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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仪礼集编十八

仪礼集编卷十七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467–502 段

有韦弁,无爵弁。书二人雀弁,仪礼、礼记有爵弁,无韦弁。士之服止于爵弁,而荀卿曰:「士韦弁。」孔安国曰:「雀,韦弁也。」则爵弁即韦弁耳。又曰:「弁象,古文形,则其制上鋭如合手然,非如冕也。」韦其质也,爵其色也。士冠礼再加皮弁,三加爵弁,而以爵弁为尊。聘礼王卿【世佐案:王卿之王,恐是上字之譌,或当作主卿,为主国之卿也】賛礼服皮弁,及归饔饩服韦弁,而以韦弁为敬。韎色赤,爵色亦赤,即一物耳。

译有韦弁,没有爵弁。《尚书》中有两人戴雀弁的记载,《仪礼》和《礼记》中有爵弁,却没有韦弁。士人的服饰最高只到爵弁,而荀子却说:“士人戴韦弁。”孔安国说:“雀弁,就是韦弁。”那么爵弁也就是韦弁罢了。又说:“‘弁’字是象形字,古文中的字形,说明它的形制上端尖锐,像两手相合的样子,不像冕那样。”韦是它的质地,爵是它的颜色。士冠礼中第二次加冠戴皮弁,第三次加冠戴爵弁,以爵弁为尊贵。《聘礼》中,主国之卿(王卿)赞礼时穿皮弁,等到送还馈赠的熟食和活牲时穿韦弁,以韦弁为恭敬。韎的颜色是赤色,爵的颜色也是赤色,这其实是同一种东西。

敖氏曰:「韦弁即爵弁也。其服纯衣纁裳韎韐纁屦。韦弁加于皮弁而归饔饩用之者,变于聘服且敬也。」又曰:「案陈氏以为爵弁即韦弁,其説近是。今考经传,见物色之言爵者,于爵弁之外,惟曰爵韠、爵韦耳。若丝与布之类,则皆絶不闻。其或以爵名之者,以是参之,则爵弁其果以韦为之与?然礼经言士之服,则曰爵弁;言大夫以上之服,则曰韦弁。是其物虽同,而名则以尊卑而异,盖必有义存焉。但礼文残缺,未能定也。」

郝氏曰:「韦弁,熟皮为弁,兠鍪之属,戎服之冠。犒大众,戎服,敬其事也。归送也。五牢,饪一,腥二,皆饔也;生二,皆饩也。」

世佐案:此韦弁与《周礼》之所谓韦弁服,名同而实则异也。郝以为即兠鍪之属,误矣。盖《周礼》之韦弁服自为兵服,其制见《春秋传》。此经所谓韦弁,自为礼服,其制盖如皮弁而异。其色与以服之次第求之,则尊于皮弁,而与士之爵弁等也。《周礼》不言爵弁者,以此服唯有承天变时及天子哭诸侯乃服之,所服非常,故列天子吉服不言之也。若即以所谓韦弁服当之,则其言士之服也,何以但云自皮弁而下,而不及韦弁耶?以此断之,陈説亦未为得也。

  上介请事宾朝服礼辞

注曰:「朝服,示不受也。受之,当以尊服。」

  有司入陈

  注曰入宾所馆之庙陈其积

  敖氏曰宾礼辞而许乃入陈也

  饔

  注曰谓饪与腥

敖氏曰:「杀牲而割亨焉,曰饔。周官内外饔,皆掌割亨之事,斯可见矣。是礼有饪,有腥,乃曰饔者,主于饪而言也。」

饪一牢,鼎九设于西阶前,陪鼎当内,亷东靣,北上上当碑,南陈牛、羊、豕、鱼、腊、肠胃,同鼎肤,鲜鱼、鲜腊,设扃鼏膷臐膮,盖陪牛、羊、豕。

注曰:陪鼎三牲,臛膷臐膮,陪之庶羞,加也。当内亷辟堂,涂也。肠胃次腊,以其出牛羊也。肤豕肉也,唯燖者有肤。此馔先陈其位,后言其次,重大礼详其事也。宫必有碑,所以识日景,引隂阳也。凡碑引物者,宗庙则丽牲焉,以取毛血。其材,宫庙以石,窆用木。

疏曰:案《公食大夫》庶羞非正馔,故在正鼎后而言加也。君子不食圂腴,犬豕曰圂。故牛羊有肠胃而无肤,豕则有肤而无肠胃也【从《仪礼图节本】

聂氏曰:牛鼎受一斛,天子饰以黄金,诸侯饰以白金。今以黍寸之尺计之,口径、底径及深俱一尺三寸,三足如牛,每足上以牛首饰之。羊、豕二鼎亦如之,此所谓周之礼饰器各以其类之义也。羊鼎受五斗,大夫亦以铜为之,无饰。以黍尺计之,口径、底径俱一尺,深一尺一寸。豕鼎受三斗,口径、底径皆八寸,深九寸。彊士以鐡为之,无饰。或説三牲之鼎俱受一斛。案:牛、羊、豕鼎扃长短不同,鼎宜各异。或说非也。鼎幂,案《公食大夫礼》云:「幂者,若束若编。」注云:「凡鼎幂盖以茅为之,长则束本,短则编其中央。」此盖令其致宻,不泄气也。扃以举鼎。郑注《匠人》云:「牛鼎之扃长三尺,羊鼎之扃长二尺五寸,豕鼎之扃长二尺。」漆丹两端各三寸,天子以玉饰两端,诸侯以黄金饰两端,亦各三寸。丹饰。朱子曰:「注内景下引字疑当作别。」又今禹墓窆石尚存,高五六尺,广二尺,厚一尺许,其中有窍以受綍引棺者也。然则窆亦用石矣。《檀弓》云:「公室视丰碑,三家视桓楹。」岂天子诸侯以石故谓之碑,大夫以下用木故谓之楹欤?庙中同谓之碑,则固皆谓石也。

杨氏曰:「肠胃同鼎,谓牛羊肠胃同一鼎,不异其牛羊腴贱也。」

敖氏曰:「先言饪上之也,内亷,西阶之东亷也。陪鼎当内廉而不正,设于阶前者,眀其加也。上当碑,谓牛鼎、膷鼎南北之莭也。饪鼎以牛为上,陪鼎以膷为上。古者宫庭有碑,盖居其庭东西南北之中,所以识深浅也。盖▯语辞云:『陪牛羊豕,眀其鼎相当也。』」

郝氏曰:烹熟曰饪。一牢杀牛羊豕各一,烹之实鼎九。先设宾阶下,礼主饔也。陪鼎、副鼎,鼎主牛羊豕,故以鼎副之,即下文膷、臐、

译敖氏说:“韦弁就是爵弁。它的服饰是纯色的上衣、浅绛色的下裳、浅绛色的蔽膝和浅绛色的鞋子。韦弁加在皮弁之上,用于归送饔饩,这是因为要区别于聘问之服,且表示敬意。”又说:“考察陈氏认为爵弁就是韦弁,他的说法接近正确。如今考证经传,凡是称‘爵’的器物,除了爵弁之外,只有爵韠、爵韦。至于丝和布之类,则从未听说过。如果有的以‘爵’命名,以此参证,那么爵弁难道真的是用韦皮做的吗?然而礼经说士的服饰,称为爵弁;说大夫以上等级的服饰,称为韦弁。这说明虽然器物相同,但名称却因尊卑而不同,其中必定有深意存在。只是礼文残缺,无法确定罢了。”

郝氏说:“韦弁,是用熟皮做的冠,属于兜鍪之类,是军服的冠。犒劳大众,穿军服,是敬重其事。归送,即送还。五牢,熟肉一,生肉二,都属于饔;生鲜二,都属于饩。”

世佐按:这里的韦弁与《周礼》所说的韦弁服,名称相同而实质不同。郝氏认为它属于兜鍪之类,是错误的。因为《周礼》中的韦弁服自然是军服,其形制见于《春秋传》。而此处经文所说的韦弁,自然是礼服,其形制大概像皮弁但有差异。从它的颜色和穿着的次序来推求,它比皮弁尊贵,而与士的爵弁相等。《周礼》不提及爵弁,是因为这种服饰只有在承接天变之时以及天子哭诸侯时才穿戴,所穿非常规,所以列在天子吉服中却不详述。如果就用所谓的韦弁服来对应,那么它说士的服饰时,为什么只说从皮弁以下,而不提及韦弁呢?据此判断,陈氏的说法也未得要领。

上介请求行事,宾客穿着朝服,依礼辞谢。

注说:“朝服,表示不接受。如果接受,应当穿尊贵的服饰。”

有司进入陈列。

注说:进入宾客所住的馆舍庙堂,陈列那些馈赠的物资。

敖氏说:宾客依礼辞谢而允许后,才进入陈列。

饔。

注说:指熟肉和半生半熟的肉。

敖氏说:“宰杀牲畜并切割烹煮,叫做饔。周官中的内外饔,都掌管切割烹煮之事,由此可见。这礼仪中有熟肉,有半生半熟的肉,才称为饔,这是主要就熟肉而言的。”

熟肉一牢,九只鼎陈设在西阶前,陪鼎对着内室,位于堂屋东角,北面为上,正对着碑,向南陈列牛、羊、豕、鱼、腊、肠胃,同鼎盛放肤,鲜鱼、鲜腊,设置扃和鼏,以及膷、臐、膮,大概是陪牛、羊、豕。

注说:陪鼎盛放三牲,臛、膷、臐、膮,是陪鼎的庶羞,属于附加的菜肴。当内,指对着内室;亷,指堂屋的角落;辟,指涂饰。肠胃排在腊之后,因为它们出自牛羊。肤是豕肉,只有经过焯水的才有肤。这餐食先陈设其位置,后说明其次序,是因为重大礼仪,所以详细叙述其事。宫室必有碑,用来识别日影,引导阴阳。凡是碑引导物体的,在宗庙就悬挂牲畜,以取毛血。它的材质,宫庙用石,下葬用木。

疏说:考察《公食大夫》篇,庶羞不是正馔,所以在正鼎之后才说“加”。君子不吃圂腴,犬豕叫做圂。所以牛羊有肠胃而没有肤,豕则有肤而没有肠胃【依据《仪礼图节本》】。

聂氏说:牛鼎容量为一斛,天子用黄金装饰,诸侯用白金装饰。如今用黍寸的尺来计算,口径、底径和深度都是一尺三寸,三足像牛,每只足上用牛首装饰。羊、豕二鼎也如此,这就是所谓周代礼制中器物装饰各以其类之义。羊鼎容量为五斗,大夫也用铜制作,没有装饰。用黍尺计算,口径、底径都是一尺,深度一尺一寸。豕鼎容量为三斗,口径、底径都是八寸,深度九寸。彊士用铁制作,没有装饰。有人说三牲的鼎都容量为一斛。考察:牛、羊、豕鼎的扃长短不同,鼎应该各异。这种说法不对。鼎幂,考察《公食大夫礼》说:“幂,有的束扎,有的编织。”注说:“凡是鼎幂盖用茅草制作,长的就束扎根部,短的就编织其中间。”这是为了让其致密,不泄露热气。扃用来举鼎。郑注《匠人》说:“牛鼎的扃长三尺,羊鼎的扃长二尺五寸,豕鼎的扃长二尺。”漆丹两端各三寸,天子用玉装饰两端,诸侯用黄金装饰两端,也都是各三寸。丹饰。朱子说:“注内‘景’下‘引’字疑当作‘别’。”又如今禹墓的窆石尚存,高五六尺,宽二尺,厚一尺左右,其中有孔用来受绳索牵引棺材。那么下葬也用石了。《檀弓》说:“公室看丰碑,三家看桓楹。”难道天子诸侯因为用石所以称为碑,大夫以下因为用木所以称为楹吗?庙中统称为碑,那么本来都指石。

杨氏说:“肠胃同鼎,是说牛羊的肠胃同一鼎,不区分牛羊腴贱。”

敖氏说:“先说饪,是尊尚之意。内亷,是西阶的东角。陪鼎对着内亷而不正,陈设在阶前者,表明它是附加的。上当碑,是说牛鼎、膷鼎南北的节度。饪鼎以牛为上,陪鼎以膷为上。古代宫庭有碑,大概位于庭东西南北的中央,用来识别深浅。盖〇,语辞。说:‘陪牛羊豕,表明鼎相当。’”

郝氏说:烹熟叫做饪。一牢杀牛羊豕各一,烹煮后盛入九只鼎。先陈设在宾客阶下,礼仪以饔为主。陪鼎、副鼎,鼎主牛羊豕,所以用鼎来副之,即下文膷、臐、

膮也。阶邉曰亷,内廉西阶级,升堂东折角处,当对也。鼎在阶下北,当内廉,避堂涂也。东靣鼎皆东向也。北上鼎居北者为首,以次而南也。上当碑,碑在庙庭中,鼎北与碑齐,并西直陈而南也。九鼎:牛一,羊二,豕三,干鱼四,腊干禽五,牛羊肠胃同鼎六,肤纯肉七,鲜鱼八,鲜腊九也。扃鼎▯详《士冠礼》及《考工记》匠人职。鼏鼎盖膷牛臛,臐羊臛,膮豕臛。有菜曰羮,无菜曰臛,即陪鼎之实也。盖语辞,释所谓陪鼎者,陪三牲为副鼎。以上皆饪鼎也。

译这是豕臛。台阶的侧边称为廉,内廉西侧的台阶,登上厅堂向东转折的角处,应当正对着。鼎在台阶下北侧,正对内廉,是为了避开厅堂前的道路。东面的鼎都朝东。北上的鼎,位于北边的为首,依次向南排列。上方正对着碑,碑在庙庭中间,鼎的北端与碑齐平,并排向西直列向南。九鼎分别是:牛一,羊二,猪三,干鱼四,腊干禽五,牛羊肠胃同鼎六,纯肉七,鲜鱼八,鲜腊九。扃鼎〇详见《士冠礼》及《考工记》匠人职。鼏是鼎盖,膷是牛臛,臐是羊臛,膮是豕臛。有菜叫羮,无菜叫臛,这就是陪鼎的内容。盖是语辞,解释所谓陪鼎,是陪衬三牲的副鼎。以上都是饪鼎。

世佐案:经既云北上,又云南。陈者,鼎与鼎序,则以牛及膷为上,而在北;其下次而南。各鼎亦自有首末,向南陈之,其首又皆在北也。下放此,正鼎曰鼏,陪鼎曰盖,皆所以覆鼎也。异其名者,鼏大而盖小也。鼏以他物为之,故云设;盖与鼎同物,故不云设。言盖而不言扃。陪鼎小,其手举之。与先儒以盖为语辞非。

腥,二牢,鼎二七,无鲜鱼鲜腊,设于阼阶前,西靣,南陈,如饪,鼎二列。

  注曰有腥者所以优宾也

敖氏曰:鼎二七降于子男也。周官掌客言子男饔饩,云腥十有八,如饪亦如其北上。上当碑也,设鼎于阶前,皆辟堂涂。其在西阶前者,宜少东;此则宜少西也。郝氏曰:生肉曰腥,二牢杀牛羊豕吞二,并鱼腊肠胃肤,皆以生肉为鼎各二,共十四。无鲜鱼鲜腊,少饪鼎之二也。腥设于东,从生气也。北当碑,东直陈而南与西饪鼎,东西各为二列。以上皆腥鼎也。

世佐案:此鼎不云十有四,而云二七者,见其每牢七鼎,为二行并设也。下云二列,即其设之之法矣。牛鼎之扃长三尺,而大夫之家庙庭盖狭,若使二鼎并设于阶前,恐于堂涂有碍。想其西一列,亦当如饪之陪鼎,设当内亷与内廉,则西阶之东防也。经不言者,防如饪鼎之文也。

堂上八豆设于户西,西陈皆二以并,东上韭菹,其南醓醢,屈。

注曰:「户室,户也。东上,变于亲食宾也。醓,肉汁也。屈,犹错也。」

疏曰:谓其东上醓醢,醓醢西昌本,昌本西麋臡,麋臡西菁菹,菁菹北鹿臡,鹿臡东葵菹,葵菹东蜗醢,蜗醢东韭菹。案《周礼·天官·醢人》:朝事之豆有八: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菹、麏臡。馈食之豆:葵菹、蠃醢。此经直云韭菹、醓醢,屈知此昌本以下六豆者?案《公食》下大夫六豆: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又云上大夫八豆。郑注云:记《公食》上大夫异于下大夫之豆数,加葵菹、蜗醢以充八豆。若然,朝事八豆:菁菹、鹿臡,下仍有▯菹、麏臡,不取而取馈食葵菹、蜗醢者?案《少牢》正祭用韭菹、醓醢、葵菹、蜗醢,朝事、馈食之豆兼用之。明此宾上大夫亦兼用朝事、馈食之豆以充八豆,可知。案《公食大夫》云:宰夫自东房荐豆六,设于醤东西上。此云东上,是变于亲食宾也。此经菹醢不自相当,皆交错陈之,故云错也。

敖氏曰:「二以并者,八豆皆两两而设也。东上者,每列以东者为尊也。韭菹其南,醓醢见其为二以并之位也。八豆唯言韭菹、醓醢,则为朝事之豆可知,文省耳。云屈者,言设余豆之法也。醓醢西,昌本昌北;麋臡西,西菁菹菹南;鹿臡臡西,茒菹菹北;麋臡曲折而下,所谓屈也。设豆不綪而屈,亦归礼之异者。」

世佐案:八豆朝事之豆也。设之之法,经但举二豆以示例,其他可推而知也。韭菹其南,醓醢则昌本之南为麇臡,菁菹之南为鹿臡,茒菹之南为麇臡,皆可知。此则所谓屈也。一菹一醢并设,所谓皆二以并也。韭菹最东,昌本以下顺而西,其南麇臡最西,鹿臡以上遡而东,所谓南陈而东上也。以经文断之,当如是。先儒各以己意立説,宜其纷纷而不一矣。堂上之馔必东上者,象宾席也。宾席于户西东上,故此亦顺之。

  八簋继之黍其南稷错

  疏曰继者继八豆以西陈之

聂氏曰:旧图云内方外圆,曰簋。足髙二寸,漆赤。中崇义。案郑注地官舍人、秋官掌客及礼器云:圆者簋,盛黍稷之噐,有盖,象▯形,外圆函方,以中规矩。天子饰以玉,诸侯饰以象。又案考工记旊人:为簋,受一斗二升,髙一尺▯半寸,唇寸。又以黍寸之尺校之,口径五寸二分,深七寸二分,底径亦五寸二分,厚八分。足底径六寸。又案贾疏解舍人注云:方曰簠,圆曰簋,皆据外而言也。

敖氏曰:八簋黍稷各四也。错者,取二物相间之意。郝氏曰:簋以盛黍稷,一黍居北,其南为稷;二稷居北,其南为黍;三黍居北,其南为稷;四稷居北,其南为黍。故为错也。

六铏继之,牛以

译世佐案:经文既然说“北上”,又说“南”。陈设时,鼎与鼎的次序,是以牛鼎和膷鼎为上,位于北方;其次则位于南方。各鼎自身也有首末之分,向南陈设,其首端也都位于北方。以下各鼎的排列与此相同。正鼎的覆具叫“鼏”,陪鼎的覆具叫“盖”,都是用来覆盖鼎的。名称不同,是因为鼏大而盖小。鼏是用其他材料制成的,所以说“设”;盖与鼎是同一种材料制成的,所以不说“设”。只说“盖”而不说“扃”。陪鼎较小,用手即可举起。这与先儒认为“盖”是语助词的说法不同。

腥肉,二牢,鼎共十四,没有鲜鱼和鲜腊,陈设在阼阶前,面朝西,向南排列,如同熟肉鼎那样,鼎分两列。

注说:有腥肉是为了优待宾客。

敖氏说:鼎共十四,比子男之礼降低了。《周官·掌客》记载子男的饔饩,说腥肉十八,如同熟肉那样,也是以北为上。应当对着碑,将鼎陈设在阶前,都避开堂前的道路。那些在西阶前的,应当稍微偏东;这里则应当稍微偏西。郝氏说:生肉叫腥,二牢杀牛、羊、猪各二,连同鱼、腊、肠胃、肤,都用生肉做成鼎各二,共十四。没有鲜鱼鲜腊,比熟肉鼎少了二。腥肉陈设在东方,是顺应生气。北对着碑,向东直陈而向南,与西边的熟肉鼎,东西各自分为两列。以上都是腥肉鼎。

世佐案:这里不说十四,而说二七,是表明每牢七鼎,分为两行并排陈设。下文说“二列”,就是陈设的方法了。牛鼎的扃长三尺,而大夫家庙的庭院狭窄,如果让两鼎并排在阶前,恐怕会妨碍堂前的道路。猜想西面那一列,也应当像熟肉鼎的陪鼎那样,陈设在内廉与内廉之间,也就是西阶的东防处。经文没有说,是因为防处的陈设如同熟肉鼎的记载。

堂上八豆陈设在户西,向西排列,都是两两并排,以东为上,韭菹在东,其南是醓醢,曲折排列。

注说:“户,是室的门。东上,是与亲食宾客不同。醓,是肉汁。屈,就是交错的意思。”

疏说:是说东边上的醓醢,醓醢西边是昌本,昌本西边是麋臡,麋臡西边是菁菹,菁菹北边是鹿臡,鹿臡东边是葵菹,葵菹东边是蜗醢,蜗醢东边是韭菹。查《周礼·天官·醢人》:朝事之豆有八种: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〇菹、麏臡。馈食之豆:葵菹、蠃醢。此经只说韭菹、醓醢,曲折,怎么知道昌本以下六种豆呢?查《公食》下大夫六豆: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又说上大夫八豆。郑注说:记载《公食》上大夫不同于下大夫的豆数,增加葵菹、蜗醢以凑足八豆。如果是这样,朝事八豆:菁菹、鹿臡,下面仍有〇菹、麏臡,不取而取馈食的葵菹、蜗醢呢?查《少牢》正祭用韭菹、醓醢、葵菹、蜗醢,朝事、馈食之豆兼用。说明此宾为上大夫,也兼用朝事、馈食之豆以凑足八豆,可知。查《公食大夫》说:宰夫从东房进献六豆,陈设在醤东西,以东为上。这里说东上,是与亲食宾客不同。此经菹醢不相对,都交错陈设,所以说错。

敖氏说:“两两并排,是八豆都两两陈设。东上,是每列以东边的为尊。韭菹其南是醓醢,表明是两两并排的位置。八豆只说韭菹、醓醢,可知是朝事之豆,文字省略罢了。说屈,是说陈设其余豆的方法。醓醢西边是昌本,昌本北边;麋臡西边,西边是菁菹,菁菹南边;鹿臡西边,茒菹北边;麋臡曲折而下,所谓屈。陈设豆不直列而曲折,也是归礼的不同之处。”

世佐案:八豆是朝事之豆。陈设的方法,经文只举两种豆为例,其他的可以推知。韭菹其南是醓醢,那么昌本的南边是麇臡,菁菹的南边是鹿臡,茒菹的南边是麇臡,都可以知道。这就是所谓屈。一菹一醢并排陈设,所谓两两并排。韭菹最东,昌本以下依次向西,其南麇臡最西,鹿臡以上依次向东,所谓南陈而东上。根据经文判断,应当如此。先儒各自以己意立说,宜其纷纷不一。堂上的食物必以东为上,是象征宾客的席位。宾客席位在户西以东为上,所以这里也顺应它。

八簋接着陈设,黍在南边是稷,交错排列。

疏说:继,是接着八豆向西陈设。

聂氏说:旧图说内方外圆,叫簋。足高二寸,漆红色。中崇义。查郑注地官舍人、秋官掌客及礼器说:圆的是簋,盛黍稷的器具,有盖,象〇形,外圆函方,以中规矩。天子饰以玉,诸侯饰以象。又查考工记旊人:制作簋,容量一斗二升,高一尺〇半寸,唇一寸。又用黍寸之尺校之,口径五寸二分,深七寸二分,底径亦五寸二分,厚八分。足底径六寸。又查贾疏解舍人注说:方的是簠,圆的是簋,都是据外而言。

敖氏说:八簋黍稷各四。错,是取两物相间的意思。郝氏说:簋用来盛黍稷,一黍居北,其南是稷;二稷居北,其南是黍;三黍居北,其南是稷;四稷居北,其南是黍。所以叫错。

六铏接着陈设,牛以

西,羊豕豕南,牛以东,羊豕。

译西方,羊和猪;南方,猪;东方,牛;羊和猪。

注曰铏羮器也

疏曰:此不言防屈错者,防文自具,故不言之也。朱子曰:六铏之位,东北牛,东南豕,北羊,南羊,西北豕,西南牛。是牛豕常相变不相当,唯羊一物自相当。疏云:牛及豕二者相变是也,而下乃云羊豕相当不相变,未详何谓。

郝氏曰:六铏,牛、羊、豕羮,吞二继簋而西,牛居东西为羊,又西为豕,北一列也。豕南为牛,牛东为羊,又东为豕,南一列也。

  两簠继之粱在北

注曰:「簠不次簋者,粱稻加也。」凡馔屈错,要相变。聂氏曰:「旧图云,外方内圆曰簠,足髙二寸,挫其四角。」漆赤中崇义案:「掌客注云,簠稻粱噐。」又《考工记》:「旊人为簋及豆,皆以瓦为之。」虽不言簠,以簋是相将之噐,亦应制在旊人,亦有盖。疏云:「据祭天地之神尚质,器用陶匏而已。」故《郊特牲》云:「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若祭宗庙,则皆用木为之。今以黍寸之尺计之,口圆径六寸,深七寸二分,底径亦五寸二分,厚八分,足底径六寸,厚半寸,唇寸。所盛之数及盖之形制,并与簋同。

敖氏曰:「粱在北上也。凡米与食,则粱尊于稻;醴与酒,则稻尊于粱。以西夹馔,位列之,则自簋而下,亦皆西陈也。」

郝氏曰:「簠以盛稻粱,两簠稻粱吞一,继铏而西,梁居北,稻居南。」

八壶设于西序,北上二以并,南陈。

注曰:「壶酒,尊也。酒,盖稻酒、粱酒,不错者,酒不以杂错为味。」

疏曰:下夫人归礼,醙黍清各两壶。此若与彼同,有黍各两壶,止成六壶;各三壶,则成九壶。皆不合八数,故知止是稻粱。但无正文,故云盖以疑之。知为稻粱者,以稻粱是加相对之物也。又曰:此陈饔饩,堂上及东西夹簋有二十,簠六。上文设飱时与此堂上及西夹,其对则簋十四,簠四。案《掌客》设飱,公侯伯子男簋同十二,公簠十,侯伯簠八,子男簠六。又皆陈饔饩,其死牢如飱之陈。如何此中飱之簋数及饔饩之簠数皆多于君?彼是君礼,自上下为差;此乃臣礼,或多或少,自是一法,不可与彼相并。又此中致饔饩于宾,醓醢百罋,米百筥。《周礼》上公罋筥百二十,侯伯罋筥百,子男罋筥八十。子男少于此,卿大夫礼礼或损之而益此,其类也【从通解节本】

敖氏曰:「八壶之酒,稻也,黍也,粱也。稻黍吞二壶,稻在北,黍次之,粱四壶,又次之。盖如设筥米之例。」

郝氏曰:「酒八壶,顺堂西墙,自北而南,两两相对,向南陈也。终酒稻粱,礼主食,成于酒也。」此以上皆堂上之馔。

世佐案:八壶之实,经无明文。以《周礼》酒正、酒人二职及《内则》考之,其清酒、白酒与八者,清、白各四,知无五齐者。五齐是祭祀献神所饮,非人常用故也。事酒、昔酒皆谓之白,则四白之中,又事、昔各二也。北上白为上也,必北上者,别于食物也。先儒以稻、黍、粱三者配之,而増减以足八壶之数,皆未见其确。且稻、黍、粱乃三醴之名,与酒颇异,固不可援以证此也。

西夹六豆设于西墉下,北上韭菹,其东醓醢,屈六簋继之,黍其东,稷错四铏继之,牛以南,羊羊东,豕豕以北,牛两簠继之,粱在西,皆二以并,南陈六壶,西上二以并,东陈。

  注曰东陈在北墉统于豆

疏曰:六豆者,先设韭菹其东,醓醢又其东,昌本南,麋臡麋臡西,菁菹又西,鹿臡。此陈还取朝事之豆,其六簋、四铏、两簠、六壶东陈,其次可知。义复与前同也。敖氏曰:西夹,西夹室也。东西室皆云夹者,以与正室夹房而立名也。六壶者,稻酒、黍酒、粱酒各二壶也。壶不着其所,盖亦近于簠而设之,与在堂上者之位相似,下放此。

郝氏曰:堂两厢曰夹。西夹西侧室,东向也。西墉夹室,西墙也。北上堂在北,陈馔自北始。韭菹在西北,其东为醓醢。醓醢之南,昌本昌本之南,麋臡。麋臡之西,菁菹。菁菹之北,鹿臡。鹿臡之北,韭菹。故曰屈。六簋黍稷各三,继豆而南。黍在西北,东为稷。稷南为黍,黍西为稷。

译注说:铏是盛羹的器具。

疏说:这里没有提到“防屈错”,是因为“防”的条文已经具备,所以不再赘述。朱子说:六铏的位置,东北是牛,东南是猪,北是羊,南是羊,西北是猪,西南是牛。这样牛和猪常常相互变换位置而不相对,只有羊这一种东西自身相对。疏文说:牛和猪二者相互变换是对的,但下文却说羊和猪相对而不变换,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郝氏说:六铏,是牛、羊、猪的羹,吞并两个继在簋的西边,牛居东西为羊,再往西是猪,这是北边的一列。猪的南边是牛,牛的东边是羊,再往东是猪,这是南边的一列。

两个簠继在后面,粱在北边。

注说:“簠不依次排在簋后面,是因为粱和稻是加菜。”凡是饮食的摆放,都要相互变换。聂氏说:“旧图说,外方内圆叫簠,足高二寸,挫去四个角。”漆成赤色。中崇义按语说:“《掌客》注说,簠是盛稻粱的器具。”又《考工记》说:“旊人制作簋和豆,都用瓦制作。”虽然没有提到簠,因为簋是相配的器具,也应该由旊人制作,也有盖子。疏说:“根据祭祀天地之神崇尚质朴,器物只用陶器和匏器。”所以《郊特牲》说:“器物用陶器和匏器,来象征天地的本性。”如果祭祀宗庙,则都用木制作。现在用黍寸的尺来计算,口圆直径六寸,深七寸二分,底直径五寸二分,厚八分,足底直径六寸,厚半寸,唇一寸。所盛的数量以及盖子的形制,都与簋相同。

敖氏说:“粱在北边。凡是米和饭,则粱比稻尊贵;醴和酒,则稻比粱尊贵。用西边夹室摆放饮食,排列位次,那么从簋往下,也都摆放在西边。”

郝氏说:“簠用来盛稻粱,两个簠稻粱吞并一个,继在铏的西边,粱在北边,稻在南边。”

八壶摆放在西序,北边在上,两个并排,向南陈列。

注说:“壶是酒,尊也是酒。酒,大概是稻酒、粱酒,不相互错杂,是因为酒不以混杂错杂为味。”

疏说:下文夫人归礼,醙黍清各两壶。如果这里与那里相同,有黍各两壶,只成为六壶;各三壶,则成为九壶。都不符合八的数量,所以知道只是稻粱。但没有正文,所以说“盖”来表示怀疑。知道是稻粱的原因,是因为稻粱是加菜相对的东西。又说:这里陈列饔饩,堂上及东西夹室簋有二十个,簠六个。上文设飱时与此堂上及西夹室,对应的则簋十四个,簠四个。查《掌客》设飱,公侯伯子男簋同为十二个,公簠十个,侯伯簠八个,子男簠六个。又都陈列饔饩,其死牢如飱的陈列。为什么这里飱的簋数及饔饩的簠数都多于君?那里是君礼,自上而下有差别;这里是臣礼,或多或少,自有一套法则,不可与那里相提并论。又这里致饔饩于宾,醓醢百罋,米百筥。《周礼》上公罋筥一百二十,侯伯罋筥一百,子男罋筥八十。子男比这里少,卿大夫礼礼或许减少而增加这里,这类情况【从通解节本】

敖氏说:“八壶的酒,是稻酒、黍酒、粱酒。稻黍吞并两壶,稻在北边,黍其次,粱四壶,又其次。大概像设置筥米的例子。”

郝氏说:“酒八壶,顺着堂西墙,自北而南,两两相对,向南陈列。终酒稻粱,礼主食,成于酒。”以上都是堂上的饮食。

世佐按语:八壶的内容,经文没有明文。以《周礼》酒正、酒人二职及《内则》考察,其清酒、白酒与八者,清、白各四,知道没有五齐。五齐是祭祀献神所饮,不是人常饮用的缘故。事酒、昔酒都叫白,那么四白之中,又事、昔各二。北边在上,白为上,必定北边在上,是为了区别于食物。先儒以稻、黍、粱三者配之,而增减以足八壶之数,都没有看到确凿的证据。且稻、黍、粱乃三醴之名,与酒颇异,固然不可援引以证明这里。

西夹六豆摆放在西墉下,北边在上,韭菹,其东边醓醢,屈六簋继在后面,黍其东边,稷错四铏继在后面,牛以南,羊羊东,豕豕以北,牛两簠继在后面,粱在西边,都两个并排,向南陈列六壶,西边在上,两个并排,向东陈列。

注说:向东陈列在北墉,统属于豆。

疏说:六豆者,先设韭菹其东边,醓醢又其东边,昌本南,麋臡麋臡西,菁菹又西,鹿臡。这陈列还取朝事的豆,其六簋、四铏、两簠、六壶向东陈列,其次序可知。意义与前相同。敖氏说:西夹,西夹室也。东西室都叫夹,是因为与正室夹房而立命名。六壶者,稻酒、黍酒、粱酒各两壶。壶不注明其所,大概也靠近簠而设置,与在堂上的位置相似,下放此。

郝氏说:堂两厢叫夹。西夹西侧室,东向。西墉夹室,西墙。北边在上,堂在北,陈列饮食自北开始。韭菹在西北,其东边为醓醢。醓醢之南,昌本昌本之南,麋臡。麋臡之西,菁菹。菁菹之北,鹿臡。鹿臡之北,韭菹。所以说屈。六簋黍稷各三,继豆而南。黍在西北,东边为稷。稷南为黍,黍西为稷。

稷南又为黍,黍东又为稷。故曰错。四铏牛二,羊豕各一,继簋而南。牛居西北,牛南为羊,羊东为豕,豕北为牛。二牛相当,羊豕并列也。两簠稻粱各一,继铏而南。粱西稻东,豆簋铏簠皆两两相并而南。惟壶近簠,在南墉下,自西陈而东,亦以两为列。六壶并为三列。以上皆西夹之馔也。

译稷南又放置黍,黍的东边又放置稷。所以称为“错”。四只铏中盛放牛肉两只,羊和猪各一只,在簋的南边依次排列。牛位于西北方,牛的南边是羊,羊的东边是猪,猪的北边是牛。两只牛相对,羊和猪并列。两个簠中分别盛放稻和粱各一,在铏的南边依次排列。粱在西边,稻在东边,豆、簋、铏、簠都是两两并列向南排列。只有壶靠近簠,在南墙下,从西边陈列到东边,也是以两个为一列。六个壶合并为三列。以上都是西侧夹道的饮食器具。

姜氏曰:「南陈,谓六豆先设,韭菹其东,醓醢,醓醢,南昌本昌本西,麋臡,麋臡,南菁菹,菁菹,东鹿臡也。继者继豆南也,余并以此推之。」疏训六豆误以南陈为东陈之位次,今正之。

世佐案:夹者,以其夹辅乎堂,名之也。不云室者,盖南北通为一,而不以墙隔之也。两夹皆南向。郝云:东西相向,非北上变于堂,且以两夹狭而长故也。郝云:堂在北,亦非六豆之设。韭菹最北,其东醓醢,韭南昌本其东麋臡,昌南菁菹,其东鹿臡也。二以并南。陈云:皆者,皆豆簋铏簠也。疏说之误,朱子既甞辨之,其后郝氏、姜氏各有所定六豆之次【郝与疏前说相符,姜同敖义】而皆非经意,故不取。西夹之馔,北上凡云继者,继而南也。杨氏图作簋在豆东,铏又在簋东,簠又在铏东,盖为疏所误。六壶以堂下之馔例之,当在簠南横设也。注云:在北墉下。杨氏因置之豆北,皆非。

  馔于东方亦如之

  注曰东方东夹室

世佐案之,指西夹也。如者,如其六豆北上,以下至皆二,以并南陈之仪也。惟设于东墉下,为异。

  西北上

  注曰亦韭菹其东醓醢屈也

疏曰:于东壁下南陈,西北有韭菹,东有醓醢。次昌本,次南麋臡,次西有菁菹,次北有鹿臡,亦屈错也。云西北上者,恐东夹馔从东壁南陈,以东北为上,其西有醓醢与西夹相对陈之,故云西北上。见虽东夹,其陈亦与西夹同【从通解节本】

张氏曰:「两夹之馔,方位顺同,非相对而陈也。」

世佐案:此自两簠以上设法,皆与西夹同。己见上疏,说六豆之次与西夹小异,亦非也。杨氏图尚仍西夹之误,而于簋、铏、簠三者皆相继,而西尤与经不合。东夹之馔,亦西上者统于饪鼎也。

  壶东上西陈

  注曰亦在北墉下统于豆

朱子曰:「凡言北上者,皆南陈;西上者,皆东陈。此经西夹六豆,设于西墉下,北上至两簠下。结云皆二以并,南陈。又云六壶西上,东陈馔于东方,亦如之。西北上壶,东上西陈,则是东西之馔,自簠以上皆南陈,惟壶东西陈之。疏于东夹之豆,亦云于东壁下南陈。其布置之次序,亦是南陈。下又云:虽东夹,其陈亦与西夹同。凡此皆与经文合,而布置西夹之豆,乃东陈之。又以簋铏簠皆与壶东陈,不唯与经文不合,而亦自相抵牾,殊不可晓。览者详之。」

郝氏曰:「东方东夹,室西向,室虽东,而馔亦如西夹,以西北为上,从堂上与西阶也。唯六壶在南墉下,自东而西,以顺室之西向,成主人东靣之义。因饩牢在门,亦东为上也。此以上东夹之馔也。」

世佐案:此着其异于西夹者也。豆簋之属,皆食物,故统于鼎;壶,是饮噐,故不统于鼎。自与西夹相对。

而陈也西,陈者亦横设于簠南。注误。又案:堂上之馔为宾设也,两夹之馔为其从者也。敖云:堂上属饪牢,两夹属腥牢。其说曲故不载。

醯醢百罋,夹碑十以为列,醯在东。

注曰:「夹碑在鼎之中央也。醯在东,醯谷阳也;醢肉隂也。」

疏曰:案《既夕礼》云「罋三醯醢屑」,郑注云「罋,瓦器,其容亦葢一觳」。旊人云「簋实一觳」,又云「豆实三而成觳」。四升曰豆,则罋与簋同受斗二升也。《礼噐》云「五献之尊,门外缶,门内壶,君尊瓦甒」。注云「壶大一石,瓦甒五斗」,即此「壶大一石」也。

敖氏曰:「百罋醯醢各半也。」云夹碑是居于鼎之中央而上者,少北于鼎矣。醯在东,醢为尊也。设饔【刋本作罋误】之位,饪在西,腥在东,足以见所尚矣。

郝氏曰:醯,醋也;醢,肉醤也。十以为列,谓左右直列。醯五行在碑东,谷味居左也;醢五行在碑西,肉味居右也。自饪一牢以下至此,皆所谓饔也。

饩二牢陈于门西北面东上牛以西羊豕豕西牛羊豕。注曰:饩生也。牛羊右手牵之,豕束之。寝右亦居其左。疏曰:案《特牲》云:牲在其西北,首东足。郑注云:东足者,尚右也。与此不同者,彼祭礼法用右胖,故寝左上右。《士虞记》云:陈牲于庙门外,北

译姜氏说:“南陈,是指六豆先摆放,韭菹在东边,醓醢、醓醢,南昌本、昌本在西边,麋臡、麋臡,南菁菹、菁菹,东鹿臡。所谓‘继’,是指继豆在南边,其余的都以此类推。”《疏》训释六豆时,误将南陈当作东陈的位次,现在予以纠正。

世佐按:夹,是因为它夹辅于堂而得名。不称为室,大概是因为南北贯通为一,不用墙隔开。两夹都朝南。郝氏说:东西相对,并非以北为上而改变于堂,况且因为两夹狭长。郝氏说:堂在北,也不是六豆的摆设。韭菹最北,其东是醓醢,韭南是昌本,其东是麋臡,昌南是菁菹,其东是鹿臡。两个以并南。陈氏说:“皆”,是指皆豆、簋、铏、簠。《疏》解释的错误,朱子已经辨明,后来郝氏、姜氏各自对六豆的位次有所确定【郝氏与《疏》前说相符,姜氏同敖氏之义】,但都不符合经文原意,所以不予采纳。西夹的膳食,以北为上,凡是说“继”的,都是继而向南。杨氏图作簋在豆东,铏又在簋东,簠又在铏东,大概是被《疏》误导。六壶以堂下膳食为例,应当在簠南横设。注说:在北墉下。杨氏因此把它放在豆北,都不对。

馔于东方亦如之

注说:东方,东夹室。

世佐按:“之”,指西夹。“如”,是如六豆以北为上,以下至“皆二,以并南陈”的仪节。只有设在东墉下,有所不同。

西北上

注说:也是韭菹,其东是醓醢,屈曲排列。

《疏》说:在东壁下南陈,西北有韭菹,东有醓醢。其次是昌本,其次南是麋臡,其次西有菁菹,其次北有鹿臡,也是屈曲交错。说西北上,是担心东夹膳食从东壁南陈,以东北为上,其西有醓醢与西夹相对陈列,所以说西北上。表明虽然是东夹,其陈列也与西夹相同【从通解节本】

张氏说:“两夹的膳食,方位顺同,并非相对陈列。”

世佐按:这里从两簠以上的设法,都与西夹相同。已在上面《疏》中见过,说六豆的位次与西夹稍有不同,也不对。杨氏图尚且沿袭西夹的错误,而在簋、铏、簠三者都相继,尤其与经文不合。东夹的膳食,也是以西为上,统于饪鼎。

壶东上西陈

注说:也在北墉下,统于豆。

朱子说:“凡是说以北为上的,都是南陈;以西为上的,都是东陈。此经文西夹六豆,设在西墉下,以北为上,直到两簠以下。结尾说‘皆二以并’,南陈。又说六壶以西为上,东陈。馔于东方,也如此。西北上壶,东上西陈,那么东西的膳食,自簠以上都是南陈,只有壶是东西陈列。《疏》对于东夹的豆,也说在东壁下南陈。其布置的次序,也是南陈。下面又说:虽然是东夹,其陈列也与西夹相同。凡此都与经文相合,而布置西夹的豆,却是东陈。又把簋、铏、簠都与壶东陈,不仅与经文不合,而且自相矛盾,实在不可理解。阅览者详察之。”

郝氏说:“东方东夹,室西向,室虽然在东,而膳食也像西夹,以西北为上,从堂上与西阶。只有六壶在南墉下,自东而西,以顺应室的西向,成就主人东面的意义。因为饩牢在门,也以东为上。这是以上东夹的膳食。”

世佐按:这是指出它不同于西夹的地方。豆、簋之类,都是食物,所以统于鼎;壶,是饮器,所以不统于鼎。自与西夹相对。

而陈列在西,陈列者也是横设在簠南。注错了。又按:堂上的膳食是为宾客设的,两夹的膳食是为随从设的。敖氏说:堂上属饪牢,两夹属腥牢。其说迂曲,所以不记载。

醯醢百罋,夹碑十以为列,醯在东。

注说:“夹碑,在鼎的中央。醯在东,醯是谷阳;醢是肉阴。”

《疏》说:查《既夕礼》说“罋三醯醢屑”,郑注说“罋,瓦器,其容量大概一觳”。《旊人》说“簋实一觳”,又说“豆实三而成觳”。四升曰豆,那么罋与簋同受斗二升。《礼器》说“五献之尊,门外缶,门内壶,君尊瓦甒”。注说“壶大一石,瓦甒五斗”,即此“壶大一石”。

敖氏说:“百罋醯醢各半。”说夹碑是居于鼎的中央而偏上,稍北于鼎。醯在东,醢为尊。设饔【刊本作罋误】之位,饪在西,腥在东,足以见所崇尚的了。

郝氏说:醯,醋;醢,肉酱。十以为列,是说左右直列。醯五行在碑东,谷味居左;醢五行在碑西,肉味居右。自饪一牢以下至此,都是所谓饔。

饩二牢陈于门西北面东上牛以西羊豕豕西牛羊豕。注说:饩,生。牛羊右手牵之,豕束之。寝右亦居其左。《疏》说:查《特牲》说:牲在其西北,首东足。郑注说:东足者,尚右。与此不同者,彼祭礼法用右胖,故寝左上右。《士虞记》说:陈牲于庙门外,北

首西上,寝右。郑注:寝右者,当外左胖也。变吉故与生人同也。

译面向西方,头朝上,睡在右侧。郑玄注:睡在右侧,相当于活人睡在外侧的左半边。因为改变了吉礼的常例,所以与活人相同。

敖氏曰:「饩陈于内者,以堂上庭中皆有所陈,冝与之相近。且门外有米、禾、薪、刍之车在焉,亦不足以容此饩礼故也。二牢为一列,变于腥,亦以唯有牢故也。东上门西之位,然也,亦变于饔。」案注云:「寝右,言其东上而西足也。」

郝氏曰:「自饩二牢以下,皆所谓饩也。二牢,谓生牛、羊、豕各二,陈于庙门内西北面,向堂,自东而西。牛、羊、豕,牛、羊、豕,六牲相间,共为一行。」

  世佐案门西庙门内之西也

米百筥,筥半斛,设于中庭。十以为列,北上。黍、粱、稻皆二行,稷四行。

注曰:庭实固当庭中,言当中庭者,南北之中也。东西为列,列当醯醢,南亦相变也。此言中庭,则设碑近如堂深也。

疏曰:上享时,直言庭实入设,不言中庭,则在东西之中。其南北三分庭一在南,此更言中庭,欲明南北之中也。上文公立于中庭,宰受币于中庭,皆南北之中也。知东西为行者,以经云北上。若南北纵陈,止得言东西,不得言北上。何者?以黍、粱、稻及稷每行皆一种,无上下故也。明横陈可知。黍两行在北,次粱两行,次稻两行,次南稷四行。所以不用稻为上者,稻粱是加,黍稷是正,故黍为上端,稷为下端,以见上下,而稻粱居其间。云设碑近如堂深也者,醯醢夹碑向南陈之,今米筥在醯醢之南,南【下南字元本脱】北之中,则碑近北可知。言堂深者,犹若设洗南北以堂深相似。若然,碑东当洗矣。

敖氏曰:「此米从饩者也。饩陈于内,故米宜从之中庭,乃东西之中,其南北之节宜于庭少南。黍稷粱皆二行,而稷独四行者,以其下也,故多之以足百筥之数。」掌客职言待侯伯之礼,醯醢百罋,米百筥。此侯伯之卿,其米与醯醢之数,乃与其君同,然则公与子男之亦可知矣。凡米以黍为上,稷为下,于此见之矣。食则以黍为上,稻为下;酒则稻为上,粱为下,而不用稷,盖稷不可以为酒故也。

郝氏曰:「筥,竹器,半斛,五斗也。」稷独四行,稷,百谷长,用广也。此以上皆陈于庙门内者。

张氏曰:「醯醢,南北列;米筥,东西列。是相变也。」

世佐案:中庭説,见上。凡庭实之设,皆在庭东南,故经不言中庭也。注疏説误。

门外米三十车,车秉有五,防设于门东,为三列,东陈。注曰:大夫之礼,米禾皆视死牢,秉防数名也。秉有五,防二十四斛也。防读若不数之数。

疏曰:下记云:“十斗曰斛,十六斗曰防,十防曰秉。若然,一秉十六斛,又有五防为八斛,总二十四斛也。”敖氏曰:“经凡言某陈者,皆谓其下乡之也。此云东陈,是西辕也;西陈者,反是。云为三列,每列皆南北为之前列在西,后二列以次而东也。”

郝氏曰:一车二十四石,三十乗共米七百二十石,设于门东,为三列。每列车十乗,门为上,以次陈而东也。世佐案:门外,大门外也。东陈轮在西也。《考工记》云:察车自轮始,车之犹轮,犹物之首也。首东尾西,故云东陈。下言西陈者,反是。为三列者,十车为一列,在北,其二列以次而南也。敖説亦非。

禾三十车,车三秅,设于门西,西陈。

  注曰秅数名也三秅千二百秉

疏曰:下记云:「四秉曰筥,十筥曰稯,十稯曰秅,四百秉为一秅,三四十二为千二百秉也。」

敖氏曰:「禾不云三列,可知也。其列则先东而后西。」郝氏曰:「一车一千二百把,三十车为禾三万六千把,设于门西,亦门为上陈而西也。」

  薪刍倍禾

注曰:「倍禾者,以其用多也。薪从米,刍从禾,四者之车皆陈北辀。凡此所以厚重礼也。」《聘义》曰:「古之用财,不能均如此。然而用财如此其厚者,言尽之于礼也。尽之于礼,则内君臣不相陵,而外不相侵。故天子制之,而诸侯务焉耳。」

疏曰:「薪可以炊爨,故从米陈之;刍可以食马,故从禾陈之。」敖氏曰:「倍禾,谓车数也。独言倍禾者,以其相类而相等故也。此唯言倍禾而已,不见其设之之法,则是二者之车亦各为三列,

译敖氏说:“将活牲陈列在庙门之内,是因为堂上和庭院中都已经陈列了其他物品,应当与它们位置相近。况且门外已经有装载米、禾、薪、刍的车辆停在那里,也不足以容纳这些活牲的礼仪,所以如此安排。两具牺牲为一列,这与陈列生肉(腥)不同,也是因为只有整牲的缘故。位于东上、门西的位置,是正确的,这也与陈列熟肉(饔)有所不同。”郑玄注说:“寝右,意思是说牲口头向东、脚向西。”

郝氏说:“从两具活牲以下,都属于所谓的‘饩’礼。两具牺牲,指活的牛、羊、猪各两只,陈列在庙门内,面朝西北,面向堂屋,从东向西排列。牛、羊、猪,牛、羊、猪,六种牲畜相间排列,共成一行。”

世佐按:门西,是指庙门内的西侧。

米一百筥,一筥容量为半斛,陈列在庭院中央。以十筥为一列,以北边为尊。黍、粱、稻各两行,稷四行。

郑玄注说:“庭实本来就在庭院中,这里说‘当中庭’,是指南北方向的中间。东西方向排列成列,列的位置对应醯醢,南北方向也与之相变。这里说中庭,那么设立石碑的位置就近似于堂屋的深度。”

孔颖达疏说:“上文讲享礼时,只说庭实进入陈列,没有说中庭,那么就是在东西方向的中间。其南北方向,庭院的三分之一在南边,这里再次强调中庭,是为了明确是南北方向的中间。上文说国君立于中庭,宰受币于中庭,都是指南北方向的中间。知道是东西方向排列,是因为经文说‘北上’。如果是南北纵向陈列,只能说是东西方向,不能说北上。为什么呢?因为黍、粱、稻以及稷,每一行都是一种谷物,没有上下之分。由此可知是横向陈列。黍的两行在北边,接着是粱的两行,接着是稻的两行,最南边是稷的四行。之所以不把稻放在最上边,是因为稻和粱属于加礼,黍和稷属于正礼,所以黍作为上端,稷作为下端,以此显示上下次序,而稻和粱位于中间。说‘设碑近如堂深’,是因为醯醢夹着石碑向南陈列,现在米筥在醯醢的南边,处于南北的中间,那么石碑靠近北边就可以知道了。说堂深,是说就像设立洗池时,南北距离如同堂屋的深度一样。如果这样,石碑的东边就对应着洗池了。”

敖氏说:“这些米是跟随活牲礼的。活牲陈列在内部,所以米适宜跟随它陈列在庭院中央,这是东西方向的中间,其南北位置适宜在庭院稍南的地方。黍、稷、粱都是两行,而稷独自四行,是因为稷地位较低,所以多设一些以凑足一百筥的数量。”《周礼·掌客》职掌中说接待侯伯的礼仪,醯醢一百罋,米一百筥。这里是侯伯的卿,其米和醯醢的数量,竟然与他们的国君相同,那么公与子男的情况也可以推知了。凡是米以黍为尊,稷为卑,在这里可以看出来。饮食则以黍为尊,稻为卑;酒则以稻为尊,粱为卑,而不使用稷,大概是因为稷不能用来酿酒吧。”

郝氏说:“筥,是竹器,半斛,即五斗。”稷独自四行,稷是百谷之长,用途广泛。以上所述都是在庙门内陈列的。

张氏说:“醯醢,是南北排列;米筥,是东西排列。这是相互变化的。”

世佐按:关于中庭的说法,见上文。凡是庭实的陈列,都在庭院的东南角,所以经文不说中庭。注疏的说法是错误的。

门外米三十车,每车五秉,一秉为二十四斛,陈列在门东,分为三列,向东陈列。郑玄注说:“大夫的礼仪,米和禾都参照死牲的数量,秉、防是数量的名称。五秉,即二十四斛。防读作‘不数之数’的‘数’。”

孔颖达疏说:“下篇《记》说:‘十斗叫斛,十六斗叫防,十防叫秉。’如果这样,一秉是十六斛,加上五防是八斛,总共二十四斛。”敖氏说:“经文中凡是说某物陈列的,都指其车头朝向下方。这里说东陈,是指车辕向西;西陈的,则相反。说分为三列,每一列都是南北方向,前列在西边,后两列依次向东。”

郝氏说:“一车二十四石,三十辆车共米七百二十石,陈列在门东,分为三列。每列十辆车,以门为上,依次向东陈列。”世佐按:门外,是指大门外。东陈,是指车轮在西边。《考工记》说:观察车从轮子开始,车轮之于车,如同物体的头部。头东尾西,所以叫东陈。下文说西陈的,则相反。分为三列,是指十辆车为一列,在北边,另外两列依次向南。敖氏的说法也是错误的。

禾三十车,每车三秅,陈列在门西,向西陈列。

郑玄注说:“秅是数量的名称,三秅即一千二百秉。”

孔颖达疏说:“下篇《记》说:‘四秉叫筥,十筥叫稯,十稯叫秅,四百秉为一秅,三乘四百为一千二百秉。’”

敖氏说:“禾没有说三列,是可以推知的。其排列则是先东后西。”郝氏说:“一车一千二百把,三十辆车为禾三万六千把,陈列在门西,也是以门为上,向西陈列。”

薪和刍的数量加倍于禾。

郑玄注说:“加倍于禾,是因为它们用量多。薪跟随米,刍跟随禾,这四类车辆都陈列在北边,车辕向北。所有这些,都是为了表示礼仪的厚重。”《聘义》说:“古代使用财物,不能像这样平均。然而使用财物如此厚重,是说在礼仪上尽力。在礼仪上尽力,那么内部君臣不相凌犯,外部不相侵夺。所以天子制定它,而诸侯致力于它。”

孔颖达疏说:“薪可以用来烧火做饭,所以跟随米陈列;刍可以用来喂马,所以跟随禾陈列。”敖氏说:“加倍于禾,是指车辆的数量。只说加倍于禾,是因为它们同类且数量相等。这里只说加倍于禾,没有看到它们陈列的方法,那么这两类车辆也各自分为三列,

而其陈亦皆如米禾之车与?」郝氏曰:「倍禾,则车各六十乗;薪刍各七万二千把也。」世佐案:「倍者,倍其车数耳,每车束数未闻薪刍之属以束计,不以秉计。《诗》云:「生刍一束」,是也。郝云各七万二千把,恐非是。薪从米,亦东陈;刍从禾,亦西陈。」

译而他的陈列也都像米禾的车队吗?”郝氏说:“如果车辆数量加倍,那么车各为六十辆;柴草各为七万二千把。”世佐按语说:“加倍,只是加倍车辆的数量罢了,每车的捆数未曾听说柴草之类以‘束’来计算,而不以‘秉’来计算。《诗经》说:‘生刍一束’,就是这样。郝氏说各七万二千把,恐怕不对。柴草跟随米,也在东面陈列;草料跟随禾,也在西面陈列。”

宾皮弁迎大夫于外门,外再拜,大夫不答拜。

  注曰大夫使者卿也

敖氏曰:「宾不韦弁,而皮弁者,嫌其加于已致君命时之服也。」

  揖入及庙门宾揖入

注曰:「宾与使者揖而入,使者止,执币。賔俟之于门内,谦也。古者天子适诸侯,必舍于大祖庙;诸侯行,舍于诸公庙;大夫行,舍于大夫庙。」

疏云:聘时,主君揖入,立于庭,尊卑法。此宾与使者币【朱子曰:币疑当作敌】故宾在门内,谦也。诸公大国之孤,若无孤之国,诸侯舍于卿庙也。

敖氏曰:「及庙门,大夫立接,西塾宾揖而先入,俟之于入门右之位。既则上介出请命矣。记曰:『卿馆于大夫』,经云『及庙门』,是宾馆于大夫之庙也,明矣。庙者,其祢庙乎?是篇言入庙之仪详矣,独于入此庙不云每曲揖,是不自主人之寝外门入也。盖古者之庙亦自有外门,与寝之外门同,无事则闭之,今宾馆于此乃开之,以便宾之出入,故自是而入庙无每曲揖也。凡主人与客东行入庙,其于祢庙则每曲揖,于祖庙以下则每门每曲揖。若诸侯则虽于其祢庙亦有每门每曲揖也。」

世佐案:庙大夫家之太祖庙也。周左宗庙在大门内之东,尊卑皆然。故凡与客入者,自大门至庙门,有每门每曲之揖,而此独无之,则其庙门与外门正对可知。常时庙无外门,盖特为宾馆设之。与知不在祢庙者,祢庙在太祖庙之西。宾若馆于此,则自外门入者,仍有西行一曲,不得直造庙门矣。

  大夫奉束帛

  注曰执其所以将命者

  入三揖皆行

注曰:「皆,犹并也。使者尊,不后主人。」

  至于阶让大夫先升一等

注曰:「让不言三,不成三也。凡升者,主人让于客三,敌者则客三辞,主人乃许升,亦道宾之义也。使者尊,主人三让则许升矣。今使者三让,则是主人四让也。公虽尊,亦三让乃许升,不可以不下主人也。」古文曰:「三让。」

疏曰:周礼司仪云:「诸公之臣相为国客,大夫郊劳,三让登听命。」又云:「致饔饩如劳之礼,即得行三让之礼。」此中古文云「三让」,与彼合。郑不从者,周礼则举其大率而云「三让」,此仪礼据屈曲行事。观此经直云「让大夫先升」,是主人或三让,大夫无三让,故不从古文也。敖氏曰:「此三让者,大夫也。大夫三让而宾三辞,大夫先让者,以其奉君命尊也。客尊则主人不敢先让。」升于觐礼见之。郑本去「三」字,注曰:「古文曰『三让』,继公谓宜从古文。」

张氏曰:「注意谓凡升者必三让。敌者则客三辞,主人先升以道之,是成三让也。客尊则主人三让而客即升,如此经大夫先升是也。主人三让,客不三辞,故云不成三也。假使客三辞而犹先升,则是主人四让矣。礼固无四让法也,故即经文大夫先升,知大夫未甞三辞,是谓不成三也。公虽尊,当其为主人,亦必三让乃先升,此主人自下之义也。」

世佐案:凡升阶之法,主人尊于客,主人先升上行。聘时经云「至于阶三让,公升二等,宾升是也」。賔主敌,亦主人先升。《曲礼》云「主人与客让登,主人先登,客从之是也【孔疏云:让必以三,三竟而客不从,故主人先登,亦肃客之义。不言三者,畧可知也】客尊于主人,则客先升。此时大夫为客,賔为主人敌也,而大夫奉君命,故从客尊于主人之例。其让也,先升者先让。盖让者,推己所应得者与人也。已应先升,必让之于彼,彼终辞而后己许之也。礼应后升者,不敢先让,非谓主人必让于客也。让必三者,礼成于三也。注说误,敖氏从古文得之。又案注云「不可以不下主人也者」,盖谓主人之义,不可以不下于賔,故虽公为主人,亦三让乃许升也。疏欠明。又案同阶而升者,先升者升三等,后者乃升中,隔一等也。其法见乡射及大射仪。异阶而升者,先升者升二等,后者即升中,不隔也。上经云「公升二等,賔升」,此云「大夫先升一等,賔从」,皆是。盖升二等賔升,即是先升一等也。

  宾从升堂北靣听命

译宾客穿着皮弁服,在外门外迎接大夫,在外面拜了两拜,大夫不答拜。

注说:大夫是卿的使者。

敖氏说:“宾客不穿韦弁服,而穿皮弁服,是嫌其服饰超过了之前传达君命时所穿的服饰。”

作揖进入,到了庙门,宾客作揖进入。

注说:“宾客与使者作揖而入,使者停下,拿着礼物。宾客在门内等候,这是谦让的表现。古时候天子到诸侯国,一定住在太祖庙;诸侯出行,住在诸公的庙;大夫出行,住在大夫的庙。”

疏说:聘问时,主君作揖进入,站在庭院中,这是尊卑的法则。这里宾客与使者地位相当,所以宾客在门内,是谦让的表现。诸公是大国的孤卿,如果没有孤卿的国家,诸侯就住在卿的庙里。

敖氏说:“到了庙门,大夫站立迎接,在西塾宾客作揖并先入,在入门右边的位置等候。随后上介出来请命。《礼记》说:‘卿住在大夫的馆舍’,经文说‘到了庙门’,这说明宾客住在大夫的庙里,是很清楚的。庙,是指父庙吗?这篇记载进入庙堂的礼仪很详细,唯独进入这个庙没有说每转弯都作揖,这说明不是从主人的寝宫外门进入的。大概古代的庙也有自己的外门,与寝宫的外门相同,没有事情就关闭,现在因为宾客住在这里就打开,以便宾客出入,所以从这里进入庙堂就没有每转弯都作揖了。凡是主人与客人向东走进入庙堂,如果是父庙就每转弯都作揖,如果是祖庙以下就每过一门每转弯都作揖。如果是诸侯,即使在父庙也有每过一门每转弯都作揖的礼仪。”

世佐按语:庙是大夫家的太祖庙。周代左宗庙在大门内的东边,尊卑都是这样。所以凡是与客人进入的,从大门到庙门,都有每过一门每转弯都作揖的礼仪,而这里唯独没有,那么庙门与外门正对就可以知道了。平常时候庙没有外门,大概是特意为宾客住宿而设置的。知道不在父庙的原因,是父庙在太祖庙的西边。宾客如果住在这里,那么从外门进入的,仍然要向西走一个转弯,不能直接到达庙门了。

大夫捧着束帛。

注说:拿着用来传达君命的礼物。

进入时三次作揖,都并行。

注说:“皆,就是并行的意思。使者尊贵,不走在主人后面。”

到了台阶前谦让,大夫先升一级。

注说:“谦让不说三,是因为没有完成三次谦让。凡是登阶的,主人向客人谦让三次,地位相当的人则客人推辞三次,主人才允许登阶,这也是引导宾客的道理。使者尊贵,主人谦让三次就允许登阶了。现在使者谦让三次,那就是主人谦让四次了。国君虽然尊贵,也是谦让三次才允许登阶,不可以不谦让主人。”古文说:“三次谦让。”

疏说:《周礼·司仪》说:“诸公的臣子互相作为国客,大夫在郊外慰劳,三次谦让登阶听命。”又说:“赠送熟食如同慰劳的礼仪,就可以行三次谦让的礼仪。”这里的古文说“三次谦让”,与那相合。郑玄不遵从的原因,是《周礼》是举其大概而说“三次谦让”,而《仪礼》是根据曲折行事的情况。看这经文只说“谦让大夫先升”,是主人或许谦让三次,大夫没有谦让三次,所以不遵从古文。敖氏说:“这三次谦让,是大夫。大夫三次谦让而宾客三次推辞,大夫先谦让,是因为他捧着君命尊贵。客人尊贵则主人不敢先谦让。”这在《觐礼》中可以看到。郑玄本去掉“三”字,注说:“古文说‘三次谦让’,继公认为应当遵从古文。”

张氏说:“注的意思说凡是登阶必定三次谦让。地位相当的人则客人推辞三次,主人先登阶来引导,这是完成三次谦让。客人尊贵则主人谦让三次而客人就登阶,像这经文大夫先升就是这样。主人谦让三次,客人不推辞三次,所以说没有完成三次。假如客人推辞三次而仍然先登阶,那就是主人谦让四次了。礼仪本来没有四次谦让的法度,所以就从经文大夫先升,知道大夫未曾推辞三次,这就是所谓没有完成三次。国君虽然尊贵,当他作为主人时,也必定谦让三次才先登阶,这是主人自谦的道理。”

世佐按语:凡是登阶的法度,主人尊贵于客人,主人先登阶上行。聘问时经文说“到了台阶三次谦让,国君升两级,宾客升阶就是这样”。宾客与主人地位相当,也是主人先登阶。《曲礼》说“主人与客人谦让登阶,主人先登阶,客人跟随就是这样【孔疏说:谦让必定以三次,三次完毕而客人不跟随,所以主人先登阶,这也是恭敬客人的意思。不说三次,大概可以知道】客人尊贵于主人,则客人先登阶。此时大夫是客人,宾客是主人,地位相当,而大夫捧着君命,所以遵从客人尊贵于主人的例子。谦让时,先登阶的人先谦让。大概谦让,是把自己应该得到的让给别人。自己应该先登阶,必定让给那个人,那个人最终推辞而后自己才允许登阶。礼仪中应该后登阶的人,不敢先谦让,不是说主人必定谦让于客人。谦让必定三次的,是礼仪完成于三。注的解释有误,敖氏遵从古文得到了正确的理解。又按注说“不可以不谦让主人的原因”,大概是说主人的道理,不可以不谦让于宾客,所以虽然国君是主人,也谦让三次才允许登阶。疏的解释不够明白。又按同阶而登的,先登阶的人登三级,后登阶的人才登中间,隔一级。这法度见于《乡射礼》及《大射仪》。异阶而登的,先登阶的人登两级,后登阶的人就登中间,不隔开。上文说“国君登两级,宾客登阶”,这里说“大夫先登一级,宾客跟随”,都是对的。大概登两级宾客登阶,就是先登一级。

宾客跟随登堂,面向北听命。

注曰北靣于阶上也

敖氏曰:「升堂不西靣,而即北面者,辟国君之礼也。国君于天子之命,西靣听之,乃降拜。」

译注解说:“北面,是指在台阶之上面向北。”

敖氏说:“登上厅堂不面向西,而是立即面向北,这是避讳国君的礼仪。国君对于天子的命令,是面向西聆听,然后走下台阶拜谢。”

大夫东靣致命,賔降阶西,再拜稽首,拜饩亦如之。注曰:大夫以束帛同致饔饩也,賔殊拜之,敬也,重君之礼也。

疏曰:「宾拜饔三牢及庭实,又别拜饩二牢及门外米禾。」

敖氏曰:「再拜稽首,为将受币也。乃云拜饩,亦如之。然则此币,其主于饔礼乎?下之饩礼,虽以太牢,亦无币。斯可见矣。」

张氏曰:「大夫东靣致命,在西阶上也。宾降阶西,再拜,东阶之西也。殊拜者,分别两次拜之,成拜讫,又降拜也。」

  大夫辞

  敖氏曰亦称君命辞之

  升成拜

敖氏曰:「亦饔饩异拜也。每拜皆再拜稽首。」

  张氏曰成拜处亦当东阶之西

世佐案:拜饩亦如之。言于大夫,辞之上,则拜虽两次,升降只一番也。敖説得之。张云成拜讫,又降拜非。

  受币堂中西北靣

注曰:「趋,主君命也。堂中西,中央之西。」

敖氏曰:「堂中西四分楹间,一在西也。」

  大夫降出賔降授老币

  敖氏曰降授老币亦变于君礼

  出迎大夫

  注曰賔出迎欲傧之

大夫礼辞,许入,揖让如初。宾升一等,大夫从升堂。注曰:宾先升,敌也,皆北靣。

敖氏曰:「初谓三揖三让,賔于是三让而大夫三辞,受傧私事也,故复其常礼。」

  庭实设马乗

  注曰乗四马也

  宾降堂受老束锦大夫止

  注曰止不降使之余尊

敖氏曰:「降堂受锦,亦辟君礼云。大夫止者,嫌宾为己受币,则当从之也。不从者,以降堂礼轻也。少牢下篇『人降受宰,几尸侑降,降谓没阶也』,以此徴之,则大夫止之义见矣。」

郝氏曰:「宾降受束锦,大夫止不降,赠已嫌讶受也。」世佐案:「大夫不从降者,傧礼轻也。」考乡饮酒、乡射礼,宾主献酢之时,降必皆降,及其立司正也,主人侧降。说者以为礼杀,即其类矣。注説似曲,敖以降堂为不没阶,説本《士昏礼》,郑注【士昏礼】云:『妇降堂,注云:『降堂阶上也】亦通。郝云辟嫌,则凿矣。

宾奉币,西面。大夫东靣。宾致币,大夫对。北靣当楣,再拜稽首。

注曰:稽首,尊君客也,致对有辞也。

  受币于楹间南靣退东靣俟

  注曰宾北靣授尊君之使

世佐案受于楹间,敌也。大夫南靣受,则宾亦南靣授,可知南面并授,亦敌者之礼也【曲礼云:乡与客并,然后受。注云:于堂上则俱南面,礼敌者并授是也】凡受君赐,授者西靣,受者北靣【见上文】是时宾在大夫之左,与授受之常法异,注误。俟俟宾拜送也。

宾再拜稽首,送币。大夫降,执左马以出。

  注曰出庙门从者亦讶受之

敖氏曰:「宾之士于是执三马随之,出庙门则从者并受币,而皆讶受马也。」

  宾送于外门外再拜

  右归宾饔饩

世佐案:杨氏旧有《归宾饔饩图》,多踵注疏之误,而于东夹之馔考之尤弗审,今颇更定之,如左。

明日,宾拜于朝。拜饔与饩,皆再拜稽首。

注曰:「拜谢主君之恩恵于大门外。」《周礼》曰:「凡宾客之治,令讶听之。」此拜亦皮弁服。

世佐案《周礼·掌讶职》云:「凡宾客之治,令讶,讶治之。」此注似有脱误,引之者欲见賔之拜赐,亦以告讶,而讶为之导也。

  右宾拜赐

  上介饔饩三牢

  敖氏曰三牢亦降以西也

  饪一牢在西鼎七羞鼎三

注曰:「饪鼎七,无鲜鱼、鲜腊也。宾介皆异馆。」

  腥一牢在东鼎七堂上之馔六

  注曰六者宾西夹之数

  西夹亦如之

郝氏曰:「此西夹不杀,以东夹全损也。」

  筥及罋如上宾

敖氏曰:「上介之牢,与其鼎馔,皆杀于宾,而筥及罋独否,亦盛大礼也。又此二者,初不视牢数以为隆杀,故得略之而与宾同。筥米从饩,乃与罋并言于此者,因文而遂及之耳。」

郝氏曰:「米醯醤不杀,常用等也。以上皆饔也。」

饩一牢,门外米禾,视死牢,牢十车,薪刍倍禾。

敖氏曰:「死牢,饪与腥也。牢十车,则二十车也。」

郝氏曰:「米禾各二十车,米四百八十石,禾二万四

译大夫面向东传达君命,宾客走下台阶站在西边,行再拜稽首之礼;拜谢饩礼也同此礼。注解说:大夫用束帛一同致送饔礼和饩礼,宾客分别拜谢,这是表示敬意,重视君主的礼节。

疏解说:“宾客拜谢饔礼的三牢及庭实,又另外拜谢饩礼的二牢及门外的米禾。”

敖氏说:“行再拜稽首之礼,是为了将要接受币帛。接着说拜谢饩礼,也同此礼。那么这币帛,主要是用于饔礼吧?下面的饩礼,即使使用太牢,也没有币帛。这就显而易见了。”

张氏说:“大夫面向东传达君命,是在西阶上。宾客走下台阶站在西边,行再拜之礼,是在东阶的西边。分别拜谢,是指分别两次拜谢,拜礼完成后,又走下台阶拜谢。”

大夫推辞。

敖氏说:也是称引君命来推辞。

升堂完成拜礼。

敖氏说:“这也是因为饔礼和饩礼拜礼不同。每次拜礼都是再拜稽首。”

张氏说:完成拜礼的地方也应当是在东阶的西边。

世佐按语:拜谢饩礼也同此礼。话说在大夫推辞之上,那么拜礼虽然两次,升降台阶只有一遍。敖氏的说法是对的。张氏说完成拜礼后,又走下台阶拜谢,这是不对的。

在堂中西北面接受币帛。

注解说:“快步走,是尊重君主的命令。堂中西,是中央的西边。”

敖氏说:“堂中西,将楹间分为四份,一份在西边。”

大夫走下台阶出去,宾客走下台阶将币帛交给老臣。

敖氏说:走下台阶将币帛交给老臣,也是不同于君主之礼的变化。

出去迎接大夫。

注解说:宾客出去迎接,是想接待他。

大夫依礼推辞,允许进入,作揖谦让如同当初。宾客先升一级台阶,大夫跟随升堂。注解说:宾客先升,是表示地位对等,都面向北。

敖氏说:“当初是指三揖三让,宾客于是三次谦让而大夫三次推辞,这是接受接待私事,所以恢复常礼。”

庭实摆设马匹。

注解说:乘指四匹马。

宾客走下堂接受老臣的束锦,大夫止步。

注解说:止步不降,是为了使他保持余下的尊贵。

敖氏说:“走下堂接受束锦,也是避开君主之礼。大夫止步,是担心宾客为自己接受币帛,那么自己就应当跟随他。不跟随,是因为下堂的礼节较轻。《士丧礼》下篇说‘人走下台阶接受宰夫,几尸侑走下台阶,走下台阶是指走完台阶’,由此推证,大夫止步的意义就显现了。”

郝氏说:“宾客走下台阶接受束锦,大夫止步不降,赠送已经完成,担心宾客惊讶于接受。”世佐按语:“大夫不跟随走下台阶,是因为接待的礼节较轻。”考察《乡饮酒礼》、《乡射礼》,宾客主人献酢的时候,走下台阶必定都走下台阶,等到设立司正时,主人从侧面走下台阶。解说者认为是礼节减杀,就是这一类。注说的解释似乎牵强,敖氏认为下堂是指没有走完台阶,说法本于《士昏礼》,郑注《士昏礼》说:“妇人走下堂,注解说:‘走下堂阶上’”也通顺。郝氏说避开嫌疑,则过于穿凿了。

宾客捧着币帛,面向西。大夫面向东。宾客致送币帛,大夫应答。面向北对着楣,行再拜稽首之礼。

注解说:稽首,是尊重君主的宾客,致送和应答都有辞令。

在楹间接受币帛,面向南退后面向东等待。

注解说:宾客面向北授予,是尊重君主的使者。

世佐按语:在楹间接受,是表示地位对等。大夫面向南接受,那么宾客也面向南授予,可知面向南并排授予,也是地位对等者的礼节【《曲礼》说:面向客人并排,然后接受。注解说:在堂上就都面向南,地位对等者并排授予就是这样】凡是接受君主的赏赐,授予者面向西,接受者面向北【见上文】这时宾客在大夫的左边,与授予接受的常规方法不同,注解说错了。等待是等待宾客拜谢送币。

宾客行再拜稽首之礼,送币帛。大夫走下台阶,牵着左边的马出去。

注解说:走出庙门,随从的人也惊讶地接受。

敖氏说:“宾客的士人这时牵着三匹马跟随,走出庙门那么随从的人都接受币帛,而都惊讶地接受马匹。”

宾客送到外门外,行再拜之礼。

右篇归宾饔饩

世佐按语:杨氏旧有《归宾饔饩图》,多沿袭注疏的错误,而对于东夹的膳食考察尤其不审慎,现在多有更改确定,如下。

第二天,宾客在朝廷拜谢。拜谢饔礼和饩礼,都行再拜稽首之礼。

注解说:“拜谢君主恩惠于大门外。”《周礼》说:“凡是宾客的事务,命令讶官听候。”此拜也穿皮弁服。

世佐按语《周礼·掌讶职》说:“凡是宾客的事务,命令讶官,讶官处理。”此注似乎有脱误,引用它是想表明宾客拜谢赏赐,也告知讶官,而讶官为之引导。

右篇宾拜赐

上介饔饩三牢

敖氏说:三牢也是降等以西为尊。

熟肉一牢在西边,鼎七,羞鼎三。

注解说:“熟肉鼎七,没有鲜鱼、鲜腊。宾客和介都住在不同的馆舍。”

生肉一牢在东边,鼎七,堂上的膳食六。

注解说:六是指宾客西夹的数量。

西夹也同此。

郝氏说:“此西夹不杀牲,因为东夹完全减损。”

筥和罋如同上宾。

敖氏说:“上介的牢,与其鼎膳,都减杀于宾客,而筥和罋唯独不减,也是盛大的礼节。又这两者,起初不视牢数来决定隆重或减杀,所以得以省略而与宾客相同。筥装米跟随饩礼,于是与罋并在此处提及,是因为行文而连带提及罢了。”

郝氏说:“米、醋、酱不减杀,因为常用相等。以上都是饔礼。”

活牲一牢,门外的米禾,比照死牢,每牢十车,薪草加倍于禾。

敖氏说:“死牢,指熟肉和生肉。每牢十车,那么就是二十车。”

郝氏说:“米禾各二十车,米四百八十石,禾二万四

千把。」

世佐案:「倍禾者,薪刍各四十车也。」

  凡其实与陈如上宾

  注曰凡凡饪以下

下大夫韦弁用束帛致之,上介韦弁以受,如宾礼。注曰:「介不皮弁,不敢纯如宾也。」

译千把。」

世佐按说:“倍禾,是指柴草各四十车。”

凡是所献的实物与陈列的次序,都像对待上宾那样。

注解说:“凡,是指凡饪以下。”

下大夫穿着韦弁,用束帛去致送,上介穿着韦弁来接受,礼仪如同对待宾客。注解说:“介不穿皮弁,是不敢完全像宾客那样。”

敖氏曰:「下大夫致之者,亦使人各以其爵也。上介韦弁以受主人,如宾服正礼也。向者皮弁以聘者,上宾也。故上介于此,不必皮弁,以无加服之嫌,故尔。」

  傧之两马束锦

疏曰:此下大夫使者,受上介之傧礼;如卿使者,受宾傧礼。堂【堂或误作当,今从《仪礼图》改正】庭同。

世佐案疏云:「堂庭同者,谓其堂上致币,庭中设马,其仪并如宾也。然马以两,则亦杀于宾矣。」

  右归上介饔饩

世佐案:归介大礼,亦与宾同日,乃言于拜赐之后。

  者上文终言宾事而后及之耳

士介四人皆饩大牢,米百筥,设于门外。

注曰:「牢米不入门,畧之也。米设当门,亦十为列。北上牢在其南,西上。」

敖氏曰:「大牢各一,降于上介者两也。此唯有饩与筥米,则筥为从饩而罋为从饔,又可见矣。门亦所馆之外门也。」

  宰夫朝服牵牛以致之

注曰:「执纼牵之,东靣致命。朝服无束帛,亦畧之。士介西面,拜迎。」

敖氏曰:「使宰夫亦以其爵也致之,谓致其礼也,亦以君命。」

张氏曰:「此致者,在工商之馆门外也。」

  士介朝服北靣再拜稽首受

注曰:「受于牢,东拜;自牢后,适宰夫右,受;由前,东靣授从者。」

敖氏曰:「士介出门,左西靣拜迎,北靣听命。宰夫东靣致命,士介还少退,再拜稽首,适宰夫右受也不言宰夫退,士介拜送者畧之也。」

  无摈【摈今本作傧】

注曰:「既受拜送之矣。明日,众介亦各如其受之,服从宾拜于朝。」

  杨氏曰摈当作傧后无摈放此

世佐案:士介受饩于门外,则其不傧使者,宜也。必着之者,嫌受君赐,或当如宾及上介,亦傧之也。傧,宋元本作“摈”,杨氏、复李氏、如圭皆以为当作“傧”,是也。今録杨説,以见其订正之自,而于经文则仍用旧本云。又案:拜赐之礼,宾介当同朝服,杀于聘也。向者或皮弁,或韦弁,以归礼者之盛服为之也。若使上介从宾拜赐,而亦如其受之服,是加于聘矣。注説恐未是。

  右饩众介

  宾朝服问卿

注曰:「不皮弁,别于主君卿,每国三人。」

张氏曰:「宾自聘觌,主君礼毕,君送宾。后宾即请有事于大夫。至明日,拜饔饩于朝,返即备举此礼。」

  卿受于祖庙

  注曰重宾礼也祖王父也

疏曰:初,君送客之时,宾请有事于大夫,君礼辞许,是以卿不敢更辞。大夫三庙,有别子者立太祖庙,非别子者并立曾祖庙。王父即祖庙也。今不受于太祖庙及曽祖庙,而受于祖庙。以其天子受于文王庙,诸侯受于太祖庙,大夫下君则受于王父庙。

  下大夫摈

注曰:「无士摈者,既接于君,所急见之。」

敖氏曰:「下大夫摈公使,为之也。必使下大夫者,欲与上介之爵相当也。此公事也,故重之。」

郝氏曰:「春秋世,五霸主盟,其执政大臣权与君侔,诸侯事之如事君,斯礼实滥觞矣。以大夫家用公朝,大夫为摈,非威权震主而若是乎?好信者尽执为先王之礼,误矣。」

张氏曰:「设摈多者,示相见有渐。卿与宾既接于君所,故不须士摈。」

世佐案:下大夫卿之属也。下大夫为摈,以受隣国君之问,重其事也。此与卿聘而用大夫为上介之意同,奈何独不免于郝氏之议耶?

摈者出,请事。大夫朝服迎于外门,外再拜。宾不答拜,揖。大夫先入,每门,每曲揖。

疏曰:大夫二门,入大门,东行,即至庙门。未及庙门,而有每门者,大夫三庙,每庙两旁皆南北竖墙,墙皆閤门。假令王父庙在东,则有每门每曲之事。

朱子曰:「大夫三庙,则视诸侯而杀其二,然其太祖昭穆之位,犹诸侯也。」

敖氏曰:「大夫三庙,曾祖庙在最东,祖庙次而西,祢庙又次之。此受于祖庙,故亦有每门每曲揖。此每门谓二閤门也。大夫之庙惟自曾祖而下,虽别子之后亦无太祖庙。《王制》云:『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而三,记者误也。」

世佐案:大夫三庙之位,既与诸侯同,则其每门每曲,亦与上行聘时

译敖氏说:“下大夫去致送礼物,也是派人各自依照自己的爵位去做的。上介穿着韦弁去接受主人的馈赠,如同宾客的服饰,这是正礼。先前穿着皮弁去聘问的,是上宾。所以上介在这里,不必穿皮弁,以免有服饰过于尊贵的嫌疑,因此如此。”

傧相用两匹马和束锦来接待。

疏说:“这是下大夫的使者,接受上介的傧礼;如果是卿的使者,则接受宾客的傧礼。堂和庭的礼仪相同。”

世佐按疏所说:“堂庭相同,是说在堂上致送币帛,在庭中陈设马匹,其仪节都如同对待宾客一样。然而马只有两匹,这就比对待宾客的规格要低一些了。”

右边是归赠上介的饔饩。

世佐按:归赠上介的大礼,也与宾客在同一天,只是在拜谢恩赐之后才进行。

这是因为上文先说完宾客的事,然后才提到上介。

士介四人,都赠送大牢,米一百筥,陈设在门外。

注说:“大牢和米不进入门内,是简略的做法。米陈设在门当,也是十筥为一列。以北为上,大牢设在米的南边,以西为上。”

敖氏说:“大牢各一头,比上介的两头要少。这里只有饩和筥装的米,那么筥是跟随饩的,而罋是跟随饔的,由此也可以看出来了。门也是所住馆舍的外门。”

宰夫穿着朝服,牵着牛去致送礼物。

注说:“手执纼绳牵着牛,面向东传达命令。朝服没有束帛,也是简略的做法。士介面向西,拜谢迎接。”

敖氏说:“派宰夫去致送礼物,也是依照他的爵位去做的,意思是致送他的礼,也是以君主的命令。”

张氏说:“这里致送礼物,是在工商之馆的门外。”

士介穿着朝服,面向北,再拜稽首接受。

注说:“在牢旁接受,向东拜谢;从牢的后面,走到宰夫的右边,接受;从前面,面向东交给随从。”

敖氏说:“士介出门,向左转面向西拜谢迎接,面向北听命。宰夫面向东传达命令,士介稍微后退,再拜稽首,走到宰夫的右边接受。这里没有说宰夫后退,士介拜谢送行,是简略的说法。”

没有傧相。

注说:“既然已经接受并拜谢送行了。第二天,众介也各自依照接受的方式,服从宾客在朝廷拜谢。”

杨氏说:摈应当作傧,后面没有傧相,也是这样。

世佐按:士介在门外接受饩,那么不傧相使者,是适宜的。一定要写出来,是因为担心接受君主的恩赐,或许应当像宾客和上介一样,也有傧相。傧,宋元本作“摈”,杨氏、复李氏、如圭都认为应当作“傧”,是对的。现在记录杨氏的说法,以显示其订正的来源,而在经文上仍然使用旧本。又按:拜谢恩赐的礼仪,宾客和介应当都穿朝服,比聘问的规格要低。先前有的穿皮弁,有的穿韦弁,是因为归赠礼物的使者穿着盛服。如果让上介跟随宾客拜谢恩赐,也穿着接受礼物时的服饰,那就是比聘问的规格还要高了。注说的恐怕不对。

右边是饩众介。

宾客穿着朝服去问候卿。

注说:“不穿皮弁,是为了区别于主君的卿,每个国家三人。”

张氏说:“宾客自从聘问和觌见,主君的礼仪完毕,君主送宾客。之后宾客就请求有事于大夫。到了第二天,在朝廷拜谢饔饩,返回后就完备地举行这个礼仪。”

卿在祖庙接受。

注说:重视宾客的礼仪。祖是王父。

疏说:“起初,君主送客的时候,宾客请求有事于大夫,君主礼貌地推辞并允许,所以卿不敢再推辞。大夫有三座庙,有别子者立太祖庙,非别子者并立曾祖庙。王父就是祖庙。现在不在太祖庙和曾祖庙接受,而在祖庙接受。因为天子在文王庙接受,诸侯在太祖庙接受,大夫低于君主就在王父庙接受。”

下大夫傧相。

注说:“没有士傧相,因为已经接见了君主,所急需见的是卿。”

敖氏说:“下大夫傧相公使,是为此事。一定要让下大夫傧相,是想与上介的爵位相当。这是公事,所以重视它。”

郝氏说:“春秋时期,五霸主盟,其执政大臣的权力与君主相等,诸侯对待他们如同对待君主,这种礼仪实际上滥觞于此。用大夫的家庙作为公朝,大夫作为傧相,如果不是威权震主怎么会这样呢?好信的人全都执此为前王之礼,是错误的。”

张氏说:“设置傧相多,显示相见有渐进的过程。卿和宾客已经在君主那里接见,所以不需要士傧相。”

世佐按:下大夫是卿的属官。下大夫作为傧相,以接受邻国君主的问候,重视这件事。这与卿聘问而用大夫为上介的意思相同,为什么偏偏不能免除郝氏的议论呢?

傧相出去,请事。大夫穿着朝服在外门迎接,在外再拜。宾客不答拜,作揖。大夫先进入,每经过一门,每经过一个弯曲处,都作揖。

疏说:“大夫有两道门,进入大门,向东走,就到达庙门。还没到庙门,而有每门每曲的情况,是因为大夫有三座庙,每座庙两旁都有南北竖立的墙,墙都有閤门。假设王父庙在东边,那么就有每门每曲的事情。”

朱子说:“大夫有三座庙,比诸侯少两座,然而其太祖昭穆的位置,还和诸侯一样。”

敖氏说:“大夫有三座庙,曾祖庙在最东边,祖庙其次在西边,祢庙又其次。这里在祖庙接受,所以也有每门每曲作揖。这里的每门是指两个閤门。大夫的庙只有从曾祖以下,即使是别子之后也没有太祖庙。《王制》说:‘一昭一穆’,加上太祖的庙共三座,记录的人错了。”

世佐按:大夫三座庙的位置,既然与诸侯相同,那么其每门每曲,也与上行聘问时

同也。特是受聘在太祖庙,兹则受于祖庙。祖庙在太祖庙之东南,则自入都宫之门之后,又多东行一曲也。此其异者乎?疏及敖説。

译是一样的。只是这是在太祖庙接受聘礼,现在则是在祖庙接受。祖庙位于太祖庙的东南方,那么自从进入都宫的大门之后,又多向东拐了一个弯。这就是它们不同的地方吗?疏文以及敖氏的说法。

之误见上

  及庙门大夫揖入

注曰:「入者,省内事也。」既而俟于宁也。

疏曰:省内事者,《曲礼》云「请入为席」,是也。宁门屋宁也,不俟于庭者,下君也。《曲礼》云「客至于寝门,则主人请入为席,然后出迎客」,客固辞,主人肃客而入。此卿既入,不重出迎客者,聘问之賔与平常賔客异也。

  摈者请命

注曰:「亦从入而出,请不几筵,辟君也。」

敖氏曰:「不几筵者,君使尊,不敢设神位以临之。不几筵之义有二:礼太重者不设,此类是也;礼差轻者亦不设,小聘之礼是也。」

  庭实设四皮

  注曰麋鹿皮也

宾奉束帛入,三揖皆行,至于阶让。

  注曰古文曰三让

疏曰:「不从古文者,亦是不成三也。」

敖氏曰:「此三让者,宾也,宜从古文。」

宾升一等,大夫从升堂,北靣听命。

  注曰宾先升使者尊

  宾东靣致命

  注曰致其君命

大夫降阶西再拜稽首,宾辞,升,成拜,受币,堂中西北靣。注曰:于堂中央之西受币,趋聘君之命。

  宾降出大夫降授老币

敖氏曰:「自三让至此,其礼意与归饔饩同。大夫于是进立于中庭,西面。」

  无摈

  注曰不傧賔辟君也

世佐案:注「傧」字通解及《仪礼圗》亦皆作「摈」,今以疏正之。

  右问卿

  摈者出请事賔靣如觌币

注曰:「面,亦见也。其谓之靣,威仪质也。」

疏曰:如觌币,亦用束锦乗马也。觌靣,并文其面为质。若散文面,亦为觌。故郑司仪注云:「私靣私觌也。」又《左传》云:「楚公子弃疾以乗马八匹私靣郑伯是也。」敖氏曰:「聘使私见于主君曰觌,大夫曰靣。盖异其称,以别尊卑也。」

  宾奉币庭实从

  注曰庭实四马

敖氏曰:「摈者入告,出许,宾乃入。介礼皆放此。」

  入门右

注曰:见私事也。虽敌宾,犹谦入门右,为若降等然。曲礼曰:客若降等,则就主人之阶。主人固辞,然后客复就西阶【世佐案:此注本在宾遂左下,今从集説移属此】

敖氏曰:「亦中门而入,乃右也。宾与大夫爵敌,乃若降等然者,不敢自同于奉命之礼也。大夫不出迎,以靣与问礼相因也。凡自敌以下,客礼之相因而行者,帷【帷疑当作惟】于内俟之。」

  大夫辞

注曰:「大夫于宾入,自阶下辞,迎之。」

  敖氏曰于中庭南靣辞之

  世佐案敖説近是

  賔遂左

世佐案:一辞而遂左,此则异于降等者也。

  庭实设揖让如初

  注曰大夫至庭中旋并行

疏曰:「如初者,大夫不出门,惟有庭中一揖,至碑又揖,再揖而已。」

敖氏曰:「如初,谓三揖三让也。宾亦三辞。」

世佐案:宾初就门左之位,一揖,▯位,北行,又揖,至碑,又揖,是又三揖也。如疏説,则经不得云如初矣。让大夫先让也。

  大夫升一等宾从之

  注曰大夫先升道宾

  大夫西靣宾称靣

注曰:「称,举也。举,相见之辞,以相接。」

  敖氏曰称靣不言东乡可知也

大夫对,北面当楣,再拜受币于楹间,南靣退,西靣立。注曰:受币,楹间敌也。宾亦振币进,北靣授。

敖氏曰:「不稽首,别于聘君之命;宾亦当少退。宾不振币,异于授主君也。不言受马之仪,如觌可知。」

世佐案:宾不振币,当如敖説。亦南面并授,説见上。归宾饔饩,章惟宾在大夫之右为异。西靣立,亦俟宾拜也。

賔当楣再拜送币降出。大夫降授老币

  右宾靣卿

摈者出,请事。上介特靣币,如觌。介奉币。

注曰:「特靣者,异于主君士介不从而入也。君尊,众介始觌,不自别也。上宾则众介皆从之。」

疏曰:「介初觌主君之时,不敢自尊,别与众介同执币而入。今私靣于隣国,卿不与众介同,而特行礼焉。上介言特靣,则宾问卿与私靣,介皆从可知。」

敖氏曰:「上介与大夫尊不相逺,故别于士介,而不与之同面。」

郝氏曰:「币如觌,君亦束锦俪皮也。」

世佐案:「特靣」之义有二,一

译之误见上

及庙门,大夫作揖而入。

注说:“入”是指进入内室处理事务。随后在宁门等候。

疏说:所谓内室事务,就是《曲礼》所说的“请入为席”这种情况。宁门是宁屋的门,不在庭院等候,是因为地位低于国君。《曲礼》说:“客人到达寝门,主人便请入内铺设席位,然后出来迎接客人”,客人坚决推辞,主人便恭敬地引导客人进入。这里卿已经进入,不再出来迎接客人,是因为聘问的宾客与平常的宾客不同。

摈者请求传达国君的命令。

注说:“摈者也是跟随进入内室后又出来,请求不在几筵前进行,这是为了避开国君。”

敖氏说:“不在几筵前进行,是因为国君派出的使者地位尊贵,不敢设置神位来面对他。不在几筵前进行的道理有两点:礼仪太重的不设,这类情况就是;礼仪稍轻的也不设,小聘之礼就是。”

庭院中陈列四张兽皮。

注说:是麋鹿的皮。

宾客捧着束帛进入,三次作揖都边走边作,到达台阶前互相谦让。

注说:古文作“三让”。

疏说:“不采用古文,也是因为实际上没有形成三次谦让。”

敖氏说:“这三次谦让的是宾客,应当遵从古文。”

宾客登上第一级台阶,大夫跟随登上厅堂,面朝北听命。

注说:宾客先登,是因为使者地位尊贵。

宾客面朝东传达国君的命令。

注说:传达他国君的命令。

大夫走下台阶,面朝西两次拜礼并叩头,宾客辞谢,走上前,完成拜礼,接受束帛,在厅堂中西北侧面朝北。注说:在厅堂中央的西侧接受束帛,是趋向聘问国君的命令。

宾客走下台阶出去,大夫走下台阶将束帛交给老臣。

敖氏说:“从三次谦让到这里,礼仪的含义与归饔饩相同。大夫于是进身站立在庭院中间,面朝西。”

没有摈者。

注说:不安排摈者迎接宾客,是为了避开国君。

世佐案:注中“傧”字通解以及《仪礼图》也都写作“摈”,现在根据疏文校正它。

以上是问卿的礼仪。

摈者出去请示事务,宾客面朝北,如同觌见时一样。

注说:“面,也是见的意思。之所以称为‘面’,是因为威仪质朴。”

疏说:如同觌见时的礼物,也是用束锦和两匹马。觌、面,都取其见面为质。如果是散文中用“面”,也作为觌见。所以郑司仪注说:“私面即私觌。”又《左传》说:“楚公子弃疾用八匹马私面郑伯”,就是这种情况。敖氏说:“聘使私下拜见主君叫觌,拜见大夫叫面。大概是用不同的称呼,来区别尊卑。”

宾客捧着礼物,庭院中的实物跟随。

注说:庭院中的实物是四匹马。

敖氏说:“摈者进去报告,出来允许,宾客才进入。副使的礼仪都仿照这个。”

进入大门右侧。

注说:这是私下拜见的事。虽然是地位对等的宾客,仍然谦逊地进入大门右侧,像是降低等级一样。《曲礼》说:客人如果降低等级,就走主人的台阶。主人坚决推辞,然后客人才恢复走西阶【世佐案:这条注原本在“宾遂左”下面,现在根据集说移到这里】。

敖氏说:“也是进入中门后,才走右侧。宾客与大夫爵位对等,却像是降低等级一样,是不敢把自己等同于奉命正式聘问的礼仪。大夫不出来迎接,是因为面见与问礼是相继进行的。凡是地位对等或以下的,客人礼仪相继进行的,只在室内等候。”

大夫辞谢。

注说:“大夫在宾客进入时,从台阶下辞谢,迎接他。”

敖氏说:在庭院中间,面朝南辞谢。

世佐案:敖氏的说法较为正确。

宾客于是走向左侧。

世佐案:一次辞谢就走向左侧,这与降低等级的情况不同。

庭院中陈列实物,作揖谦让如同起初。

注说:大夫到达庭院中间,转身并行。

疏说:“如同起初,是因为大夫没有出门,只有在庭院中间一次作揖,到达石碑处又作揖,只是两次作揖而已。”

敖氏说:“如同起初,是指三次作揖三次谦让。宾客也三次辞谢。”

世佐案:宾客起初走到门左的位置,一次作揖,〇位,向北走,又作揖,到达石碑,又作揖,这是又三次作揖。如果按照疏文的说法,那么经文就不能说如同起初了。谦让是指大夫先谦让。

大夫登上第一级台阶,宾客跟随他。

注说:大夫先登,是引导宾客。

大夫面朝西,宾客称说面见。

注说:“称,是举的意思。举,是相见的言辞,用来相接。”

敖氏说:称说面见,不说面朝东,这是显而易见的。

大夫回答,面朝北,对着门楣,两次拜礼,在柱子之间接受礼物,面朝南退下,面朝西站立。注说:在柱子之间接受礼物,是因为地位对等。宾客也挥动礼物前进,面朝北授予。

敖氏说:“不叩头,是为了区别于聘问国君的命令;宾客也应该稍微退后。宾客不挥动礼物,是为了区别于授予主君。不说接受马匹的礼仪,如同觌见一样可以推知。”

世佐案:宾客不挥动礼物,应当如敖氏所说。也是面朝南并行授予,说法见上文。归宾饔饩,章节中只有宾客在大夫右侧是不同之处。面朝西站立,也是等候宾客拜礼。

宾客对着门楣两次拜礼,送还礼物,走下台阶出去。大夫走下台阶将礼物交给老臣。

以上是宾客面见卿的礼仪。

摈者出去,请示事务。上介单独面见,礼物如同觌见。副使捧着礼物。

注说:“单独面见,是与主君不同,士介不跟随进入。国君尊贵,众介开始觌见时,不自我区别。上介则众介都跟随他。”

疏说:“副使起初觌见主君时,不敢自尊,与众介一同拿着礼物进入。现在私下面见邻国卿大夫,不与众介相同,而是单独行礼。上介说单独面见,那么宾客问卿与私面,副使都跟随,这是可以推知的。”

敖氏说:“上介与大夫地位相差无几,所以区别于士介,不与他们一同面见。”

郝氏说:“礼物如同觌见,国君也是束锦和两匹马。”

世佐案:“特面”的意义有两点,一

、是不与众介同,执币而

入,异于见主君也。一,是不以众介自随,下于宾也。

  皮二人赞

  注曰亦俪皮也

  入门右奠币再拜

  注曰降等也

译这不同于随同众多副使,手持玉帛而入,这与拜见主君不同。一,这是不带领众多副使跟随,地位低于宾客。

两名皮弁的赞者

注解说也是成对的鹿皮

进入大门右侧放置玉帛,行再拜之礼

注解说这是降低礼节等级

敖氏曰介奠币賛者亦奠皮出

  大夫辞

  注曰于辞上介则出

敖氏曰:「于其既拜,乃辞之;降于宾也。」

  摈者反币

  注曰出还于上介也

敖氏曰:「反币者,取之出,请受而上介受之也。不礼辞者,亦别于君主人之士,亦取皮从其币以出,委之于门外。上介既受币,则賛者亦取之。」

庭实设介,奉币入,大夫揖让如初。

注曰:「大夫亦先升一等,今文曰『入设』。」

敖氏曰:「介入门左,少立,大夫亦进,至于入门右之位,揖而皆行也。大夫先升,当楣,北靣。庭实入设。郑本无『入』字。注云:『今文曰入设。』继公谓此庭实云『入设』,方见庭实既出而复入之意。若无『入』字,则文不明白矣。宜从今文。」

  介升大夫再拜受

  注曰亦于楹间南靣而受

敖氏曰:「云介升大夫,再拜,明其不称靣也。介于卿,虽降一等,然同为大夫,故受于堂上,亦得在楹间也。」

介降,拜;大夫降,辞;介升,再拜,送币。

注曰:「介既送币,降出也。大夫亦降,授老币。」

敖氏曰:「降拜者,亦贬于卿大夫。既辞,则揖而先升。西靣,介升拜于西阶上,北靣也。」

  右上介面卿

郝氏曰:「上介亦大夫,面其主国卿,至入门不敢左。与士介皆奠币堂下,再拜。比扵为臣,而主卿所以待者,无以异于主君,抑何贵倨甚与?」子云:「天下有道,政不在大夫。是书于大夫礼加详,故知非先王之旧也。」世佐案:「宾奉其君之命,问主国卿,因而私靣,故其礼特恭。其初不敢以敌礼见,盖以敬君之余,而及其君之所问也。上介、士介本非卿之敌体,则其因是而加恭也,固宜。然其异于觌主君者,经文歴歴可考,恶得诬之以为无以异也?惟士介与卿尊卑悬隔,故其私靣之仪几与觌君相似,而奠币再拜不稽首,卿不使摈者辞而自辞,又其初不与上介俱入,入止一次,亦足以见其隆杀之辨矣。」郝氏之疑,何其弗思甚耶!

摈者出,请。众介靣,如觌币。入门,右奠币。皆再拜。大夫辞,介逆出。

  敖氏曰于士介亦亲辞辟君也

  郝氏曰如觌币各玉锦束也

  摈者执上币出礼请受宾辞

  注曰宾亦为士介辞

大夫答,再拜。摈者执上币,立于门中以相拜。士介皆辟。老受摈者币于中庭。士三人坐取羣币,以从之。

敖氏曰:「此士介私靣之仪,大约与其觌礼同,惟以一入而大夫亲辞为异。老受摈者,币于中庭者,以大夫降立于此,故也。」

  右众介靣卿

摈者出请事,宾出。大夫送于外门外,再拜。宾不顾。敖氏曰:「此言宾不顾,见敌者之礼也。必言之者,嫌其或异于尊者也。礼于尊者,拜或辟去而不敢当。」郝氏曰:「摈者又出请事,盖礼毕而宾尚在庙门外,故复请终事也。」

世佐案:宾亦告,事毕,乃出。摈者入告,大夫乃送也。

  摈者退大夫拜辱

  注曰拜送也

敖氏曰:「摈者从大夫出门而遂退,拜辱谢其屈辱而相已也。」

世佐案:拜送摈者,以其下大夫尊之也。而下大夫不常为卿摈,亦于斯见矣。

  右宾出

  下大夫尝使至者币及之

注曰:尝使至己国,则以币问之也。君子不忘旧。敖氏曰:使至者,谓小聘之使,或为上介者也。

上介朝服,三介问下大夫,下大夫如卿受币之礼。注曰:「上介三介,下大夫使之礼也。」

疏曰:据此篇,大聘使卿,五介;小聘使大夫,三介。若大国之卿,七介;小聘使大夫,五介;小国之卿,三介;小聘使大夫,一介也。问下大夫,使上介,是各以其爵也【从集説节本】

  敖氏曰此异于卿者上士摈耳

  其靣如宾面于卿之礼

敖氏曰:「如其礼耳,庭实则用俪皮也。士介不面,亦杀于正礼。」

世佐案:士介之靣于下大夫也,其礼当如上介之靣于卿,惟旅见而币用玉锦束为异。经不言者,畧也。敖云:士介不靣,恐非是。

  右问下大夫尝使至者

世佐案:「下大夫国五人所问,特其尝使至者耳,其他不徧及也。」经文

译敖氏说:“上介在堂下奠放皮帛,赞者也随之奠放皮帛后退出。”

大夫辞谢。

注说:“在上介辞谢之后,赞者便退出。”

敖氏说:“等到上介已经拜谢完毕,大夫才辞谢;这是因为上介已经降阶,地位低于宾客。”

摈者将皮帛返还。

注说:“这是将皮帛还给上介。”

敖氏说:“返还皮帛,是指赞者将皮帛取出,请求上介接受,上介便接受了。之所以不依礼辞谢,是为了区别于国君和主人;士介也取出皮帛跟随上介退出,将其放置在门外。上介既已接受皮帛,赞者也就随之取出。”

庭院中的实物陈设完毕,上介捧着皮帛进入,大夫作揖谦让,如同初次相见时一样。

注说:“大夫也先登一级台阶,今文作‘进入陈设’。”

敖氏说:“上介从门左侧进入,稍作停留,大夫也前进,到达门右侧的位置,作揖后一同前行。大夫先登阶,站在屋檐下,面向北。庭院中的实物进入陈设。郑玄的本子没有‘进入’二字。注说:‘今文作进入陈设。’继公认为这里庭院中的实物说‘进入陈设’,正显示出庭院中的实物既已取出而又重新进入的意思。如果没有‘进入’二字,文意就不明白了。应当遵从今文。”

上介登阶,大夫再拜接受。

注说:“也是在两柱之间,面向南接受。”

敖氏说:“说上介登阶,大夫再拜,表明这里不称面向。上介对于卿,虽然降了一级,但同为大夫,所以在堂上接受,也可以在两柱之间。”

上介降阶,拜谢;大夫降阶,辞谢;上介登阶,再拜,送还皮帛。

注说:“上介既已送还皮帛,便降阶退出。大夫也降阶,将皮帛交给老。”

敖氏说:“降阶拜谢,也是相对于卿大夫而言的谦卑。既已辞谢,便作揖先登阶。面向西,上介登阶在西阶上拜谢,面向北。”

以上是上介拜见卿的礼仪。

郝氏说:“上介也是大夫,拜见主国的卿,到了门口不敢走在左边。与士介都在堂下奠放皮帛,再拜。这相当于作为臣子,而主卿对待他的方式,与对待主君没有区别,难道不是太过尊贵傲慢了吗?”子云说:“天下有道,政权不在大夫手中。这本书对大夫的礼仪记载得特别详细,所以知道这不是先王的旧制。”世佐按语说:“宾客奉其国君之命,问候主国的卿,因而私下拜见,所以礼仪特别恭敬。起初不敢以平等的礼仪相见,大概是因为尊敬国君的余意,以及国君所问候的人。上介、士介本来就不是与卿地位相等的人,因此因此更加恭敬,本来就应该。然而这与拜见主君的不同之处,经文历历可考,怎么能诬蔑说没有区别呢?只有士介与卿尊卑相差悬殊,所以私下拜见的仪节几乎与拜见国君相似,而奠放皮帛再拜却不稽首,卿不派摈者辞谢而亲自辞谢,又起初不与上介一同进入,进入只一次,也足以看出隆重的区别了。”郝氏的疑问,是多么缺乏思考啊!

摈者退出,请示。众介拜见,如同觌礼。进入门内,向右奠放皮帛。都再拜。大夫辞谢,介逆着退出。

敖氏说:“对于士介,大夫也亲自辞谢,是为了避开国君。”

郝氏说:“如同觌礼,各自用玉和锦一束。”

摈者拿着上等的皮帛退出,依礼请示接受,宾客辞谢。

注说:“宾客也为士介辞谢。”

大夫回答,再拜。摈者拿着上等的皮帛,站在门中间互相拜谢。士介都避开。老在中庭接受摈者的皮帛。士三人坐下取群币,跟随他们。

敖氏说:“这是士介私下拜见的仪节,大致与觌礼相同,只有以一次进入而大夫亲自辞谢为不同。老在中庭接受摈者的皮帛,是因为大夫降阶站在这里,所以如此。”

以上是众介拜见卿的礼仪。

摈者退出请示事务,宾客退出。大夫送到外门外,再拜。宾客不回头。敖氏说:“这里说宾客不回头,显示的是平等者的礼仪。一定要说它,是担心它与尊贵者的礼仪不同。对于尊贵者,拜谢或避开离去而不敢当。”郝氏说:“摈者又退出请示事务,大概是礼仪完毕而宾客还在庙门外,所以再次请示结束事务。”

世佐按语说:宾客也报告事务完毕,才退出。摈者入内报告,大夫才送行。

摈者退下,大夫拜谢其屈辱。

注说:“拜送。”

敖氏说:“摈者跟随大夫出门后就退下,拜谢其屈辱而协助自己。”

世佐按语说:拜送摈者,是因为下大夫尊重他。而下大夫不常为卿做摈者,也在这里体现了。

以上是宾客退出的礼仪。

下大夫曾经出使到过的,皮帛也送到他那里。

注说:“曾经出使到自己的国家,就用皮帛问候他。君子不忘旧情。”敖氏说:“出使到过的,是指小聘的使者,或者做上介的人。”

上介穿朝服,三位介问候下大夫,下大夫如同卿接受皮帛的礼仪。注说:“上介三位介,是下大夫使者的礼仪。”

疏说:根据这一篇,大聘派遣卿,五位介;小聘派遣大夫,三位介。如果是大国的卿,七位介;小聘派遣大夫,五位介;小国的卿,三位介;小聘派遣大夫,一位介。问候下大夫,派遣上介,这是各自按照爵位【从集説节本】

敖氏说:“这与卿不同的是,上士做摈者。”

其拜见如同宾客拜见卿的礼仪。

敖氏说:“如同其礼仪,庭院中的实物则用成对的皮。士介不拜见,也比正礼简略。”

世佐按语说:士介拜见下大夫,其礼仪应当如上介拜见卿,只有旅见而皮帛用玉和锦一束为不同。经文没有说,是省略。敖氏说士介不拜见,恐怕不对。

以上是问候下大夫曾经出使到过的礼仪。

世佐按语说:“下大夫是国中五人中所问候的,只是那些曾经出使到过的,其他不遍及。”经文

甚明,郝乃谓下大夫皆有币,及若尝使至者,则使上介奉币致命,其余下大夫则

  使士介奉币误甚

译这非常清楚,郝氏却认为下大夫都应当有礼物,以及那些曾经被派遣到过的,就让上介捧着礼物传达使命,其余的下大夫则让士介捧着礼物,错误非常大。

大夫若不见

  注曰有故也

君使大夫各以其爵为之受,如主人受币,礼不拜。注曰:各以其爵,主人卿也,则使卿;大夫也,则使大夫。不拜,代受之耳,不当主人礼也。

敖氏曰:「必使人代受者,不可虚聘君之命也。各以其爵者,亦欲与使者之尊相当也。」

世佐案:代受盖亦于所问者之祖庙拜,谓迎送及受命之时也。不拜,着其异者,其揖让之仪亦如之。敖云:非主人则无揖让,非惟云受币,则其不私面可知也。

  右代大夫受币

  夕夫人使下大夫韦弁归礼

注曰:「夕问,卿之夕也。使下大夫下君也。君使之,云夫人者,以致辞,当称寡小君。」

敖氏曰:「次日之夕,夫人乃归。礼不唯不敢与君同日,又且不敢同其时,皆下之也。亦韦弁者,君与夫人之聘享,其器币畧同,则使者之同服亦宜也。」

  郝氏曰夕夫人礼从隂也

世佐案:君归大礼,与聘享同日;夫人归礼,与拜赐问卿同日。一日之内,礼节繁多,俟宾即馆,容有至暮者。于是言夕见,其不以暮废事,急礼宾也。敖、郝二家释「夕」字义,皆似凿。

堂上笾豆六设,于尸东西上二,以并东陈。

注曰:笾豆六者,下君礼也。臣【臣字疑衍,否则当作陈】设于户东,又辟馔位也。其设脯,其南醢,屈六笾六豆。

疏曰:先于北设脯,即于脯南设醢,又于醢东设脯,以次屈而陈之,皆如上也。

敖氏曰:笾豆六,与子男之礼同,重聘使也。凡设笾豆自二以上,皆先豆而后笾。乃言笾豆者,文顺耳。此六豆六笾,皆宜用朝事者,而各去其末之二。其设之之序,则豆皆在西,笾继之而东。韭菹其南,醓醢屈以终。防其南,蕡亦屈以终。

郝氏曰:「周礼笾豆之实八,此杀其二。户东,室户东设于东房前。夫人为房中之主,陈设不中堂,避君也。西上,以西为首,豆在西,笾继之而东,变于君馔。东上也。二以并同,东陈则异。」

  世佐案笾豆之实敖设近是经不着之者以君馔八豆既用朝事此亦可类推也其设之之法一豆一笾相并韭菹其南防也下以次求之西上以韭菹防为上而终于鹿臡膴也必西上者统于宾位也此惟有堂上之馔而又不用簋铏簠皆杀于君朝事之豆已见上文其笾则周礼笾人职所云防蕡白黒形盐膴鲍鱼鱐是也【疏云防为熬麦一也蕡为麻子二也白为熬稲米三也黒为熬黍米四也形盐盐似虎形五也膴以鱼肉为大脔六也鲍以鱼于楅室糗干之七也鱐为干鱼八也】此用其六去鲍鱼鱐二者又案笾豆各六是十有二矣经直云笾豆六者明其并设也敖氏郝氏所言设法皆误

壶设于东序,北上二以并,南陈醙黍,清皆两壶。

注曰:醙,白酒也。凡酒,稻为上,黍次之,粱次之。皆有清、白,以黍间清、白者,互相偹。用三酒六壶也。先言醙、白酒,尊先设之。

疏曰:醙,白也。上言「白」,明黍、粱皆有「白」;下言「清明」,稻、黍亦有「清」。于「清白」中,言「黍明醙」,即是稻;「清」即是粱也。故言互相偹也。

郝氏曰:醙酒未泲而浊,即糟也;清酒之陈久者,黍黍酒。酒唯稻、黍、粱三品。《内则》云:「饮重醴,稻醴清糟,黍醴清糟,粱醴清糟。」稻、黍、粱皆清糟,二壶。文义错见。张氏曰:稻、黍、粱三酒,白者、清者各一壶,竝之而陈也。世佐案:君馔八壶,所盛者酒也;此六壶所盛者饮也。君致酒,夫人致饮,夫妇之义也。凡饮有六,《周礼》浆人掌之:一曰水,二曰浆,三曰醴,即《内则》之三醴也;四曰凉,《内则》谓之滥;五曰医,《内则》谓之醷【用郑司农説】六曰酏,即《内则》之黍酏也。《酒正职》云:「共后之致饮于宾客之礼,医、酏、糟。」注云:「糟、医、酏不泲者,后致饮无醴、医、酏不清者,与王同体屈也,亦因以少为贵。」《浆人职》云:「共夫人致饮于宾客之礼,清、醴、医、酏、糟。」注云:「三物有清有糟,夫人不体王,得备之。」此经所陈,寔与《周礼》相表里。黍黍酏也,清清醴也,醙其医乎?医醷醙一物也,文

译大夫如果因病不能亲自接受聘礼,

郑玄注说:这是因为有故(疾病等原因)。

国君派遣大夫,各自按照自己的爵位代为接受,就像主人接受聘礼一样,但不行拜礼。郑玄注说:各自按照爵位,如果主人是卿,就派遣卿;如果主人是大夫,就派遣大夫。不行拜礼,是因为只是代为接受,不应当行主人的礼仪。

敖氏说:“一定要派人代为接受,是因为不能空受国君的聘命。各自按照爵位派遣,也是想让使者的尊卑与对方相当。”

世佐按:代为接受大概也在所聘问者的祖庙行拜礼,指的是迎接、送别以及接受命令的时候。这里说不拜,是为了显示其不同,其揖让的礼仪也与此相同。敖氏说:如果不是主人就没有揖让,不仅仅说接受聘礼,那么可知他们私下没有见面。

右边这段讲的是代为大夫接受聘礼。

傍晚,夫人派遣下大夫穿着韦弁服去回赠礼物。

郑玄注说:“傍晚问安,是卿傍晚问安。派遣下大夫,是表示低于国君。国君派遣使者,说‘夫人’,是为了致辞,应当称‘寡小君’。”

敖氏说:“第二天的傍晚,夫人才回赠礼物。不仅不敢与国君同日,而且不敢与国君同时,都是表示谦下。也穿韦弁服,因为国君与夫人的聘享,其器物币帛大致相同,那么使者穿着相同的服饰也是适宜的。”

郝氏说:傍晚夫人回礼,是遵循阴柔之道。

世佐按:国君回赠大礼,与聘享同日;夫人回赠礼物,与拜谢恩赐、问安卿同日。一天之内,礼节繁多,等到宾客到达馆舍,可能有直到傍晚的。因此说傍晚见面,是不因天晚而废事,急于礼遇宾客。敖氏、郝氏对“夕”字的解释,都似乎牵强。

堂上摆放六组笾豆,在尸位的东、西上方各两组,并列向东陈列。

郑玄注说:笾豆六组,是低于国君的礼仪。臣子设置在户东,又避开饮食的位置。其摆放脯,其南边摆放醢,弯曲排列六笾六豆。

孔颖达疏说:先在北边摆放脯,就在脯的南边摆放醢,又在醢的东边摆放脯,依次弯曲排列,都如上所述。

敖氏说:笾豆六组,与子男之礼相同,是重视聘使。凡是设置笾豆从两组以上,都是先豆后笾。这里说笾豆,是文辞顺遂罢了。这六豆六笾,都应当用朝事之礼的,而各自去掉最后的两组。其摆放的顺序,则是豆都在西边,笾接着向东。韭菹在南边,醓醢弯曲排列以终。防在南边,蕡也弯曲排列以终。

郝氏说:“《周礼》笾豆的实物有八种,这里减少两种。户东,是室户东,设置在东房前。夫人是房中的主人,陈设不在中堂,是避开国君。西上,以西为首,豆在西边,笾接着向东,不同于国君的饮食。东上。两组并列相同,向东陈列则不同。”

世佐按:笾豆的实物,敖氏的设置接近经文,经文没有详细记载,因为国君饮食八豆既用朝事之礼,这里也可以类推。其摆放的方法,一豆一笾相并,韭菹在南边,防在下边,依次求得,西上以韭菹、防为上,终于鹿臡、膴。必定西上,是统于宾客之位。这里只有堂上的饮食,而且不用簋、铏、簠,都低于国君朝事之礼的豆,上文已见。其笾则是《周礼》笾人职所说的防、蕡、白、黒、形盐、膴、鲍鱼、鱐。【疏说:防是熬麦,一;蕡是麻子,二;白是熬稻米,三;黒是熬黍米,四;形盐是盐似虎形,五;膴是以鱼肉为大脔,六;鲍是以鱼在楅室糗干之,七;鱐是干鱼,八】这里用其中六种,去掉鲍鱼、鱐两种。又案,笾豆各六是十二组,经文只说笾豆六组,明显是并列设置。敖氏、郝氏所说的设置方法都错了。

壶设置在东序,北边两组并列,向南陈列醙、黍、清,都是两壶。

郑玄注说:醙,是白酒。凡是酒,稻为上,黍次之,粱次之。都有清、白,用黍间杂清、白,互相备齐。使用三酒六壶。先说醙、白酒,因为尊先设置。

孔颖达疏说:醙,白也。上文说“白”,说明黍、粱都有“白”;下文说“清明”,稻、黍也有“清”。在“清白”中,说“黍明醙”,即是稻;“清”即是粱。所以说互相备齐。

郝氏说:醙酒未过滤而浊,即是糟;清酒陈久者,是黍酒。酒只有稻、黍、粱三品。《内则》说:“饮重醴,稻醴清糟,黍醴清糟,粱醴清糟。”稻、黍、粱皆清糟,各两壶。文义交错出现。张氏说:稻、黍、粱三酒,白者、清者各一壶,并列陈列。世佐按:国君饮食八壶,所盛的是酒;这里六壶所盛的是饮。国君致酒,夫人致饮,是夫妇之义。凡是饮有六种,《周礼》浆人掌管:一曰水,二曰浆,三曰醴,即是《内则》的三醴;四曰凉,《内则》谓之滥;五曰医,《内则》谓之醷【用郑司农说】;六曰酏,即是《内则》的黍酏。《酒正职》说:“共后之致饮于宾客之礼,医、酏、糟。”注说:“糟、医、酏不滤者,后致饮无醴、医、酏不清者,与王同体屈也,亦因以少为贵。”《浆人职》说:“共夫人致饮于宾客之礼,清、醴、医、酏、糟。”注说:“三物有清有糟,夫人不体王,得备之。”此经文所陈,实在与《周礼》相表里。黍是黍酏,清是清醴,醙大概是医吧?医、醷、醙是一物,文

字不同,记之者各异耳。医之为醷,声之转也【醷本或作臆】醷之为醙,字之讹也【醙本或作防】三饮之次,《周礼》以醴为首,此以醙为上,又不兼用清、糟,内外命妇之别也。舍糟而取清,辟后也。壶设于东序,又杀其两,皆下其君也。先儒以酒释之,误矣。郝氏既以为酒,又引《内则》三醴为证,是未考酒与饮之别也。

译只是字形不同,记录的人各自不同罢了。“医”作为“醷”,是声音的转化【“醷”原本有的版本写作“臆”】;“醷”作为“醙”,是字形的讹误【“醙”原本有的版本写作“防”】。三种饮品的次序,《周礼》以醴为首,这里以醙为上,又不兼用清酒和糟酒,这是内外命妇的区别。舍弃糟酒而取用清酒,是避讳后妃。酒壶设在东序,又减少其数量,都是表示低于其夫君。以前的儒者用酒来解释,是错误的。郝氏既然认为是酒,又引用《内则》中的三种醴作为证据,这是没有考察清楚酒与饮的区别。

大夫以束帛致之

注曰:「致夫人命也。此礼无牢,下朝君也。」

疏曰:周礼掌客云,「上公之礼,夫人致礼,八笾膳,太牢致飨,太牢。侯伯以下,亦皆有牢。」是朝君来时有牢,此卿来聘无牢,故云下朝君也。

敖氏曰:「以束帛致其礼,亦盛之也。飱不致此,杀于飱乃致者,盖主君以设飱为差轻,而夫人归礼为特重,所以异也。」

  宾如受饔之礼傧之乗马束锦

世佐案:夫人所归之礼,减于君者多矣。而宾之所以傧之者,与受君礼同,亦轻财而重礼之义也。

上介四豆四笾四壶,受之如宾礼。

注曰:「四壶无稻酒,也不致牢下于君也。」

敖氏曰:四豆者,去菁菹、鹿臡;四笾者,去形盐、膴;四壶者,去粱酒。不言其位,如宾可知也。言受之明,亦用束帛致之也。如宾礼者,亦如其受饔之礼也。不言所使者,下大夫可知。于上介,亦使下大夫者,礼穷则同也。郝氏曰:礼,上介杀宾二等,不言士介礼不及也。世佐案:四壶无清醴也。醙、黍二物,亦有清有糟,兹则第用其清者,不敢与后同也。礼不及士介者,夫人所归者,因君堂上之馔而降杀之耳。君与士介止有牢米,无堂上之馔,无所因也。

傧之两马,束锦。明日,宾拜礼于朝。

注曰:「于是乃言宾拜,明介从拜也。」

  右夫人归礼于宾介

  大夫饩宾大牢米八筐

注曰:「其陈于门外,黍粱各二筐,稷四筐。二以并南,陈无稻。牲陈于后,东上不馔于堂。庭辟,君也。」

疏曰:案掌客,邻国之君来朝,卿皆见,以羔膳太牢;侯伯子男膳特牛。彼又无筐米,此侯伯之臣得用太牢,有筐米者,彼为君礼,此为臣礼,各自为差降,不得以彼难此。

敖氏曰:「君饩宾米百筥,筥半斛。此米八筐,筐五斛。以量言之,则八筐者杀于君米二筐也,所以下之。此亦陈于其馆之外门外。」

郝氏曰:「大夫即卿,方曰筐,其实五斗。」

宾迎,再拜。老牵牛以致之。宾再拜稽首受。老退。宾再拜送。

敖氏曰:「賔出门,左西面拜迎,听命。老东面致命。宾还,北面拜,乃适老右受此。使老致之者,大夫之臣,老为尊也。宾于老乃拜迎之,亦重其为使也。大夫不亲饩者,以其礼轻,不欲烦賔,且辟君礼也。君归饔饩于朝,君则亲致于介,亦使卿。」

郝氏曰:「老家相太牢,先牛故,老牵之。」

世佐案:宾受大夫之饩,乃稽首者,以大夫向者稽首,受其傧币,故亦以是答之也。受于门外,故无傧,且辟君使也。

  上介亦如之

敖氏曰:「然则此牢米亦如宾矣。盖以其具不可得而杀,故也。」

众介皆少牢,米六筐,皆士牵羊以致之。

注曰:「米六筐者,又无粱也。士亦大夫之贵臣。」

敖氏曰:「米六筐者,盖黍、粱、稷各二筐也。不言受之之礼,如宾可知。」

郝氏曰:「士邑宰少牢,先羊,故士牵之。」

世佐案下记云:「凡饩大夫黍粱稷」,然则大夫所归之米皆有粱也?注误,当以敖説为正。

  右大夫饩宾介

  公于宾壹食再飨

注曰:「飨,谓亨太牢以饮宾也。」公食大夫礼曰:「设洗,如飨。」则飨与食互相先后也。

疏曰:此篇虽据侯伯之卿聘使五等诸侯,其臣聘使牢礼皆同,无大国次国之别。是以掌客五等诸侯相朝,其下皆云羣介行人宰史皆有飱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牢礼之陈数。又云:凡诸侯之卿大夫士为国客,则如其介之礼以待之。以此言之,公侯伯子男大聘使卿主君一食再飨,小聘使大夫则主君一食一飨。若然,案掌客子男一食一飨,子男之卿再飨多于君者,以其君臣各自相差,不得以君决臣也。

敖氏曰:「案注云,互相先后,谓食居二飨之间也。」郝氏曰:「食设饭以食之,飨设酒以飨之,食飨于庙。」

  燕与羞俶献无常数

注曰:「羞,谓禽羞、雁、鹜之属。成熟煎和也。俶,始也。始献四时新物。《聘义》所谓「时赐无常数,由恩意也」。」

敖氏曰:「燕亦无常数,异于朝君也。」

郝氏曰:「燕于寝,熟味曰羞,

译大夫用束帛将礼物送达。

注解说:“这是传达夫人的命令。这种礼仪不用牺牲,因为地位低于朝见国君。”

疏解说:《周礼·掌客》篇说:“上公的礼仪,夫人赠送礼物,用八种竹器盛放食物,用太牢(牛、羊、猪)来致享,用太牢来致飨。侯、伯以下的诸侯,也都有牺牲。”这是说朝见国君来的时候有牺牲,这里卿来聘问没有牺牲,所以说地位低于朝见国君。

敖氏说:“用束帛来传达他的礼物,这也是很隆重的。飱礼不传达这种礼物,比飱礼轻的才传达,大概是因为主君认为设置飱礼相对较轻,而夫人回赠的礼物特别重要,所以有所不同。”

宾客按照接受饔礼的礼仪,由傧者引导,乘坐马匹,携带束锦。

世佐按:夫人回赠的礼物,比国君的要减少很多。而宾客用来回赠的,与接受国君礼物时相同,这也是轻视财物而重视礼仪的意思。

上介用四豆、四笾、四壶,接受的方式如同宾客的礼仪。

注解说:“四壶中没有稻酒,也不传达牺牲,因为地位低于国君。”

敖氏说:四豆,去掉了菁菹、鹿臡;四笾,去掉了形盐、膴;四壶,去掉了粱酒。没有说明位置,如同宾客的礼仪是可以推知的。说“接受”,表明也是用束帛来传达礼物。如同宾客的礼仪,也就是如同他接受饔礼的礼仪。没有说明使者,下大夫是可以推知的。对于上介,也让下大夫去做使者,是因为礼仪到了尽头就相同了。郝氏说:按照礼仪,上介比宾客低两等,没有提到士介,是因为礼仪不及士介。世佐按:四壶中没有清醴。醙、黍这两种酒,也有清酒和糟酒,这里只使用清酒,不敢与后面的相同。礼仪不及士介,是因为夫人回赠的,是依据国君堂上的饮食来递减的。国君和士介只有牺牲和米,没有堂上的饮食,没有什么可以依据的。

傧者引导他乘坐两匹马,携带束锦。第二天,宾客在朝堂上拜谢礼物。

注解说:“在这里才说宾客拜谢,表明介从也一起拜谢。”

右,夫人回赠礼物给宾客和介从

大夫赠送宾客大牢和八筐米。

注解说:“这些陈列在门外,黍和粱各两筐,稷四筐。两筐并排在南边,陈列中没有稻米。牺牲陈列在后面,以东为上,不在堂上设食。庭院宽敞,是国君的规格。”

疏解说:根据《掌客》篇,邻国的国君来朝见,卿都相见,用羔膳太牢;侯、伯、子、男的国君用特牛。那些也没有筐装的米,这里侯、伯的臣子得以使用太牢,有筐装的米,那些是国君的礼仪,这里是臣子的礼仪,各自有等级差别,不能用那个来质疑这个。

敖氏说:“国君赠送宾客米一百筥,一筥半斛。这里米八筐,一筐五斛。从容量来说,八筐比国君赠送的米少了两筐,所以地位低于国君。这也陈列在馆舍的外门外。”

郝氏说:“大夫就是卿,方形叫筐,实际上是一斗五升。”

宾客迎接,两次拜谢。老臣牵着牛来送达。宾客两次拜谢并叩头接受。老臣退下。宾客两次拜谢送别。

敖氏说:“宾客出门,面向西拜谢迎接,听候命令。老臣面向东传达命令。宾客转身,面向北拜谢,然后走到老臣右边接受。让老臣来送达,是因为大夫的臣子中,老臣地位尊贵。宾客对老臣拜谢迎接,也是重视他的使者身份。大夫不亲自赠送,是因为这种礼仪较轻,不想烦劳宾客,并且避开国君的礼仪。国君在朝堂上赠送饔饩,国君就亲自赠送给介从,也是让卿去做。”

郝氏说:“老臣是家相,太牢中牛为先,所以老臣牵着牛。”

世佐按:宾客接受大夫的赠送,竟然叩头,是因为大夫先前叩头,接受他的傧币,所以也用这种方式回答他。在门外接受,所以没有傧者,并且避开国君的使者。

上介也这样做。

敖氏说:“那么这牺牲和米也如同宾客了。大概是因为这些器具不能减少,所以这样。”

众介都用少牢,米六筐,都由士牵着羊来送达。

注解说:“米六筐,又没有了粱米。士也是大夫的尊贵臣子。”

敖氏说:“米六筐,大概是黍、粱、稷各两筐。没有说明接受的礼仪,如同宾客是可以推知的。”

郝氏说:“士是邑宰,少牢中羊为先,所以士牵着羊。”

世佐按:下篇记载说:“凡是赠送大夫黍、粱、稷”,那么大夫所赠送的米都有粱米吗?注解有误,应当以敖氏的说法为准。

右,大夫赠送宾客和介从

国君对宾客一次进食,两次飨宴。

注解说:“飨,是说烹煮太牢来让宾客饮酒。”《公食大夫礼》说:“设置盥洗,如同飨宴。”那么飨宴和进食是互相交替先后的。

疏解说:这一篇虽然依据侯、伯的卿聘问出使五等诸侯,其臣子聘问的牺牲礼仪都相同,没有大国、次国的区别。所以《掌客》篇五等诸侯互相朝见,下面都说群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根据爵位等级来确定牺牲礼仪的陈列数量。又说:凡是诸侯的卿、大夫、士作为国客,就按照介从的礼仪来接待他们。由此说来,公、侯、伯、子、男大聘问派遣卿,主君一次进食两次飨宴;小聘问派遣大夫,主君一次进食一次飨宴。如果这样,根据《掌客》篇,子、男一次进食一次飨宴,子、男的卿两次飨宴多于国君,是因为君臣各自有差别,不能用国君来决定臣子。

敖氏说:“根据注解所说,互相交替先后,是说进食在两次飨宴之间。”郝氏说:“进食设置饭食来吃,飨宴设置酒来饮,进食和飨宴都在庙中。”

宴饮和赠送羞、俶献没有固定的次数。

注解说:“羞,是说禽羞、雁、鹜之类。成熟煎和。俶,是开始。开始进献四季的新物。《聘义》所说的‘时赐没有固定次数,出于恩意’。”

敖氏说:“宴饮也没有固定次数,不同于朝见国君。”

郝氏说:“宴饮在寝宫,熟味叫羞,

新味曰俶。」

  宾介皆明日拜于朝

敖氏曰:「上唯见宾礼,乃言介拜,似非其次。盖此文宜在下句之下也。宾与介之拜赐,各主于其所受者也。飨宾、燕宾之时,介虽与焉,然礼不为己,故不必拜。宾于禽羞亦拜之者,谢主君之意也。」

译新出的美味叫做“俶”。

宾客和副使都在第二天早晨在朝廷上拜谢。

敖氏说:“上文只见到关于正宾的礼节,才说副使拜谢,这似乎不符合次序。大概这段文字应该放在下一句之后。宾客和副使拜谢赏赐,各自对应他们所接受的东西。在宴请宾客、宴乐宾客的时候,副使虽然也参与,但礼节不是为自己而设,所以不必拜谢。宾客对禽兽和美味也拜谢,是为了感谢主君的心意。”

郝氏曰明日食飨燕献之次日

世佐案:言此于介礼之上者,欲见宾之拜礼,介当从徃,而介之拜礼,宾不偕行也。飨宾、食宾之时,介皆与焉,而燕又以介为宾,则其从拜可知。上归饔饩章,亦言拜赐于介礼之上,是其例矣。敖云:此文宜在下句之下,非

  上介壹食壹飨

注曰:飨食宾介,为介从飨献矣。复特飨之,客之也。疏曰:不言从食者,公食礼,介虽从入,不从食。宾食毕,介逆出,是不得从食矣。

敖氏曰:「云壹食壹飨,见先食而后飨也。」

世佐案:此经公食大夫礼,主为小聘大夫而言,其介士也,故不得从食。若大聘使卿大夫为上介,亦宜从食也。但礼文散佚,是以经不能具疏。误无燕者,燕宾之时,宾为苟敬,上介为宾,是亦足以伸其敬矣,故不特燕之。凡特为介行礼之时,賔皆不与。

若不亲食,使大夫各以其爵朝服致之,以侑币如致饔,无傧。

注曰:「君不亲食,谓有疾及他故也。必致之,不废其礼也。致之,必使同班敌者易以相亲敬也。致礼于卿,使卿致礼于大夫,使大夫,非必命数也。无傧以已,本宜往。」

敖氏曰:「若不亲食之,文虽主于君,然宾有故而不及往者,其礼亦存焉。致之各以其爵者,宾介之爵不同,则所使者亦宜异也。古人于所使者,或尊或卑,亦莫不有义存焉。」

张氏曰:「侑币食礼,有侑食之币。周礼典命,大国、小国、卿大夫命数不同,此所使致礼,但取爵同耳,不计命数也。食礼,宾当往君所受礼,无傧使者之法。今虽使人致礼,以賔本宜赴耳,故仍无傧也。」

  致飨以酬币亦如之

注曰:酬币,飨礼酬宾劝酒之币也。所用未闻也。礼币,束帛乗马,亦不是过也。礼噐曰:琥璜爵,盖天子酬诸侯。

  右食飨燕羞献

大夫于賔,壹飨,壹食。上介若食,若飨。

敖氏曰:「云若食、若飨,是主于食也。盖飨宾之时,介已为介,故也。」

若不亲飨,则公作大夫致之以酬币,致食以侑币。注曰:「作使也。大夫有故,君必使其同爵者为之。」致之,列国之宾来,荣辱之事,君臣同之。

疏曰:此直言飨食,不言燕,其实亦有也【从通解节本】敖氏曰:酬币、侑币皆用束锦,亦有庭实,此致之以大夫,不嫌与君同者,公作之故也。

  右大夫飨食宾介

  君使卿皮弁还玉于馆

注曰:玉圭也。君子于玉比徳焉。以之聘,重礼也。还之者,徳不可取于人,相切厉之义也。皮弁者,始以此服受之,不敢不终也。

敖氏曰:「玉圭璋也。还玉,即还贽之义。使卿者,亦欲与宾相当也。」

郝氏曰:「玉以表信,信达而礼行,还以其信归,之所以受币还玉。」

世佐案:还玉之义,敖得之注,及郝説皆迂曲。

宾皮弁袭迎于外门,外不拜,帅大夫以入。

敖氏曰:「不事至,乃袭辟君也。不言出请入告,文省也。礼不主于已,故不拜。云帅以入,则是不揖之也。大夫亦袭至,庙门乃执玉。」

世佐案宾于大门,迎而不拜,帅以入而不揖,皆以其执主器,不敢与之为礼也。既入,宾止于庭,三分庭一在北,不同升,故亦无让。

  大夫升自西阶钩楹

注曰:钩楹,由楹内将南面致命。致命不东靣以宾在下也。必言钩楹者,宾在下,嫌楹外也。

敖氏曰:「必言钩楹者,见其入堂深而东行也。下文云『宾自左南靣受圭』,则是大夫南面立于中堂少西而致命也。南面致命而不东靣者,宜别于亲受者,且尊者之礼异也。」

世佐案:钩楹之下,不言大夫致命,及其位靣,疑有脱文。

  宾自碑内听命

  注曰听命于下敬也

敖氏曰:「负碑北面,立于此乡致命者也。」

世佐案:碑内碑北也,必云自碑内者,见其中庭而立,且近堂也。然则致命者,盖南面于堂中央矣。敖云于中堂少西致命,非听命不拜,以其不主于已也。

升自西阶,自左南面受圭,退负右房而立。

注曰:自左南面,右大夫且竝受也。退为大夫,降逡遁。疏曰:大夫、士直有东房、西室,天子、诸侯左右房

译郝氏说:“‘明日食、飨、燕、献’,是指第二天的事。”

世佐按:这里把这话放在介礼之上,是为了表明宾客行拜礼时,介应当跟随前往;而介行拜礼时,宾客却不一起前往。在飨宾、食宾的时候,介都参与其中;而在燕礼中,又以介为宾,那么介跟随行拜礼是可以推知的。上文归饔饩章,也说在介礼之上行拜赐之礼,这就是它的体例。敖氏说:这段文字应当放在下句之后,而不是放在这里。

上介一次食礼,一次飨礼。

注说:飨礼和食礼中,宾客和介都参与,是因为介跟随行飨献之礼。又单独为介行飨礼,是把他当作客人对待。疏说:不说跟随食礼,是因为在公食礼中,介虽然跟随进入,但不跟随进食。宾客进食完毕,介迎接宾客退出,因此介不能跟随进食。

敖氏说:“说‘一次食礼,一次飨礼’,表明是先食礼而后飨礼。”

世佐按:这段经文讲的是公食大夫礼,主要是针对小聘的大夫而言,他的介是士,所以不能跟随进食。如果是大聘,使卿大夫为上介,也应当跟随进食。只是礼文散佚,所以经文不能详尽说明。误以为没有燕礼,是因为在燕宾的时候,宾客为了表示敬意,以上介为宾,这也足以表达敬意了,所以不再单独为介行燕礼。凡是单独为介行礼的时候,宾客都不参与。

如果国君不亲自进食,就派遣大夫各自按照自己的爵位,穿着朝服去送达,用侑币如同送达饔饩一样,没有傧相。

注说:“国君不亲自进食,是指有疾病或其他原因。一定要送达,不废弃礼仪。送达时,一定要派遣同等级位的人,以便于亲近和尊敬。向卿送达礼仪,派遣卿;向大夫送达礼仪,派遣大夫;派遣大夫,不一定是根据命数。没有傧相,是因为本来应当亲自前往。”

敖氏说:“‘如果不亲自进食’,这段文字虽然主要针对国君,但宾客如果有原因而不能前往,其礼仪也依然存在。各自按照爵位派遣使者,是因为宾客和介的爵位不同,所派遣的使者也应当不同。古人对所派遣的使者,或尊或卑,也都含有意义。”

张氏说:“侑币是食礼中劝食的币。《周礼·典命》中,大国、小国、卿大夫的命数不同,这里派遣使者送达礼仪,只取爵位相同,不计较命数。食礼中,宾客应当前往国君那里接受礼仪,没有傧相接待使者的规定。现在虽然派人送达礼仪,因为宾客本来应当亲自前往,所以仍然没有傧相。”

送达飨礼用酬币,也如同上述一样。

注说:酬币,是飨礼中酬答宾客、劝酒的币。所用的具体物品没有听说过。礼仪用的币,通常是束帛和四匹马,也不会超过这个规格。《礼器》说:琥璜爵,大概是天子酬答诸侯用的。

以上是关于食、飨、燕、羞、献的记载。

大夫对于宾客,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上介或者食礼,或者飨礼。

敖氏说:“说‘或者食礼,或者飨礼’,是以食礼为主。大概因为在飨宾的时候,介已经作为介参与了,所以这样安排。”

如果国君不亲自行飨礼,就命令大夫用酬币去送达;送达食礼用侑币。注说:“作,是派遣的意思。大夫如果有原因,国君一定要派遣同爵位的人去代替。”送达礼仪,对于列国的宾客来说,荣辱之事,国君和大臣共同承担。

疏说:这里只说飨食,不说燕,其实也有燕礼【依据通解节本】。敖氏说:酬币、侑币都用束锦,也有庭实,这里由大夫送达,不嫌与国君相同,是因为是国君命令的缘故。

以上是关于大夫飨食宾客和介的记载。

国君派遣卿穿着皮弁服,到宾馆归还玉圭。

注说:玉圭,君子把玉比作德行。用它来聘问,是重视礼仪。归还它,是因为德行不可从别人那里获取,含有互相切磋勉励的意义。皮弁服,是因为开始就是用这种服饰接受的,不敢不始终如一。

敖氏说:“玉圭璋。归还玉圭,就是归还贽礼的意义。派遣卿,也是想让卿与宾客相当。”

郝氏说:“玉用来表示诚信,诚信通达而礼仪施行,归还玉圭就是归还诚信,所以接受币帛而归还玉圭。”

世佐按:归还玉圭的意义,敖氏的说法符合注疏,郝氏的说法都迂曲。

宾客穿着皮弁服,披着外衣,在外门迎接,在外门不拜,率领大夫进入。

敖氏说:“没有到达事主之处,就披着外衣,是避开国君。不说出请入告,是文字简省。礼仪不主要为自己,所以不拜。说率领进入,就是不作揖。大夫也披着外衣到达,到了庙门才拿着玉。”

世佐按:宾客在大门迎接而不拜,率领进入而不作揖,都是因为宾客拿着主器,不敢与他行礼。进入后,宾客停在庭院,庭院的三分之一在北,不一起登堂,所以也没有谦让。

大夫从西阶登上,绕过楹柱。

注说:钩楹,是从楹柱内侧,将要面向南方传达命令。传达命令不面向东方,是因为宾客在下面。一定要说钩楹,是因为宾客在下面,担心在楹柱外侧。

敖氏说:“一定要说钩楹,是表明他进入堂内很深并且向东行走。下文说‘宾客从左边面向南方接受玉圭’,那么就是大夫面向南方站在中堂稍西的地方传达命令。面向南方传达命令而不面向东方,是应该区别于亲自接受的人,而且尊者的礼仪不同。”

世佐按:钩楹之下,不说大夫传达命令,以及他的位置和面向,怀疑有脱漏的文字。

宾客从碑内听命。

注说:在下面听命,表示尊敬。

敖氏说:“背靠着碑面向北方,站在这里面向传达命令的人。”

世佐按:碑内就是碑的北面,一定要说从碑内,是表明他站在中庭,而且靠近堂。那么传达命令的人,大概是在堂中央面向南方。敖氏说在中堂稍西传达命令,不对。听命不拜,是因为礼仪不主要为自己。

从西阶登上,从左边面向南方接受玉圭,退后靠着右房站立。

注说:从左边面向南方,是在大夫的右边,并且一起接受。退后是为了大夫,退避避让。疏说:大夫、士只有东房、西室,天子、诸侯有左右房。

,今不在大夫庙,于正客馆,故有右房也。

朱子曰:「或舍于大夫庙中,则当退于堂之西北,负室牖而立。」

译如今不在大夫的宗庙中,而是在正式的客馆里,所以有右侧的厢房。

朱子说:“如果住在大夫的宗庙中,就应当退到厅堂的西北角,背靠着房间和窗户站立。”

敖氏曰:「升自西阶,非受玉之正主也。亦钩楹,由大夫之后,乃自左受之。玉当讶受,乃南面竝受者,代受之示异也。二人俱代君行礼,故皆不北面。宾退,负右房而立,俟降阶之节也。必俟于此者,辟主位,且便于降。记曰:『卿馆于大夫』,而此云『负右房』,则大夫之家亦有左右房明矣。」

世佐案:升不由阼,不敢以主人自居也。左大夫之东也,自左受授,受之正法也。退左还而退于西,右房,西房也。房以向南为正。郝云:升堂西为左,东为右,右房即东房,非归宾饔饩。章云:及庙门为馆于大夫者言也,此云负右房为正客馆言也。经文互见之例,类然。敖氏据此为大夫家亦有左右房,亦非。

大夫降中庭,宾降自碑内,东面授上介于阼阶东。注曰:大夫降出言中庭者,为宾降节也。授于阼阶东者,欲亲见贾人藏之也。賔还阼阶下,西面立。

敖氏曰:中庭,西方南北之中也。大夫降而至于中庭,賔乃▯于负右房之位而降,盖以之为节也。自碑内者,反其向者所由之涂也。既授上介,则复立于中庭。世佐案:此章两言“自碑内”,一言“中庭”,见其升降皆不由堂涂也。盖分庭而行者,宾主之礼也。此宾与大夫皆代君行礼,不敢以宾主自居,故皆中庭而行,异于常法。与宾既授,俟事之处,当以敖説为正。

上介出,请宾迎。大夫还璋,如初入。

  注曰出请请事于外以入告也

敖氏曰:「初入者,自帅入以至授介,皆如之也。还璋为夫人,还之。」

  宾裼迎大夫贿用束纺

注曰:「贿,予人财之言也。纺,纺丝为之,今之防也。所以遗聘君,可以为衣服,相厚之至也。」

敖氏曰:「裼者,已受聘玉,则复其常也。大夫于宾裼,亦裼。上介出请,入告,乃迎之。」

世佐案:于是言裼则还璋之时,宾与大夫尚袭矣。所谓圭璋特而袭也。郝云:如初入与还圭同,宾裼迎与受圭异。以此文亦为还璋而设,非贿主君所以报聘也。既以圭璋还之,而又加之以束纺焉。厚往而薄来也。聘之礼重于享,而报聘之物乃轻于报享者,其轻财而重礼之义乎?且享礼皆受之,而于聘则无所受。故分别报之,亦取相称而已。

  礼玉束帛乗皮

注曰:礼,礼聘君也,所以报享也,亦言玉璧,可知也。疏曰:上文聘宾行享之时,束帛加璧,束锦加琮。今报享物亦有琮璧致之,故云亦言玉璧,可知。此玉则琮也,以其经言玉,故以玉言之。若然,经言束帛兼有束锦矣。

敖氏曰:「不言迎大夫,文又省乗皮,先设束帛加玉,如享礼。」

世佐案:玉谓璧琮也。礼玉者,谓受其玉而以束帛乗皮礼之所以报也。礼玉,是此礼之名,犹言贿赠也。观下经两言礼玉,斯可见矣。束帛,大夫所奉也。乗皮,庭实也。以此二者遗聘君,而不用玉,嫌于还之也。注疏及敖説皆误。享君、享夫人凡二次,而礼之唯一次者,以聘既兼报之故,报享亦不分君与夫人也。又案注云:「亦言玉璧可知也」者,释经所谓玉乃是璧而非琮也。亦者,亦上文还玉于馆之玉,注以为専指圭也。疏亦不得其解。束锦是宾私觌之物,岂得与享礼同报之?疏云兼有束锦,尤误。

  皆如还玉礼

敖氏曰:「皆者,皆贿与礼玉也。礼玉之庭实不在如中,是亦大概言之耳。」

  大夫出宾送不拜

  右还玉及贿礼

  公馆宾

注曰:为宾将去,亲存送之,厚殷勤,且谢聘君之意也。公朝服。

敖氏曰:「馆者,就其馆之称也。此礼在还玉之明日,是时公盖立于宾馆之外门外,东乡亦接西塾。」

世佐案:公所立处,当依下注,在宾馆之庙门外。敖云于外门外,非。

  宾辟

注曰:「不敢受国君见已于此馆也。」此亦不见言辟者,君在庙门,敬也。凡君有事于诸臣之家,车造庙门乃下。

敖氏曰:「不敢辞,不敢见。若隠辟然,故经以之为称。」此辟字义,与上文所云者异。

  上介听命

注曰:听命于庙门中,西面如相拜然也。摈者每赞君辞,则曰:「敢不承命,告于寡君之

译敖氏说:“从西阶登堂,不是接受玉器的正式主人。也钩住楹柱,从大夫身后,才从左侧接受。玉器应当惊讶地接受,却面向南并排接受,这是代替接受以示不同的缘故。两人都代替君主行礼,所以都不面向北。宾客退下,背靠着右房站立,等待下台阶的礼节。一定要在此等待,是为了避开主人的位置,并且便于下台阶。《礼记》说:‘卿在卿大夫家住宿’,而这里说‘背靠右房’,那么大夫家中也有左右房是显而易见的。”

世佐按:登堂不从东阶,是不敢以主人自居。左侧是大夫的东边,从左侧接受授予,是接受的正规法度。退下时向左转身退到西边,右房,就是西房。房屋以向南为正。郝氏说:登堂西边为左,东边为右,右房就是东房,不是归还宾客的膳食。章氏说:到达庙门是对于在卿大夫家住宿而言的,这里说背靠右房是对于正式宾客的馆舍而言的。经文互相参见的例子,大抵如此。敖氏据此认为大夫家中也有左右房,也是不对的。

大夫走下中庭,宾客从碑内走下,在东面将上介授予阼阶东侧。注说:“大夫走下说出中庭,是为了宾客下台阶的礼节。授予在阼阶东侧,是想亲眼看见贾人收藏它。宾客回到阼阶下,面向西站立。”

敖氏说:“中庭,是西方南北的中间。大夫走下到达中庭,宾客才从背靠右房的位置走下,大概以此作为礼节。从碑内,是返回先前所走的路。既授予上介,就再站立在中庭。”世佐按:这一章两次说“从碑内”,一次说“中庭”,可见其升降都不从堂前的道路。大概分庭而行的,是宾客与主人的礼节。此处的宾客与大夫都代替君主行礼,不敢以宾客与主人自居,所以都在中庭而行,不同于常规法度。与宾客授予完毕,等待事务的地方,应当以敖氏的说法为正确。

上介出来,请宾客迎接。大夫归还璋,如同刚进入时一样。

注说:“出来请,是在外面请示事情然后入内报告。”

敖氏说:“刚进入时,从率领进入直到授予上介,都与此相同。归还璋是为了夫人,归还它。”

宾客袒露裼衣迎接大夫,赠礼用一束纺丝。

注说:“贿,是给予别人财物的意思。纺,是用纺丝制成的,就是现在的防。用来赠送聘问的君主,可以做成衣服,是相厚之至。”

敖氏说:“裼,是已经接受了聘玉,就恢复常态。大夫对宾客裼衣,也裼衣。上介出来请示,入内报告,然后迎接他。”

世佐按:这里说裼衣,那么归还璋的时候,宾客与大夫还穿着袭衣。所谓圭璋单独使用而穿着袭衣。郝氏说:如同刚进入与归还圭相同,宾客裼衣迎接与接受圭不同。以此文也是为归还璋而设,不是赠礼主君以报答聘问。既然用圭璋归还,又加上束纺。厚往而薄来。聘问的礼节重于享礼,而报答聘问的物品却轻于报答享礼的,这是轻财而重礼的意思吗?况且享礼都接受,而在聘问中却没有接受。所以分别报答,也是取相称而已。

礼玉、束帛、四张皮。

注说:“礼,是礼聘君主,用来报答享礼,也说玉璧,可以知道。疏说:上文聘宾行享礼的时候,束帛加璧,束锦加琮。现在报答享礼的物品也有琮璧致送,所以说也说玉璧,可以知道。这玉就是琮,因为经文说玉,所以用玉来说。如果这样,经文说束帛兼有束锦了。”

敖氏说:“不说迎接大夫,文辞又省略了四张皮,先摆设束帛加玉,如同享礼。”

世佐按:玉是指璧琮。礼玉,是说接受其玉而用束帛四张皮来礼送,以此来报答。礼玉,是这个礼的名称,犹言赠礼。看下文两次说礼玉,就可以知道了。束帛,是大夫所奉送的。四张皮,是庭实。用这两样赠送聘问的君主,而不用玉,恐怕有归还的意思。注疏及敖氏的说法都错了。享君、享夫人共两次,而礼送只有一次,是因为聘问已经兼有报答的缘故,报答享礼也不分君主与夫人。又按注说:“也说玉璧可以知道”的,是解释经文所说的玉乃是璧而不是琮。亦,也是上文在馆舍归还玉的玉,注认为专指圭。疏也不得其解。束锦是宾客私觌的物品,怎么能与享礼同报?疏说兼有束锦,尤其错误。

都如同归还玉的礼节。

敖氏说:“皆,是皆指赠礼与礼玉。礼玉的庭实不在其中,这也是大概而言。”

大夫出来,宾客送行不拜。

右边是归还玉及赠礼的礼节。

公在馆舍接待宾客。

注说:“因为宾客将要离去,亲自存问送行,厚待殷勤,并且答谢聘问君主的意思。公穿着朝服。”

敖氏说:“馆,是就其馆舍而言。此礼在归还玉的第二天,这时公大概站立在宾馆的外门外,面向东也接西塾。”

世佐按:公所站立的地方,应当依下注,在宾馆的庙门外。敖氏说在外门外,不对。

宾客避开。

注说:“不敢接受国君在此馆舍接见自己。”这也是不见说避开的,因为君主在庙门,是恭敬。凡是君主有事于诸臣家中,车到达庙门才下车。

敖氏说:“不敢推辞,不敢接见。如同隐藏避开一样,所以经文以此作为称呼。”这个辟字的意义,与上文所说的不同。

上介听命。

注说:“在庙门中听命,面向西如同相拜一样。摈者每赞君主辞令,就说:‘敢不承命,告于寡君之’”

老。」

敖氏曰:「上介听命,盖西面于外门外之东塾,少南,不敢当君也。」

译老。”

敖氏说:“上介听命,大概是在外门外东塾的西面,稍微偏南的位置,这是不敢正对国君的缘故。”

世佐案:听命之礼,当北面其立处?则经无明文,未敢质言也。注及敖説,俱未的。或云当门之南,或然与?

聘享,夫人之聘享,问大夫,送宾,公皆再拜。

注曰:「拜此四事,公东靣拜,摈者北靣

敖氏曰:「拜聘,享与问,谢聘君也。所谓拜贶也。拜送宾,以宾将去也。」

张氏曰:「摈者歴举四事而君拜之。」

  公退宾从请命于朝

注曰:「宾从者,实为拜主君之馆已也。言请命者,以已不见,不敢斥尊者之意。」

郝氏曰:「以主君有拜四事之命,不敢受于其馆,而更请受命于朝,人臣之礼也。」

世佐案:臣之出聘也,君亲命之于朝,而后行。故其将反也,亦请主国君命之。盖以臣礼自居也。此实拜辱,而其辞则曰「请命」,谦也。拜辱,宾主之礼也。《周礼》縁其意,而此则据其辞,所以异耳。

  公辞宾退

注曰:辞其拜也,退还馆,装驾为旦将▯也。《周礼》曰:宾从拜辱于朝,明日客拜,礼赐遂行。

世佐案辞,辞其请也。宾不拜而退,不敢与敌者,拜辱之礼同也。凡拜辱之礼,所拜者不见拜于门外,乃退。

  右公馆宾

  宾三拜乗禽于朝讶听之

注曰:「▯去乃拜乗禽,明已受赐大小无不识

敖氏曰:「乗禽虽轻,受赐多矣,故为之三拜。三拜则不稽首。此礼在公馆宾之明日。」

郝氏曰:「乗禽,鵞、鸭之属,可羣畜者曰乗。聘义云:『乗禽日五,防至是乃拜者,物小赐频,故于临行并拜三拜,报其频也。』讶,主君所使迎宾客者。《周礼·秋官》有讶士,记云:『卿大夫讶』,此盖大夫也。凡拜赐不亲见,入告出报,皆讶听之。听,待也。」

世佐案:三拜不言,稽首文省耳。乗禽防物也,必拜之者,君子不虚取于人,况国君乎?讶大夫也,见下记。凡宾之拜赐,皆讶听之。于是乃着之者,以其为拜礼之终也。

  遂行舍于郊

  注曰始▯且宿近郊

  右宾拜乗禽遂行

  公使卿赠如觌币

注曰:赠送也。所以好送之也。言如觌币,见为反报也。敖氏曰:出郊而后赠,亦异于答聘君之节也。如觌币,用束帛也。其庭实亦存焉。亲受觌而使人赠,君臣之礼也。

  受于舍门外如受劳礼无傧

注曰:「不入无傧,明去而宜有已也。如受劳礼,以赠劳同节。」

敖氏曰:「舍门外,受之变于来时也。无傧,以其答已之觌,故也。」

使下大夫赠上介,亦如之。使士赠众介,如其觌币。敖氏曰:「于上介用束帛庭实,于众介各用束帛。」

大夫亲赠,如其靣币,无傧赠上介,亦如之,使人赠众介,如其靣币。

敖氏曰:「亲赠为报其面,故不嫌与君礼同。此所赠者,皆用锦也。宾与上介之庭实,亦同。大夫亲赠宾、上介,而使人赠众介,以其降等也。亦为向者不亲受。」

  士送至于竟

敖氏曰:「司仪职言公侯伯子男之臣相为国客,其入也则三积,皆三辞拜受,其出也如入之积。《聘义》亦云:『主国待客出入三积』。是篇前后皆不见之,未详。世佐案:《周礼》及《聘义》所言,皆待诸公之臣之礼,也是篇则主为侯伯之臣,故异。郑注《周礼》云:『侯伯之臣不致积』,是也。」

  右赠送

  使者归及郊请反命

注曰:「郊,近郊也。告郊人,使请反命于君也。」

敖氏曰:「不敢径入,恭也。请反命,其亦使次介与?」

  朝服载旜

注曰:「行时税舍于此郊,今还至此,正其故行服,以俟君命,敬也。」

敖氏曰:「载旜为反命也。君既许可,乃为之。及郊,即载之者,出时受命,至此而敛归时,反命至此而载,亦其节也。至已之门外,乃敛之。」

  禳乃入

注曰:禳祭名也。为行道累歴不祥,禳之以除灾凶。敖氏曰:入谓入国也。

乃入,陈币于朝。西上,上宾之公币、私币皆陈。上介,公币陈;他介皆否。

注曰:「皆否者,公币、私币皆不陈。此币,使者及介所得于彼国君、卿大夫之赠赐也。其或陈,或不陈,详尊而畧卑也。其陈之及卿大夫处者,待之如夕币。

译世佐按:听命的礼仪,应当面向北站立吗?经文中没有明确的记载,不敢确切地说。郑注和敖氏的说法,都不够确切。有人说应当在门的南面,或许是这样吧?

在聘问、享礼,夫人进行聘问、享礼,询问大夫,送别宾客时,国君都两次拜谢。

郑注说:“拜谢这四件事,国君面向东拜谢,摈者面向北。”

敖氏说:“拜谢聘问、享礼与询问,是感谢聘问的国君。这就是所谓的拜谢赏赐。拜谢送别宾客,是因为宾客将要离去。”

张氏说:“摈者逐一列举这四件事,国君拜谢。”

国君退下,宾客跟随,在朝廷请求国君的命令。

郑注说:“宾客跟随,实际上是因为已经拜谢了主君在馆舍的接待。说请求命令,是因为没有见到国君,不敢直接称呼尊者的意思。”

郝氏说:“因为主君有拜谢四件事的命令,不敢在馆舍接受,而再次在朝廷请求接受命令,这是人臣的礼仪。”

世佐按:臣子出使,国君在朝廷亲自命令,然后出发。所以当他将要返回时,也请求主国国君的命令。大概是以臣子的礼仪自居。这实际上是拜谢羞辱,但言辞却说“请求命令”,这是谦逊。拜谢羞辱,是宾主的礼仪。《周礼》推究其意,而这里则依据其言辞,所以有所不同。

国君推辞,宾客退下。

郑注说:“推辞他的拜谢,退回到馆舍,整理车马,准备第二天早晨的告别。《周礼》说:宾客跟随在朝廷拜谢羞辱,第二天客人拜谢,礼仪赏赐后便出发。”

世佐按:推辞,是推辞他的请求。宾客不拜谢而退下,不敢与国君对等,拜谢羞辱的礼仪相同。凡是拜谢羞辱的礼仪,被拜谢的人不在门外拜谢,便退下。

以上为公馆接待宾客

宾客在朝廷三次拜谢乘车用的禽鸟,讶大夫听取。

郑注说:“出发后才拜谢乘车用的禽鸟,表明自己接受赏赐,无论大小都知晓。”

敖氏说:“乘车用的禽鸟虽然轻微,但接受的赏赐很多,所以为此三次拜谢。三次拜谢就不需要稽首。这个礼仪在公馆接待宾客的第二天。”

郝氏说:“乘车用的禽鸟,是鹅、鸭之类,可以成群饲养的称为乘车用的禽鸟。《聘义》说:‘乘车用的禽鸟每天五只,等到这时才拜谢,是因为物品小,赏赐频繁,所以在临行时一并拜谢三次,报答其频繁。’讶,是主君派遣迎接宾客的人。《周礼·秋官》有讶士,《礼记》说:‘卿大夫由讶接待’,这大概是大夫。凡是拜谢赏赐不亲自见面,进入报告,出来传达,都由讶听取。听,是等待的意思。”

世佐按:三次拜谢没有说,是省略了稽首的记载。乘车用的禽鸟是微小的物品,一定要拜谢,是因为君子不白白接受别人的东西,何况是国君呢?讶是大夫,见下文记载。凡是宾客拜谢赏赐,都由讶听取。在这里记载,是因为这是拜谢礼仪的终结。

于是出发,在郊外住宿。

郑注说:开始出发,并且住宿在近郊。

以上为宾客拜谢乘车用的禽鸟于是出发

国君派遣卿赠送,如同觌见的礼物。

郑注说:赠送,是送别。用来友好地送别。说如同觌见的礼物,表明是回报。敖氏说:出了郊外才赠送,也不同于答谢聘问国君的礼节。如同觌见的礼物,使用束帛。其中的庭实也存在。亲自接受觌见而派人赠送,是君臣的礼仪。

在馆舍门外接受,如同接受慰劳的礼仪,没有摈者。

郑注说:“不进入馆舍,没有摈者,表明离开时应当有结束。如同接受慰劳的礼仪,因为赠送和慰劳的礼节相同。”

敖氏说:“在馆舍门外接受,是接受时的变化,不同于来时。没有摈者,是因为答谢自己的觌见,所以这样。”

派遣下大夫赠送上介,也这样。派遣士赠送众介,如同觌见的礼物。敖氏说:“对上介使用束帛和庭实,对众介各自使用束帛。”

大夫亲自赠送,如同面见的礼物,没有摈者;赠送上介,也这样;派人赠送众介,如同面见的礼物。

敖氏说:“亲自赠送是为了报答面见,所以不忌讳与国君的礼仪相同。这里赠送的,都使用锦。宾客和上介的庭实,也相同。大夫亲自赠送宾客、上介,而派人赠送众介,是因为等级降低。也是因为之前没有亲自接受。”

士送行直到边境。

敖氏说:“《司仪》职掌说公侯伯子男的臣子相互作为国客,他们进入时则三次积存,都三次推辞拜谢接受,他们出去时如同进入时的积存。《聘义》也说:‘主国接待客人出入三次积存’。这一篇前后都没有记载,不清楚。世佐按:《周礼》和《聘义》所说的,都是接待诸侯之臣的礼仪,这一篇则主要是侯伯之臣,所以不同。郑注《周礼》说:‘侯伯之臣不致积’,是对的。”

以上为赠送

使者返回,到达郊外,请求回报使命。

郑注说:“郊,是近郊。告知郊人,让他请求向国君回报使命。”

敖氏说:“不敢直接进入,是恭敬。请求回报使命,大概也是派遣次介吧?”

穿着朝服,装载旌旗。

郑注说:“出发时在这里郊外卸下住宿,现在返回到这里,整理原来的出发服饰,以等待国君的命令,是恭敬。”

敖氏说:“装载旌旗是为了回报使命。国君已经许可,才这样做。到达郊外,就装载它,是因为出发时接受命令,到这里就收敛,返回时,回报使命到这里就装载,也是其礼节。到达自己的门外,才收敛它。”

禳祭后进入。

郑注说:禳是祭祀的名称。因为道路经历不祥,禳祭以消除灾凶。敖氏说:进入是指进入国都。

于是进入,在朝廷陈列礼物。西边为上,上宾的公币、私币都陈列。上介,公币陈列;其他介都不陈列。

郑注说:“都不陈列,是指公币、私币都不陈列。这些礼物,是使者及介在那国君、卿大夫那里得到的赠赐。有的陈列,有的不陈列,是详细尊重而简略卑下。那些陈列到卿大夫那里的,对待他们如同夕币。”

其礼于君者,不陈。上宾,使者,公币,君之赐也。私币,卿大夫之币也。他介,士介也。」

译对于国君的礼仪,不陈列礼物。上宾和使者,接受国君赏赐的礼物;卿大夫,接受私人赠送的礼物;其他副使,则是士人担任的副使。”

疏曰:宾之公币有八,郊劳币一也,礼賔币二也,致饔饩币三也,夫人归礼币四也,侑食币五也,再飨币六也,夕币七也,赠贿币八也。此八者,皆主君礼赐使者,皆用束锦,故曰公币。宾之私币畧有十九,主国三卿、五大夫皆一食有侑币,飨有酬币,皆用束锦,则是十六。有三卿郊赠则十九也。其上介公币则有五,致饔饩币一也,夫人致礼币二也,侑食币三也,飨酬币四也,郊赠币五也。降于宾者,以其上介无郊赠【赠当作劳】币,又无礼宾币,又阙一飨币,故宾八,上介五也。上介私币有十一,主国三卿、五大夫或飨或食不备,要有其一则其币八也。又三卿皆有郊赠,如其靣币通前则十一也。主国下大夫尝使己国者,聘亦有币及之,则亦有报币之事,其数不定。

朱子曰:「案经文,主国礼赐无有夕币。疏于上介公币,云无郊赠及无礼宾币,又阙一飨币。故宾八,上介五。则前公币中夕字,当是飨字之误,而其次亦当在再飨之前。」

  敖氏曰此乃入谓入公门也

张氏曰:「注云:礼于君者不陈,谓贿用束纺礼玉、束帛、乗皮,不陈之者,以使者将亲执以告。」

  束帛各加其庭实皮左

注曰:不加于其皮上,荣其多也【张氏曰:不令相掩蔽】

敖氏曰:「上经云『陈皮北首』,此皮左皮上左也,故云加。然则此于庭实之皮,其各重累陈之乎?是盖主于有皮者言也。若无皮者,则束帛奠之于地,与不布幕别于君物也。」

世佐案:此陈币之法,与夕币相似。上经云「皮北首,西上,加其奉于左皮上」,此亦云然。皮左者,谓皮则加于其在左者。容有马,则奠币于其前也。庭实不皆用皮,此则主为皮而言,故其句法如是。注及敖説皆误。

  公南乡

注曰:「亦宰告于君,君乃朝服,出门左,南乡。」

疏曰:「此陈币,当如初夕币之时,是以郑此注,亦依夕币而言之。」

  世佐案注云出门谓出寝门

卿进使者,使者执圭,垂缫,北靣;上介执璋,屈缫,立于其左。

注曰:「此主于反命,士介亦随入,并立东上。」

疏曰:「此言亦者,亦初行受于朝时。」

世佐案:是时君臣靣位,皆与受命时同。注云:「士介随入,并立东上,此初入之位,介亦在宾右也。」经云:「使者北靣上介立于其左,则君揖使者进之之位也。」经不见初入之位,省文也。所执之圭璋,亦贾人取之于椟而授之,不言者,以其授受不在君前,畧之也。使者执圭,垂缫;上介执璋,屈缫;皆象其初受之时也。执圭璋不袭,敬主于君也。

反命曰:「以君命聘于某君。」某君受币于某宫。某君再拜以享,某君某君再拜。

注曰:「君亦揖使者,进之,乃进反命也【世佐案:此二句注当属上节】某君,某国名也。某宫,若言桓宫、僖宫也。某君再拜,谓再拜受也。必言此者,明彼君敬君,已不辱命也。世佐案:「某宫」,所聘之国之太祖庙也。「某太祖諡」,不云太庙者,在己国谓之太庙,异国之太庙亦必举諡,以别之嫌也。敖氏据此而谓受聘享不在太庙,非。

  宰自公左受玉

注曰:亦于使者之东,同面并受也。不右使者,由便也。疏曰:凡并授者,授由其右,受由其左。此受由其右者,因东藏之便。

  敖氏曰既受玉则屈缫矣

  受上介璋致命亦如之

注曰:「致命,曰以君命聘于某君夫人。某君再拜,以享于某君夫人。某君再拜,不言受币于某宫,可知畧之。」敖氏曰:「致命,即反命,互文也。反者,复其所自出;致者,传其所自来,其实一耳。」

张氏曰:受上介璋,宾受之也。宾受璋,当亦垂缫而致命。本以君夫人聘君夫人,但夫人无外事,亦君命之,故言致命。

执贿币以告曰:「某君使某子贿授宰。」

注曰:「某子若言,髙子、国子,凡使者所当执以告君者,上介取以授之。贿币在外也。」

疏曰:贿,币,束,纺也。以其礼于君者,不陈明在外也。世佐案:某子指还玉,夫人某大夫氏。

  礼玉亦如之

注曰:亦执束帛加璧

译疏文说:宾客所受的公家赏赐共有八项,郊外慰劳的币帛是第一项,正式礼待宾客的币帛是第二项,赠送熟食和活牲的币帛是第三项,夫人回赠礼物的币帛是第四项,劝食的币帛是第五项,再次宴请的币帛是第六项,傍晚赠送的币帛是第七项,赠送财物的币帛是第八项。这八项,都是主国君主礼遇赏赐使者的,都使用成束的锦缎,所以称为公币。宾客私下的币帛大约有十九项,主国的三位卿、五位大夫,每次宴饮都有劝食的币帛,每次宴请都有酬答的币帛,都使用成束的锦缎,这样就是十六项。如果加上三位卿在郊外赠送的币帛,就是十九项。上介所受的公币则有五项,赠送熟食和活牲的币帛是第一项,夫人回赠礼物的币帛是第二项,劝食的币帛是第三项,宴请酬答的币帛是第四项,郊外赠送的币帛是第五项。上介比宾客减少,是因为上介没有郊外慰劳的币帛,又没有正式礼待宾客的币帛,还缺少一项宴请的币帛,所以宾客是八项,上介是五项。上介私下的币帛有十一项,主国的三位卿、五位大夫,有的宴请有的宴饮,不一定齐全,但只要有其中一项,那么币帛就是八项。再加上三位卿都有郊外赠送的币帛,连同前面的币帛加起来就是十一项。主国中曾出使过自己国家的大夫,在聘问时也有币帛涉及他们,那么也有回报币帛的事情,其数量不固定。

朱熹说:“考察经文,主国礼遇赏赐中没有傍晚赠送的币帛。疏文在上介公币部分,说没有郊外赠送以及没有正式礼待宾客的币帛,又缺少一项宴请的币帛。所以宾客是八项,上介是五项。那么前面公币中的‘夕’字,应当是‘飨’字的误写,而且它的次序也应当在再次宴请之前。”

敖氏说:这是指进入,即进入公门。

张氏说:“注解说:礼遇君主时不陈列,是说赠送财物用成束的纺丝、礼玉、成束的帛、四张兽皮,不陈列的原因,是因为使者将要亲手拿着这些物品来禀告。”

成束的帛各自加在庭实兽皮的左边。

注解说:不放在兽皮上面,是为了彰显其数量众多。敖氏说:不让它们互相遮蔽。

敖氏说:“前面的经文说‘陈列兽皮,头朝北’,这里的‘皮左’是指在兽皮上面的左边,所以说‘加’。那么对于庭实中的兽皮,是各自重叠陈列吗?这大概是针对有兽皮的情况而言的。如果没有兽皮,就把成束的帛放在地上,与不铺设帷幕以区别君主的物品。”

世佐按:这是陈列币帛的方法,与傍晚赠送币帛时相似。前面的经文说“兽皮头朝北,西边为上,把所捧的物品加在左边的兽皮上”,这里也是如此。皮左,是说兽皮就加在左边的那张兽皮上。如果有马,就把币帛放在马的前面。庭实并不都用兽皮,这里主要是针对兽皮而言,所以句法如此。注解说和敖氏的说法都错了。

君主面朝南。

注解说:“也是宰官向君主禀告,君主于是穿上朝服,走出寝门左侧,面朝南。”

疏文说:“这陈列币帛,应当像当初傍晚赠送币帛的时候一样,所以郑玄的这条注,也依照傍晚赠送币帛的情况来说。”

世佐按:注解说出门,是指走出寝门。

卿官引导使者,使者拿着圭,垂下饰带,面朝北;上介拿着璋,卷起饰带,站在他的左边。

注解说:“这主要是为了回报使命,士介也跟随进入,一起站立,以东边为上。”

疏文说:“这里说‘亦’,也是指当初出发时在朝廷接受命令的时候。”

世佐按:这时君臣的方位,都与接受命令时相同。注解说:“士介跟随进入,一起站立,以东边为上,这是刚进入时的位置,上介也在宾客的右边。”经文说:“使者面朝北,上介站在他的左边,这是君主作揖让使者前进的位置。”经文没有记载刚进入时的位置,是省略了文字。所拿的圭和璋,也是由贾人从匣子里取出来交给他们的,没有说,是因为交接不在君主面前,所以省略了。使者拿着圭,垂下饰带;上介拿着璋,卷起饰带;都是模仿当初接受命令时的样子。拿着圭和璋不穿外衣,是为了表示对君主的恭敬。

回报使命说:“带着君主的命令出访某国的君主。”某国的君主在某宫接受了币帛。某国的君主两次拜谢以享用,某国的君主两次拜谢。

注解说:“君主也作揖让使者前进,这才上前回报使命。某君,是某国的国名。某宫,比如说是桓宫、僖宫。某君两次拜谢,是说两次拜谢接受。一定要说这些,是为了表明那国的君主尊敬我们的君主,我没有辱没使命。世佐按:‘某宫’,是所出访国家的太祖庙。‘某太祖谥号’,不说太庙,是因为在自己国家称为太庙,别国的太庙也必须举出谥号,以区别嫌疑。敖氏据此认为接受聘问和宴请不在太庙,这是不对的。”

宰官从君主的左边接受玉。

注解说:也在使者的东边,同面朝一个方向一起接受。不站在使者的右边,是因为方便。疏文说:凡是并列授予的,授予从右边,接受从左边。这里接受从右边,是因为向东收藏的方便。

敖氏说:既然接受了玉,就卷起饰带了。

接受上介的璋并传达使命,也像这样。

注解说:“传达使命,说‘带着君主的命令出访某国的君主夫人。某国的君主两次拜谢,以享用于某国的君主夫人。某国的君主两次拜谢,不说在某宫接受币帛,可以知道是省略了。’敖氏说:‘传达使命,就是回报使命,是互文见义。反,是回到所从出的地方;致,是传达所从来的地方,其实是一样的。’”

张氏说:接受上介的璋,是宾客接受的。宾客接受璋,应当也是垂下饰带而传达使命。本来是用君主的夫人出访君主的夫人,但夫人没有外事,也是由君主命令的,所以说传达使命。

拿着赠送财物的币帛禀告说:“某国的君主派某子赠送财物给宰官。”

注解说:“某子比如说是高子、国子,凡是使者应当拿着来禀告君主的,由上介取来交给他们。赠送财物的币帛在外面。”

疏文说:贿,币,成束,纺丝。因为礼遇君主的,不陈列,说明在外面。世佐按:某子指还玉,夫人某大夫氏。

礼玉也像这样。

注解说:也是拿着成束的帛加上璧。

也。告曰:「某君使某子。」礼宰受之。士随自后左。士介受乗皮,如初。上介出取玉束帛,士介后取皮也。

译也。使者禀告说:“某国国君派遣某位大夫。”礼仪官接受国书。士从后面左侧跟随。士的副使接受乘皮,如同之前一样。上介出去取玉和束帛,士的副使随后取乘皮。

疏曰:「此即上云礼玉束帛乗皮也。」

张氏曰:「宾将告君之时,上介出取玉帛,士介取皮。宾执玉帛以告,宰受玉帛。士即自士介后,居其右而受皮,向东藏之。」

世佐案,亦如之者,谓执其束帛以告也。报享不用玉,説见上注云:「束帛加璧,非」。

  执礼币以尽言赐礼

注曰:「礼币,主国君初礼宾之币也。以尽言,赐礼谓自此至于赠。」

郝氏曰:「礼币,谓其君初傧礼使人之币。独执此言礼者,此主君在庙所亲授也。」

张氏曰:「自郊劳至赠行,八度礼宾,皆有币。执郊劳之币,而歴举其全以告也。」

世佐案:礼币,郝説得之于八币之中,独执此者,以其行聘享之时所受,故重之也。

  公曰然而不善乎

注曰:「善其能使于四方,而犹汝也。」

  授上介币再拜稽首公答再拜

注曰:「授上介币,当拜公言也不授宰者,当复陈之。世佐案:授上介币,告毕也。必授上介者,反之于所受也。上介受之,复奠于故处。」

  私币不告

  注曰亦畧卑也

  君劳之再拜稽首君答再拜

  注曰劳之以道路勤苦

  若有献则曰某君之赐也

注曰:「言此物某君之所赐予为恵者也。其所献虽珍异,不言某【某当依句读作其】为彼君服御物,谦也。其大夫出反,必献忠孝也。」

疏曰:此献物,谓入宾者。下记云:「既觌宾,若私献,奉献将命宾有私献于彼君,彼君亦有以报之,则此献者也。」

敖氏曰:「此所献者,其贿礼中之物与?传云厚贿之,是贿礼之厚薄不常也。厚薄不常,故有献有否。」

世佐案:所献之物,当以疏説为正。盖虽受于彼君,而不在公币之内,故以之将敬也。贿礼之属,皆所以遗君,非己物也,讵可云献乎?若者或有或无也。客不私献于彼君,则亦无所受赐,以为献。注云:大夫出反,必献,乃私行之礼【见曲礼】而援以证此,非献者亦执其物以告曰:「某君之赐」,明其物所自来也。注云:谦不言其为彼君服御物,亦非。

  君其以赐乎

注曰:「不必其当君也。献不拜者,为君之答已也。」世佐案:「此言其物不足以共服御,君其収之以为赐赉之需乎?乎者,不敢必君受也。」使者释此辞,毕公乃命宰受之。

  上介徒以公赐告如上宾之礼

  注曰徒谓空手不执其币

敖氏曰:「徒以告下宾也。如,如其尽言,赐礼。」

君劳之,再拜稽首。君答拜,劳士介亦如之。

注曰:「士介四人,旅答壹拜,又贱也。」

疏曰:君劳上介,上介再拜稽首,君答拜。不言再拜,则君答上介一拜矣。劳士亦如之,不言皆,则搃答一拜矣。答宾再拜,答上介一拜。介已贱矣。士介四人,共答一拜,故云又贱也。此一拜,则《周礼》大祝九拜,七曰奇拜。彼注云:一拜答臣者是也。《曲礼》云:君于士不答拜。此以其新行反命而劳苦之,故异于常也【从通解节本】

君使宰赐使者币,使者再拜稽首。

注曰:「以所陈币赐之也。」礼,臣子人赐之,而必献之君父,不敢自私也。君父因以予之,则拜受之,如更受赐也。既拜,宰以上币授之。

敖氏曰:「使者拜而君不答者,以其拜受于宰也。凡臣拜受君命于摈賛者,则君不答之。其例见于此,及燕射命宾之仪,是或一礼与?」

世佐案:公不答拜者,以其恵不出于已也,答之嫌于己赐。

  赐介介皆再拜稽首

注曰:「士介之币,皆载以造朝,不陈之耳。与上介同受赐,俱拜。既拜,宰亦以上币授上介。」

  乃退

  注曰君揖入皆出去

  介皆送至于使者之门

注曰:将行,俟于门;反,又送于门。与尊长出入之礼也。

  乃退揖

  注曰揖别也

  使者拜其辱

注曰:「随谢之也。」再拜,上介三拜,士介。

敖氏曰:「此与上文所云大夫拜辱之意同,拜之亦于门外之左。」

世佐案:使者即于己之门外拜之,谢其屈辱,送己也。注云:随谢之非。

  右归反命

  释币于门

注曰:门,大门也。主于闑,布席于闑西,

译疏文说:“这就是上面所说的礼玉、束帛和四张兽皮。”

张氏说:“宾客将要向国君报告时,上介出去取玉帛,士介取兽皮。宾客拿着玉帛去报告,宰接受玉帛。士介就在士介的后面,站在右边接受兽皮,向东收藏起来。”

世佐按:所谓“亦如之”,是说拿着束帛去报告。报享不用玉,解释见上面的注:“束帛加上璧,是不对的。”

拿着礼币来详尽陈述赐礼

注说:“礼币,是主国国君最初礼遇宾客的币帛。以尽言,赐礼是说从这时直到赠送。”

郝氏说:“礼币,是指国君最初接待使者时的币帛。单独说这是礼币,是因为这是主君在庙里亲自授予的。”

张氏说:“从郊劳到赠行,八次礼遇宾客,都有币帛。拿着郊劳时的币帛,而列举全部来报告。”

世佐按:礼币,郝氏的说法是从八种币帛中,单独拿着这一种,是因为它在行聘享时所接受,所以重视它。

国君说:“然而不好吗?”

注说:“称赞他出使四方,还能像这样。”

授予上介币帛,上介再拜稽首,国君答拜再拜

注说:“授予上介币帛,应当拜谢国君的话。不授予宰,是因为还要再次陈列。世佐按:授予上介币帛,是报告完毕。一定要授予上介,是返还给他所接受的东西。上介接受后,又放在原来的地方。”

私人的币帛不报告

注说:也是大概因为地位卑微。

国君慰劳他,再拜稽首,国君答拜再拜

注说:慰劳他道路上的勤苦。

如果有进献,就说:“这是某君赐予的。”

注说:“说这东西是某君赐予作为恩惠的。所进献的虽然珍贵奇异,不说某【某应当根据句读作其】是那位国君服用的物品,这是谦辞。他的大夫出使回来,一定要进献,这是忠孝的表现。”

疏文说:这进献的物品,是指入宾的人。下面的记文说:“既觌宾,若私献,奉献将命宾有私献于彼君,彼君亦有以报之,则此献者也。”

敖氏说:“这所进献的,是贿礼中的物品吗?传文说厚贿之,这是贿礼的厚薄不固定。厚薄不固定,所以有进献也有不进献。”

世佐按:所进献的物品,应当以疏文的说法为正确。大概虽然接受于那位国君,但不在公币之内,所以用它来表达敬意。贿礼这一类,都是用来馈赠国君的,不是自己的物品,难道可以说进献吗?如果有或没有。客人不向那位国君私献,那么也就没有接受赐物,用来进献。注说:大夫出使回来,一定要进献,乃是私行之礼【见《曲礼》】而援引来证明这个,不对。进献的人也是拿着物品来报告说:“某君赐予的”,明确物品的来源。注说:谦辞不说它是那位国君服用的物品,也不对。

国君您把它当作赐物收下吧

注说:“不一定适合国君。进献不拜谢,是因为国君已经答拜了。”世佐按:“这是说物品不足以供给国君服用,国君您把它收下作为赐赉的需要吧?‘乎’字,是不敢肯定国君会接受。”使者说完这话,国君才命令宰接受它。

上介空手拿着国君的赐物报告,如同上宾的礼节

注说:徒谓空手不拿着币帛

敖氏说:“徒以告下宾也。如,如其尽言,赐礼。”

国君慰劳他,再拜稽首。国君答拜,慰劳士介也这样。

注说:“士介四人,集体答拜一次,又因为地位低贱。”

疏文说:国君慰劳上介,上介再拜稽首,国君答拜。不说再拜,那么国君答上介一拜了。慰劳士介也这样,不说都,那么总共答一拜了。答宾客再拜,答上介一拜。士介已经低贱了。士介四人,共同答一拜,所以说又低贱。这一拜,就是《周礼》大祝九拜,第七种叫奇拜。那里的注说:一拜答臣子的是对的。《曲礼》说:国君对士不答拜。这里因为新出使回来报告使命而慰劳他的辛苦,所以不同于平常【从通解节本】

国君派宰赐给使者币帛,使者再拜稽首。

注说:“用所陈列的币帛赐给他。”礼节,臣子被人赐给,一定要献给国君父亲,不敢私自占有。国君父亲因此给予他,就拜谢接受,如同重新接受赐物一样。拜谢后,宰以上币授予他。

敖氏说:“使者拜谢而国君不答拜,是因为他拜谢接受于宰。凡是臣子拜谢接受国君命令于摈赞者,那么国君不答拜。这个例子见于这里,以及燕射命宾的仪式,这或许是一种礼节?”

世佐按:国君不答拜,是因为恩惠不出自自己,答拜就嫌疑是自己赐给的。

赐给士介,士介都再拜稽首

注说:“士介的币帛,都装载着来到朝廷,不陈列罢了。和上介一起接受赐物,都拜谢。拜谢后,宰也以上币授予上介。”

于是退下

注说:国君作揖进入,大家都出去

士介都送到大门

注说:将要出发,在门等候;回来,又送到门。这是与尊长出入的礼节。

于是退下作揖

注说:作揖告别

使者拜谢他们的屈尊

注说:“随即谢罪。”再拜,上介三拜,士介。

敖氏说:“这与上文所说的大夫拜辱的意思相同,拜谢也在门外的左边。”

世佐按:使者就在自己的门外拜谢,谢他们屈尊,送自己。注说:随即谢罪不对。

右边归反命

释币于门

注说:门,大门也。主于闑,布席于闑西,

阈外东面,设洗于门外东方,其余如初。于祢时出于行,入于门不两告,告所先见也。

敖氏曰:「行为道路之始,出则礼之门,为内外之限,入则礼之也。」

译阈外朝东,在门外东方设置盥洗用具,其余安排与之前相同。在祢庙时,出门时从道路出发,进门时不两次禀告,只禀告先见到的人。

敖氏说:“‘行’是道路的起点,出门时以门为礼的界限,作为内外的分界,进门时则行此礼。”

乃至于祢筵几于室荐脯醢

  注曰告反也

疏曰:「亦司宫设席于奥,东面,右几【从通解节夲】

敖氏曰:「既筵几,则祝先入,主人后入。主人在右,赞者乃盥荐脯醢。」

郝氏曰:「室在庙堂之后,所谓奥也。脯醢荐神也。」

  觞酒陈

注曰:「主人酌进,奠一献也。言陈者将复有次也。先荐后酌,祭礼也。行释币,反释奠,畧出谨入也。」

疏曰:不言奠而言陈,以其下仍有室老及士献,以备三献,故言陈。陈有次第之言也【从杨氏图节本】

敖氏曰:「下云三献,则此觞乃用爵也。陈者,主人与酌奠于荐南也。以觞与笾豆并列,故谓之陈。既奠,反位。及祝再拜,祝释辞,主人又再拜。其后二献,则惟献者于既奠反位再拜而已。出释币,而入释奠,礼相变,且欲行饮至之礼也。」

  郝氏曰觞爵属觞酒陈备献也

世佐案:觞、爵、觯之属,酒尊也,变尊云。酒者,见其无▯酒也,皆赞者陈之,以备献酬之用也。其陈之之处,盖亦与祭时相似。酒盛于尊,在房户之间;觞贮于篚,在洗南也。此但言其陈设之事耳。注疏及敖説,皆主人初献礼释之误。先荐而后陈设,异于祭。

  席于阼

注曰:为酢主人也。酢主人者,祝取爵,酌不酢于室,异于祭。

疏曰:祭时皆于室内,受酢有尸,其酢又以尸爵,此皆异【从通觪节本】

敖氏曰:「设酢席于阼,变于祭,且为将与从者为礼于堂也。主人既献,则酌而自酢。与祭而有尸者之仪异。世佐案为主人布席将酢,于是也。未酢而先设席,祭于室而酢于堂,皆与正祭异。」

  荐脯醢

  注曰成酢礼也

疏曰:特牲、少牢,主人受酢时,皆席于户内,有荐俎。此虽无俎,亦荐脯醢于主人之前,以成酢礼也。

世佐案:荐荐于主席也。荐之当左,初献之后,受酢之时,乃言于三献之上者,因设酢席而并及之尔。非其次也。特牲、少牢受酢于室,皆无荐俎,因尸之余也。有司彻受酢于堂,荐俎俱有。此酢于堂而有荐无俎,亦其异也。无俎者,以其不杀也。席于户内而有荐俎,惟特牲主妇致爵于主人之时为然。疏説欠明。

  三献

注曰:「室老亚献,士三献也。每献奠,辄取爵酌,主人自酢也。」

疏曰:正祭有尸,三献皆献尸,讫尸酢主人、主妇、宾长。今此无尸,皆自酢,独云主人者,主人为首,正故举前以包后。

敖氏曰:「亚献、三献皆不荐也。每献奠爵,相次而南。主人初献,而酢于阼,则亚献、三献者,皆酢于西阶上矣。」郝氏曰:「三献,谓初献祢,主人自酢;再献室老,室老酢主人;三献士,士酢主人。」

世佐案:献,献神也。三者,主人也,室老也,士也。正祭以主人、主妇、宾长为三献。今主妇不与,而取士者,以其皆从行之贵臣,故助主人释奠也。郝説非。

  一人举爵

注曰:「三献礼成,更起酒也。主人奠之,未举也。」

疏曰:此欲献酬,从者不得酌神之尊,是以特牲行酬。时设尊两壶于阼阶东西方,亦如之。郑注云:「谓酬宾及兄弟,则此亦当然。」故知别取酒也。

敖氏曰:「举爵,举觯也,亦如乡饮举觯之为。」

世佐案:一人赞者也。举爵,谓举觯于主人,奠于荐右,而未举,俟行酬时乃举此觯也。

  献从者

注曰:「从者,家臣从行者也。主人献之,劳之也。皆升饮酒于西阶上。」

敖氏曰:「此献盖自室老始,行酬亦如之,献亦以爵。」

  行酬乃出

  注曰主人举奠酬从者下辩

敖氏曰:行酬者,行酬酒也。出,谓主人以下亦既彻阖牖户而后出也。献从者而行酬,所谓饮至也。楚令尹子重伐吴,归而饮至,用此礼耳。国君则既饮至,又或有策勲之事。传曰:凡公行,告宗庙,反行饮至,舍爵策勲焉,礼也。

  上介至亦如之

  敖氏曰如其释币告至也

  右释币于门告反于祢

  仪礼集编卷十七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集编》>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集编卷十八

  龙里县知县盛世佐

译于是就在室内为祢神铺设筵席和几案,进献干肉和肉酱。

郑玄注说:这是报告归来。

孔颖达疏说:“也是由司宫在室之奥(西南角)铺设筵席,面朝东,右边放置几案。”

敖氏说:“既然已经铺设了筵席和几案,那么祝官先进入,主人随后进入。主人站在右边,赞者于是洗手并进献干肉和肉酱。”

郝氏说:“室在庙堂的后方,就是所谓的奥。干肉和肉酱是进献给神灵的。”

酒杯陈列。

郑玄注说:“主人斟酒进献,放置酒杯,这是一献之礼。说‘陈列’是因为接下来还有后续的献礼。先进献干肉肉酱,后斟酒,这是祭祀的礼仪。出行时举行释币礼,归来时举行释奠礼,这是出行时简略,归来时谨慎。”

孔颖达疏说:“不说放置酒杯而说陈列,是因为下面仍有室老和士的献礼,以凑足三献,所以说陈列。陈列有依次排列的意思。”

敖氏说:“下文说三献,那么这里的酒杯是用爵。陈列,是指主人将斟好的酒放置在干肉肉酱的南边。因为酒杯与笾豆并列,所以称为陈列。放置酒杯后,回到原位。等到祝官再次拜谢,祝官宣读祝辞,主人又再次拜谢。那后面的两献,就只有献酒的人在放置酒杯后回到原位拜谢罢了。出行时举行释币礼,归来时举行释奠礼,礼仪有所变化,而且想要施行饮至之礼。”

郝氏说:酒杯属于酒器,陈列酒器是为了准备献礼。

盛世佐按语:觞、爵、觯之类,是酒尊,变换尊称。酒,表明没有〇酒,都由赞者陈列,以备献酬之用。它们陈列的地方,大概也与祭祀时相似。酒盛在尊里,在房户之间;酒杯贮藏在篚里,在洗的南边。这里只是说陈列的事情罢了。注疏和敖氏的说法,都是将主人初献礼的解释弄错了。先进献干肉肉酱,后陈列酒器,这与祭祀不同。

在阼阶铺设筵席。

郑玄注说:这是为了主人回敬祝官。回敬祝官,祝官取爵,斟酒不回敬于室内,这与祭祀不同。

孔颖达疏说:祭祀时都在室内,接受回敬有尸,回敬又用尸的爵,这些都不同。”

敖氏说:“在阼阶铺设回敬的筵席,与祭祀不同,而且是为了将与随从者在堂上行礼。主人已经献酒,就斟酒自己回敬。这与祭祀时有尸的仪节不同。盛世佐按语:这是为主人铺设筵席准备回敬,就在这里。还没有回敬就先铺设筵席,祭祀在室内而回敬在堂上,都与正式祭祀不同。”

进献干肉和肉酱。

郑玄注说:完成回敬的礼仪。

孔颖达疏说: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主人接受回敬时,都在户内铺设筵席,有进献的俎。这里虽然没有俎,也在主人面前进献干肉和肉酱,以完成回敬的礼仪。”

盛世佐按语:进献是在主人的筵席上。进献应当在左边,初献之后,接受回敬的时候,才说在三献之上,是因为铺设回敬筵席而一并提及罢了。不是它的次序。特牲、少牢在室内接受回敬,都没有进献的俎,是因为有尸的剩余。有司彻在堂上接受回敬,进献和俎都有。这里在堂上回敬而有进献没有俎,也是它的不同。没有俎,是因为不杀牲。在户内铺设筵席而有进献和俎,只有特牲礼中主妇致爵给主人的时候是这样。疏文的解释不够明白。

三献。

郑玄注说:“室老第二献,士第三献。每次献酒放置酒杯,都取爵斟酒,主人自己回敬。”

孔颖达疏说:正式祭祀有尸,三献都献给尸,结束后尸回敬主人、主妇、宾长。现在这里没有尸,都自己回敬,只说主人,是因为主人是首位,是主要的,所以举前文来包含后文。”

敖氏说:“亚献、三献都不进献干肉肉酱。每次献酒放置酒杯,依次向南。主人初献,在阼阶回敬,那么亚献、三献,都在西阶上回敬了。”郝氏说:“三献,是指初献祢,主人自己回敬;再献室老,室老回敬主人;三献士,士回敬主人。”

盛世佐按语:献,是献给神灵。三者,是主人、室老、士。正式祭祀以主人、主妇、宾长为三献。现在主妇不参与,而选取士,是因为他们都是随从的贵臣,所以协助主人举行释奠礼。郝氏的说法不对。

一人举起酒杯。

郑玄注说:“三献礼完成,再取酒。主人放置酒杯,没有举起。”

孔颖达疏说:这是想要献酬,随从者不能斟神灵的酒尊,所以特牲礼施行酬礼。当时在阼阶东西方设置两个酒壶,也是这样。郑玄注说:‘这是酬宾及兄弟,那么这里也当然如此。’所以知道另外取酒。”

敖氏说:“举起酒杯,是举起觯,也像乡饮酒礼中举起觯那样。”

盛世佐按语:一人是赞者。举起酒杯,是指将觯举给主人,放置在干肉肉酱的右边,而没有举起,等到施行酬礼时才举起这个觯。

献酒给随从者。

郑玄注说:“随从者,是家臣中随从出行的人。主人献酒给他们,慰劳他们。都登上堂在西阶上饮酒。”

敖氏说:“这献酒大概从室老开始,施行酬礼也是这样,献酒也用爵。”

施行酬礼然后退出。

郑玄注说:主人举起放置的酒杯酬谢随从者,然后下堂。

敖氏说:施行酬礼,是施行酬酒之礼。退出,是说主人以下也都撤去祭品、关闭窗户门之后才退出。献酒给随从者而施行酬礼,就是所谓的饮至。楚国的令尹子重讨伐吴国,归来后饮至,用的就是这个礼仪。国君则饮至之后,又或许有策勋的事情。传文说:凡是国君出行,告祭宗庙,归来后饮至,放下酒杯策勋,这是礼仪。

上介到来也这样。

敖氏说:像他释币告至那样。

右边是释币于门,告反于祢。

仪礼集编卷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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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礼集编卷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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