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陈氏礼记集说补正三十

陈氏礼记集説补正卷三十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82–183 段

。方氏曰:有成事,言教之有成效也。呉氏曰:有成,谓无毁缺也。事,即行礼之事。雕镂文章,黼黻,谓车旗器服之饰有等有仪者也。嗣继续也。君子以礼教民,民从其教,于礼之事既无毁缺,然后制仪等之饰以示民,而继续所教也。必用车旗器服之仪等以继续身教之礼者,犹孟子言:「既竭目力而继之以规矩,既竭耳力而继之以六律也。」今但言诹日、祭器、祭服,于上下文何以接乎?

译方氏说:“有成事”,是说教化取得了成效。吴氏说:“有成”,是指没有毁损残缺;“事”,就是指行礼的事务。“雕镂文章,黼黻”,是指车马、旗帜、器物、服饰的装饰具有等级和法度。嗣,是继续的意思。君子用礼来教化百姓,百姓顺从他的教化,在行礼的事务上既没有毁损残缺,然后才制定具有等级法度的装饰来展示给百姓,从而继续他之前的教化。之所以必须用车马、旗帜、器物、服饰的等级法度来继续身教之礼,就像孟子所说:“已经竭尽目力之后,再用规矩来辅助;已经竭尽耳力之后,再用六律来辅助。”如今只提到选择吉日、祭器、祭服,这与上下文如何衔接呢?

其顺之,然后言其丧算,备其鼎俎,设其豕腊,修其宗庙,嵗时以敬祭祀,以序宗族,即安其居。集説:「顺之,谓上下皆无违心也。言,犹明也。丧算,五服嵗月之数,殡葬久近之期也。即安其居者,随其所处而安之也。」

窃案顺之者,谓民皆由礼知礼,有顺无逆也。今言上下皆无违心,是上与下混言之矣。临川呉氏曰:君子之于民,以所能教之,以仪等嗣之,皆施于生人者也。生人之礼略备,则教之事死如事生焉。慎终于丧,追逺于祭,皆事死之礼也。言谓载之礼经,以晓谕人也算谓数也。服之精粗,绖之大小,变除之久近,哭踊之多寡,凡此等类,皆有其数。凶奠吉祭,并有鼎俎豕腊,盖兼吉凶二礼言之。宗庙嵗时祭祀,则専言吉礼也。序宗族,谓祭后之燕,即安其居者,居田居邑,各随其时,居渚居山,各适其宜,是也。既言丧祭,而即安其居,先之以哀死,而终之以乐生也。《洪范》八政,三曰祀,四曰司空。司空者,居民之官,见哀死乐生之政相联属也。方氏曰:嵗时以敬祭祀,《孝经》所谓春秋祭祀以时思之也。以序宗族,《祭统》所谓昭与昭齿,穆与穆齿也。孔氏曰:祭祀之末,同姓燕饮,会聚宗族,集説之解未详,故备述之。

节,丑其衣服,卑其宫室,车不雕,几器不刻镂,食不贰味,以与民同利。昔之君子之行礼者,如此。集説:节俭也。丑,犹恶也。器,养器也。自奉如此其薄者,盖欲不伤财,不害民,而与民同其利也。

窃案前言“治其雕镂文章黼黻以嗣者”,以有事时辨其仪等言之也。此言节丑其衣服,卑其宫室,车不雕,几器不刻镂,食不贰味者,以无事时自奉言之也。故呉氏亦曰:“上文三‘然后’皆教民以礼之事。”此五句遂言持身以俭之事。今集説与其顺之节联文,是无别也。

百姓之徳也,固臣敢无辞而对。集説:百姓之徳,犹言百姓之幸也。敢无辞,犹言岂敢无辞。

窃案郑氏曰:徳,犹福也,辞让也。考韵书,徳,福也,无幸字之训。《曲礼》曰:长者问,不辞让而对,非礼也。故前章哀公大礼,孔子曰:「邱也小人,不足以知礼。」君曰:「否,吾子言之也。」此辞让而后对也。今以公之问人道为百姓之福,故敢无辞而对,岂谓其无辞说乎?

合二姓之好,以继先圣之后,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窃案《春秋》经传,哀公不见有昬聘夫人之事,而《礼记》言哀公以妾为妻,则是哀公未尝行大昬之礼。故夫子因其问政而言及此。郑氏曰:「先圣,周公也。」孔氏曰:「以鲁得郊天,故兼言天地也。」

孔子遂言曰:「内以治宗庙之礼,足以配天地之神明;出以治直言之礼,足以立上下之敬。」集説:「直言」二字未详,或曰当作「朝廷」。

窃案遂言者,孔子既答哀公之问,意有未尽者,又推广而言,亦以哀公不能复发问,故不待其问而遂言之也。陈氏于此竟无解,而直言二字,乃云未详何与?郑氏曰:直,犹正也。正言为出政教也。政教有夫妇之礼焉。昬义曰:天子听外治,后听内职,是也。石林叶氏曰:夫妇正则名正,名正则言顺,故出足以治直言之礼。延平周氏曰:直言者,非险诐私谒之言也。严陵方氏曰:妇人不与外事,而曰出以治直言之礼者,盖夫听外治,妇听内职,家齐而后国治也。

大王之道也。集説:大王,爱民之君也。尝言不以养人者害人,故曰大王之道。

窃案郑氏曰:「大王居豳,为狄所伐,乃曰:『土地所以养人也,君子不以其所养害所养,乃去之岐。』是言百姓之身,犹吾身也;百姓之妻子,乃吾妻子也。不忍以土地之故而害之,去之岐而王迹兴焉。」石林叶氏曰:「大王爱厥妃,而至于内无怨女,外无旷夫,盖得于政矣。若止言不以养人者害人,乌足以明引大王之意乎?」《陈氏礼记集说补正》卷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

  陈氏礼记集説补正卷三十一

  头等侍卫纳喇性徳撰

  仲尼燕居

子曰:「慎听之,女三人者,吾语女,礼犹有九焉。大飨有四

译顺应他们,然后阐明丧礼的等级规定,备齐鼎俎等祭器,设置干肉等祭品,修缮宗庙,在每年的时节恭敬地进行祭祀,以此排定宗族的尊卑长幼秩序,使他们安居乐业。集説说:“顺之,是指上下都没有违背的心意。言,就是明的意思。丧算,是指五服丧期长短的数目,以及殡葬早晚的期限。即安其居,是指随着他们所处的环境而使他们安定。”

我私下考察认为,顺之,是指百姓都遵循礼制并懂得礼制,只有顺从而没有违逆。现在说上下都没有违背的心意,这是把上级和下级混为一谈了。临川吴氏说:“君子对于百姓,用他们能做到的来教导他们,用仪节来区分他们的等级,这些都是施行于活人的。活人的礼制大致完备,那么教导他们侍奉死者就像侍奉生者一样。在丧礼中慎重地对待终事,在祭祀中追念远祖,这些都是侍奉死者的礼制。言,是指记载在礼经中,用来晓谕世人;算,是指数目。丧服的精细粗糙,丧带的粗细大小,变除丧服的早晚,哭踊次数的多少,凡此种种,都有它们的数目。凶礼的奠祭和吉礼的祭祀,都有鼎俎和干肉,这是兼论吉凶两种礼制。宗庙在每年的时节进行祭祀,则是专门论述吉礼。序宗族,是指祭祀后的宴饮,即安其居,是指居住在田野或城邑,各自顺应时节,居住在河洲或山间,各自适合其宜,就是这样。既然说了丧祭,又说安居,是以哀悼死者为先,而以安乐生者为终。《洪范》八政,第三是祭祀,第四是司空。司空是管理居民的官职,可见哀悼死者与安乐生者的政事是相互关联的。方氏说:在每年的时节恭敬地进行祭祀,就是《孝经》所说的春秋祭祀按时思慕祖先。排定宗族,就是《祭统》所说的昭辈与昭辈按齿序排列,穆辈与穆辈按齿序排列。孔氏说:祭祀的末尾,同姓之人宴饮,会聚宗族,集説的解释不够详尽,所以详细叙述。”

节俭,厌恶华丽的衣服,降低宫室的规格,车子不加雕饰,几案和器物不加刻镂,饮食不讲究两种味道,以便与百姓共享利益。过去的君子行礼,就是这样。集説说:节俭。丑,就是厌恶的意思。器,是指养生的器物。自我奉养如此微薄,大概是为了不浪费财物,不伤害百姓,而与百姓共享利益。

我私下考察认为,前面说“整治雕镂、文章、黼黻来区分等级”,是从有事时辨别仪节等级来说的。这里说节俭、厌恶华丽的衣服、降低宫室规格、车子不加雕饰、几案器物不加刻镂、饮食不讲究两种味道,是从无事时自我奉养来说的。所以吴氏也说:“上文三个‘然后’都是教导百姓以礼的事。”这五句于是讲述持身以节俭的事。现在集説把它与“顺之”一节连在一起,是没有区别了。

这是百姓的福气,我怎敢没有辞让就回答呢。集説说:百姓之德,就是说百姓的幸运。敢无辞,就是说岂敢没有辞让。

我私下考察认为,郑氏说:德,就是福的意思,辞让的意思。考察韵书,德,是福的意思,没有幸运的解释。《曲礼》说:长者问话,不经过辞让就回答,是不符合礼的。所以上一章哀公问大礼,孔子说:“我孔丘是小人,不足以知道礼。”哀公说:“不,请您说说吧。”这就是辞让之后才回答。现在因为哀公问人道是百姓的福气,所以敢没有辞让就回答,难道是说没有辞让的话吗?

结合两姓的友好,以继承先圣的后代,作为天地、宗庙、社稷的主宰。我私下考察《春秋》经传,哀公没有见到有昏聘夫人的事情,而《礼记》说哀公以妾为妻,那么哀公未曾举行大昏之礼。所以孔子因为他的问政而谈到这一点。郑氏说:“先圣,是指周公。”孔氏说:“因为鲁国得以郊祭上天,所以兼说天地。”

孔子接着说:“在内用以治理宗庙的礼制,足以配享天地神明;在外用以治理直言之礼,足以确立上下的敬重。”集説说:“直言”二字不详,有人说应当作“朝廷”。

我私下考察认为,遂言,是指孔子已经回答了哀公的问话,意思还有未尽之处,又推广而言,也是因为哀公不能再次发问,所以不等他问就接着说了。陈氏对此竟然没有解释,而直言二字,却说未详,为什么呢?郑氏说:直,就是正的意思。正言是指发布政教。政教中有夫妇之礼。《昏义》说:天子听断外治,后妃听断内职,就是这样。石林叶氏说:夫妇端正则名分端正,名分端正则言语顺理,所以在外足以治理直言之礼。延平周氏说:直言,不是险恶偏私的言语。严陵方氏说:妇人不参与外事,却说在外用以治理直言之礼,大概是因为丈夫听断外治,妻子听断内职,家庭齐整而后国家治理。

这是大王之道。集説说:大王,是爱民之君。曾经说不以养人的东西害人,所以叫大王之道。

我私下考察认为,郑氏说:“大王居住在豳,被狄人攻打,于是说:‘土地是用来养人的,君子不拿用来养人的东西害所养的人,于是离开豳迁往岐山。’这是说百姓的身体,就像我的身体;百姓的妻子儿女,就像我的妻子儿女。不忍心因为土地的缘故而伤害他们,离开豳迁往岐山而王业兴起。”石林叶氏说:“大王爱护他的妃嫔,以至于内无怨女,外无旷夫,大概是从政得来的。如果只说不以养人的东西害人,哪里足以说明引用大王的意思呢?”《陈氏礼记集说补正》卷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

陈氏礼记集説补正卷三十一

头等侍卫纳喇性徳撰

仲尼燕居

孔子说:“仔细听好,你们三个人,我告诉你们,礼还有九种。大飨之礼有四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