弟之后也。」此于长兄弟无酢,故不复洗。献兄弟不殊其长卑于賔也,不使宰夫赞酌亲于众賔也。一献之间,而尊卑之杀、亲疎之等胥得之矣。
辩受爵,其位在洗,东西面,北上,升受爵。其荐脀设于其位。
注曰:「亦辩献,乃荐既云辩矣,复言升受爵者,为众兄弟言也。众兄弟升不拜受爵,先着其位于上,乃后云荐脀设于其位,明位初在是也。位不继于主人,而云洗东卑,不统于尊,此荐脀皆使私人。」
疏曰:「上賔拜受爵,又拜。既爵,众賔及长兄弟拜受爵,不拜。旣爵,众兄弟又不拜受爵,是其差也。」经云:「其位在洗东西面北上。」是先着其位于上,乃云「升受爵者」,谓发此位升堂受爵。又云「荐脀设于其位者」,谓受爵时设荐脀于洗东西面位也。案:「特牲」主人卑,故兄弟助祭之位
译郝氏说:“脀就是俎。那脀体的多少要随宜,仪就是宜,也就是度。脀和肤都是猪肉,俎的规格逐渐降低就没有羊肉了。”
姜氏说:“注解说普遍献酒之后才进献祭品是不对的,根据后面普遍献酒给兄弟的章节来推论,这里乃是申明辩白接受酒爵时的位置和饮食非常清楚,难道是先前普遍献酒而后才进设祭品吗?仪,是说那些细微末节足以备办礼仪罢了。注解说仪是度量而使用它,也是牵强附会了。”
世佐按语:如果按照注说的意思,进献祭品在普遍献酒之后,那么经文应当说“辩受爵乃荐”,现在不说“乃”,而说“其”,这也是在每次献酒时都进献祭品的明证。升上俎的称为“脀体”,是说它不折断;“仪者”,是说它没有定规。不折断的,是对兄弟的隆重;没有定规的,是对上宾的减杀。如果是羊肉还是猪肉,则未曾听说。只说“体仪”,那么从肠胃以下都像对待上宾那样就可以知道了。选择肉皮称为“伦”,度量肉体称为“仪”,这是经文的用字法则。
右边是主人向宾客献酒
于是升堂向长宾献酒,主人斟酒在西阶上向长宾回敬。西阶上,面朝北;宾客在左边。注解说:主人自己斟酒回敬,是顺应宾客的心意。宾客地位低,不敢回敬主人。
疏解说:特牲礼中向长宾献酒完毕,就立刻回敬这位主人,更加尊崇先表达自己的心意。敖氏说:“乃升长宾者,其中的宗人和后,长宾二字似乎是衍文。大概这是主人自己回敬,不是向长宾回敬。”乡饮酒礼说:“主人斟满酒爵在西阶上回敬,”此文应当与此类似。普遍献酒之后才回敬,与士礼不同,宾客避让尸,不敢亲自回敬主人,所以主人自己回敬以表达心意。
世佐按语:主人自己回敬,却说“向长宾回敬”,是表明他用来表达长宾的心意。而且这“向长宾回敬”是在普遍献酒给众多宾客之后,嫌混同为众多宾客,所以再说长宾以区分之。敖氏认为是衍文不对。
主人坐下放下酒爵,拜谢,拿着酒爵起身,宾客回拜。坐下祭酒,于是饮酒,喝完酒爵。拿着酒爵起身,坐下放下酒爵,拜谢,宾客回拜。宾客降堂。
注解说降堂返回原位
敖氏说:“宾客降堂返回原位,那么主人也就回到席上了。”
右边是主人向长宾自酢
宰夫洗觯升堂,主人接受斟酒,降堂在西阶酬谢长宾,南北相对,宾客在左边。主人坐下放下酒爵,拜谢,宾客回拜,坐下祭酒,于是饮酒,喝完酒爵,拜谢,宾客回拜。注解说:“宰夫授予主人觯,就接受他的空爵,放在篚里。”
敖氏说:“宰夫在上面授予觯,便于斟酒,这也与士礼不同。”郝氏说:“觯在堂下,酒在堂上,宾客位在堂下,所以宰夫洗觯升堂,授予主人,主人接受斟酒以降堂,在宾客的位置酬谢长宾,主人先自己饮酒,引导他。”
张氏说:“注解说接受他的空爵,指上文酢酒时的酒爵。”
主人洗爵,宾客推辞,主人坐下把酒爵放在篚里。相对洗完,升堂斟酒,降堂回到原位。宾客拜谢接受酒爵,主人拜谢送酒爵。宾客面朝西坐下,把酒爵放在祭品左边。
敖氏说:“主人拜谢,也是面朝北。宾客面朝西,把酒爵放在祭品左边。从便利来说,见《特牲礼》‘祭品左边,祭品北边’。”
张氏说:“按此酒爵到旅酬之后,与兄弟的长辈交互酬酒,成为无算爵。”
世佐按语位,是西阶南北相对的位置。这酬酒的酒爵,主人亲自授予而不放下,也与特牲礼不同。
右边是主人酬谢长宾
主人洗爵升堂斟酒在东阶上向兄弟献酒,兄弟的长辈升堂拜谢接受酒爵,主人在他的右边回拜,坐下祭酒,站着饮酒不拜谢。喝完酒爵,其他人都像这样直到完毕。注解说:兄弟长幼站着饮酒,卑贱的不区别。大夫的宾客比兄弟尊贵,宰夫不辅助斟酒,是因为兄弟以亲近而来,不以官职对待他们。
敖氏说:“向兄弟献酒不区别其长辈与众宾客相同,也是大夫礼的不同。不说宰夫辅助主人斟酒,是省略了文字。兄弟比众宾客卑下,主人对其次者不亲自斟酒,可以知道。下面向内宾献酒,仿照此例。这献酒也是西南相对。”
郝氏说:“兄弟至亲,同为主人,所以献酒在东阶上,而主人在东阶东。”
世佐按语,皆皆众兄弟也。若是,也指升堂拜谢接受酒爵以下。主人只为长兄弟洗一次爵罢了,其次以下都不洗。特牲礼说:“洗爵向众兄弟献酒,因为他们承接主人自酢于长兄弟之后。”这里对长兄弟没有自酢,所以不再洗。向兄弟献酒不区别其长辈比宾客卑下,不使宰夫辅助斟酒比众宾客亲近。一献之间,而尊卑的减杀、亲疏的等级都得以体现了。
辩受爵,他们的位置在洗爵处,东西相对,以北为上,升堂接受酒爵。他们的祭品脀设在他们的位置。
注解说:“也是普遍献酒,才进献祭品,既然说了辩,又说升堂接受酒爵,是为众兄弟说的。众兄弟升堂不拜谢接受酒爵,先确定他们在上面的位置,然后说祭品脀设在他们的位置,明确位置最初在这里。位置不接续主人,而说洗爵东边卑下,不统属于尊贵,这祭品脀都让私人设置。”
疏解说:“上宾拜谢接受酒爵,又拜谢。喝完酒爵,众宾及长兄弟拜谢接受酒爵,不拜谢。喝完酒爵,众兄弟又不拜谢接受酒爵,这是差别。”经文说:“他们的位置在洗爵处东西相对以北为上。”是先确定他们在上面的位置,然后说“升堂接受酒爵”,是说从这位置升堂接受酒爵。又说“祭品脀设在他们的位置”,是说接受酒爵时设祭品脀在洗爵处东西相对的位置。按:“特牲”主人地位低,所以兄弟助祭的位置
得继主人于阼阶下南陈。此以大夫尊,故兄弟之位在洗东,不继主人。卑不统于尊,故也。敖氏曰:「又着兄弟长以下既献之位及其设荐脀之节也。」至此乃言其位者,因文而见之也。升受爵,谓每人升受爵之时也。于其受献,则为之设荐脀于位,明不俟其降也。乡饮酒礼,众賔每一人献,则荐诸其席,是礼似之矣。此不言宰夫赞酌献众賔,不言升受爵而设荐脀,其礼同,故互文以相足也。
译继位者站在阼阶之下,面向南方陈列。这是因为大夫地位尊贵,所以兄弟的位次设在洗的东边,不跟随主人。地位卑下者不隶属于地位尊贵者,就是这个原因。敖氏说:“这里又标明了兄弟中长者以下的人在献酒之后的位次,以及设置荐肉和脀肉的礼节。”到这里才说明他们的位次,是因为顺着文意而显现出来的。升堂接受爵酒,是指每个人升堂接受爵酒的时候。在他们接受献酒时,就在他们的位次上设置荐肉和脀肉,表明不等待他们降阶。乡饮酒礼中,众宾客每有一人受献,就把荐肉放在他的席位上,这个礼节与此相似。这里没有说宰夫协助酌酒献给众宾客,也没有说升堂受爵时设置荐肉和脀肉,因为礼节相同,所以用互文的方式来互相补充。
姜氏曰:「献私人,亦如众賔,长以官待之;献内賔,亦如兄弟,不以官待之。皆亲疎之别也。以下文推之,可见。徧献乃荐辩,见上文。」
世佐案:复言升受爵者,着设荐脀之节也。注云:「为众兄弟言,非又案上賔拜受爵,又拜;既爵,众賔长以下皆拜受爵,不拜既爵。长兄弟以下亦然,此隆杀之差也。众賔与兄弟皆不殊其长,略之注意。以谓众賔长拜受爵,不拜既爵;众賔又不拜受爵,长兄弟与众賔长同,众兄弟与众賔同,失经意矣。」疏説又非注意,故辩之。
其先生之脀,折胁一肤一,其众仪也。
注曰:「先生长兄弟折豕,左肩之折。」
疏曰:知折是豕左肩之折者,侑俎豕左肩折。注云:折分为长兄弟,俎是也。
敖氏曰:「脀犹俎也。其折与胁,若羊若豕,则不可攷。先生脀折其众,则仪亦以此别长幼也。无离肺者,因上賔俎也。俎不设于堂,故无切肺。」
张氏监本正误云:「其先生之脀,脱其字。」
世佐案:折胁者,折分胁骨以为俎实也。旧説以折与胁为二,非上賔之俎已止一体,长兄弟安得有二体乎?惟云肤一则肠胃之属皆无之矣。脀惟一骨而折之,又无肠胃,切肺逺下賔也。长兄弟之脀且折,则其众之折可知。折而又无定体,又下于其长也。上賔羊骼,众賔体仪,长兄弟折胁,众兄弟折仪,此助祭者俎实之差。
右主人献兄弟
主人洗献内賔于房中,南面拜受爵。主人南面于其右,答拜。坐祭,立饮,不拜。既爵,若是以辩,亦有荐脀。
注曰:内賔、姑姊妹及宗妇献于主妇之席。东主人不西面,尊不与为賔主礼也。南面于其右,主人之位恒左。人亦设荐脀于其位。特牲馈食,礼记曰:内賔立于房中西墉下,东靣,南上;宗妇北堂东面,北上。
疏曰:案《特牲》献内兄弟于房中,如献众兄弟之仪,主人西面答拜,此大夫礼,主人南面拜,是不与为賔主之礼也。左人,谓人在主人左也。若乡饮酒、乡射等,北面,则主人在东,賔在西;此南面,则主人西,賔在东,故云「恒左人」也。引《特牲》记者,欲见内賔设荐之位处。敖氏曰:「洗不言降,是洗于房也。献之,葢东北靣。受送之拜皆南面,犹堂上之皆北面也。」是或一礼与?若是以辩,亦谓长幼拜受以下之仪同也。不言辩,受爵已于众賔兄弟见之,此可知也。不着其位者,嫌未献;既献之位异也。
郝氏曰:賔主皆南靣,统于堂也。主人在右,尊賔也。世佐案《特牲》记云:「尊两壶于房中西牖下,内賔立于其北。」又云:「宗妇北堂。」然则内賔专指姑姊妹言也。自南面拜受爵至不拜既爵,皆言内賔长受献之礼云。若是以辩,则宗妇亦在其中矣。
右主人献内賔
主人降洗,升献,私人于阼阶上拜于下,升受,主人答其长拜,乃降坐祭,立饮不拜。既爵,若是以辩。宰夫赞主人酌,主人于其羣私人不答拜。其位继兄弟之南,亦北上,亦有荐脀。
注曰:「私人家臣,已所自谒除也。大夫言私人,明不纯臣也。士言私臣,明有君之道。北上不敢专其位,亦有荐脀。初亦北面,在众賔之后。尔言继者,以爵既献为文。凡献位定。」
疏曰:「云私人家臣,已所自谒除也。者,此对公士得君所命者,此乃大夫自谒请于君,除其课役,以补任为之。大夫尊近于君,故屈己之臣名为私人;士卑不嫌近君,故得名属吏为私臣也。」兄弟北上,今继兄弟之南,亦北上,与兄弟位同,故云「不敢专其位」。云凡献位定者,是献以前非定位也。未献时在众賔后,《特牲记》云:「私臣位在门东北靣」是也。
敖氏曰:「私人犹私臣也。经记异人,故其文亦异。献私人而降洗,重献礼也。拜于下而降饮,贱也。献亦西南面于东楹东,而拜于其右。私人贱,故但答其长拜,以殊之。自献众賔至此,其献凡四节,唯前后两言。宰夫赞主人酌,所以见其间二献之不言此者,为省文耳。此言于若是,以辩之后见献私人之长,即赞之也。以是例之,则献内賔以上,主人所亲酌
译姜氏说:“向私人进献,也像对待众宾客一样,由年长者以官职身份接待;向内宾进献,也像对待兄弟一样,不以官职身份接待。这都是亲近与疏远的区别。从下文推究,可以明白。普遍进献完毕后,才陈设祭品,这在上文已经提到。”
世佐按:再次说明升堂接受爵酒的情况,是为了彰显陈设荐俎的礼节。注解说:“这是为众兄弟说的,并不是说上宾拜受爵酒,又拜谢饮尽爵酒;饮尽爵酒后,众宾中年长者以下都拜受爵酒,不拜谢饮尽爵酒。长兄弟以下也是这样,这是隆重与简略的差别。众宾与兄弟都不区分年长年幼,这是略写,是注家的本意。如果认为众宾中年长者拜受爵酒,不拜谢饮尽爵酒;众宾又不拜受爵酒,长兄弟与众宾中年长者相同,众兄弟与众宾相同,那就违背了经文的本意了。”疏说的解释又不符合注家的本意,所以加以辨析。
那长兄弟的俎肉,是折胁一肤一,这是众兄弟的仪节。
注解说:“长兄弟折分的是猪的左肩。”
疏解说:知道折分的是猪左肩的原因,是因为侑俎上放的是猪左肩折分后的肉。注解说:折分给长兄弟的俎,就是这个意思。
敖氏说:“脀就是俎。那折分的是羊还是猪,则无法考证。长兄弟的俎折分其众,那么仪节也以此来区分长幼。没有离肺,是因为沿用上宾的俎。俎不设在堂上,所以没有切肺。”
张氏监本正误说:“‘其先生之脀’,脱漏了一个‘其’字。”
世佐按:折胁,是指折分胁骨作为俎中的食物。旧说认为折与胁是两样东西,不对。上宾的俎只有一种身体部位,长兄弟怎么会有两种身体部位呢?只说一肤,那么肠胃之类就都没有了。俎只有一块骨头而折分它,又没有肠胃,切肺是下宾的待遇。长兄弟的俎既然折分,那么众兄弟的折分情况就可以知道了。折分而且没有固定的身体部位,又低于他们的长辈。上宾用羊的骨骼,众宾用完整的肢体仪节,长兄弟用折分的胁骨,众兄弟用折分的仪节,这是助祭者俎中食物的差别。
以上讲主人向兄弟进献
主人洗爵,在房中向内宾进献,内宾面向南拜受爵酒。主人面向南站在他的右边,回拜。内宾坐着行祭礼,站着饮酒,不拜谢。饮尽爵酒后,如果依次进献完毕,也有陈设荐俎。
注解说:内宾,指姑姊妹及宗妇,向主妇的席位进献。东面的主人不面向西,因为尊长不与她们行宾主之礼。面向南站在他的右边,主人的位置常在左边。人们也在他的位置陈设荐俎。《特牲馈食礼》说:内宾站在房中西墙下,面向东,以南为上;宗妇站在北堂面向东,以北为上。
疏解说:查《特牲》中向房中的内兄弟进献,如同向众兄弟进献的仪节,主人面向西回拜,这是大夫的礼仪,主人面向南拜,是不与她们行宾主之礼。左人,是说人在主人的左边。如果像乡饮酒、乡射等,面向北,那么主人在东,宾客在西;这里面向南,那么主人在西,宾客在东,所以说“常在左边的人”。引用《特牲》的记载,是为了显示内宾陈设荐俎的位置。敖氏说:“洗爵不说降堂,是在房中洗的。进献时,大概面向东北。接受和送还时的拜礼都面向南,就像堂上都面向北一样。”这或许是一种礼仪?如果依次进献完毕,也是说长幼拜受以下的仪节相同。不说“辩”,因为受爵已在众宾兄弟中见到,这里可以推知。不写明位置,是担心未进献时;既已进献,位置就不同了。
郝氏说:宾客和主人都面向南,统属于堂上。主人在右边,是尊重宾客。世佐按《特牲》记载说:“在房中西窗下放置两个酒壶,内宾站在它的北面。”又说:“宗妇在北堂。”那么内宾专指姑姊妹而言。从面向南拜受爵酒到不拜谢饮尽爵酒,都是说内宾中年长者接受进献的礼仪。如果依次进献完毕,那么宗妇也包含在内了。
以上讲主人向内宾进献
主人降堂洗爵,升堂进献,私人拜于阼阶之下,升堂接受,主人回答他们中年长者的拜礼,然后降堂坐着行祭礼,站着饮酒不拜谢。饮尽爵酒后,如果依次进献完毕。宰夫辅助主人斟酒,主人对他们的众私人不回拜。他们的位置接着兄弟的南面,也是以北为上,也有陈设荐俎。
注解说:“私人是家臣,是自己请求免除官职而任用的。大夫称私人,表明不是纯粹的臣属;士称私臣,表明有君主之道。以北为上,不敢独占那个位置,也有陈设荐俎。起初也面向北,在众宾之后。这里说‘继’,是以爵酒已经进献为文。凡是进献,位置就确定了。”
疏解说:“说私人是家臣,是自己请求免除官职而任用的,这是相对于公士得到君主任命而言,这是大夫自己向君主请求,免除他们的赋役,来补任这个职位。大夫尊贵且接近君主,所以委屈自己的臣属称为私人;士卑贱不嫌接近君主,所以得名属吏为私臣。”兄弟以北为上,现在接着兄弟的南面,也是以北为上,与兄弟位置相同,所以说“不敢独占那个位置”。说凡是进献位置就确定,是指进献以前不是固定位置。未进献时在众宾之后,《特牲记》说:“私臣的位置在门东北面向东”就是这样。
敖氏说:“私人就是私臣。经文和记载的人不同,所以文字也不同。向私人进献而降堂洗爵,是重视献礼。拜于阶下而降堂饮酒,是表示卑贱。进献时也是面向西南站在东楹东,而拜于他的右边。私人卑贱,所以只回答他们中年长者的拜礼,以区别开来。从向众宾进献到这里,进献共有四节,只有前后两处提到。宰夫辅助主人斟酒,是为了表明中间两节进献不提到这一点,是为了省略文字。这里说在依次进献完毕之后,见到向私人中年长者进献,就辅助斟酒。以此类推,那么向內宾以上进献,主人亲自斟酒
者,惟于其长益可见矣。此位亦北上,贱于兄弟,故其位继其后而不更端也。」特牲记言:「众賔及众兄弟、内賔、宗妇、公有司、私臣,其俎同。」然则此礼,内賔以及私人,其俎亦皆仪而有肤矣。大夫无献公有司之礼,岂其私臣多足以任其事,不用公有司与?或公有司在众賔之中,不必别见之与?
译这一点,只有从它的长处才更加明显可以看出。这个位置也是向北排列,地位低于兄弟,所以它的位置接着兄弟之后,而不另起一行。」《特牲馈食礼·记》说:“众宾客以及众兄弟、内宾、宗妇、公有的有司、私臣,他们的俎是相同的。”既然如此,那么在这项礼仪中,内宾以及私臣,他们的俎也都具备仪制并带有肉皮了。大夫没有向公有司献酒的礼仪,难道是因为他的私臣众多,足以承担那些事务,不需要公有司吗?还是说公有司就在众宾客之中,不必单独列出呢?
郝氏曰:「特牲有公有司,此惟私人。卿大夫私人,亦在公者。」
世佐案《特牲记》有公有司及私臣,此唯见私人,则賔即公有司可知矣。賔与私人皆家臣也,而有公私之别者,以其得君命与否也。士卑,僚友有来助祭者,故以僚友为賔;大夫尊,其僚友无来助祭者,故即以公有司为賔,亦其宜也。献私人亦洗者,以承献内賔之后故也。男女不袭器,不云易爵,文省耳。拜于下臣也,主人听其拜下而不命之升,拜于上,辟人君礼也。俟其升受乃答拜,是亦在其右北面也。若是指拜下升受诸仪也,唯主人不答拜为异。羣私人且拜受爵,则众賔众兄弟之拜受益可见矣。于是复云宰夫赞主人酌,所以见献兄弟及内賔之不用赞也。敖説误。
主人就筵
郝氏曰:「主人献毕,由阶上就东序之筵。」
右主人献私人【张氏曰:均神恵徧】
尸作三献之爵
注曰:「上賔所献爵,不言三献。作之者,賔尸而尸益卑,可以自举。」
敖氏曰:「主人毕献而就筵,三献于是升立于西阶上,尸乃举爵也。此与不賔尸之礼,皆尸自作止爵,不待献者作之,亦异于士。」
郝氏曰:「前上賔三献尸,尸以爵未徧奠而不举,今自賔至私人均受献,尸乃起三献之爵将祭以饮。」张氏曰:「自此尽降实于篚,尸举所奠上賔之爵以成三献之礼。以上賔举三献,因号上賔为三献,是以事名官。此一礼内凡有四节:尸作爵一也,献侑二也,致爵于主人三也,受尸酢四也。」
姜氏曰:「注谓傧尸而尸益卑,故自作爵也。其説葢非,下大夫不傧尸,尸亦自作爵也。此但大夫礼与士异耳。」
司士羞湇鱼,缩执俎以升尸,取膴祭。祭之,祭酒卒爵。注曰:不羞鱼匕湇,略小味也。羊有正俎,羞匕湇肉湇。豕无正俎,鱼无匕湇。隆汚之杀。
敖氏曰:「不言左执爵与兴坐者,如上礼可知。」
郝氏曰:湇鱼即前所朼尸俎五鱼横载者也。大脔曰膴,即前所加膴祭于其上者也。
司士缩奠俎于羊俎南,横载于羊俎卒,乃缩执俎以降,尸奠爵,拜三献,北面答拜,受爵。
敖氏曰:「横载者,于俎为横,与牲体同也。不缩载者,正俎之实已多,又加以益送之俎,故载鱼于此,不得象其在鱼俎也。尸既卒爵,乃执虚爵以待,执俎者降,而后奠爵拜,行礼之序于此可见。」
右尸作止爵
酌献,侑侑拜受,三献,北面答拜。司马羞湇鱼,一如尸礼。卒爵,拜三献,答拜,受爵。
注曰司马羞湆鱼变于尸
敖氏曰:「司马当作司士字之误也。上下皆司士为之,此不宜使司马。且司马惟主羊俎耳,羞湆、鱼非其事也。卒爵与拜其节,宜与尸同,此略言之耳。下文主人亦然。」
郝氏曰:「前司士朼鱼,侑主人皆一鱼,即此。」
右上賔献侑
酌致主人,主人拜受爵,三献,东楹东北面,答拜。
注曰:「賔拜于东楹,东以主人拜受于席,就之。」
敖氏曰:致下葢脱于字也。賔拜东楹,东者以与主人为礼,则不敢独拜西阶上辟尸也。
郝氏曰:「此賔致爵于主人,即酌其献侑之爵,不言献主酒自主人出也。」
司士羞一湇鱼,如尸礼,卒爵,拜三献,答拜,受爵。
敖氏曰:「此与侑如尸礼,皆兼祭酒而言。不致爵于主妇,变于不賔尸之礼。」
右上賔致爵于主人
尸降筵受三献爵酌以酢之
注曰:「既致主人,尸乃酢之,遂賔意。」
敖氏曰:賔尸,则尸与侑主人为序,故俟其毕献,乃酢之。酢而不洗,亦因室中之礼也。賔尸而不因室中之礼者,惟主人耳。
张氏监本正误云:「尸降筵,受三献爵,酌以酢之,脱『爵』字。」
三献,西楹西北面,拜受爵。尸在其右,以授之。尸升筵,南面答拜。坐祭,遂饮卒爵,拜答拜。执爵以降,实于篚。敖氏曰:「尸在其右,并授也。并授而不同面拜,逺辟主人献賔之礼也。」云执爵以降,则是既卒爵亦奠之而拜矣。
姜氏曰:「在其右,亲尸弥卑也。执降者三,献也。」
世佐案:「尸在其右,亦北面也。必升筵而后答拜
译郝氏说:“《特牲馈食礼》中有公有司,这里只有私人。卿大夫的私人,也属于公家的人。”
世佐按:《特牲记》中有公有司和私臣,这里只见到私人,那么宾客就是公有司可以知道了。宾客与私人都是家臣,之所以有公、私的区别,是因为他们是否得到君主的命令。士地位低微,僚友有来助祭的,所以以僚友为宾客;大夫尊贵,他的僚友没有来助祭的,所以就直接以公有司为宾客,这也是适宜的。向私人献酒也进行盥洗,是因为这是在向内宾献酒之后进行的。男女不共用酒器,文中不说更换酒爵,是文字省略罢了。在下位向臣下拜,主人听任他在下位拜而不命令他升堂,在上位拜,是避开君主的礼仪。等他升堂接受酒爵才回拜,这也是在他右边面向北。如果是指拜、下位、升堂、接受等礼仪,只有主人不回拜这一项不同。众私人尚且拜受酒爵,那么众宾客、众兄弟的拜受就可以推知了。于是又说宰夫辅助主人斟酒,这是为了表明向兄弟及内宾献酒不需要辅助。敖氏的说法错误。
主人就座
郝氏说:“主人献酒完毕,从台阶上走到东序的席位上。”
右边主人向私人献酒【张氏说:均等神恩惠遍及】
尸举起三献的酒爵
注说:“上宾所献的酒爵,不说三献。举起它,是因为以宾客之礼对待尸,尸更加卑微,可以自己举起。”
敖氏说:“主人献酒完毕就座,三献于是升堂站在西阶上,尸才举起酒爵。这与不以宾客之礼对待尸的礼仪,都是尸自己举起酒爵,不等待献酒的人举起,这也不同于士的礼仪。”
郝氏说:“之前上宾三献尸,尸因为酒爵没有普遍放置而不举起,现在从宾客到私人均接受献酒,尸才举起三献的酒爵准备祭祀并饮用。”张氏说:“从这里直到降堂将酒爵放入篚中,尸举起所放置的上宾的酒爵以完成三献的礼仪。因为上宾举起三献,所以称上宾为三献,这是以事名官。这一礼仪内共有四节:尸举起酒爵是一,向侑献酒是二,将酒爵致给主人是三,接受尸的酬酢是四。”
姜氏说:“注说因为以宾客之礼对待尸而尸更加卑微,所以自己举起酒爵。这种说法大概不对,下大夫不以宾客之礼对待尸,尸也自己举起酒爵。这只是大夫的礼仪与士不同罢了。”
司士进献湇鱼,缩着拿着俎升堂,尸取膴肉祭祀。祭祀完毕,祭祀酒,饮尽酒爵。注说:不进献鱼匕湇,是省略次要的味道。羊有正俎,进献匕湇肉湇。猪没有正俎,鱼没有匕湇。这是隆杀的区别。
敖氏说:“不说左手拿着酒爵和起身坐下,根据上面的礼仪可以知道。”
郝氏说:湇鱼就是之前所分割尸俎五鱼横载的那些。大块的肉叫膴,就是之前所加在上面的膴祭。
司士缩着将俎放置在羊俎南边,横着放置在羊俎上完毕,才缩着拿着俎降堂,尸放置酒爵,拜三献,面向北回拜,接受酒爵。
敖氏说:“横着放置,对于俎来说是横的,与牲体相同。不缩着放置,是因为正俎的东西已经很多,又加上益送的俎,所以在这里放置鱼,不能像它在鱼俎上那样。尸已经饮尽酒爵,于是拿着空酒爵等待,拿着俎的人降堂,然后放置酒爵拜,行礼的顺序在这里可以看见。”
右边尸举起酒爵
斟酒向侑献酒,侑拜受,三献,面向北回拜。司马进献湇鱼,与尸的礼仪一样。饮尽酒爵,拜三献,回拜,接受酒爵。
注说司马进献湆鱼与尸不同
敖氏说:“司马应当是司士,是文字错误。上下都是司士做的,这里不适宜让司马。而且司马只主管羊俎罢了,进献湆、鱼不是他的事。饮尽酒爵与拜的节次,应当与尸相同,这里是简略地说罢了。下文主人也是这样。”
郝氏说:“之前司士分割鱼,侑、主人各一鱼,就是这里。”
右边上宾向侑献酒
斟酒致给主人,主人拜受酒爵,三献,在东楹东北面,回拜。
注说:“宾客拜于东楹,东面,因为主人拜受于席,就在那里。”
敖氏说:致字下面大概脱了“于”字。宾客拜于东楹东面,是因为与主人行礼,就不敢独自拜于西阶上避开尸。
郝氏说:“这里宾客将酒爵致给主人,就是斟酒向侑献酒的酒爵,不说献主,酒自主人出。”
司士进献一湇鱼,与尸的礼仪一样,饮尽酒爵,拜三献,回拜,接受酒爵。
敖氏说:“这与侑与尸的礼仪一样,都兼祭酒而言。不将酒爵致给主妇,与不以宾客之礼对待尸的礼仪不同。”
右边上宾将酒爵致给主人
尸降下席位接受三献的酒爵,斟酒以酬酢他
注说:“已经致给主人,尸才酬酢他,于是顺从宾客的心意。”
敖氏说:以宾客之礼对待尸,那么尸与侑、主人有次序,所以等他们献酒完毕,才酬酢他。酬酢而不盥洗,也是因为室中的礼仪。以宾客之礼对待尸而不因室中礼仪的,只有主人。
张氏监本正误说:“尸降下席位,接受三献的酒爵,斟酒以酬酢他,脱了‘爵’字。”
三献,在西楹西北面,拜受酒爵。尸在他右边,将酒爵授给他。尸升上席位,面向南回拜。坐下祭祀,于是饮尽酒爵,拜,回拜。拿着酒爵降堂,放入篚中。敖氏说:“尸在他右边,是一起授予。一起授予而不同面拜,是远远避开主人向宾客献酒的礼仪。”说拿着酒爵降堂,那么就是饮尽酒爵也放置酒爵然后拜了。
姜氏说:“在他右边,亲近尸更加卑微。拿着酒爵降堂有三次,是献酒。”
世佐按:“尸在他右边,也是面向北。必须升上席位然后回拜
者,亦因室中之礼。」
右尸酢上賔【张氏曰:三献礼成】
二人洗觯,升,实爵。西楹西北面,东上坐,奠爵,拜。执爵以兴,尸侑,答拜。坐祭,遂饮卒爵。执爵以兴,坐奠爵,拜。尸侑,答拜。皆降。
译这,也是依据室内礼仪的缘故。」
右边是尸向主宾回敬酒【张氏说:三献之礼至此完成】
两人清洗觯,登堂,斟满酒爵。在西楹的西北方面向北,以东边为上位坐下,放下酒爵,拜谢。拿着酒爵起身,尸劝酒,主宾回拜。坐下祭酒,然后饮尽酒爵。拿着酒爵起身,坐下放下酒爵,拜谢。尸劝酒,主宾回拜。都走下堂。
注曰:三献而礼小成,使二人举爵,序殷勤于尸侑。疏曰:案乡饮酒、乡射、特牲等,皆一人举觯为旅酬,始二人举觯为无算始。今傧尸乃以二人为旅酬始者,以其初时主人酬尸,尸奠之侑,未得酬,故使二人举觯侑,乃得亦奠一爵,而尸之一爵,遂行于下也。兄弟之后生者举觯于其长,为无算爵者,以其宾长所举奠酬,亦为无算爵,以此二觯者,皆在堂下,故为无算爵。尸不与无算爵,故举堂下觯为无算爵。凡旅酬皆从上发,尸为首,故特牲等使二【二当作一】人举觯为旅酬,与賔长所举荐君【君当作右】之觯,此賔不举旅酬,皆从尸举,故所奠者为无算一爵,亦是异于特牲。
敖氏曰:「二人举觯为旅酬始也。」中庸曰:「旅酬下为上,所以逮贱也。」其是之谓与?
张氏曰:「自此以下言旅酬及无算爵。二人举觯为旅酬,兄弟后生举觯。于是賔长加献尸,次賔举爵,又旅酬兄弟,举止爵。賔举奠觯,交错为无算爵。又凡五节,而傧尸之礼毕矣。」
世佐案:乡饮酒、乡射举觯者,皆序立西阶上。此于西楹西者,因尸侑初升之位也。东上举觯于尸者,为上。尸侑答拜,亦各于其席。此经“爵”字当作“觯”。下注云:“古文觯皆为爵。”延熹【延熹盖延平之误,辨见后】中诏校书,定作“觯”。此殆改之未尽者与?下文“爵觯”杂者,当以意求之。
洗、升、酌、反位,尸侑皆拜,受爵,举觯者皆拜,送侑,奠觯于右。
注曰:「奠于右者,不举也。神惠右,不举变于饮酒。」敖氏曰:「反位于西楹西,俟拜也。受爵亦于其席,拜送亦如其位。举觯者不奠觯于席前,不变于主人之仪也。」侑奠觯,不言坐,文省也。于右亦由便耳。右糗南郝氏曰:「奠于右,俟尸行酬而后举,以酬长賔。」
张氏曰:「虽二爵并举,止用尸一爵,酬于下。」
世佐案云:「尸侑皆拜受爵,则举觯者各授于席前而不奠矣。」此亦与乡饮酒等礼异。又案《乡饮酒记》云:「凡奠者于左,将举于右。」此侑觯奠于右而不举,是变于饮酒也。郝説误,辨见后。
右二人举觯于尸侑
尸遂执觯以兴,北面于阼阶上酬主人。主人在右。注曰:尸拜于阼阶上酬礼杀。
疏曰:上文尸酢主人,主人东楹东北面拜受爵,尸西楹西北面答拜,是各于其阶。今尸酬主人同于阼阶,故云礼杀也。
敖氏曰:「言遂执觯以兴,是向者亦执觯以坐而俟也。尸虽不奠觯,犹坐,以其当然也。」
坐奠爵,拜。主人答拜,不祭。立饮,卒爵,不拜。既爵。
敖氏曰:「亦执觯兴,主人乃答拜也。」
姜氏曰此尸酬主而先导饮也
酌就于阼阶上,酬主人。主人拜受爵,尸拜送。尸就筵。注曰:言就者,主人立待之酬,不奠者急酬侑也。敖氏曰:此酬主人,谓东面授之,如特牲賔兄弟旅酬之仪。
姜氏曰:「此尸既自导饮,而因酬主人也。」
主人以酬,侑于西楹。西侑在左,坐奠爵,拜,执爵兴。侑答拜,不祭,立饮,卒爵,不拜。既爵。
姜氏曰此主酬侑而先导饮也
酌,复位。侑,拜,受。主人拜送。主人复筵。
注曰言酌复位明授于西阶上
敖氏曰:「复位而西,面授之下,仿此。」
姜氏曰:「此主既导饮,而因酬侑也。」
世佐案复位,复西楹西,侑右之位。
乃升长賔侑酬之如主人之礼
注曰:「遂旅也。言升长賔,则有赞呼之。」
郝氏曰:「长賔在西阶下,侑升长賔,举所奠荐,右之觯,酬之。」
世佐案:侑酬长賔之觯,即其受之于主人者。郝云举所奠荐右之觯,非。
至于众賔遂及兄弟,亦如之,皆饮于上。
注曰上西阶上
姜氏曰:「皆饮于上,通承上文之词。尸酬主人,主人酬侑,侑酬賔,賔酬兄弟,皆饮于上。自此兄弟酬,私人饮于下,而主妇酬内賔,遂及宗妇,皆饮于房中矣。内賔不言酬者,葢不与男子旅酬之列,故与。」
遂及私人拜受者升受下饮
注曰:私人之长拜于下,升受兄弟之爵。下饮之,疏曰:私人之位在兄弟之南
译注说:三次献酒后礼仪小成,让两个人举起酒器,向尸和侑表达殷勤。疏说:查考《乡饮酒》《乡射》《特牲》等礼,都是一人举起角杯进行旅酬,开始由两人举起角杯作为无算爵的开始。现在傧尸之礼却以两人作为旅酬的开始,是因为起初主人向尸敬酒,尸将酒奠给侑,未能回敬,所以让两人举起角杯劝侑饮酒,于是尸也能奠下一爵酒,而尸的这一爵酒,便向下传递了。兄弟中后出生的人向长辈举起角杯,作为无算爵,是因为宾长所举起并奠下的酬酒,也属于无算爵,因为这两只角杯都在堂下,所以称为无算爵。尸不参与无算爵,所以举起堂下的角杯作为无算爵。凡是旅酬都从上面发起,尸为首,所以《特牲》等礼让一人(原文“二”当作“一”)举起角杯进行旅酬,与宾长所举起荐给右(原文“君”当作“右”)的角杯,这位宾不举起旅酬,都从尸那里举起,所以所奠下的作为无算的一爵,这也不同于《特牲》。
敖氏说:“两人举起角杯作为旅酬的开始。”《中庸》说:“旅酬时下面的人向上面的人敬酒,是为了惠及地位低贱的人。”说的就是这个吧?
张氏说:“从这里以下讲述旅酬和无算爵。两人举起角杯进行旅酬,兄弟后出生的人举起角杯。于是宾长加献尸,次宾举起酒器,又旅酬兄弟,停止爵的传递。宾举起奠下的角杯,交错进行无算爵。又有五个环节,傧尸的礼仪就完毕了。”
世佐按:《乡饮酒》《乡射》举起角杯的人,都依次站立在西阶上。这里在西楹以西,是因为尸和侑初升时的位置。在东边上位向尸举起角杯的,是上位者。尸和侑答拜,也各自在席上。这段经文中的“爵”字应当作“觯”。下面的注说:“古文觯都写作爵。”延熹年间(延熹大概是延平之误,辨析见后)诏令校书,定为“觯”。这大概是改得不彻底吧?下文“爵”“觯”混杂的地方,应当根据文意来理解。
清洗、登阶、斟酒、回到原位,尸和侑都拜谢,接受酒器,举起角杯的人都拜谢,送侑,将角杯奠放在右边。
注说:“奠放在右边,是不举起饮酒。神灵的恩惠在右边,不举起饮酒不同于一般的饮酒礼仪。”敖氏说:“回到西楹以西的原位,等待拜谢。接受酒器也在席上,拜谢送酒也按照各自的位置。举起角杯的人不将角杯奠放在席前,是不改变主人的礼仪。”侑奠下角杯,不说坐下,是文字省略。放在右边也是为了方便。右糗南郝氏说:“奠放在右边,等待尸进行酬酒后再举起,用来酬谢长宾。”
张氏说:“虽然两只酒器同时举起,只使用尸的一只酒器,向下面的人酬酒。”
世佐按说:“尸和侑都拜谢接受酒器,那么举起角杯的人各自在席前授予而不奠下了。”这也与《乡饮酒》等礼仪不同。又查考《乡饮酒记》说:“凡是奠下的在左边,将要举起的在右边。”这里侑的角杯奠放在右边而不举起,是不同于饮酒礼仪的。郝氏的说法错误,辨析见后。
右边两人向尸和侑举起角杯
尸于是拿着角杯起身,在北面阼阶上酬谢主人。主人在右边。注说:尸在阼阶上拜谢酬酒,礼仪较轻。
疏说:上文尸回敬主人,主人在东楹东北面拜谢接受酒器,尸在西楹西北面答拜,是各自在各自的阶上。现在尸酬谢主人在同一个阼阶上,所以说礼仪较轻。
敖氏说:“说于是拿着角杯起身,是之前也拿着角杯坐着等待。尸虽然没有奠下角杯,还是坐着,因为这是应当的。”
坐下奠下酒器,拜谢。主人答拜,不祭祀。站着饮酒,喝完一爵,不拜谢。喝完酒。
敖氏说:“也是拿着角杯起身,主人才答拜。”
姜氏说:这是尸酬谢主人而先带头饮酒。
在阼阶上斟酒,酬谢主人。主人拜谢接受酒器,尸拜谢送酒。尸回到席上。注说:说“就”,是主人站着等待酬酒,不奠下是急于酬谢侑。敖氏说:这酬谢主人,是指在东面授予,如同《特牲》中宾兄弟旅酬的礼仪。
姜氏说:“这是尸自己带头饮酒,因而酬谢主人。”
主人用来酬谢侑,在西楹。西边的侑在左边,坐下奠下酒器,拜谢,拿着酒器起身。侑答拜,不祭祀,站着饮酒,喝完一爵,不拜谢。喝完酒。
姜氏说:这是主人酬谢侑而先带头饮酒。
斟酒,回到原位。侑,拜谢,接受。主人拜谢送酒。主人回到席上。
注说:说斟酒回到原位,明白授予是在西阶上。
敖氏说:“回到原位向西,当面授予在下面,仿照这个。”
姜氏说:“这是主人已经带头饮酒,因而酬谢侑。”
世佐按:回到原位,是回到西楹以西,侑右边的位置。
于是登阶长宾侑酬谢他,如同主人的礼仪。
注说:“于是进行旅酬。说登阶长宾,就有赞礼的人呼唤他。”
郝氏说:“长宾在西阶下,侑登阶长宾,举起所奠荐右边的角杯,酬谢他。”
世佐按:侑酬谢长宾的角杯,就是他从主人那里接受的。郝氏说举起所奠荐右边的角杯,不对。
至于众宾于是以及兄弟,也这样,都在上面饮酒。
注说:上面是西阶上。
姜氏说:“都在上面饮酒,是承接上文的话。尸酬谢主人,主人酬谢侑,侑酬谢宾,宾酬谢兄弟,都在上面饮酒。从这里兄弟酬谢,私人饮酒在下面,而主妇酬谢内宾,于是以及宗妇,都在房中饮酒了。内宾不说酬谢,大概是不与男子旅酬并列,所以这样说。”
于是以及私人拜谢接受的人登阶接受在下面饮酒。
注说:私人之长在下面拜谢,登阶接受兄弟的酒器。在下面饮酒。疏说:私人的位置在兄弟的南面。
。今言下饮之,则私人之长一人在西阶下饮之,其余私人皆饮于其位。故下经云:「卒爵,升酌以之其位相酬辩是也。」
译如今说在堂下饮酒,那么只有私人之长一人在西阶下饮酒,其余的私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饮酒。所以后文说:“饮完爵中的酒,升堂斟酒,回到自己的位置互相酬答,说的就是这个。”
敖氏曰:「私人拜而升受兄弟之爵,俟兄弟答拜乃下也。下饮,谓就其位而饮之,以酬其次者也。惟云拜受,云下饮,是兄弟及私人饮时皆不拜矣。兄弟饮不拜者,以所酬者在下,难为礼也。私人饮不拜者,因酬己者之仪,且贱者礼简也。」
卒爵升酌以之其位酬辩
注曰:其位兄弟,南位亦拜受,拜送升酌,由西阶。敖氏曰:以之其位,饮所酬者也,亦于此相酬,则私人之长,其下饮之时,亦在此明矣。
姜氏曰之徃也
卒饮者实爵于篚
注曰末受酬者虽无所旅犹饮
右旅酬
乃羞庶羞于賔,兄弟内賔及私人。
注曰:「无房中之羞,贱也。此羞,同时羞,则酌房中,亦旅其始。主妇举觯于内賔,遂及宗妇。」
疏曰:「内賔羞在私人之上,私人得旅酬,则房中内賔亦旅可知。」
敖氏曰:「无房中之羞,别于主妇以上也。此节亦当祭,荐脀文不具耳。」
郝氏曰:「此加羞于堂下及房中,不及尸侑主人者,前三献毕,主人酬尸,宰夫羞内羞、庶羞于尸侑主人,主妇而此则賔以下及私人有庶羞,无内差,礼杀也。」
右羞于賔兄弟内賔及私人
世佐案:特牲礼尸之庶羞,佐食羞之于尸。九饭之时,至兄弟弟子举觯于其长之下。云:宗人告祭脀乃羞。注云:此所羞者,自祝主人至于内賔,无内羞。是篇于主人酬尸后,宰夫及司士羞于主妇以上,内羞庶羞兼有之。至是乃羞于賔以下,惟庶羞而已。其节又在旅酬之后,兄弟之后,生者举觯之前,皆与士礼异。
兄弟之后生者举觯于其长
注曰:后生年少也。古文觯,皆为爵。延景中诏校书定作觯【世佐案:延景,《释文》作延熹。今以史传考之,皆误也。《后汉书·灵帝纪》诏诸儒正五经文字,刻石立于太学门外,事在熹平四年。《儒林传》《蔡邕传》并同。汉诸帝年号无称延景者,唯桓帝时有延熹之号,而事实又不合。当依《后汉书》作熹平为是。或云延熹当作建熹,盖谓建宁、熹平之间耳。《蔡邕传》云:建宁中校书束观,迁议郎。邕以经籍去圣久逺,文字多谬,俗儒穿凿,疑误后学。熹平四年乃与五官中郎将堂谿典、光禄大夫杨赐、諌议大夫马日防、议郎张驯、韩説、太史令单飏等奏求正定六经文字。灵帝许之。是事始于建宁,而成于喜平,故合而穪之。此説亦有据。然割并年号而称之者,起自近代,恐汉人无此例也】郝氏曰:此兄弟之防者,举觯于其长,为无算爵之始。旅酬毕,主人慇懃未已,兄弟之幼者为主人,达其意。
洗,升,酌,降,北面立于阼阶,南长在左,坐奠爵,拜,执爵以兴,长答拜。
注曰长在左辟主人
疏曰:凡献酬之法,北面则主人在东,今长兄弟北面,云在左则在西,故辟主人也。
敖氏曰:此后生者举觯与主人酬賔之仪略同,似有为主人酬长兄弟之意,故位如主人而长在左。姜氏曰:案《特牲礼》主人北面酬賔,賔在左,并拜。兄弟弟子举觯于其长,仪亦然。今《少牢礼》并同也。彼长兄弟在左,虽非賔,亦如賔然,故云辟主人。
坐祭,遂饮,卒爵。执爵以兴,坐奠爵,拜。执爵以兴,长答拜。敖氏曰:「长既拜,则复于东【东当作西】面位也。」
姜氏曰:「卒爵亦拜,长亦答拜,虽后生兄弟行也。」
洗升酌降,长拜受于其位。举爵者东面,答拜爵止。注曰:拜受答拜,不北面者,傧尸礼杀。长賔言奠,兄弟言止,互相发明,相待也。
疏曰:「上文主人酬賔賔奠爵于荐左,与此爵止相待,俱时举行;下文交错其酬爵无算,是也。依次第不交错为旅酬【从杨氏图节本】
敖氏曰:「此拜受于其位者,别于主人之亲酬,是亦变于士也。酬而受爵,因賔礼也。东面答拜,宜乡之爵,止奠之于荐左也。以其未即举,故言止,亦省文。」
郝氏曰:爵止者,奠于荐右,待賔爵行,而后交错也。姜氏曰:此后生举觯于长兄弟之礼,并同特牲,其位即是上北面之位。注疏:疎也。所异者,特牲士礼,旅酬讫,賔弟子及兄弟弟子
译敖氏说:“私人跪拜后升堂接受兄弟的爵酒,等待兄弟回拜后才下堂。下堂饮酒,是指回到自己的席位饮酒,以酬谢其次序的人。只说‘拜受’,说‘下饮’,这表明兄弟和私人饮酒时都不再跪拜。兄弟饮酒不拜,是因为所酬谢的人地位较低,难以行大礼。私人饮酒不拜,是遵循酬谢者的礼仪,况且地位低贱者礼仪简省。”
喝完爵酒,升堂斟酒,前往自己的席位,酬谢完毕。
注说:“他的席位是兄弟的席位,南面的席位也跪拜接受,跪拜送爵,升堂斟酒,从西阶上去。”敖氏说:“前往他的席位,是饮用所酬谢的酒,也在此处互相酬谢,那么私人的首领,在下堂饮酒的时候,也在此处,这就很明显了。”
姜氏说:“‘之’是‘往’的意思。”
喝完酒的人将爵酒放入篚中。
注说:“最后接受酬谢的人虽然没有旅酬,仍然饮酒。”
以上是旅酬。
于是向宾客、兄弟、内宾及私人进献庶羞。
注说:“没有房中的羞,是因为地位低贱。这些羞,是同时进献的,那么斟酒房中,也是旅酬的开始。主妇向内宾举觯,接着轮到宗妇。”
疏说:“内宾的羞在私人之上,私人得以旅酬,那么房中的内宾也得以旅酬,这是可以推知的。”
敖氏说:“没有房中的羞,是与主妇以上的人区别开来。这一节也应当有祭礼,只是荐脀的文字没有完备罢了。”
郝氏说:“这是在堂下及房中加进羞,不及尸、侑、主人,是因为前三献完毕,主人酬尸,宰夫向尸、侑、主人进献内羞、庶羞,主妇……而这里则是宾客以下及私人有庶羞,没有内羞,礼仪减杀了。”
以上是向宾客、兄弟、内宾及私人进献。
世佐案:特牲礼中尸的庶羞,由佐食向尸进献。九饭的时候,到兄弟弟子向他们的长辈举觯。说:宗人报告祭脀才进献。注说:这里所进献的,从祝、主人直到内宾,没有内羞。这一篇在主人酬尸后,宰夫及司士向主妇以上进献,内羞、庶羞都有。到这里才向宾客以下进献,只有庶羞而已。其节次又在旅酬之后,兄弟之后,生者举觯之前,都与士礼不同。
兄弟中后生的向他们的长辈举觯。
注说:“后生指年少的人。古文中‘觯’都写作‘爵’。延景中诏令校书定为‘觯’【世佐案:延景,《释文》作延熹。现在用史传考证,都是错误的。《后汉书·灵帝纪》诏令诸儒正定五经文字,刻石立于太学门外,事在熹平四年。《儒林传》《蔡邕传》都相同。汉诸帝年号没有称延景的,只有桓帝时有延熹之号,而事实又不符合。应当依据《后汉书》作熹平才是对的。有人说延熹当作建熹,大概是说建宁、熹平之间。《蔡邕传》说:建宁中校书束观,升任议郎。蔡邕认为经籍去圣人久远,文字多有谬误,俗儒穿凿附会,疑误后学。熹平四年于是与五官中郎将堂谿典、光禄大夫杨赐、谏议大夫马日防、议郎张驯、韩説、太史令单飏等奏请正定六经文字。灵帝允许了。这件事始于建宁,而成于熹平,所以合而称之。这个说法也有依据。然而割并年号而称之的,起自近代,恐怕汉人没有这种例子】”郝氏说:“这是兄弟中的晚辈,向他们的长辈举觯,是无算爵的开始。旅酬完毕,主人殷勤未尽,兄弟中的幼者为主人,传达他的心意。”
洗爵,升堂,斟酒,下堂,北面站在阼阶,南面的长辈在左边,坐下放置爵酒,跪拜,拿着爵酒起身,长辈回拜。
注说:“长辈在左边,避开主人。”
疏说:“凡是献酬的法则,北面则主人在东,现在长辈兄弟北面,说在左边则在西,所以避开主人。”
敖氏说:“这后生者举觯与主人酬宾客的礼仪大致相同,似乎有为主人酬谢长辈兄弟的意思,所以位置像主人而长辈在左边。”姜氏说:“查《特牲礼》主人北面酬宾客,宾客在左边,一起跪拜。兄弟弟子向他们的长辈举觯,礼仪也这样。现在《少牢礼》也相同。那长辈兄弟在左边,虽然不是宾客,也像宾客一样,所以说避开主人。”
坐下祭酒,接着饮酒,喝完爵酒。拿着爵酒起身,坐下放置爵酒,跪拜。拿着爵酒起身,长辈回拜。敖氏说:“长辈已经回拜,就回到东【东当作西】面的位置。”
姜氏说:“喝完爵酒也跪拜,长辈也回拜,虽然是后生兄弟辈。”
洗爵,升堂,斟酒,下堂,长辈在自己的席位跪拜接受。举爵者东面,回拜,爵酒停止。注说:“跪拜接受,回拜,不北面,是因为傧尸礼减杀。长辈宾客说‘奠’,兄弟说‘止’,互相阐发,是相待的意思。”
疏说:“上文主人酬宾客,宾客将爵酒放置在荐的左边,与此爵酒停止相待,同时举行;下文交错他们的酬爵无算,就是这样。依次第不交错为旅酬【从杨氏图节本】”
敖氏说:“这跪拜在自己的席位接受,是与主人亲自酬谢区别开来,这也是变于士礼。酬谢而接受爵酒,是沿袭宾客的礼仪。东面回拜,适宜面向爵酒,停止放置在荐的左边。因为还没有立即举起,所以说停止,也是省文。”
郝氏说:“爵酒停止,是放置在荐的右边,等待宾客的爵酒行过,然后交错。”姜氏说:“这后生向长辈兄弟举觯的礼仪,全都与特牲相同,其位置就是上面北面的位置。注疏:疏也。所不同的是,特牲士礼,旅酬完毕,宾客弟子及兄弟弟子
各举觯于长,以行无算爵之礼。今少牢大夫礼,则旅酬讫,惟兄弟后生举觯,不及賔弟子,而賔长乃又献于尸耳。所以然者,彼士礼不傧尸,故皆举觯于长,为无算爵;此大夫礼傧尸,故賔长又举爵于尸,乃遂之于下也。
译各自向长辈举起觯酒,以施行无限制饮酒的礼仪。如今在少牢大夫的礼仪中,则是旅酬结束后,只有兄弟和后辈举起觯酒,不涉及宾客和弟子,而宾客中的长者又向尸献酒。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士的礼仪中不向尸行傧礼,所以都向长辈举起觯酒,进行无限制饮酒;而大夫的礼仪中向尸行傧礼,所以宾客中的长者又向尸举起酒爵,然后才将酒礼向下传递。
世佐案其位,洗东西面位也。长西面拜受,故举爵者东面答之。明与向之阼阶南北面异矣。姜氏反议,注説之疎,似过。
右兄弟之后生者举觯于其长
宾长献于尸如初无湇爵不止
注曰:賔长者,賔之长次上賔者,非即上賔也。如初,如其献侑酌,致主人受尸酢也。无湇爵不止,别不如初者,不使兄弟不称加爵。大夫尊也,不用觚。大夫尊者也。
疏曰:「上賔献【献下似脱尸字】侑,致爵于主人,时皆有湇鱼,从今无湇鱼,从故经云无湇也。上賔献尸时,尸止爵,待献堂下毕,乃举觯。今尸不止爵,即饮,故云爵不止。特牲云:『长兄弟为加爵,又众賔长为加爵』,不言献,此言献者,尊大夫。若三献之外,更容有献也。特牲长兄弟洗觚为加爵,此用爵,爵尊于觚。」
敖氏曰:「此献当用觚,不言者文省耳。特牲馈食礼,长兄弟于三献之后,洗觚为加爵。此节与之同器,亦宜同也。」上篇实觚于篚,其为此用与?
姜氏曰:「觚爵对文则异,散文则通。经洗觚亦称加爵,则为通称,可见非为大夫尊故用爵也。」不傧尸,礼放此。
右众賔长献尸,侑致爵于主人,尸酢之。
賔一人举爵于尸,如初,亦遂之于下。
注曰:「一人次賔,长者如初,如二人洗觯之为也。遂之于下者,遂及賔兄弟,下至于私人,故言亦遂之于下也。上言无湇爵不止,互相发明。」
疏曰:此举爵更为旅酬,如上旅酬之仪,但前二人举,此一人举为异耳。其徧饮亦从上至下,故云亦遂之于下也。
敖氏曰:举爵即举觯也。如初,如二人举觯于尸侑之仪,其异者不及侑耳。亦【亦下似脱一如字】上文尸酬主人以下之礼。
张氏曰:「之适也,徃也,谓行此爵于堂下为旅酬也。」世佐案:「爵亦当作觯,遂之于下者,言其自上而下,爵无不及也。」遂字已该得行字意,之者指此爵而言耳。张训「之」为「适」为「徃」,未是。
右賔一人举觯于尸更为旅酬
姜氏曰:「又行旅酬,而乃及无算爵者,旅酬以差,犹礼也;无算爵不以差,则情也。礼恐不及,故达之情;恐有余,故节之。」
世佐案:无算爵之异于旅酬者三:旅酬依尊卑之次,自尸而主,而侑而賔,以至于兄弟、私人,秩然不相紊;无算爵则賔党与主党交错其酬,不俟賔党酬毕而后及于主党,一也;无算爵惟行于堂下,在堂上者皆不与,二也;旅酬单行一觯,无算爵二觯并行,三也。此皆礼之以渐而杀者。又案:特牲旅酬之时,堂上亦不与,而賔与兄弟即得交错其酬,皆与大夫礼异。至其旅酬者再乃行,无算爵则大夫、士祭礼之所同也。
賔及兄弟交错其酬,皆遂及私人,爵无算。
注曰:「长賔取觯酬兄弟之党,长兄弟取觯酬賔之党。唯己所欲,无有次第之数也。」
疏曰:长賔取觯者,是主人酬賔觯;长兄弟取觯者,是后生举于其长之觯。
敖氏曰:「言皆遂及私人,则是賔及兄弟之奠爵先后迭举而不并行也。其礼则賔长取觯酬兄弟长,交错以辩,不拜。私人之卒饮者洗酌反之,长兄弟乃取觯酬賔长,亦交错以辨,卒饮者亦洗酌反之。賔与兄弟又加迭举,如初礼。爵行无数,至醉而止。賔尸主于饮酒,而堂上不行无算爵者。此虽变于祭礼,然尸犹有余尊,不宜无所别异。无算爵之仪太简,不崇敬。世佐案:此二觯并行,其礼与特牲畧同,説见上篇,皆二觯也。私人位于兄弟之南,亦属主党云。皆遂及之者,嫌其或以贱而不获与也。是时礼末益杀其爵,又自堂下始,故可以逮私人而不可以凟堂上。」
右无算爵
尸出,侑从主人送于庙门之外,拜尸,不顾。
敖氏曰:「送尸于庙门外,以其賔之也。」
世佐案:凡賔于主人之拜送,皆不顾经不尽见之。其见之者,则必有故焉。于聘賔,云不顾以其臣也。于此云不顾以其尸也。尸在庙门外,则疑于臣,故着之。
拜侑与长賔亦如之众賔从
注曰从者不拜送也
敖氏曰从从长賔也
世佐案,亦如之者?如其于庙门之外,而去
译世佐按:“其位”指洗东西面的位置。长者面向西拜受,所以举爵的人面向东回答他。这表明与之前在阼阶南北面相对的情况不同。姜氏对此提出异议,认为注疏的解释过于粗疏,似乎有些过分。
右:兄弟中后出生的人向长辈举觯
宾长向尸献酒,如同初始那样,没有湇鱼,尸不停止饮酒。
注说:宾长,是指宾中仅次于上宾的人,并不是上宾本人。如初,是指像之前献侑酌、致主人受尸酢那样。无湇爵不止,是为了区别不同于初始的情况,不让兄弟不称加爵。因为大夫地位尊贵,不用觚。大夫是尊贵的人。
疏说:“上宾献尸侑,致爵于主人,当时都有湇鱼,现在没有湇鱼,所以经文说‘无湇’。上宾献尸时,尸停止饮酒,等待献堂下完毕,才举觯。现在尸不停止饮酒,立即饮用,所以说‘爵不止’。《特牲馈食礼》说:‘长兄弟为加爵,又众宾长为加爵’,不说‘献’,这里说‘献’,是因为尊重大夫。如果在三献之外,还允许有献酒。《特牲馈食礼》中长兄弟洗觚为加爵,这里用爵,爵比觚尊贵。”
敖氏说:“这里献酒应当用觚,不说觚是因为文字省略罢了。《特牲馈食礼》中,长兄弟在三献之后,洗觚为加爵。这一节与之使用相同的器物,也应当相同。”上篇将觚放在篚中,难道是为了这里使用吗?
姜氏说:“觚和爵在对比文中不同,在散文中通用。经文洗觚也称加爵,就是通用的称呼,可见不是因为大夫尊贵所以用爵。”不傧尸,礼仪与此相同。
右:众宾长献尸,侑致爵于主人,尸酢之。
宾一人向尸举爵,如同初始,也顺势在堂下进行。
注说:“一人是仅次于宾长的人,如同初始,像两人洗觯那样做。遂之于下,是指顺势及于宾的兄弟,下至于私人,所以说‘亦遂之于下’。上文说‘无湇爵不止’,互相阐发。”
疏说:这里举爵改为旅酬,如同上面旅酬的礼仪,只是前面两人举,这里一人举有所不同罢了。其遍饮也是从上到下,所以说‘亦遂之于下’。
敖氏说:举爵就是举觯。如初,是指像两人举觯于尸侑的礼仪,不同的是不及侑罢了。亦【亦下似脱一如字】上文尸酬主人以下的礼仪。
张氏说:“‘之’是‘适’、‘往’的意思,指在堂下行此爵进行旅酬。”世佐按:“爵也应当作觯,‘遂之于下’,是说其自上而下,爵无不及。‘遂’字已经包含了‘行’的意思,‘之’是指这个爵而言。张氏将‘之’解释为‘适’、‘往’,是不对的。”
右:宾一人举觯于尸改为旅酬
姜氏说:“又行旅酬,然后才及于无算爵,旅酬按次序,还是礼仪;无算爵不按次序,则是情感。礼仪担心不及,所以通达情感;担心有余,所以节制。”
世佐按:无算爵不同于旅酬有三点:旅酬依尊卑次序,自尸而主,而侑而宾,以至于兄弟、私人,井然有序不相混乱;无算爵则宾党与主党交错其酬,不等待宾党酬毕而后及于主党,这是一;无算爵只在堂下进行,在堂上的人都不参与,这是二;旅酬单行一觯,无算爵二觯并行,这是三。这都是礼仪逐渐减杀的表现。又按:《特牲馈食礼》旅酬时,堂上也不参与,而宾与兄弟即可交错其酬,都与大夫礼不同。至于旅酬进行两次才行,无算爵则是大夫、士祭礼所相同的。
宾及兄弟交错其酬,都顺势及于私人,爵无算数。
注说:“长宾取觯酬兄弟的党,长兄弟取觯酬宾的党。只凭自己意愿,没有次序的数量。”
疏说:长宾取觯,是主人酬宾的觯;长兄弟取觯,是后生举于其长的觯。
敖氏说:“说‘皆遂及私人’,那么就是宾及兄弟的奠爵先后迭举而不并行。其礼仪是宾长取觯酬兄弟长,交错以辨,不拜。私人中最后饮的人洗酌反之,长兄弟才取觯酬宾长,也交错以辨,最后饮的人也洗酌反之。宾与兄弟又加迭举,如同初始礼仪。爵行无数,至醉而止。宾尸主于饮酒,而堂上不行无算爵。这虽然变于祭礼,但尸还有余尊,不宜没有区别。无算爵的礼仪太简,不崇敬。世佐按:这里二觯并行,其礼仪与《特牲馈食礼》大致相同,解说见上篇,都是二觯。私人位于兄弟之南,也属于主党。说‘皆遂及之’,是担心他们因为卑贱而不能参与。这时礼仪末流更加减杀其爵,又自堂下开始,所以可以及于私人而不能亵渎堂上。”
右:无算爵
尸出,侑跟随主人送到庙门之外,拜尸,尸不回头。
敖氏说:“送尸到庙门外,是因为以宾礼待之。”
世佐按:凡是宾对于主人的拜送,都不回头,经文不能尽见。那些回头的,必定有缘故。对于聘宾,说不回头是因为他是臣。这里说不回头是因为他是尸。尸在庙门外,则疑于臣,所以特别注明。
拜侑与长宾也如同这样,众宾跟随。
注说:跟随的人不拜送。
敖氏说:跟随是跟随长宾。
世佐按,“亦如之”是什么意思?是指其在庙门之外,而去
者不顾也。
司士归尸侑之俎
注曰尸侑尊送其家
敖氏曰:「賔长而下,则自彻而授其人以归
译这是不尊重的表现。
司士将尸和侑的俎肉送还。
注解说:尸和侑地位尊贵,所以将俎肉送还其家。
敖氏说:“宾客中地位较低者,则由他们自行撤下俎肉,交给他人带回去。”
主人退
注曰反于寝也
有司彻
注曰:「彻堂上下之荐俎也。」外賔尸,虽堂上,妇人不彻。疏曰:「云有司明,无妇人也【从杨氏图节本】
敖氏曰:「彻彻阼俎与堂上下之荐羞之属也,妇人不彻,则其所彻者不以入于房与?」
右尸出礼毕
若不賔尸
注曰:「不賔尸,谓下大夫也。其牲物则同,不得偹其礼耳。」旧説云:「谓大夫有疾病,摄昆弟祭。」曽子问曰:「摄主不厌,祭不旅,不假,不绥,祭不配,布奠于賔,賔奠而不举,而此偹有似失之矣。」
疏曰:不备礼,谓傧尸之礼。厌祭阳,厌也。假读为嘏【从杨氏图节本】
敖氏曰:「此下之礼,视賔尸者为少质,则是制礼之序,此先彼后,如冠礼之醴与醮者然也。而上下篇以賔尸者为主,至是乃更端言不賔尸者焉。周礼尚文,抑又可见。是虽与冠礼言醴醮之序者不同意,则相类也。然旣有新仪,又存旧礼,使夫人自择而行之,是又圣人至公无我之心,固不专主于所尚而已。」
世佐案:此以下记礼之异,注以是为下大夫礼,似泥。
则祝侑亦如之
注曰谓尸七饭时
郝氏曰:「凡馈食于室,傧尸于堂,少牢傧尸,故室中之事,比特牲为简,至傧尸而后礼偹。若有故不得傧尸,则室事加详矣。自迎尸入室以后,至祝侑尸食以前,礼与傧尸同,故曰『亦如之』。尸食以后,其礼稍异。」张氏曰:「下大夫之不賔尸者,自祝侑以前,皆与上大夫賔尸者同。此下乃陈其异者:祝侑,少牢篇尸七饭告饱,祝侑曰:『皇尸未实侑』是也。」
尸食
注曰八饭
张氏曰祝既侑而尸又饭也
乃盛俎臑,臂肫,脡脊,横脊,短胁,代胁,皆牢。
注曰:「盛者,盛于肵俎也。此七体,羊豕其脊胁皆取一骨也。与所举正脊干骼凡十矣。肩未举,既举而俎犹有六体焉。」
疏曰:「特牲尸食讫,乃盛今八饭,即盛大夫礼,与士相变。先言臑,从下起,不言肩;肩未举,不言正脊、长胁、骼已举,在俎。有司彻不盛俎者,更无所用,全以归尸故也。三脊、正胁,皆取一骨盛于肵,各有一骨在俎,以备阳厌故,犹有六体【从杨氏图节本】
敖氏曰:「先正体,而后脊胁,亦以尊卑也。前体先臑,后臂者,肩未举,若自下而上然。此所取者三体四骨,与所举正脊干骼,则羊、豕各四体六骨矣。肩旣举,而俎但有一骨,以为所释者也。」
郝氏曰:「盛俎,谓佐食取众俎之实,盛于肵俎。祭毕归尸,特牲尸九饭毕,则盛俎。少牢傧尸,则俎重燅,故不盛。若不傧尸,盛俎如特牲。」
张氏曰:「盛音成盛于肵俎,将以归尸,皆牢者,谓此七体皆羊豕而非腊也。」
鱼七
注曰:「盛半也。鱼十有五,而俎其一。已举,必盛半者,鱼无足翼于牲,象脊胁而已。」
疏曰牲脊胁亦盛半
敖氏曰:「鱼盛七,并前所举者一,仅八而已。牢之骨体已多,此可以略,特牲少,故鱼盛十有二。」
腊辩无髀
注曰:亦盛半也。所盛者,右体也。脊属焉。言无髀者,云一纯而俎,嫌有之。
疏曰:下经云,乃摭于鱼腊俎俎释三,个明不尽盛腊在鱼下,明盛半与鱼同牲用右。知此亦盛右体腊,脊不折左右三胁并脊为七,通肩臂等十为十七体。肩既举,俎惟有十六在,言盛半,明脊属焉。两脾在祝俎,明无髀【从杨氏图节本】
杨氏曰:辩者,葢辩盛右体也。盛半脊属,则左胫五体并三胁八【八当作未】举耳。
敖氏曰:「前升腊于鼎俎时,不云髀不升,故此明之。腊用一纯,故得取其半云。辩者明右体及其胁与脊皆盛也,肠胃肤不盛者,以其于骨体为贱,既取骨体,则贱者畧之可也。」
郝氏曰:「腊俎左右体全,而徧取其半,如牢,但无髀。尸俎本无髀也。」
卒盛,乃举牢,肩尸受振祭哜之,佐食受加于肵。
注曰卒已
敖氏曰:「先盛众骨,体乃举肩,变于士礼,亦为举肩之后,又实他俎,不宜与肵俎之事并行也。」
郝氏曰:「盛毕,佐食举牢,肩授尸
译主人退下。
注解说:这是返回寝室的意思。
有司撤去祭品。
注解说:“撤去堂上堂下所陈列的荐席和俎肉。”对于外宾和尸,即使在堂上,妇女也不参与撤除。疏解说:“说是有司,就明确说明没有妇女参与。”【依据杨氏图节本】
敖氏说:“撤除的是阼俎以及堂上堂下的荐羞之类,妇女不参与撤除,那么她们所撤除的东西就不进入内室了吗?”
右篇尸出礼毕。
如果不以宾客之礼对待尸。
注解说:“不以宾客之礼对待尸,是指下大夫。其牺牲器物则相同,只是不能完备其礼仪罢了。”旧说认为:“是指大夫有疾病,由兄弟代理主祭。”曾子问:“代理主祭不举行厌祭,祭祀不旅酬,不嘏福,不绥祭,祭祀不配享,将奠礼布置在宾客处,宾客奠酒而不举杯,而这里完备礼仪似乎有所缺失。”
疏解说:不备礼,指的是傧尸之礼。厌祭,是阳厌。假读为嘏。【依据杨氏图节本】
敖氏说:“这以下的礼仪,比起以宾客之礼对待尸的要简略一些,这是制礼的次序,这里先说,那里后说,就像冠礼中的醴礼与醮礼那样。而上下篇以傧尸为主,到这里才另起头说不傧尸的情况。周礼崇尚文饰,由此可见。这虽然与冠礼中讲醴醮次序的意思不同,但却是相类似的。既然有新仪,又保留旧礼,让夫人自行选择施行,这又是圣人至公无私的心意,原本就不专门主张自己所崇尚的。”
世佐按语:这以下记载礼仪的差异,注解说这是下大夫的礼仪,似乎过于拘泥。
那么祝侑也如同傧尸时那样。
注解说:这是指尸吃第七口饭的时候。
郝氏说:“凡是馈食在室内,傧尸在堂上,少牢傧尸,所以室中的事务,比特牲要简略,等到傧尸之后礼仪才完备。如果有缘故不能傧尸,那么室中的事务就加详尽了。自从迎尸入室以后,到祝侑尸食以前,礼仪与傧尸相同,所以说‘亦如之’。尸食以后,礼仪稍有不同。”张氏说:“下大夫不傧尸的,从祝侑以前,都与上大夫傧尸的相同。这以下才陈述其差异:祝侑,少牢篇中尸吃第七口饭告饱,祝侑说:‘皇尸未实侑’,就是这种情况。”
尸进食。
注解说:这是第八口饭。
张氏说:祝已经侑劝,尸又进食。
于是将俎上的臑、臂、肫、脡脊、横脊、短胁、代胁,都盛满。
注解说:“盛,是盛在肵俎上。这七体,羊和猪的脊胁都取一骨。与所举的正脊、干、骼共十体。肩尚未举,既然举了,俎上还有六体。”
疏解说:“特牲尸食完毕,才盛。现在八饭就盛,是大夫礼,与士礼相变。先说臑,从下说起,不说肩;肩未举,不说正脊、长胁、骼已举,在俎上。有司撤除时不盛俎,是因为更无所用,全部归还给尸的缘故。三脊、正胁,都取一骨盛在肵俎上,各有一骨在俎上,以备阳厌之用,所以还有六体。”【依据杨氏图节本】
敖氏说:“先正体,而后脊胁,也是依据尊卑。前体先臑,后臂,是因为肩未举,就像自下而上那样。这里所取的三体四骨,与所举的正脊、干、骼,那么羊、猪各四体六骨了。肩既然举了,俎上只有一骨,作为所释的。”
郝氏说:“盛俎,是说佐食取众俎的实物,盛在肵俎上。祭毕归还给尸,特牲尸九饭毕,则盛俎。少牢傧尸,则俎重燅,所以不盛。如果不傧尸,盛俎如同特牲。”
张氏说:“盛音成,盛在肵俎上,将要归还给尸,皆牢者,是说这七体都是羊猪而非腊肉。”
鱼七。
注解说:“盛一半。鱼有十五条,而俎上一条。已经举过,必须盛一半,是因为鱼没有足翼,只象征脊胁罢了。”
疏解说:牲的脊胁也盛一半。
敖氏说:“鱼盛七,加上前面所举的一条,仅八条而已。牢的骨体已经很多,这里可以略去,特牲少,所以鱼盛十二条。”
腊遍无髀。
注解说:也是盛一半。所盛的是右体。脊属于它。说无髀,是说一纯而俎,嫌有髀。
疏解说:下文说,乃摭于鱼腊俎,俎释三个,明白不尽盛,腊在鱼下,明白盛一半与鱼同,牲用右。知道这里也盛右体腊,脊不折左右,三胁并脊为七,通肩臂等十为十七体。肩既举,俎惟有十六在,说盛一半,明白脊属于它。两脾在祝俎,明白无髀。【依据杨氏图节本】
杨氏说:辩者,大概是遍盛右体。盛一半,脊属于它,那么左胫五体并三胁八【八当作未】举耳。
敖氏说:“前面升腊于鼎俎时,不说髀不升,所以这里明白指出。腊用一纯,所以能取其半。辩者明白右体及其胁与脊都盛了,肠胃肤不盛,是因为它们于骨体为贱,既然取骨体,那么贱者略去也可以。”
郝氏说:“腊俎左右体全,而遍取其半,如牢,只是无髀。尸俎本无髀。”
盛毕,于是举牢,肩,尸接受,振祭,哜之,佐食接受,加于肵。
注解说:卒,已。
敖氏说:“先盛众骨,体才举肩,变于士礼,也是为举肩之后,又实他俎,不宜与肵俎之事并行。”
郝氏说:“盛毕,佐食举牢,肩授尸。”
。尸祭尝之体,贵肩,故后举加于肵,居众体之上,并前牢为八体。而羊豕俎各余三体,以待阳厌。此上皆盛于肵俎者也。」
译尸祭和尝祭所用的牲体,以肩部为贵,所以后举的牲体加在肵俎上,位于众体之上,连同前面的牢肉共为八体。而羊和猪的俎上各剩下三体,用来等待阳厌之祭。以上这些牲体都盛放在肵俎上。」
张氏曰:前此举牢肺,举正脊,举牢干,举鱼,举腊肩,举牢骼,已六举,至此举牢肩,故云举七。
世佐案:注「训卒为己」,谓盛毕也。举牢肩以下,亦与傧尸者同。复言之者,所以明盛俎之节,在尸食之后,上佐食举牢肩之前耳。上篇「尸七饭时」注云:「卿大夫之礼不过五举」,至是八饭举牢肩,则六举矣。乃云「举七」字之误也,当依《续通觧》本作「卒已」为是。坊本或误作「举匕」,张氏因改「匕」为「七」,而分牢肺、正脊为二举,以足其数,谬甚。
佐食取一俎于堂下,以入,奠于羊俎东。
注曰不言鱼俎东主于尊
疏曰:少牢,鱼在羊东。今摭鱼腊,宜在鱼俎东。
敖氏曰羊当作鱼字之误也
郝氏曰:「佐食又取堂下一虚俎入室。」
乃摭于鱼腊俎,俎释三个其余皆取之,实于一俎以出。注曰:鱼摭四枚,腊摭五枚,其所释者,腊则短胁、正胁、代胁,鱼三枚而已。
敖氏曰:「摭犹取也。其余谓三个之外者也。鱼摭四个,腊摭八个。其所释者,腊则短胁、正胁、代胁各一骨,鱼三个而已。鱼腊俎释三个,而牢俎六个者,肵俎于三脊三胁,惟当各取一骨而已。故牢俎之所释,不容不有六骨。」
郝氏曰:「摭,分取也。盛肵俎之外,鱼俎余八个,摭其五;腊余左半体,今摭取外与鱼各留三个于本俎,待改设,其余尽取之以出室也。」
张氏曰所释三个亦备阳厌也
世佐案:盛肵俎之外,鱼余七【鱼十有五,举一盛七,故余七】腊余八【左肩、臂臑、肫、胳、短胁、正胁、长胁】在俎,今云“俎释三个”,则所摭之数当依注説。郝云:鱼摭其五;敖云:腊摭八个,俱未是。
祝主人之鱼腊取于是
注曰:「祝主人、主妇俎之鱼腊,取于此者,大夫之礼,文待神余也。三者各取一鱼,其腊,主人臂,主妇臑,祝则骼也。与此皆于鼎侧更载焉。不言主妇,未闻。」
疏曰:特牲祝,主人、主妇皆无腊。上大夫傧尸,腊为庶羞,不载于俎。明此待神,余下经祝无文,故云与以疑之。云更载者,摭时共在一俎,设时各异俎,故知更载。云鼎侧不复升鼎也。不言主妇,传冩脱耳【从杨氏图节本】敖氏曰:此亦大夫之礼异者也。取于是者,主人、主妇之鱼腊及祝之鱼也。祝俎之腊用髀,傧与不傧同耳。
尸不饭,告饱;主人拜侑,不言。尸又三饭。
注曰:「凡十一饭,士九饭,大夫十一饭,其余有十三饭、十五饭。」
疏曰:「士大夫既不分命数,则诸侯同十三饭,天子十五饭,可知。」
敖氏曰惟云主人拜侑省文
郝氏曰尸不饭以下仪与傧同
佐食受牢举如傧
注曰举肺脊
敖氏曰:「傧者,賔之之谓,葢指賔尸之礼也。惟言賔,则意有所不备,故以傧言之。经先见傧礼,已有成文,故此以如蒙之省文耳。不言如初者,见是礼元不在傧礼后也。」
郝氏曰:「受牢举,谓受尸所举肺脊,加于肵俎也。」张氏曰:「如傧者与《少牢》篇所载上大夫傧尸者仪节同也。」
右不賔尸尸食之礼【其异于傧者二事盛肵俎摭鱼腊俎】
杨氏盛尸俎图
羊豕右胖【脊胁各二骨】
肩【未举】臂【盛】臑【盛】肫【盛】骼【举】正脊一骨【举】脡脊一骨【盛】横脊一骨【盛】短胁一骨【盛】
正胁一骨【举】代胁一骨【盛】余脊胁各一骨【六体释】
腊一纯【脊胁骨各一】
右肩【举】臂【盛】臑【盛】肫【盛】骼【盛】脊不折【盛】短胁【盛】正胁【盛】代胁【盛】
左肩【摭】臂【摭】臑【摭】肫【摭】骼【摭】短胁【释】正脊【释】代胁【释】
鱼十有五
一、举七、盛四、摭摭三、释以上举者先已举在俎盛者方盛于俎未举者卒盛乃举摭者取为祝主人主妇之俎释者备阳厌于西北隅
主人洗酌酳尸,賔羞肝,皆如傧礼。
注曰肝牢肝也
卒爵主人拜祝受尸爵尸答拜
敖氏曰:「自卒爵以下,不蒙如傧礼者,欲与后礼相属也。凡与傧礼同而重见之者,其意皆然。」
右主人酳尸
译张氏说:前面举牢肺、举正脊、举牢干、举鱼、举腊肩、举牢骼,已经是六举,到这里举牢肩,所以说举七。
世佐按:注解说“训卒为己”,是说盛放完毕。举牢肩以下,也与傧尸时相同。再次提及,是为了说明盛放俎肉的节次,是在尸进食之后,上佐食举牢肩之前罢了。上篇“尸七饭时”注解说:“卿大夫的礼仪不超过五举”,到这里八饭举牢肩,就是六举了。于是说“举七”是文字错误,应当依据《续通觧》本作“卒已”才是对的。坊间版本有的误作“举匕”,张氏因此将“匕”改为“七”,并把牢肺、正脊分为两举,以凑足数目,谬误得很。
佐食在堂下取一个俎,拿进来,放在羊俎的东边。
注解说:不说鱼俎东,是因为以尊者为主。
疏解说:少牢礼中,鱼在羊的东边。现在摭取鱼和腊,应当在鱼俎的东边。
敖氏说:羊应当是鱼的笔误。
郝氏说:“佐食又取堂下一个空俎进入室内。”
于是从鱼腊俎中摭取,俎上留下三个,其余的都取走,装在一个俎里拿出去。注解说:鱼摭取四枚,腊摭取五枚,所留下的,腊是短胁、正胁、代胁,鱼只有三枚罢了。
敖氏说:“摭就是取。其余是指三个之外的。鱼摭取四个,腊摭取八个。所留下的,腊是短胁、正胁、代胁各一骨,鱼只有三个罢了。鱼腊俎留下三个,而牢俎留下六个,是因为肵俎在三脊三胁中,只应当各取一骨罢了。所以牢俎所留下的,不能没有六骨。”
郝氏说:“摭,是分取。盛放肵俎之外,鱼俎剩下八个,摭取五个;腊剩下左半体,现在摭取外与鱼各留三个在本俎,等待改设,其余的全部取走拿出室外。”
张氏说:所留下的三个也是准备阳厌用的。
世佐按:盛放肵俎之外,鱼剩下七个【鱼共十五,举一盛七,所以剩七】,腊剩下八个【左肩、臂臑、肫、胳、短胁、正胁、长胁】在俎上,现在说“俎留下三个”,那么所摭取的数量应当依据注解说。郝氏说:鱼摭取五个;敖氏说:腊摭取八个,都不对。
祝、主人、主妇的鱼腊从这里取用。
注解说:“祝、主人、主妇俎上的鱼腊,从这里取用,是大夫的礼仪,文辞等待神余。三者各取一条鱼,腊的话,主人取臂,主妇取臑,祝取骼。这些都于鼎侧重新装载。不说主妇,是没有听说。”
疏解说:特牲礼中,祝、主人、主妇都没有腊。上大夫傧尸,腊作为庶羞,不放在俎上。明白这是等待神余,下文祝没有文辞,所以说与以疑之。说重新装载,是因为摭取时共在一个俎,设放时各自在不同的俎,所以知道是重新装载。说鼎侧,是不再升鼎。不说主妇,是传抄脱漏【依据杨氏图节本】。敖氏说:这也是大夫礼仪不同的地方。从这里取用,是指主人、主妇的鱼腊以及祝的鱼。祝俎的腊用髀,傧与不傧相同罢了。
尸不吃饭,报告吃饱;主人拜谢侑食,不说话。尸又吃了三饭。
注解说:“总共十一饭,士九饭,大夫十一饭,其余有十三饭、十五饭。”
疏解说:“士大夫既然不区分命数,那么诸侯同十三饭,天子十五饭,可以推知。”
敖氏说:只说主人拜谢侑食是省略文辞。
郝氏说:尸不吃饭以下仪节与傧尸相同。
佐食接受牢举如同傧尸时。
注解说:举肺脊。
敖氏说:“傧者,是賔之的意思,大概是指賔尸的礼仪。只说賔,则意思有所不备,所以用傧来说。经文先见傧礼,已有成文,所以这里用如蒙之省文罢了。不说如初,是因为这礼仪原本不在傧礼之后。”
郝氏说:“受牢举,是说接受尸所举的肺脊,加在肵俎上。”张氏说:“如傧者与《少牢》篇所载上大夫傧尸的仪节相同。”
右不賔尸尸食之礼【其与傧尸不同的有两件事:盛肵俎、摭鱼腊俎】
杨氏盛尸俎图
羊豕右胖【脊胁各二骨】
肩【未举】臂【盛】臑【盛】肫【盛】骼【举】正脊一骨【举】脡脊一骨【盛】横脊一骨【盛】短胁一骨【盛】
正胁一骨【举】代胁一骨【盛】余脊胁各一骨【六体释】
腊一纯【脊胁骨各一】
右肩【举】臂【盛】臑【盛】肫【盛】骼【盛】脊不折【盛】短胁【盛】正胁【盛】代胁【盛】
左肩【摭】臂【摭】臑【摭】肫【摭】骼【摭】短胁【释】正脊【释】代胁【释】
鱼十有五
一、举七、盛四、摭摭三、释以上举者先已举在俎盛者方盛于俎未举者卒盛乃举摭者取为祝主人主妇之俎释者备阳厌于西北隅
主人洗酌酳尸,賔羞肝,都如同傧尸礼。
注解说:肝是牢肝。
卒爵主人拜祝受尸爵尸答拜
敖氏说:“自从卒爵以下,不蒙如傧礼,是为了与后礼相连接。凡是与傧礼相同而重复出现的,其用意都是如此。”
右主人酳尸
祝酌授尸以醋主人亦如傧
敖氏曰:「此与上文所谓傧者,皆前篇室中之事,初非傧礼,乃以傧旗【旗字误】文者,以其已入傧之节内,故尔。下文放此。」
译祝官斟酒,将醋酒授予尸,主人也这样做,如同傧相。
敖氏说:“这里与上文所说的傧,都是前篇室中发生的事情,起初并非傧礼,而是用傧旗(旗字有误)来修饰文辞,是因为它已经进入傧的环节之内,所以如此。下文仿照此例。”
其绥祭其嘏亦如傧
注曰:绥皆当作挼。挼读为藏其堕之堕。古文为防。敖氏曰:此当云授祭绥。防二字皆误也。但防于授字为尤近,故宜取其近者。
右尸酢主人
其献祝与二佐食,其位,其荐脀,皆如傧。
敖氏曰:「祝之荐脀如傧,则牢与腊皆髀,明矣。祝于傧亦有肝,从不言者,与佐食连文,故略之耳。惟言位与荐脀,不及其仪者,可知也。下文类此者,皆然。」
右主人献祝,佐食【以上三节皆与傧同】
疏曰:此有五节,主人献一也,酢主人二也,献祝三也,献上佐食四也,献下佐食五也。
主妇其洗献于尸亦如傧
注曰:「自尸侑【侑字疑衍】不饭告饱,至此与傧同者,在上篇。」敖氏曰:「此如傧,谓拜送爵以上之礼。」
郝氏曰:「主妇洗爵于房中,出酌入室,拜送与傧同。」
主妇反取笾于房中,执▯糗,坐设之。▯在稷南,糗在▯南。妇赞者执栗脯,主妇不兴受设之。栗在糗东,脯在▯东。主妇兴,反位。
注曰:「▯馈食之笾,糗羞笾之实,杂用之下賔尸也。栗脯,加笾之实也。反位,反主人之北,拜送爵位。」
疏曰:此设笾继在少牢,阴厌神馔也。笾人馈食之笾,▯栗、桃干、防榛实,羞笾之实,糗饵、粉餈,加笾之实,蓤芡、栗脯。上傧尸,朝事之笾,羞笾之实不杂也。又賔尸,主妇直有脯修二笾,此有四笾者,彼主人献尸,主妇设防蕡、白黒,故至主妇直设二笾,通六笾。此主人初献无笾,则主妇四笾犹两笾。
敖氏曰:笾位自左而右,綪之变于敦位也。此馈食之礼,则四笾者,其馈食之笾与?《周官》笾人职,馈食之笾五,有▯、栗而【而下脱一无字】糗、脯。葢▯下脱糗,栗下脱脯也。天子诸侯馈食之笾亦八,当与其豆数同。此从献之礼,傧则阙之者,详于堂上,故略于室中,隆杀之宜也。世佐案:《周礼》馈食之豆八,而其笾则正于五,▯也、栗也、桃也、干防也【即干梅】榛实也。贾疏谓,▯、桃、梅三物皆有干湿,以充八笾之实,取与豆数相配。敖氏谓彼有脱文,欲以此糗脯补之,然尚阙其一,岂亦以其一为湿梅乎?姑存之以俟知者。
尸左执爵,取▯糗,祝取栗脯,以授尸。尸兼祭于豆,祭祭酒,啐酒。次賔羞牢,燔用俎,盐在右。尸兼取燔,防于盐,振祭,哜之。祝受,加于肵,卒爵。主妇拜,祝受尸爵,尸答拜。注曰:自主妇反笾至,祝受加于肵,此异于傧。
疏曰:上篇主妇但有献而已,无笾燔从之事;此篇首傧尸,主妇亚献,尸乃有笾饵之事。其物又异,唯糗同耳,故云此异于傧也。
张氏曰:「賔尸者,方其正祭,主妇献尸于室,无笾燔从之事。此有笾有燔,为异,以不傧尸,故加厚耳。」
右主妇献尸【其异于傧者二事:有笾,有燔,从】
祝易爵,洗酌,授尸。尸以醋,主妇主妇主人之北,拜受爵。尸答拜。主妇反位,又拜。上佐食绥祭,如傧。卒爵,拜,尸答拜。
注曰:「主妇夹爵拜,为不賔;尸降,崇敬。」
疏曰:特牲,主妇不夹爵拜。上篇,主妇夹爵拜。此下大夫宜与士妻同,为不傧。尸降崇敬,故夹爵拜。
敖氏曰:「此夹爵拜内子,正礼也。傧则略之。」
张氏曰:「傧尸者,正祭主妇受酢,不侠拜爵,此侠拜为异。」
右尸酢主妇【与傧异者,一事;主妇侠拜】
主妇献祝,其酌如傧,拜,坐受爵。主妇主人之北,答拜。注曰:自尸卒爵至此,亦与傧同者,亦在上篇【张氏曰:谓同上篇正祭亚献之节】
敖氏曰如傧其酌以前之礼
世佐案傧拜之间似脱一祝字
宰夫荐▯糗,坐设▯子菹,西糗在▯南。祝左执爵,取▯糗祭于豆,祭祭酒,啐酒。次賔羞燔,如尸礼。
注曰:「内子不荐笾,祝贱使官可也。自宰夫荐至賔羞燔,亦异于傧。」
疏曰:特牲,主妇设笾者,士妻卑也。尸与主人笾,皆主妇设之。至此,祝不使主妇,而使宰夫设笾,故云祝贱,使官可也。少牢,主妇献祝,亦无笾。燔从一事,此有笾,从者亦异于傧也。
敖氏曰:
译其绥祭、其嘏,也都如同傧尸之礼。
注说:“绥”字都应当作“挼”。“挼”读为“藏其堕”的“堕”。古文作“防”。敖氏说:这里应当说“授祭绥”。“防”字两处都是误字。但“防”字与“授”字更为相近,所以应当取这个相近的字。
右,尸向主人酢酒。
其向祝献酒,以及向两位佐食献酒,他们的站位,进献的脀肉,都如同傧尸之礼。
敖氏说:“祝进献的脀肉如同傧尸,那么牢肉和腊肉都是大腿肉,这就很明白了。祝在傧尸时也有肝,这里没有提及,是因为与佐食连在一起叙述,所以省略了。只提到站位和进献的脀肉,没有提及礼仪细节,这是可以推知的。下文类似的情况,都是这样。”
右,主人向祝献酒,佐食【以上三节都与傧尸相同】
疏说:这里共有五节,主人献酒是第一,酢主人是第二,献祝是第三,献上佐食是第四,献下佐食是第五。
主妇在房中洗爵,向尸献酒,也如同傧尸之礼。
注说:“从尸侑【“侑”字疑似衍文】不吃饭告知吃饱,到这里与傧尸相同的礼仪,都在上篇中。”敖氏说:“这里说如同傧尸,是指拜送爵杯以上的礼仪。”
郝氏说:“主妇在房中洗爵,出来斟酒进入室内,拜送爵杯与傧尸相同。”
主妇返回房中取笾,拿着〇和糗,坐下摆设。〇在稷的南面,糗在〇的南面。妇赞者拿着栗和脯,主妇不站起来,直接接受并摆设。栗在糗的东面,脯在〇的东面。主妇站起来,返回原位。
注说:“〇是馈食之笾,糗是羞笾中的食物,杂用之下宾尸。栗和脯,是加笾中的食物。返回原位,是返回主人北面拜送爵杯的位置。”
疏说:这里摆设笾是在少牢阴厌神馔之后。笾人馈食之笾,〇、栗、桃干、防、榛实,羞笾中的食物,糗饵、粉餈,加笾中的食物,蓤、芡、栗、脯。上面傧尸时,朝事之笾,羞笾中的食物不混杂。又宾尸时,主妇只有脯修二笾,这里有四笾,是因为上面主人献尸时,主妇摆设防蕡、白黒,所以到主妇只摆设二笾,总共六笾。这里主人初献没有笾,那么主妇的四笾就相当于两笾。
敖氏说:笾的位置从左到右,是相对于敦位的改变。这是馈食之礼,那么这四笾,就是馈食之笾吗?《周官》笾人职掌,馈食之笾有五,有〇、栗而【“而”字下面脱漏一个“无”字】糗、脯。大概〇下面脱漏了糗,栗下面脱漏了脯。天子诸侯馈食之笾也有八,应当与豆的数量相同。这里是从献之礼,傧尸时省略了,是因为详于堂上,所以略于室中,这是隆杀适宜的道理。世佐案:《周礼》馈食之豆有八,而其笾则正于五,〇也、栗也、桃也、干防也【即干梅】、榛实也。贾疏说,〇、桃、梅三物都有干湿,以充八笾之实,取与豆数相配。敖氏说那里有脱文,想以此处的糗脯补之,然而还缺其一,难道也是以其一为湿梅吗?暂且存疑以待知者。
尸左手拿着爵杯,取〇和糗,祝取栗和脯,授予尸。尸兼祭于豆,祭酒,尝酒。接着宾进献牢肉,燔肉用俎,盐在右边。尸兼取燔肉,蘸盐,振祭,品尝。祝接受,加于肵上,尸喝完爵中酒。主妇拜,祝接受尸的爵杯,尸答拜。注说:从主妇返回摆设笾开始,到祝接受加于肵上,这与傧尸不同。
疏说:上篇主妇只有献酒而已,没有笾和燔跟随的事;此篇首傧尸,主妇亚献,尸才有笾和饵的事。其物品又不同,只有糗相同,所以说这与傧尸不同。
张氏说:“宾尸时,正当其正祭,主妇在室内献尸,没有笾和燔跟随的事。这里有笾有燔,为异,因为不宾尸,所以加厚。”
右,主妇献尸【与傧尸不同的有两件事:有笾,有燔跟随】
祝换爵,洗爵斟酒,授予尸。尸用来酢主妇,主妇在主人北面,拜受爵杯。尸答拜。主妇返回原位,又拜。上佐食绥祭,如同傧尸。喝完爵中酒,拜,尸答拜。
注说:“主妇夹爵拜,是因为不宾;尸降,表示崇敬。”
疏说:特牲礼,主妇不夹爵拜。上篇,主妇夹爵拜。这里下大夫应当与士妻相同,因为不宾。尸降表示崇敬,所以夹爵拜。
敖氏说:“这里夹爵拜内子,是正礼。傧尸时则省略。”
张氏说:“宾尸时,正祭主妇受酢,不夹拜爵,这里夹拜为异。”
右,尸酢主妇【与傧尸不同的有一件事;主妇夹拜】
主妇向祝献酒,其斟酒如同傧尸,拜,祝坐下接受爵杯。主妇在主人北面,答拜。注说:从尸喝完爵中酒到这里,也与傧尸相同,也在上篇【张氏说:谓同上篇正祭亚献之节】
敖氏说:如同傧尸,其斟酒以前的礼仪
世佐案:傧拜之间似乎脱漏一个“祝”字
宰夫进献〇和糗,坐下摆设〇子菹,西面,糗在〇南面。祝左手拿着爵杯,取〇和糗祭于豆,祭酒,尝酒。接着宾进献燔肉,如同尸的礼仪。
注说:“内子不进献笾,祝地位低,使官职人员可以。从宰夫进献到宾进献燔肉,也与傧尸不同。”
疏说:特牲礼,主妇摆设笾者,是因为士妻地位低。尸与主人的笾,都由主妇摆设。到这里,祝不使主妇,而使宰夫摆设笾,所以说祝地位低,使官职人员可以。少牢礼,主妇献祝,也没有笾。燔跟随一事,这里有笾,跟随者也与傧尸不同。
敖氏说:
「内子不荐,而使官为之者,逺下尸,亦大夫礼异也。士礼,主妇荐豆笾于祝。」
译妻子不亲自进献祭品,而是让官吏代劳,是因为远离尸柩,这也是大夫的礼仪与士不同的地方。按照士的礼仪,主妇应当向祝官进献豆和笾。
卒爵,主妇受爵,酌献二佐食,亦如傧。主妇受爵,以入于房。
敖氏曰:「祝卒爵而主妇受,是亦不拜。既如傧也,此以上如傧者,皆在前篇。」
张氏监本正误云:「主妇受爵,酌献二佐食,妇误作人。姜氏曰:献二佐食无笾燔,故皆如傧也。」
右主妇献祝,佐食【其异于傧者二事,献祝有笾有燔,从】
疏曰:「献数与主人同,惟不受嘏为异。」
賔长洗爵献于尸,尸拜受賔,户西北面答拜,爵止。注曰:尸止爵者,以三献礼成,欲神惠之均于室中,是以奠而待之。
疏曰:少牢賔献,与此篇首賔长献,皆云拜送。此言答拜者,下大夫也。拜送重,答拜轻。
敖氏曰:「此三献爵止之义,与特牲馈食礼同,受爵而即止,亦大夫礼异也。」
郝氏曰:「傧尸,则賔长三献,尸卒爵,酢賔长,賔长又献祝,而主人出,尸遂起。不傧尸,则賔长献,尸受奠而不举,待主人、主妇交致爵而后举。与特牲礼同,与少牢傧尸异。户西室,户内西。」
张氏曰:賔尸者,正祭賔三献,尸即卒爵,酢賔并不止爵。至事尸于堂,賔三献,尸乃止爵,待神惠均于庭,乃作三献之爵。此不賔尸者,亦三献止爵,待神惠均于室,盖畧仿其仪也。
监本正误云:「賔户西北面答拜,户误作尸。」
世佐案:「尸先賔拜,故于賔云。答其寔,亦为送爵拜也。文异耳。」疏説似曲。
右賔长献尸爵止【自此以后与傧礼异与特牲馈食礼畧同,间有异者各见本条之下】
姜氏曰:将傧尸者,既三献,乃酢賔长。賔长献,祝祝遂告利成,而尸谡馂嘏矣。以其继之以傧尸礼,故其时主人主妇不致爵也。今为不傧尸,故三献爵止,令主人主妇得相致爵。比主人主妇致酢讫,尸乃酢賔长。賔长乃献祝,佐食乃致主人主妇,而其下羞献又不一仪,然后尸谡行馂,而未更为阳厌也。此盖以无傧尸之礼,故互相衍缩如此。
主妇洗于房中,酌致于主人。主人拜受,主妇户西北面拜送爵。
疏曰:《祭统》云:“夫祭有十伦之义,七曰见夫妇之别焉。”又曰:“尸酢夫人,执柄;夫人受尸,执足。夫妇相授受,不相袭处。酢必易爵。”彼据夫妇致爵而言。又《诗·既醉》序云:“醉酒饱徳谓见十伦之义,志意充满。”是天子诸侯皆有夫妇致爵之事。但少牢,上大夫受致不酢;下大夫受致又酢不致;士受致自致。是上大夫尊,辟君受致不酢;下大夫与士卑,不嫌得与人君同夫妇致爵也。
司宫设席
注曰拜受乃设席变于士也
疏曰:案《特牲礼》未致爵已设席,故云异于士。其上大夫正祭未致爵,至賔尸,尸酢主人,设席以有尸賔,故设席在前也。案《周礼·司几筵》云:「祀先王胙席,亦如之。」郑注云:「胙读如酢,谓祭祀及王受酢之席。」彼受酢时已设席,与大夫礼异也。郑注《周礼·司几筵》又云:「后诸臣致爵乃设席,与此礼同者,士卑不嫌多与君同故也。」
敖氏曰:「设席亦于主人立处之南也。」
姜氏曰:「周礼司几筵祀先王酢席,注谓祭祀及王受酢之席,是酢时已设席也。则疏谓尊者有嫌于君,士卑无嫌之説,似为得之。然案上大夫賔尸,尸酢主设席乃送爵,岂下大夫之尊,嫌与君同,而上大夫较尊,反无嫌耶?况王侯夫妇相致酢,上大夫受致不酢,疏固谓上大夫以尊避君,而下大夫与士卑不嫌,得与君同矣。岂有夫妇相致酢,上大夫有嫌,而下大夫与士皆无嫌?及设席乃致爵,则又下大夫有嫌,而上大夫与士又皆无嫌耶?不应自相矛盾至此。窃谓礼文互有异同,殆未可以臆説乱经也。或曰:致爵与设席当并行,或序在先,或序在后,互文耳,当存参之世佐案。此席于室户内西面,与特牲礼同,其设席之节亦同,特文有先后耳。注疏説泥。」
主妇荐韭菹醢,坐设于席前。菹在北方,妇赞者执枣糗以从。主妇不兴,受设枣于菹北,糗在枣西。佐食设俎:臂、脊、胁、肺,皆牢肤三,鱼一,腊臂。
注曰:「臂,左臂也。特牲五体,此三者,以其牢与腊臂而七。
译饮尽爵中之酒,主妇接过爵,斟酒献给两位佐食,也如同傧尸之礼。主妇接过爵,进入房中。
敖氏说:“祝饮尽爵后主妇才接过,这也是不拜。既然如同傧尸之礼,那么以上如傧尸之礼的,都在前篇。”
张氏监本正误说:“主妇接过爵,斟酒献给两位佐食,‘妇’字误作‘人’。姜氏说:献给两位佐食没有笾和燔,所以都如同傧尸之礼。”
以上是主妇献祝,佐食【其中与傧尸之礼不同的有两件事,献祝有笾有燔,从】
疏说:“献酒的次数与主人相同,只有不接受嘏为不同。”
宾长洗爵献给尸,尸拜受宾,在户西向北回答拜,停止饮酒。注说:尸停止饮酒,是因为三献礼已成,想让神的恩惠均匀地施于室中,因此放下爵等待。
疏说:少牢宾献,与此篇开头宾长献,都说拜送。这里说答拜,是下大夫。拜送为重,答拜为轻。
敖氏说:“这三献停止饮酒的意义,与《特牲馈食礼》相同,接过爵就停止,也是大夫礼的不同之处。”
郝氏说:“傧尸,则宾长三献,尸饮尽爵,回敬宾长,宾长又献祝,而主人出来,尸于是起身。不傧尸,则宾长献,尸接过放下而不饮,等待主人、主妇互相致爵后才饮。与《特牲礼》相同,与少牢傧尸不同。户西室,户内西。”
张氏说:傧尸,正祭时宾三献,尸就饮尽爵,回敬宾并不停止饮酒。等到在堂上侍奉尸,宾三献,尸才停止饮酒,等待神的恩惠均匀于庭,才进行三献之爵。这不傧尸的,也是三献停止饮酒,等待神的恩惠均匀于室,大概是略仿其仪。
监本正误说:“宾在户西向北答拜,‘户’误作‘尸’。”
世佐案:“尸先于宾拜,所以对宾说。答拜其实也是送爵拜。只是文字不同罢了。疏的解释似乎牵强。”
以上是宾长献尸停止饮酒【自此以后与傧礼不同,与《特牲馈食礼》大致相同,间有不同者各见本条之下】
姜氏说:将要傧尸的,三献后,才回敬宾长。宾长献,祝祝于是告利成,而尸起身吃余食受嘏了。因为接着是傧尸礼,所以那时主人主妇不致爵。现在是不傧尸,所以三献停止饮酒,让主人主妇得以互相致爵。等到主人主妇致酢完毕,尸才回敬宾长。宾长才献祝,佐食才给主人主妇致爵,而其下羞献又不一样,然后尸起身行馂,而没有再行阳厌。这大概是因为没有傧尸之礼,所以互相衍缩如此。
主妇在房中洗爵,斟酒致给主人。主人拜受,主妇在户西向北拜送爵。
疏说:《祭统》说:“祭祀有十伦之义,七曰见夫妇之别。”又说:“尸回敬夫人,执柄;夫人受尸,执足。夫妇相授受,不相袭处。回敬必换爵。”那是据夫妇致爵而言。又《诗·既醉》序说:“醉酒饱德谓见十伦之义,志意充满。”是天子和诸侯都有夫妇致爵之事。但少牢,上大夫受致不回敬;下大夫受致又回敬不致;士受致自致。是上大夫尊贵,避开君王受致不回敬;下大夫与士卑贱,不嫌与君王同夫妇致爵。
司宫设席
注说:拜受后才设席,与士礼不同
疏说:按《特牲礼》未致爵已设席,所以说与士礼不同。其上大夫正祭未致爵,到宾尸,尸回敬主人,设席因为有尸宾,所以设席在前。按《周礼·司几筵》说:“祀先王胙席,亦如之。”郑注说:“胙读如酢,谓祭祀及王受酢之席。”那受酢时已设席,与大夫礼不同。郑注《周礼·司几筵》又说:“后诸臣致爵乃设席,与此礼同者,士卑不嫌多与君同故也。”
敖氏说:“设席也在主人站立处的南边。”
姜氏说:“《周礼》司几筵祀先王酢席,注谓祭祀及王受酢之席,是酢时已设席。那么疏说尊者有嫌于君,士卑无嫌之说,似乎得当。然而按上大夫宾尸,尸回敬主设席才送爵,难道下大夫之尊,嫌与君同,而上大夫较尊,反无嫌吗?况且王侯夫妇相致酢,上大夫受致不回敬,疏固谓上大夫以尊避君,而下大夫与士卑不嫌,得与君同。哪有夫妇相致酢,上大夫有嫌,而下大夫与士皆无嫌?及设席才致爵,则又下大夫有嫌,而上大夫与士又皆无嫌?不应自相矛盾至此。窃谓礼文互有异同,殆未可以臆说乱经。或曰:致爵与设席当并行,或序在先,或序在后,互文耳,当存参之世佐案。此席于室户内西面,与《特牲礼》同,其设席之节亦同,特文有先后耳。注疏说泥。”
主妇进荐韭菹醢,坐着设在席前。菹在北方,妇赞者拿着枣糗跟随。主妇不站起来,接过设在菹北的枣,糗在枣西。佐食设俎:臂、脊、胁、肺,都是牢肤三,鱼一,腊臂。
注说:“臂,左臂也。特牲五体,此三者,以其牢与腊臂而七。”
牢腊俱臂,亦所谓腊如牲体。」
疏曰:右臂尸所用,故知左臂也。牢谓羊豕也。羊豕臂、脊、胁俱有,是六通腊臂而七,是牲体惟有三也。腊如牲体,特牲记文。
译牢和腊都包含臂肉,也就是所说的“腊肉如同牺牲的肢体”。
疏解说:右臂是用于放置尸体的,因此知道这里指的是左臂。牢指的是羊和猪。羊和猪的臂、脊、胁都具备,这是六通腊中的臂肉,加上脊和胁共为七种,而牺牲的肢体实际上只有三种。所谓“腊肉如同牺牲的肢体”,是《特牲馈食礼》中的记载。
敖氏曰:「肺离肺也,脊胁各一骨。脊胁之数皆少者,以俎实多故尔。亦逺下尸也。鱼一,亦横之,与牲腊异。既设俎,主人乃升筵坐,与主妇升筵之节同。」
世佐案:自臂、脊以下诸物,共一俎,与少牢礼祝俎相似。郝以为五俎非。
主人左执爵,右取菹,防于醢,祭于豆间,遂祭笾,奠爵,兴,取牢肺,坐絶祭,哜之,兴,加于俎,坐捝手,祭酒,执爵以兴,坐卒爵,拜。
注曰:「无从者,变于士也。亦所谓顺而摭也。」
疏曰:「特牲,主妇致爵,主人肝燔,并从。」
敖氏曰:「此笾祭不赞,且无从与士礼异者。其辟尊者之礼,与此牢肺则絶祭哜之者各一也。亦卒爵于席者,室中之礼已在席,则宜卒爵于席,不必于拜受之处成礼也。」
主妇答拜,受爵,酌以醋,户内北面拜,主人答拜。
注曰自酢不更爵杀
疏曰:上主妇受尸酢,时祝易爵,洗酌授尸,尸以酢主妇,今自酢,又不更爵,故云杀也。
卒爵,拜主人,答拜,主妇以爵入于房。
敖氏曰:「主妇亦坐祭,立饮而卒爵,此文略也。」
右主妇致爵于主人,自酢【此与特牲礼异者二事:祭荐不赞,无肝燔;从主人不致爵于主妇】
李氏如圭曰:「主人不致爵于主妇,异于士。」
杨氏曰:自主人醋【醋疑当作酳】尸以后,其节率与特牲礼同,但主人不致爵于主妇,为异。
郝氏曰:「自此以下之礼,傧尸皆行于堂,不傧尸皆行于室,所以异也。」
姜氏曰:「傧尸者,至傧尸时,始致,且无酢。」
尸作止爵,祭酒,卒爵,宾拜,祝受爵,尸答拜。
注曰:「作止爵,乃祭酒,亦变于士;自爵止至作止爵,亦异于傧。」
疏曰:特牲祭酒讫,乃止爵。今大夫作止爵,乃祭酒,故云变于士。賔尸止爵在致爵后,其作之在献私人后。此止爵在主妇致爵前,作之在致爵后,与特牲礼同。少牢上篇所以不致爵者,为賔尸。賔尸止爵者,欲神惠均于庭故也。特牲再止爵者,一止爵欲神惠均于室中,一止爵者顺上大夫之礼也。
敖氏曰:「尸向受爵而即止,故于是祭之于三献而无从。与士礼异者,其亦辟尊者之礼与?」
世佐案:此尸自作其所止之爵,而賔不作之,亦异于士礼。
祝酌授尸,宾拜受爵,尸拜送,坐祭,遂饮卒爵,拜,尸答拜。敖氏曰:「此賔受酢,不夹爵拜而卒爵之仪,又畧。以其间有爵止之事,既变于上,故此仪亦不得同于主人,是与傧少异者也。」
右尸作止爵酢賔长【此与傧礼异者一事賔受酢不夹爵拜与特牲礼异者三事尸自作止爵作止爵乃祭酒无燔从】
献祝及二佐食
敖氏曰:賔献祝,亦北面拜;献佐食,亦西面拜。与上篇此节,献祝不卒爵,又不言献佐食之礼,此经文畧也。其或以主妇献礼通之与?特牲礼曰:「献祝及佐食,皆如初。」
右宾长献祝,佐食【此与傧礼异者二事,祝不奠爵,佐食亦得献;与特牲礼异者二事,献祝无燔,从多一,佐食】
姜氏曰:「傧尸者不献,佐食佐食乃馂矣。」
洗致爵于主人
注曰:「洗致爵者,以承佐食,贱新之。」
主人席上拜受爵,賔北面答拜,坐祭,遂饮卒爵,拜,賔答拜,受爵。
敖氏曰:「主人虽拜于席,亦立受爵,与祝异。」
右賔长致爵于主人【此与特牲礼异者一事无燔从傧尸者室事终于賔长献祝賔长既献祝则三献礼成尸出▯矣故自此以下皆无其礼于堂乃有之但不洗羞湇鱼是其异者】
姜氏曰:「傧尸礼三献,致主人不洗羞湇鱼。」
酌致爵于主妇,主妇北堂,司宫设席,东面。
注曰:北堂中房,以北东面者,变于士妻。賔尸不变者,賔尸礼异矣。内子东面,则宗妇南面,西上。内賔自若,东面南上。
疏曰:「特牲,主妇南面;宗妇东面,北上。」
敖氏曰:賔致爵于主妇,异于傧北堂。谓立于北堂,即所设席之北也。特牲记曰:「宗妇北堂东面,北上。主妇之席北堂东面,则在宗妇之北也,亦异于傧。」此设席亦北上也。賔尸之礼,席主妇于房中南面,主妇立于席西
译敖氏说:“肺是离体的肺,脊和胁各有一块骨头。脊和胁的数量都较少,是因为俎上的实物较多。这也是为了远离下尸。鱼只有一条,也是横着放置,与牲腊不同。既已陈设好俎,主人便升上筵席就坐,这与主妇升筵的节次相同。”
世佐按语:从臂、脊以下的各种祭品,共用一个俎,这与少牢礼中祝的俎相似。郝氏认为有五俎,这是错误的。
主人左手拿着酒爵,右手取菹(腌菜),蘸取醢(肉酱),在豆之间行祭礼,接着祭笾,放下酒爵,起身,取牢肺,坐下割断肺行祭礼,尝食少许,起身,将肺放回俎上,坐下擦干手,祭酒,拿着酒爵起身,坐下饮尽酒爵,行拜礼。
注说:“没有随从,这是与士礼不同的变化。也就是所谓的顺承而取用。”
疏说:“特牲礼中,主妇致爵,主人肝燔,都有随从。”
敖氏说:“这笾祭没有赞礼,而且没有随从,这与士礼不同。那避开尊者的礼仪,与此牢肺割断祭食、尝食各一次的情况是一样的。也是在席上饮尽酒爵,因为室中的礼仪已在席上进行,那么适宜在席上饮尽酒爵,不必在拜受的地方完成礼仪。”
主妇回拜,接过酒爵,斟酒自饮,在户内北面行拜礼,主人回拜。
注说:自饮不更换酒爵,这是减杀。
疏说:上面主妇接受尸的酬酢,当时祝更换酒爵,洗净斟酒授予尸,尸用来酬酢主妇,现在主妇自饮,又不更换酒爵,所以说这是减杀。
饮尽酒爵,拜主人,主人回拜,主妇拿着酒爵进入房中。
敖氏说:“主妇也是坐着行祭,站着饮酒并饮尽酒爵,这里经文简略了。”
右主妇致爵于主人,自饮【这与特牲礼不同的有两件事:祭荐没有赞礼,没有肝燔;随从主人但不致爵于主妇】
李氏如圭说:“主人不致爵于主妇,这与士礼不同。”
杨氏说:从主人酳尸以后,其节次大体与特牲礼相同,只是主人不致爵于主妇,这是不同的地方。
郝氏说:“从此以下的礼仪,傧尸都在堂上行礼,不傧尸都在室中行礼,这就是不同的原因。”
姜氏说:“傧尸的,到傧尸时,才开始致爵,而且没有酬酢。”
尸起身停止饮酒,祭酒,饮尽酒爵,宾行拜礼,祝接过酒爵,尸回拜。
注说:“起身停止饮酒,然后祭酒,这也是与士礼不同的变化;从酒爵停止到起身停止饮酒,也与傧礼不同。”
疏说:特牲礼祭酒完毕,然后停止饮酒。现在大夫起身停止饮酒,然后祭酒,所以说与士礼不同。傧尸停止饮酒在致爵之后,其起身在献私人之后。这停止饮酒在主妇致爵之前,起身在致爵之后,与特牲礼相同。少牢上篇之所以不致爵,是为了傧尸。傧尸停止饮酒,是为了让神的恩惠均及庭院。特牲礼两次停止饮酒,一次停止饮酒是为了让神的恩惠均及室中,一次停止饮酒是顺从上大夫的礼仪。
敖氏说:“尸面向接受酒爵就立即停止,所以在三献时祭酒而没有随从。与士礼不同的,那也是为了避开尊者的礼仪吧?”
世佐按语:这尸自己起身停止饮酒,而宾不让他起身,这也与士礼不同。
祝斟酒授予尸,宾拜受酒爵,尸拜送,坐下祭酒,接着饮尽酒爵,行拜礼,尸回拜。敖氏说:“这宾接受酬酢,不夹着酒爵拜而饮尽酒爵的仪式,又简略了。因为其间有停止饮酒的事情,既已在上文发生变化,所以这仪式也不能与主人相同,这是与傧礼稍有不同的地方。”
右尸起身停止饮酒酬酢宾长【这与傧礼不同的有一件事:宾接受酬酢不夹爵拜;与特牲礼不同的有三件事:尸自己起身停止饮酒,起身停止饮酒然后祭酒,没有燔从】
献祝及二佐食
敖氏说:宾献祝,也北面行拜礼;献佐食,也西面行拜礼。与上篇这一节,献祝不饮尽酒爵,又不说献佐食的礼仪,这里经文简略了。或许是用主妇献礼来贯通理解吧?特牲礼说:“献祝及佐食,都像初次一样。”
右宾长献祝,佐食【这与傧礼不同的有两件事,祝不放下酒爵,佐食也能得到献礼;与特牲礼不同的有两件事,献祝没有燔,随从多一个,佐食】
姜氏说:“傧尸的不献,佐食佐食就是吃剩下的祭肉了。”
洗致爵于主人
注说:“洗致爵,是为了承接佐食,因为佐食地位低微且新近。”
主人在席上拜受酒爵,宾北面回拜,坐下祭酒,接着饮尽酒爵,行拜礼,宾回拜,接过酒爵。
敖氏说:“主人虽然在席上拜,也是站着接受酒爵,这与祝不同。”
右宾长致爵于主人【这与特牲礼不同的有一件事:没有燔从。傧尸者室中的事情终于宾长献祝,宾长既献祝则三献礼完成,尸就出去了,所以从此以下都没有其礼仪。在堂上才有,只是不洗羞湇鱼,这是不同的地方】
姜氏说:“傧尸礼三献,致主人不洗羞湇鱼。”
斟酒致爵于主妇,主妇在北堂,司宫铺设席子,东面。
注说:北堂中房,以北东面,这是与士妻不同的变化。傧尸不变的原因,是傧尸礼不同。内子东面,那么宗妇南面,西边为上。内宾照旧,东面南边为上。
疏说:“特牲礼,主妇南面;宗妇东面,北边为上。”
敖氏说:宾致爵于主妇,与傧礼北堂不同。谓立于北堂,即在所设席子的北边。特牲记说:“宗妇北堂东面,北边为上。主妇的席子北堂东面,就在宗妇的北边,这也与傧礼不同。”这铺设席子也是北边为上。傧尸的礼仪,在房中南面铺设主妇的席子,主妇立于席子西边
,是东上而上左也。此礼设席虽变,而东面亦宜上左也。上左则北上也。
郝氏曰:致主妇承主人,虚爵则不洗。堂之北,即房户之外室户之东也。傧尸于堂,则主妇席在房中,南面;今尸在室,则主妇席在北堂,东面。
译这是东边上位且左边为尊的情况。此礼中设席虽然有所变化,但面向东时也应以左边为尊。左边为尊也就是以北边为尊。
郝氏说:主妇承接主人,如果爵杯是空的,就不需要清洗。堂屋的北边,就是房门外、室门东边的位置。如果在堂上迎接尸,那么主妇的席位在房中,面向南;如今尸在室内,那么主妇的席位就在北堂,面向东。
世佐案《北堂图説》见《士昏礼》郝説殊不然。北堂东面,非主妇之正位也。席于此者,辟受尊者之赐也。上经云:「司宫设席于房中,南面。」此主妇受尸酢之位也。《特牲馈食礼》云:「席于房中,南面。」则其受主人致爵之位也。今惟受賔致爵,故宜辟之。《特牲礼》受賔致爵,亦于房中南面者,因主人致爵之席也。是礼,主人不致爵于主妇,主妇受尸酢于室,不于房,故房中南面不设席。其内賔、宗妇之位,皆自若。注云:「宗妇南面,殆非。」
主妇席北,东面拜,受爵;賔西面,答拜。
注曰席北东面者北为下
疏曰:「曲礼东乡、西乡,以南方为上。」
敖氏曰:「席北上,主妇乃拜于席北者,以其先立于此,故由便也。不拜于席南者,其以切近于宗妇长之位,故与。」
世佐案:席北,席末也。此席南上,当以注疏为正宗。妇之位于此者,北上而主,妇之席南上,相变也。明其统宗妇,而不与之序也。
妇赞者荐韭菹醢菹在南方
敖氏曰:「以篇首设豆之例言之,菹在南方,则席北上,明矣。」
世佐案:菹在南,便其右取之也。敖説似泥。
妇人赞者执枣糗,授妇赞者。妇赞者不兴,受设枣于菹南,糗在枣东。
世佐案:妇人赞者説,见上。主妇笾实,用枣糗,亦异于傧。
佐食设俎于豆东,羊臑,豕折,羊脊胁,祭肺一,肤一,鱼一,腊臑。
注曰:「豕折,豕折骨也。不言所折,略之。特牲,主妇觳折豕无脊胁下。主人羊豕四体与腊臑而五。」
疏曰:「主人牢与腊臂而七,此五是其略也。」
敖氏曰:「豕折,不言其所用之体,未详。此肺哜羊肺也。曰祭者,误衍尔。豕折而腊臑者,腊与牲并用,则宜放其尊者。」
世佐案:「羊臑以下亦共一俎」,郝云:「五俎非」。
主妇升筵,坐左,执爵,右取菹,防于醢,祭之,祭笾,奠爵,兴,取肺,坐絶祭,哜之,兴,加于俎,坐捝手,祭酒,执爵,兴,筵北,东面立,卒爵,拜。
注曰立饮拜既爵者拜于大夫
姜氏曰傧尸礼立饮不拜既爵
世佐案注云:「变于大夫者,大夫谓主人也。主人受賔致爵,坐祭遂饮,卒爵拜。」此虽亦拜,既爵而立饮,是其异者。姜説误。
賔答拜賔受爵
右賔长致爵于主妇【傧尸者无此礼此与特牲礼异者三事:席于北堂,东面有荐设特牲主妇豆俎皆于受主人致爵时已设之,无燔从】
易爵于篚,洗酌,醋于主人户西北面拜,主人答拜,卒爵,拜,主人答,以爵降奠于篚。
注曰:「自賔献及二佐食至此,亦异于傧。」
疏曰少牢賔长献及祝而止
敖氏曰:「易爵于篚,亦下篚也。自及佐食至此,亦傧之所杀者,其义与上同。自是而后以至于末献,室中之事无复如傧者,以内外之礼异故耳。」
郝氏曰:「易爵于篚,賔将自酢,男不承女爵也。洗而后酌,达主人意也。」
右賔长自酢于主人【傧尸者亦无此礼特牲云更爵酢于主人卒复位葢与此同】
疏曰:此节凡有十爵。献尸,一也;主妇致爵于主人,二也;主人酢主妇,三也;尸作止爵讫,酢賔长,四也;賔献祝,五也;献上佐食,六也;献下佐食,七也;致爵主人,八也;致爵主妇,九也;受主人酢,十也。
乃羞宰夫,羞房中之羞,司士羞庶羞于尸祝。主人、主妇内羞在右,庶羞在左。
注曰不賔尸则祝犹侑耳
姜氏曰内羞即房中之羞也
右羞于尸祝主人主妇
主人降拜,众賔洗献,众賔其荐脀,其位,其酬醋,皆如傧礼。
敖氏曰:「此礼长賔之俎,其异于傧者,无切肺耳。」张氏曰:「众賔谓自上賔而下。」
世佐案:荐脯醢也,脀俎也。位西阶西南,东面,北上之位。酬,谓主人酬长宾;醋,谓主人自酢于长賔。先言酬,而后言醋,文便也。如傧礼者,如其南面拜众賔于门东,至賔西面,坐奠爵于荐左之礼也。
右主人献賔自酢酬长賔
主人洗献,兄弟与内賔与私人,皆如傧礼。其位,其荐脀,皆如賔礼。
世佐案其位者,兄弟位
译世佐按:《北堂图说》所见《士昏礼》郝氏的说法,实在不然。北堂东面,并非主妇的正位。在此设席,是为了避开接受尊者的赐酒。上文说:“司宫在房中设席,面向南。”这是主妇接受尸酢酒的位置。《特牲馈食礼》说:“在房中设席,面向南。”那是接受主人致酒的位置。现在只是接受宾客致酒,所以应当避开。《特牲礼》中接受宾客致酒,也在房中面向南,是因为借用了主人致酒的席位。在这礼仪中,主人不向主妇致酒,主妇接受尸酢酒在室内,不在房中,所以房中面向南不设席位。其他内宾、宗妇的位置,都保持原样。注解说:“宗妇面向南,恐怕不对。”
主妇的席位在北,面向东拜,接受酒爵;宾客面向西,回拜。
注解说:席位在北面向东,是因为北为下位。
疏解说:“《曲礼》中说,面向东、面向西时,以南为上位。”
敖氏说:“席位以北为上,主妇在席北拜,是因为她先前站立在此,所以方便。不在席南拜,是因为靠近宗妇长的位置,所以如此。”
世佐按:席北,是席末。此席以南为上,应当以注疏的说法为正统。妇人的位置在此,以北为上为主,而主妇的席位以南为上,这是相互变化。表明她统领宗妇,而不与她们排序。
妇人的赞者进献韭菹和肉酱,菹在南方。
敖氏说:“根据篇首设置豆器的惯例来说,菹在南方,那么席位以北为上,就很明白了。”
世佐按:菹在南方,是为了方便右手取用。敖氏的说法似乎拘泥。
妇人的赞者拿着枣和炒米,交给妇人的赞者。妇人的赞者不站起来,接受后,把枣放在菹的南边,炒米在枣的东边。
世佐按:妇人赞者的说法,见上文。主妇笾中的实物,用枣和炒米,这也与傧尸礼不同。
佐食在豆的东边设置俎,有羊前腿、猪折骨、羊脊胁、祭肺一个、肉干一片、鱼一条、腊前腿。
注解说:“猪折骨,是指猪的折骨。不说折的是哪部分,是省略了。《特牲礼》中,主妇的猪折骨没有脊胁。主人的羊、猪四体加上腊前腿共五种。”
疏解说:“主人的牢肉加上腊臂共七种,这里五种是省略了。”
敖氏说:“猪折骨,不说用的是哪部分肢体,不详。这里的肺是咀嚼用的羊肺。说‘祭’字,是误衍。猪折骨和腊前腿并用,是因为腊肉与牲肉并用,应当仿效尊者的做法。”
世佐按:“羊前腿以下共用一个俎”,郝氏说:“五种俎不是这样。”
主妇登上席,坐在左边,拿着酒爵,右手取菹,蘸肉酱,祭祀,祭祀笾,放下酒爵,站起来,取肺,坐下断绝祭祀,咀嚼,站起来,放在俎上,坐下洗手,祭祀酒,拿着酒爵,站起来,在席北面向东站立,喝完酒,拜谢。
注解说:站立饮酒拜谢,是拜大夫。
姜氏说:傧尸礼中站立饮酒不拜谢。
世佐按:注解说:“与大夫不同,大夫指主人。主人接受宾客致酒,坐着祭祀然后饮酒,喝完酒拜谢。”这里虽然也拜谢,但喝完酒站立饮酒,这是不同的地方。姜氏的说法错误。
宾客回拜,宾客接受酒爵。
右宾长向主妇致酒【傧尸礼没有这个礼仪。这里与《特牲礼》不同的有三件事:席位在北堂,面向东有进献;《特牲礼》主妇的豆、俎都在接受主人致酒时已经设置,没有燔肉随从】
在篚中更换酒爵,洗爵斟酒,在主人户西面向北拜谢,主人回拜,喝完酒,拜谢,主人回拜,拿着酒爵走下台阶,放在篚中。
注解说:“从宾客献酒到两个佐食到这里,也与傧尸礼不同。”
疏解说:《少牢礼》中宾客长献酒到祝就停止了。
敖氏说:“在篚中更换酒爵,也是下篚。从宾客到佐食到这里,也是傧尸礼所减省的地方,其意义与上文相同。从此以后直到末献,室中的事情不再有像傧尸礼那样的,是因为内外礼仪不同的缘故。”
郝氏说:“在篚中更换酒爵,宾客将自酢,男子不承接女子的酒爵。洗爵然后斟酒,是传达主人的心意。”
右宾长向主人自酢【傧尸礼也没有这个礼仪。《特牲礼》说更换酒爵向主人自酢,完成复位,大概与此相同】
疏解说:这一节共有十爵。献尸,一;主妇向主人致酒,二;主人向主妇自酢,三;尸作止爵完毕,向宾长自酢,四;宾客献祝,五;献上佐食,六;献下佐食,七;向主人致酒,八;向主妇致酒,九;接受主人自酢,十。
于是进献宰夫,进献房中的羞食,司士向尸和祝进献庶羞。主人、主妇的内羞在右边,庶羞在左边。
注解说:不傧尸,那么祝还是侑酒。
姜氏说:内羞就是房中的羞食。
右向尸和祝进献,主人、主妇。
主人走下台阶拜谢,众宾客洗爵献酒,众宾客的进献脯醢和俎肉,他们的位次,他们的酬酢,都像傧尸礼。
敖氏说:“这个礼仪中长宾客的俎肉,与傧尸礼不同的,是没有切肺。”张氏说:“众宾客指从上宾以下。”
世佐按:进献脯醢,俎肉。位次在西阶西南,面向东,以北为上。酬,指主人酬长宾;酢,指主人向长宾自酢。先说酬,后说酢,是行文方便。像傧尸礼,是指像在南面拜众宾客于门东,直到宾客面向西,坐着把酒爵放在荐左的礼仪。
右主人献宾客,自酢,酬长宾。
主人洗爵献酒,兄弟和内宾以及私人,都像傧尸礼。他们的位次,他们的进献脯醢和俎肉,都像宾客的礼仪。
世佐按:他们的位次,兄弟的位次
在洗,东西面,北上,内賔位在房中,私人位在兄弟之南。如傧礼,亦谓傧尸于堂之礼。自升酌献兄弟于阼阶上,至有荐脀,是也。
译在洗处,面向东西,以北为上,内宾的位置在房中,私人的位置在兄弟的南面。如同傧礼,也就是在堂上傧迎尸的礼仪。从登上阼阶向上酌酒献于兄弟,直到有进献熟肉,都是如此。
右主人献兄弟内賔私人
卒乃羞于賔兄弟内賔及私人辩。
注曰:「自乃羞至私人之荐脀,此亦与傧同者,在此篇卒已也。乃羞者,羞庶羞。」
敖氏曰:「卒谓皆献毕也。献毕,即羞之,亦其节之异于傧者。」
世佐案:主人于献之卒也,入复户内,西面位右,羞于賔兄弟内賔及私人【以上四节皆与傧礼同,而其节则异】
賔长献于尸,尸醋献祝,致醋,賔以爵降,实于篚。
注曰:「致,谓致爵于主人。主妇不言如初者,爵不止,又不及佐食。」
疏曰此次賔长为加爵也
敖氏曰:「此亦洗觚以献,与特牲兄弟长加爵之器同。经见此礼之杀于上者,惟爵不止与不及佐食耳。余则略之,以其可知故也。此亦众賔长也,惟言賔长,説见于前。」
世佐案:此礼与特牲、众賔长为加爵同,惟爵不止为异,不称加爵,亦以大夫尊故也。醋,谓醋于主人也。郝云:賔长受尸酢,非。
右众賔长献尸,尸酢献祝,致爵,主人主妇酢于主人。
世佐案上经论傧尸于堂之礼云:「賔长献于尸如初【初谓上賔献侑酌致主人受尸酢之仪】无湇爵不止,与此礼相当。其异者四事:献尸,尸即酢之,不待其献致之毕,一也;彼无祝,此无侑,二也;致爵兼及主妇,三也;又酢于主人,四也。」
賔兄弟交错其酬无算爵
注曰此亦与傧同者在此篇
疏曰:此堂下兄弟及賔行无算爵,似上大夫无旅酬,故郑云此亦与傧同者,在此篇。若此经兼有旅酬,郑不得言与傧同。案特牲,尸在室内,亦不与旅酬之事,而堂下賔及兄弟行旅酬,又使弟子二人举觯为无算爵者。下大夫虽无傧尸之礼,堂下亦与神灵共尊,不敢与人君之礼同。既与神灵共尊,故阙旅酬,直行无算爵而已。特牲堂下得献之后,与神别尊,故旅酬无算爵竝皆行之。士贱不嫌与君同,故得礼偹也【姜氏曰:如上説,则亦上大夫与士皆于君无嫌,独下大夫有嫌也。几与前致爵乃设席之疏同病矣。考士旅酬,大夫傧尸旅酬与不傧尸不旅酬,疏説具于特牲。士礼视此条之説为详,当参观之。或又曰:傧尸不傧尸,其礼之质文繁简皆因时变通,犹冠礼用醴用酒及杀与不杀之属,非分上下大夫也。以经若不傧尸句推之,可见其説亦近有理,姑存之】
李氏如圭曰:「此兄弟举觯于其长,亦当如傧礼,在羞于私人之后,賔长加献之前,文不具耳。」
敖氏曰:此亦傧不傧同,不言如傧,未详。特牲礼,众賔长以觯【觯当作觚,辨见第十五篇】为加爵,于尸爵止堂下,乃举觯而旅酬。既作止爵,复旅酬,遂行无算爵。大夫賔尸之礼,賔一人举觯于尸,尸乃行酬,徧及于下,然后在庭者爵无算。以是二者观之,则庭中之行觯,皆以尸用觯之时为节也。此于众賔长以觚加献之后,而賔兄弟乃举觯以相酬,而为无算爵,似非其节。葢此上之文不具者多矣,固不止如李氏所云也。
张氏曰:「主人献【献当作酬】賔时,賔亦奠酬,荐左。主人徧献堂下及内賔,后兄弟,后生亦举觯于长。至此交错为无算爵。然阙旅酬,直行无算爵,是其与賔尸者异,故经不言如傧也。」
右旅酬无算爵
世佐案:此礼与特牲同。上经论傧礼云:「賔及兄弟交错其酬,皆遂及私人,爵无算。」与此文虽相似,实则不同。所以不同者,彼但言无算爵之礼,此则兼旅酬言之也。賔尸者,尸在堂上,与于旅酬而不与于无算爵,又有侑,故二人举觯于尸侑。侑奠而不举,尸遂以其觯酬主人。主人酬侑,侑酬长賔,至于众賔兄弟私人,以次而辨。此第一番旅酬也。又众賔长为加献之后,賔一人举爵于尸,如初亦遂之于下。此第二番旅酬也。旅酬已再,而后賔取主人酬之之觯以酬次兄弟长,兄弟取后生所举之觯以酬次賔长,二觯交错,终而复始,辨于堂下,而尸侑主人不与焉。此其为无算爵也。若特牲与此不賔尸者,尸祝主人皆在室中,并旅酬亦不与,又无侑,故无二人举觯及賔一人举爵之事。其旅也,特賔与兄弟交相酬而已。然亦有二番旅酬
译右边是主人向兄弟、内宾及私人献酒。
献酒完毕,才向宾客、兄弟、内宾及私人进献庶羞。
注说:“从‘乃羞’到‘私人之荐脀’,这部分与傧尸礼相同,因为本篇至此已终结。‘乃羞’,是指进献庶羞。”
敖氏说:“‘卒’是指全部献酒完毕。献酒完毕,随即进献庶羞,这也是其礼节与傧尸礼不同的地方。”
世佐按:主人在献酒完毕时,进入户内,站在西面位置的右侧,向宾客、兄弟、内宾及私人进献庶羞【以上四节都与傧尸礼相同,但其礼节有所不同】。
宾客之长向尸献酒,尸回敬祝,将爵交给主人,宾客拿着爵走下堂,放入篚中。
注说:“‘致’,是指将爵交给主人。经文不说主妇‘如初’,是因为爵不止于主人,而且也不涉及佐食。”
疏说:这次宾客之长献酒是为了加爵。
敖氏说:“这里也是洗觚来献酒,与特牲礼中兄弟之长加爵所用的器物相同。经文显示此礼比上大夫礼简略的地方,只有爵不止于主人以及不涉及佐食这两点。其余方面则略去不写,因为可以推知。这里也是众宾客之长,只说‘宾客之长’,解释见于前文。”
世佐按:此礼与特牲礼、众宾客之长加爵相同,只有爵不止于主人这一点不同,不称为加爵,也是因为大夫尊贵的缘故。‘醋’,是指向主人回敬。郝氏说:宾客之长接受尸的回敬,这是错误的。
右边是众宾客之长向尸献酒,尸回敬祝,将爵交给主人,主人和主妇向主人回敬。
世佐按:上文论述傧尸于堂上的礼节时说:“宾客之长向尸献酒如初【‘初’指上宾献侑酌、致主人、受尸回敬的仪式】,没有湇爵,爵不止,与此礼相当。其不同之处有四:一是献尸后,尸立即回敬,不等待献致完毕;二是彼礼无祝,此礼无侑;三是致爵兼及主妇;四是又向主人回敬。”
宾客和兄弟交错酬酢,行无算爵之礼。
注说:这部分也与傧尸礼相同,因为在本篇中。
疏说:这是堂下兄弟及宾客行无算爵之礼,似乎上大夫没有旅酬,所以郑玄说这部分与傧尸礼相同,是在本篇中。如果此经文兼有旅酬,郑玄就不能说与傧尸礼相同。考察特牲礼,尸在室内,也不参与旅酬之事,而堂下宾客及兄弟行旅酬,又让弟子二人举觯行无算爵。下大夫虽然没有傧尸之礼,但堂下也与神灵共用尊,不敢与人君的礼节相同。既然与神灵共用尊,所以省去旅酬,直接行无算爵而已。特牲礼堂下得以献酒之后,与神灵分别用尊,所以旅酬和无算爵都并行。士地位低贱,不忌讳与君主相同,所以礼节完备【姜氏说:如上述说法,那么上大夫与士都不忌讳与君主相同,唯独下大夫有忌讳。这与前文致爵乃设席的疏解毛病相同。考察士旅酬,大夫傧尸旅酬与不傧尸不旅酬,疏解详见特牲篇。士礼对此条的解释更为详细,应当参看。或者又说:傧尸与不傧尸,其礼的质文繁简都因时变通,如同冠礼用醴用酒以及杀与不杀之类,并非区分上下大夫。从经文‘若不傧尸’一句推之,可见此说也有道理,暂且存疑】。
李氏如圭说:“这里兄弟向其长举觯,也应当像傧尸礼那样,在进献庶羞于私人之后,宾客之长加献之前,只是经文没有详述罢了。”
敖氏说:这里傧尸与不傧尸相同,不说‘如傧’,原因不详。特牲礼中,众宾客之长用觯【觯应作觚,辨析见第十五篇】作为加爵,在尸爵止于堂下后,才举觯行旅酬。既然作了止爵,又行旅酬,接着行无算爵。大夫傧尸之礼,宾客一人向尸举觯,尸才行酬,遍及下属,然后在庭中爵无算。从这两者来看,庭中行觯,都以尸用觯之时为节制。这里在众宾客之长用觚加献之后,宾客兄弟才举觯相酬,行无算爵,似乎不合节制。大概此篇上文缺失之处很多,固不止李氏所说的那样。
张氏说:“主人酬【‘献’应作‘酬’】宾客时,宾客也奠酬,荐于左。主人遍献堂下及内宾,后献兄弟,后生也举觯于长。至此交错行无算爵。然而省去旅酬,直接行无算爵,这是其与傧尸礼不同的地方,所以经文不说‘如傧’。”
右边是旅酬和无算爵。
世佐按:此礼与特牲礼相同。上文论述傧尸礼时说:“宾客及兄弟交错酬酢,都遂及私人,爵无算。”与此文虽然相似,实则不同。所以不同的原因,彼文只说无算爵之礼,此文则兼说旅酬。傧尸者,尸在堂上,参与旅酬而不参与无算爵,又有侑,所以二人举觯于尸和侑。侑奠而不举,尸遂以其觯酬主人。主人酬侑,侑酬长宾,至于众宾客、兄弟、私人,依次而尽。这是第一番旅酬。又众宾客之长加献之后,宾客一人向尸举爵,如初也遂及下属。这是第二番旅酬。旅酬已行两番,然后宾客取主人酬之的觯以酬次兄弟长,兄弟取后生所举的觯以酬次宾客长,二觯交错,终而复始,在堂下尽,而尸、侑、主人不参与。这就是无算爵。若特牲礼与此不傧尸者,尸、祝、主人都在室中,连旅酬也不参与,又没有侑,所以没有二人举觯及宾客一人举爵之事。其旅酬,只是宾客与兄弟交相酬酢而已。然而也有两番旅酬。
而后及无算爵,此礼之序必不可苟简者。旧説云:「不賔尸者无旅酬,直行无算爵。」非也。以特牲礼考之,其第一番旅酬也,賔取主人酬之之觯以酬长兄弟,长兄弟酬众賔长,众賔及众兄弟交错以辨,卒受者实觯于篚,所谓「旅西阶一觯」也。第二番旅酬则长兄弟取弟子所举之觯以酬賔,其仪亦如之,所谓「旅阼阶一觯」也。二番酬讫,于是賔弟子兄弟弟子各举觯于其长,而无算爵始矣。此经云「賔兄弟交错其酬」,是亦谓賔取主人酬觯以酬长兄弟,长兄弟取弟子所举觯以酬賔,二觯先后迭举而为二番旅酬也。云无算爵,则谓賔长兄弟长各取其弟子所举之觯以相酬,而二觯并行也。特是賔长献于尸之上,亦当有兄弟弟子举觯于其长一条,无算爵之上,亦当有賔弟子兄弟弟子各举觯于其长一条,而文皆不具。又将旅酬、无算爵两大节之仪约于二句之中,似专为无算爵而发者,所以啓后人「不賔尸者不旅酬」。之议耳。然详味经文,参观诸礼,其义未始不显然也。若谓不旅酬为辟人君礼,则岂上大夫与士皆无所辟,而下大夫独当避邪?其説固不可通矣。经文所以如是之畧者,亦以其详已见于特牲礼故也。
译然后才进行无算爵的仪式,这是礼仪的次序,绝对不可以苟且简略的。旧说认为:“不迎尸入席的,就没有旅酬,直接进行无算爵。”这是不对的。根据《特牲礼》来考察,第一次旅酬时,宾客取主人用来酬谢他的酒杯去酬谢长兄弟,长兄弟再去酬谢众宾客中的长者,众宾客与众兄弟交错酬谢完毕,最后接受酒杯的人将酒杯放入篚中,这就是所谓的“在西阶旅酬一觯”。第二次旅酬时,长兄弟取弟子所举的酒杯去酬谢宾客,其仪节也与此相同,这就是所谓的“在东阶旅酬一觯”。这两次酬谢完毕后,于是宾客、弟子、兄弟、弟子各自向他们的长辈举觯敬酒,无算爵的仪式才正式开始。经文说“宾客与兄弟交错酬谢”,这也是指宾客取主人酬谢他的酒杯去酬谢长兄弟,长兄弟取弟子所举的酒杯去酬谢宾客,两只酒杯先后交替举起,从而完成两次旅酬。所谓无算爵,是指宾客、长兄弟、长者各自取弟子所举的酒杯互相酬谢,而两只酒杯并行使用。只是宾客在尸之上位献酒时,应当有一条兄弟弟子向长辈举觯的记载;在无算爵之前,也应当有一条宾客、弟子、兄弟弟子各自向长辈举觯的记载,但文中都没有详细列出。又将旅酬、无算爵这两大段仪节概括在两句之中,似乎专门针对无算爵而发,所以引发了后人“不迎尸入席者不进行旅酬”的议论。然而仔细品味经文,参照各种礼仪,其义理并非不明显。如果说因为不旅酬是为了避开君主的礼仪,那么难道上大夫和士都不需要避开,唯独下大夫应当避开吗?这种说法本来就不通。经文之所以如此简略,也是因为其详细内容已经在《特牲礼》中显现出来了。
利洗爵献于尸。尸醋献祝。祝受祭酒。啐酒奠之。
注曰:「利献不及主人杀也,此亦异于傧。」
疏曰:此佐食为加爵云?杀者賔长加爵,及主人云异者,少牢无利献賔尸,佐食又不与也【从杨氏图节本】
敖氏曰:「奠之亦北,而奠于其筵前也。祭事将毕,其礼渐杀。众賔长献不及佐食,故祝于此亦不终其献,以见已礼亦宜杀之意。是亦异于士。」
世佐案利,谓上佐食也。此与《特牲礼》异者,祝不卒爵耳。
右上佐食献尸,尸酢献祝【姜氏曰:傧尸礼无】
主人出立于阼阶上,西面。祝出立于西阶上,东面。祝告于主人曰:「利成。」祝入,主人降,立于阼阶东西,面尸谡。祝前,尸从,遂出于庙门。祝反复,位于室中。
敖氏曰:「祝反复位于室中,主人亦入于室复位。经有脱文也。」
世佐案:自主人出至此,与少牢同。
祝命佐食彻尸爼,佐食乃出尸俎于庙门外,有司受归之。
世佐案:此与特牲礼同,少牢云「祝命佐食彻肵俎,降设于堂下,阼阶南」,以其将賔尸,故未之归也。宾尸礼,祝与佐食不与,故其归尸、侑之俎皆司士为之。
彻阼荐俎
注曰:「自主人出至此,与宾杂者也。」先▯彻,主人荐俎者,变于士特牲馈食礼。曰:「彻阼俎,豆笾设于东序下。」疏曰:「与宾杂,谓与賔尸者有同有不同。士礼既馂乃彻阼俎,此馂前彻阼俎,故云变于士。引特牲者,证彻阼俎所置之处。」
敖氏曰:「彻阼荐俎,亦佐食为之。既彻阼俎,则堂下俎毕出,与特牲礼同也。」
右祝告利成尸出【此与傧礼异者二事归尸俎彻主人荐俎与特牲礼异者亦二事告利成于阶上先馂彻主人荐俎】
乃▯如傧
注曰:「谓上篇自司宫设对席,至上馂兴出也。」
右▯【与賔礼同】
卒▯有司官彻馈馔于室中西北隅,南面如馈之设,右几厞用席。
注曰:官彻馈者,司马、司士举俎,宰夫取敦及豆。此于尸谡改馔,当室之白。孝子不知神之所在,庶其飨之于此,所以为厌饫。不令妇人改彻馔,敦豆变于始也。尚使官也。佐食不举羊豕俎,亲馂尊。古文「厞」作「茀」。疏曰:宰夫多主主妇之事,敦豆本主妇设之,今官彻,明宰夫为之,故云变于始【从杨氏图节本】
敖氏曰南面亦大夫礼异
郝氏曰:「此不傧尸而改设室中之馈,以阳厌也。傧尸则礼备,而神厌足,可无改设。不傧尸,于是有改设之礼。官彻馈,谓有司各彻所主之馈,如司马主羊,彻羊;司士主豕,彻豕之类。」
纳一尊于室中
注曰阳厌杀无▯酒
司宫埽祭
注曰:「埽豆间之祭,旧説云埋之西阶东。」
疏曰:神位在西,故近西阶。曽子问:“币帛皮圭为主,命埋之阶间【从杨氏图节本】
敖氏曰:「旧説谓埋祭于西阶东者,据聘礼埋币之处而言也。」
主人出立于阼阶上,西面。祝执其俎以出,立于西阶上,东面。司宫阖牖户。
右阳厌【姜氏曰傧尸礼无】
世佐案此与特牲礼大同小异
祝告利成,乃执俎以出于庙门外。有司受归之,众賔出。主人拜送于庙门外,乃反。
注曰:「拜送賔也者,亦拜送其长,不言长賔者,下大夫无尊賔也。」
疏曰:賔尸时,拜侑与长賔,则此云拜送者,拜送其长可知。不言长者,下大夫贱,无尊賔,故不别其长也。
妇人乃彻
注曰:「彻祝之荐,及房中荐俎,不使有司者,下大夫之礼。」
疏曰:「上大夫祭毕,将傧尸,有司彻。賔尸礼终,亦有司彻。」
敖氏曰:「言妇人乃为彻事也,其事在下。」
世佐案《特牲馈食礼》云:「宗妇彻祝、豆笾入于房,彻主妇荐俎。」此注説之所本也。然以文义推之,敖説近是。《特牲》言彻祝、荐与主妇荐俎,而不及室中之馔;此言彻室中之馔,而不及祝荐与主妇荐俎,盖互相备也。
彻室中之馔
注曰:「有司馔之妇人,彻之外内,相兼礼杀。」
敖氏曰:「室中之馔,即改设者也。妇人彻此馔者,为其当以入于房与?凡彻馔而以入于房
译利洗爵,献给尸。尸饮醋酒,回敬祝。祝接受祭酒,尝酒,然后奠下。
注说:“利献不及主人杀,这也不同于傧礼。”
疏说:“这是佐食为加爵吗?杀是指宾长加爵,及主人说异,少牢没有利献宾尸,佐食也不参与。”
敖氏说:“奠下也在北边,奠在席前。祭事将毕,礼节逐渐简化。众宾长献不及佐食,所以祝在这里也不终其献,以显示礼节也应当简化的意思。这也不同于士礼。”
世佐案:利,指上佐食。这与《特牲礼》不同的地方,是祝不饮尽爵中之酒。
右上佐食献尸,尸酢献祝。
主人出,站在阼阶上,面朝西。祝出,站在西阶上,面朝东。祝告诉主人说:“利成。”祝进入,主人降阶,站在阼阶东边,面朝尸,尸起身。祝上前,尸跟随,于是走出庙门。祝返回,位于室中。
敖氏说:“祝返回位于室中,主人也进入室中复位。经文有脱文。”
世佐案:从主人出到这里,与少牢相同。
祝命令佐食撤去尸的俎,佐食于是将尸的俎拿出庙门外,有司接受并归藏。
世佐案:这与特牲礼相同,少牢说“祝命令佐食撤去肵俎,降设于堂下,阼阶南”,因为将要宾尸,所以没有归藏。宾尸礼,祝与佐食不参与,所以归藏尸、侑的俎都由司士来做。
彻阼荐俎
注说:“从主人出到这里,与宾杂。”先彻,主人荐俎,变于士特牲馈食礼。说:“彻阼俎,豆笾设于东序下。”疏说:“与宾杂,指与宾尸者有同有不同。士礼既馂才彻阼俎,这里馂前彻阼俎,所以说变于士。引特牲,证明彻阼俎所置之处。”
敖氏说:“彻阼荐俎,也是佐食做的。既彻阼俎,则堂下俎全部拿出,与特牲礼相同。”
右祝告利成尸出
乃如傧
注说:“指上篇自司宫设对席,至上馂兴出。”
右
卒
有司官彻馈馔于室中西北隅,南面如馈之设,右几厞用席。
注说:官彻馈者,司马、司士举俎,宰夫取敦及豆。这在尸谡时改馔,当室之白。孝子不知神之所在,希望神在此享用,所以为厌饫。不让妇人改彻馔,敦豆变于始。尚使官也。佐食不举羊豕俎,亲馂尊。古文“厞”作“茀”。疏说:宰夫多主主妇之事,敦豆本主妇设之,今官彻,明宰夫为之,所以说变于始。
敖氏说:南面亦大夫礼异。
郝氏说:“这不傧尸而改设室中之馈,以阳厌。傧尸则礼备,而神厌足,可无改设。不傧尸,于是有改设之礼。官彻馈,谓有司各彻所主之馈,如司马主羊,彻羊;司士主豕,彻豕之类。”
纳一尊于室中
注说:阳厌杀无酒
司宫埽祭
注说:“埽豆间之祭,旧説云埋之西阶东。”
疏说:神位在西,故近西阶。曽子问:“币帛皮圭为主,命埋之阶间。”
敖氏说:“旧説谓埋祭于西阶东者,据聘礼埋币之处而言也。”
主人出,站在阼阶上,面朝西。祝执其俎以出,站在西阶上,面朝东。司宫阖牖户。
右阳厌
世佐案:此与特牲礼大同小异。
祝告利成,乃执俎以出于庙门外。有司受归之,众宾出。主人拜送于庙门外,乃反。
注说:“拜送宾也者,亦拜送其长,不言长宾者,下大夫无尊宾也。”
疏说:宾尸时,拜侑与长宾,则此云拜送者,拜送其长可知。不言长者,下大夫贱,无尊宾,故不别其长也。
妇人乃彻
注说:“彻祝之荐,及房中荐俎,不使有司者,下大夫之礼。”
疏说:“上大夫祭毕,将傧尸,有司彻。宾尸礼终,亦有司彻。”
敖氏说:“言妇人乃为彻事也,其事在下。”
世佐案:《特牲馈食礼》说:“宗妇彻祝、豆笾入于房,彻主妇荐俎。”此注说之所本也。然以文义推之,敖说近是。《特牲》言彻祝、荐与主妇荐俎,而不及室中之馔;此言彻室中之馔,而不及祝荐与主妇荐俎,盖互相备也。
彻室中之馔
注说:“有司馔之妇人,彻之外内,相兼礼杀。”
敖氏说:“室中之馔,即改设者也。妇人彻此馔者,为其当以入于房与?凡彻馔而以入于房”
者,妇人乃得为之,不然则否。」
右祝告利成賔出【姜氏曰:傧尸礼无】
世佐案:此与《特牲礼》文互有详畧。
译只有妇人才能这样做,否则就不行。」
右边祝官宣告祭祀顺利完成后,宾客退出【姜氏说:傧尸的礼仪没有】
世佐按语:这段文字与《特牲礼》的记载互相有详有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