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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陈氏礼记集说补正三十八

陈氏礼记集说补正卷三十八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212–217 段

。以乡人士君子为乡人之贤者,即賔介僎之类,则专指乡人之賔介僎矣。不知圣人制乡饮酒礼,特立賔介僎以教乡人耳,一以使人尊贤,一以使人敬老,一以使人贵贵。故孔子曰:“吾观于乡而知王道之易易也。”愚谓乡人泛言一乡之人也,士君子则賔介僎并乡大夫、州长、党正也。读从郑氏而解乡人士君子当小异。

译如果把乡里的士人君子视为乡人的贤者,也就是宾、介、僎这类人,那就专门指乡人中的宾、介、僎了。殊不知圣人制定乡饮酒礼,特意设立宾、介、僎来教化乡人罢了,一是让人尊重贤者,二是让人敬重老人,三是让人尊崇地位高贵的人。所以孔子说:“我观察乡饮酒礼,就知道王道是容易施行的。”我认为“乡人”是泛称一乡的人,“士君子”则包括宾、介、僎以及乡大夫、州长、党正。我读郑玄的注,认为对“乡人士君子”的解释应当略有不同。

故曰:「古之学术道者,将以得身也。」是故圣人务焉。集说:「由学而后得于身,则与先得于人心之同然者,亦无异矣。」故曰:「古之学术道者,将以得身也。」

窃案大司徒以乡三物教万民而賔兴之。三物者,六徳、六行、六艺也。术即六艺也,有六艺则为能也。道即六徳六行也,有六徳六行则为贤也。郑氏曰:「言学术道,则此说賔贤能之礼是也。」而集说不明言,何与?

合诸乡射教之乡饮酒之礼,而孝弟之行立矣。集说:此是党正属民饮酒,正齿位之礼,非賔兴贤能之饮也。窃案郑氏曰:此说乡饮酒,谓党正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之礼也。其乡射则州长春秋以礼防民而射于州序之礼也。谓之郷者,州党乡之属也。或以乡之所居,州党郷大夫亲为主人焉。如今郡国下令,长于乡射饮酒,从太守相临之礼也。观郑氏之说,则州长春秋习射而行乡饮酒之礼,亦如此也。故射义曰:乡饮酒之礼者,所以明长防之序也。而集说止言党正蜡祭饮酒之礼,则经文合诸乡射,何以称焉?

  射义

射义第四十六集说防曰:「系辞云:『▯木为弧,剡木为矢。』又《世本》云:「挥作弓,夷牟作矢。」注云:「二人,黄帝臣。」《书》云:「侯以明之,夏殷无文,周则具矣。」

窃案《仪礼》有乡射、大射礼,郑氏又谓射有大射、乡射、宾射、燕射,而记则止《射义》一篇。孔氏曰:“郑目録云名曰《射义》者,以其记燕射、大射之礼,观徳行取于士之义,而此篇中有乡射,又云‘不失正鹄’,‘正则賔射’,然则乡射、宾射俱有之矣。今目録惟云燕射、大射者,但此篇广说天子、诸侯大射、燕射之义,不专于乡射、宾射,故特举大射、燕射也。”京山郝氏曰:“天子、诸侯之射谓之大射,民间之射谓之乡射,射必有燕,燕必有賔,未有无賔、无燕而成礼者也。然则賔射、燕射同此乡射、大射而已,此《仪礼》之止此二篇也。”

故燕礼者,所以明君臣之义也。乡饮酒之礼者,所以明长幼之序也。集说:燕与乡饮,因燕以娱賔,不可以无礼,故有大射、乡射之礼。礼不可以无义,故明君臣之义与长幼之序焉。

窃案君臣之义,长幼之序,集说未明言之也。郑氏曰:「言别尊卑老穉,然后射以观徳行也。」孔氏曰:「燕礼所以明君臣之义者,谓臣于堂下再拜稽首,升成拜,君荅拜,以若臣尽竭其力致敬于君,君施惠以报之也。」乡饮酒之礼,所以明长幼之序者,此乡饮酒谓党正饮酒以乡统名,则前篇云「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是也。此则别尊卑老穉之义也。

诸侯歳献贡士于天子。集说:郑氏曰:“三歳而贡士。”旧说:大国三人,次国二人,小国一人。防曰:“书传云:古者诸侯之于天子也,三年一贡士。一适谓之好徳,再适谓之贤贤,三适谓之有功。一不适谓之过,再不适谓之傲,三不适谓之诬。”

窃案集说,既据注防云:“三年一贡士矣”,而置岁献不解,不防岁献之文,祗是贡献此士与郑氏云:“岁献,献国士之书及计偕物也。”郑意三年则并与所贡之士偕,故云岁献贡士于天子也。何以知三年而贡士?孔氏曰:“书传云:一不适谓之过,注云:谓三年时也;再不适谓之傲,注云:谓六年时也;三不适谓之诬,注云:谓九年时也。”郑以此知三嵗而贡士也。

天子将祭,必先习射于泽。泽者,所以择士也。已射于泽,而后射于射宫。集说:「泽宫,名其所在,未详。防云:『于寛闲之处,近水泽而为之。』射宫即学宫也。」

窃案泽即泽宫也。泽宫即辟雍也。射宫,东序也。故《郊特牲》云:“卜之日,王立于泽,亲听誓命。”郑云:“谓既卜,必到泽宫,择可与祭祀者,因誓敇之以礼也。”而《大射仪》亦云:“前射三日,射人宿视涤。”郑云:“涤,谓溉器扫除射宫。”愚谓先射于泽宫以习之,而后射于射宫以择之也。长乐陈氏曰:“射宫在庙,非也。”

  燕义

燕义第四十七集。说此明君臣燕

译所以说:“古代人们学习学术和道义,是为了将这些道理内化于自身。”因此圣人致力于此。集解说:“通过学习而后将道理内化于自身,那么这与人心先天具有的普遍认同,也就没有区别了。”所以说:“古代人们学习学术和道义,是为了将这些道理内化于自身。”

我私下考察,大司徒用乡三物来教化万民,并以此选拔贤能之人。三物,就是六德、六行、六艺。术就是六艺,具备六艺就是有能力;道就是六德和六行,具备六德六行就是贤良。郑氏说:“文中说‘学术道’,那么这里所说的就是选拔贤能之人的礼仪。”而集说却没有明确说明,这是为什么呢?

结合乡射礼所教导的乡饮酒之礼,孝悌的德行就确立了。集解说:这是党正召集民众饮酒、端正长幼次序的礼仪,不是选拔贤能之人的饮宴。我私下考察,郑氏说:这里所说的乡饮酒,是指党正为国家搜寻鬼神而祭祀时,用礼仪召集民众在序堂饮酒,以端正长幼次序的礼仪。而乡射礼,则是州长在春秋两季用礼仪防范民众,在州序进行射礼。称为“乡”,是因为州、党、乡都属于乡这一层级。有时以乡为居所,州、党、乡的大夫亲自作为主人。就像如今郡国下令,在乡射和饮酒时,遵循太守相互临视的礼仪。看郑氏的说法,那么州长在春秋两季习射并举行乡饮酒之礼,也是如此。所以《射义》说:乡饮酒之礼,是用来明确长幼尊卑次序的。而集说只提到党正蜡祭饮酒的礼仪,那么经文说“结合乡射”,又怎么称呼得通呢?

射义

射义第四十六篇。集说郑玄说:“《系辞》说:‘弯木做弓,削木做箭。’又《世本》说:‘挥制作了弓,夷牟制作了箭。’注解说:‘这两人都是黄帝的臣子。’《尚书》说:‘用箭靶来明确目标,夏、殷两代没有文献记载,周代则完备了。’”

我私下考察,《仪礼》中有乡射礼、大射礼,郑氏又说射礼有大射、乡射、宾射、燕射,而《礼记》中只有《射义》一篇。孔氏说:“郑氏目录说名为《射义》,是因为它记载了燕射、大射的礼仪,观察德行、选取士人的意义,而这篇中有乡射,又说‘不失正鹄’,‘正则宾射’,那么乡射、宾射也都有涉及。现在目录只说燕射、大射,只是因为这篇广泛论述天子、诸侯大射、燕射的意义,不专于乡射、宾射,所以特别举出大射、燕射。”京山郝氏说:“天子、诸侯的射礼称为大射,民间的射礼称为乡射,射礼必有宴饮,宴饮必有宾客,没有没有宾客、没有宴饮而能成礼的。那么宾射、燕射也就是这乡射、大射而已,这就是《仪礼》只有这两篇的原因。”

所以燕礼,是用来明确君臣之义的。乡饮酒之礼,是用来明确长幼次序的。集解说:燕礼和乡饮酒礼,因为宴饮是为了娱乐宾客,不可以没有礼仪,所以有大射、乡射之礼。礼仪不可以没有意义,所以明确了君臣之义与长幼次序。

我私下考察,君臣之义,长幼次序,集说没有明确说明。郑氏说:“说的是区分尊卑老幼,然后通过射礼来观察德行。”孔氏说:“燕礼用来明确君臣之义,是指臣子在堂下两次拜谢叩头,升堂完成拜礼,君主回拜,以此表示臣子竭尽全力向君主致敬,君主施恩惠来报答他。”乡饮酒之礼,用来明确长幼次序,这里的乡饮酒是指党正饮酒,以乡来统摄名称,那么前篇说“六十岁的人坐着,五十岁的人站着侍奉”就是这样。这就是区分尊卑老幼的意义。

诸侯每年向天子进献贡士。集解说:郑氏说:“三年进献一次士人。”旧说:大国三人,次国二人,小国一人。郑玄说:“书传说:古代诸侯对于天子,三年进献一次士人。一次进献称为好德,两次进献称为贤贤,三次进献称为有功。一次不进献称为过,两次不进献称为傲,三次不进献称为诬。”

我私下考察集说,既然依据郑玄的注解说:“三年进献一次士人”,却对“岁献”不加解释,不回避“岁献”的文字,只是贡献这些士人,与郑氏说:“岁献,是进献国士的名册以及计偕物品。”郑氏的意思是三年就与所进献的士人一起,所以说岁献贡士于天子。怎么知道是三年进献士人呢?孔氏说:“书传说:一次不进献称为过,注解说:是指三年的时候;两次不进献称为傲,注解说:是指六年的时候;三次不进献称为诬,注解说:是指九年的时候。”郑氏由此知道是三年进献士人。

天子将要祭祀,必定先在泽宫习射。泽宫,是用来选拔士人的地方。已经在泽宫射过,然后才在射宫射。集解说:“泽宫,是它所在的地名,不详。郑玄说:‘在宽闲的地方,靠近水泽而建造。’射宫就是学宫。”

我私下考察,泽就是泽宫。泽宫就是辟雍。射宫,是东序。所以《郊特牲》说:“占卜的日子,王站在泽宫,亲自听取誓命。”郑玄说:“是说占卜之后,必定到泽宫,选择可以参与祭祀的人,因此用礼仪告诫他们。”而《大射仪》也说:“射礼前三天,射人提前视察涤器。”郑玄说:“涤,是说清洗器具打扫射宫。”我认为先在泽宫射以练习,然后在射宫射以选拔。长乐陈氏说:“射宫在庙中,是不对的。”

燕义

燕义第四十七篇。集说此篇阐明君臣宴饮

饮之义。

窃案集说依郑氏之说也。郑目録云:名曰《燕义》者,以其记君臣燕饮之礼,上下相报之义。然未明言何事而燕也。贾氏《仪礼防》曰:燕有四等。目録云:诸侯无事而燕,一也;卿大夫有王事之劳,二也;卿大夫有聘而来还与之燕,三也;四方聘客与之燕,四也。知臣子頫聘还与之燕者,《四牡》劳使臣是也。知有王事之劳燕者,下记云:若以乐纳賔,则賔及庭,奏肆夏。郑注云:卿大夫有王事之劳,则奏此乐焉,是也。知君臣无事有燕者,案《鲁颂》云:夙夜在公,在公明明,振振鹭鹭于下,鼓咽咽,醉言舞于胥乐兮。郑笺云:君臣无事则相与明事明徳,君以礼乐与之饮酒燕乐,以尽其欢,是也。又知异国聘賔有燕者,聘礼所云燕与时赐者是也。

译关于“燕饮”的意义。

我私下考察,《集说》是依据郑氏的说法。郑氏的《目录》说:名称叫《燕义》的原因,是因为它记载了君臣宴饮的礼仪,以及上下互相酬答的道义。然而并没有明确说明是因为什么事情而举行宴饮。贾公彦在《仪礼疏》中说:宴饮有四种等级。《目录》说:诸侯没有战事而举行宴饮,这是第一种;卿大夫有王事的辛劳,这是第二种;卿大夫出使聘问归来而与之宴饮,这是第三种;四方来聘的客人与之宴饮,这是第四种。知道臣子出使聘问归来与之宴饮的,依据是《诗经·小雅·四牡》中慰劳使臣的内容。知道有王事辛劳而举行宴饮的,下文记载说:如果用音乐迎接宾客,那么宾客到达庭院,就演奏《肆夏》。郑玄注解说:卿大夫有王事的辛劳,就演奏这种音乐,正是如此。知道君臣无事而举行宴饮的,考察《鲁颂》说:早晚都在公事上,在公事上明察事理,振振飞翔的白鹭在下方,鼓声咽咽,醉后言笑起舞,多么快乐啊。郑玄笺解说:君臣没有战事,就一起明察事理、彰显德行,君主用礼乐与他们饮酒宴乐,以尽欢愉,正是如此。又知道异国聘问的宾客有宴饮的,依据是《聘礼》中所说的宴饮和按时赏赐的内容。

掌其戒令,集说戒令,谓任之征役也。

窃案诸侯卿大夫士之庻子之卒,司马已弗正之,已又何征役之有乎?郑氏曰:「戒令致于太子之事,是也。」即下经「国有大事,惟所用之」,甲兵之事,军法治之,而不可以征役名之也。集说误矣。

  聘义

大夫郊劳,集说:「郊劳,劳于近郊也。用束帛。」

窃案聘礼曰:賔至于近郊,张旜。君使下大夫请行,反,君使卿朝服,用束帛劳孔氏。亦曰:此大夫郊劳者,即卿也。郑注聘礼:士请事,大夫请行,卿劳弥尊賔也。而记但言大夫郊劳,则指上大夫卿也,与请行之下大夫有别。孔氏云:大夫即卿而不分大夫之上下,犹区别之未精也。而集说槩略之,何欤?

贿赠集,说还玉毕,加以贿赠之礼。经云:贿用束纺,纺今之绢也。

窃案集说所言,似主君以贿赠之矣。而聘礼还圭璋毕,大夫贿用束纺。孔氏亦曰:“贿赠者,因其还玉之时,主人之卿幷以贿而徃。”还玉既毕,以贿赠之,是贿赠者,卿也。集说于此失诠疏矣。

主国待客,出入三积。集说:「出既行也,入始至也。积,谓馈之牢礼,米禾刍薪之属。其来与去,皆三馈之积,故云出入三积也。」

窃案孔氏曰:「主国待客出入二积者,此谓上公之臣,故出入三积。若侯伯以下之臣,则不致积也。」故《司仪》云:「诸公之臣相为国客,则三积。」出入三积者,谓入三积,出亦三积。故《司仪》云:「遂行,如入之积是去之积,如来时之积也。」夫上公之国,二王之后与二伯耳,其待客如此,非侯伯之国尽然也。故《聘礼》:「于卿致馆之后,宰夫朝服设飱餁,一牢在西,鼎九羞,鼎三腥,一牢在东,鼎七。」《聘礼》者,侯伯之礼也。而贾疏云:「食不备礼,曰飧,对饔饩也。生与腥餁俱有余物,又多此飧,惟有腥饪而无生余物,又少,故云不备礼。」而集说不区别言之,以凡待客皆出入三积也。国何以供乎?

  丧服四制

凡礼之大体,体天地,法四时,则阴阳顺人情,故谓之礼訾之者,是不知礼之所由生也。夫礼吉凶异道,不得相干,取之阴阳也。防有四制,变而从宜,取之四时也。有恩,有理,有节有权取之人情也。集说体天地以定尊卑,法四时以为往来则阴阳以殊吉凶,顺人情以为隆杀先王制礼皆本于此。

窃案上言体天地法四时则阴阳顺人情四者下文不覆说。体天地者,孔氏谓天地包四时、阴阳、人情,无物不总也。呉氏云:礼之大体,体天地者总其纲,下三者分其目。阴阳之气,四时之序,即天地也。人生天地之间,其情与天地之情通,故天地足以该人情。集说不言疎矣。又吉、凶、军、賔、嘉五礼之内,各备阴阳。今但以吉礼为阳,凶礼为阴,似太拘。

贵贵尊尊,义之大者也。故为君,亦斩衰三年,以义制者也。集说:人臣为君重服,乃贵贵尊尊之大义,故曰“以义制者也”。

窃案臣之于君,非特诸侯之于天子,卿大夫士之于诸侯,凡家臣于卿大夫,亦称为君,则亦服之以三年。故郑氏云:「贵贵,谓为大夫君也;尊尊,谓为天子诸侯也。」孔氏云:「贵贵,谓大夫之臣事大夫为君者也,大夫始入尊境,是贵也;尊尊,谓天子诸侯之臣事天子诸侯为君者也,天子诸侯同为南靣,是尊也。」以义断恩门外如一,虽复大夫与王侯有异,其臣敬君不殊,故并云「义之大者也」。集说混而无别,何欤?又案「贵贵」与「尊尊」对言,则有别;「贵贵」与「尊贤」对言,则统「尊尊」在其中。故孟子「友徳」章,上述孟献子、费惠公、晋平公、尧、舜等,而总之曰「贵贵尊贤」,其义一也。「贵贵」又兼天子诸侯卿大夫可知矣。

祥之日,鼔素琴,告民有终也。集说:祥日,大祥之日也。素琴,无漆饰也。

窃案孔子既祥五日,弹琴而不成声;十日而成笙歌。子夏、子张既除丧而见夫子,皆予之琴。夫曰:“既祥,曰既除丧,则非祥之日即鼓素琴也。”故蓝田吕氏曰:“《檀弓》云:‘祥而缟,是月禫,徙月乐。’自练

译掌管那些警戒号令,集解说警戒号令,是指任用他们服征役。

我按:诸侯卿大夫士的庶子卒,司马已经不再统辖他们,又还有什么征役呢?郑氏说:“警戒号令致于太子之事,这是对的。”即下文“国有大事,惟所用之”,甲兵之事,用军法来治理,而不可以用征役来命名。集说错了。

聘义

大夫在郊外慰劳,集说:“郊劳,在近郊慰劳。用束帛。”

我按:《聘礼》说:宾客到达近郊,张开旌旗。国君派下大夫请求启程,返回后,国君派卿穿着朝服,用束帛慰劳孔氏。也说:这大夫郊劳者,就是卿。郑注《聘礼》:士请事,大夫请行,卿慰劳更加尊重宾客。而《记》只说大夫郊劳,则指上大夫卿,与请行的下大夫有别。孔氏说:大夫即卿而不分大夫的上下,还区别得不精细。而集说一概略去,为什么呢?

贿赠,集说:还玉完毕,加上贿赠之礼。经文说:贿用束纺,纺是现在的绢。

我按:集说所言,似乎主张国君以贿赠之。而《聘礼》还圭璋完毕,大夫贿用束纺。孔氏也说:“贿赠者,趁着还玉的时候,主人的卿一并带着贿赠前往。”还玉既毕,以贿赠之,这贿赠者,是卿。集说在这里失于诠释疏解了。

主国接待宾客,出入三次积馈。集说:“出是已经出发,入是刚到。积,指馈赠的牢礼,米禾刍薪之类。其来与去,都三次馈赠之积,所以说出入三积。”

我按:孔氏说:“主国接待宾客出入二积者,这是指上公之臣,所以出入三积。如果是侯伯以下之臣,则不致积。”所以《司仪》说:“诸公之臣相为国客,则三积。”出入三积者,谓入三积,出亦三积。所以《司仪》说:“遂行,如入之积是去之积,如来时之积。”那上公之国,二王之后与二伯罢了,其待客如此,不是侯伯之国都这样。所以《聘礼》:“在卿致馆之后,宰夫朝服设飱餁,一牢在西,鼎九羞,鼎三腥,一牢在东,鼎七。”《聘礼》是侯伯之礼。而贾疏说:“食不备礼,曰飧,对饔饩也。生与腥餁俱有余物,又多此飧,惟有腥饪而无生余物,又少,所以说是不备礼。”而集说不区别而言,以凡待客皆出入三积。国家怎么供得起呢?

丧服四制

大凡礼的大体,体现天地,效法四时,顺从阴阳,顺应人情,所以称为礼。诋毁它的人,是不知礼所由生的。那礼吉凶异道,不得相干,取之阴阳。防有四制,变而从宜,取之四时。有恩,有理,有节有权,取之人情。集说:体天地以定尊卑,法四时以为往来,则阴阳以殊吉凶,顺人情以为隆杀,先王制礼皆本于此。

我按:上文说体天地法四时则阴阳顺人情四者,下文不重复说。体天地者,孔氏谓天地包四时、阴阳、人情,无物不总。吴氏云:礼之大体,体天地者总其纲,下三者分其目。阴阳之气,四时之序,即天地也。人生天地之间,其情与天地之情通,故天地足以该人情。集说不言疏矣。又吉、凶、军、宾、嘉五礼之内,各备阴阳。今但以吉礼为阳,凶礼为阴,似太拘。

贵贵尊尊,义之大者也。故为君,亦斩衰三年,以义制者也。集说:人臣为君重服,乃贵贵尊尊之大义,故曰“以义制者也”。

我按:臣之于君,非特诸侯之于天子,卿大夫士之于诸侯,凡家臣于卿大夫,亦称为君,则亦服之以三年。故郑氏云:“贵贵,谓为大夫君也;尊尊,谓为天子诸侯也。”孔氏云:“贵贵,谓大夫之臣事大夫为君者也,大夫始入尊境,是贵也;尊尊,谓天子诸侯之臣事天子诸侯为君者也,天子诸侯同为南面,是尊也。”以义断恩门外如一,虽复大夫与王侯有异,其臣敬君不殊,故并云“义之大者也”。集说混而无别,为什么呢?又案“贵贵”与“尊尊”对言,则有别;“贵贵”与“尊贤”对言,则统“尊尊”在其中。故孟子“友德”章,上述孟献子、费惠公、晋平公、尧、舜等,而总之曰“贵贵尊贤”,其义一也。“贵贵”又兼天子诸侯卿大夫可知矣。

祥之日,鼓素琴,告民有终也。集说:祥日,大祥之日也。素琴,无漆饰也。

我按:孔子既祥五日,弹琴而不成声;十日而成笙歌。子夏、子张既除丧而见夫子,皆予之琴。夫曰:“既祥,曰既除丧,则非祥之日即鼓素琴也。”故蓝田吕氏曰:“《檀弓》云:‘祥而缟,是月禫,徙月乐。’自练

至祥,渐而即吉,则既祥可乐矣。然又至于禫之徙月为乐,不忍遽也。”此云“祥之日鼓素琴,告民有终;除防乃可为乐。”未闻为乐以告防之终。仁人孝子之情,疑不出乎此。“谓既祥而乐,犹可;祥之日鼓素琴,或未然。”集说亦未及辨也。

译到了祥祭,逐渐接近吉礼,那么祥祭之后确实可以感到喜悦了。然而又等到禫祭迁移到次月才奏乐,是因为不忍心立刻奏乐。”这里说“在祥祭之日弹奏素琴,向百姓宣告丧期将尽;除去防制之后才可以奏乐。”未曾听说用奏乐来宣告防制的结束。仁人孝子的真情,恐怕不会超出这个范围。“认为祥祭之后奏乐,尚且可以;但在祥祭之日弹奏素琴,或许并不恰当。”《集说》也没有对此加以辨析。

善之,故载之书中;而髙之集说,无文。

窃案古者有号无諡,至周人始以諡易名。武丁号为髙宗者,以其中兴之功徳甚髙而可宗故耳,非载之书中而髙之之谓。集说亦应辨明,以晓学者。

礼斩衰之防,唯而不对。集说于《闲传》注云:“唯,应辞也。不对,不荅人以言也。”

窃案郑注,此谓与賔客也。唯而不对,侑者为之应耳。孔氏亦云,但称唯而已,不对其所问之事,侑者为之对,不旁及也。集说不言侑者为之对,似踈。

比终兹三节者,仁者可以观其爱焉,知者可以观其理焉,彊者可以观其志焉。礼以治之,义以正之,孝子弟、弟、贞妇皆可得而察焉。集说:篇首言仁、义、礼、智为四制之本,此独曰“礼以治之,义以正之”者,盖恩亦兼义,权非悖礼也。

窃案篇首论防之四制,既以仁义礼智言之矣。篇末论防之三节,又复以仁义礼智言,而加之以彊,盖彊所以终之也。彊以终之,则有礼义仁智之实,所谓信也。篇首四者则分而言之,如天地之四时。篇末五者则就人而言,礼义者,圣人所以立教之道;仁知彊者,君子所以脩道之徳。于丧之礼,能笃于爱者,仁也;于防之义,能明其理者,知也;始终此仁知不易其志者,彊也。彊即中庸三逹徳之勇。有是三者之徳,然后能行礼以治防事,知义以正防礼,而可知其为孝子弟弟贞妇也已。此呉氏之说,然则篇末未尝独言礼义以该仁知,集说亦察之未精矣。

  陈氏礼记集説补正卷三十八

译认为这是好的,所以记载在书中;而高宗的集说,没有文字。

我私下考察,古代只有称号没有谥号,到了周朝人才开始用谥号代替名字。武丁的称号是高宗,是因为他中兴的功德很高尚而值得尊崇,并不是记载在书中而高宗的意思。集说也应该辨明,以让学者知晓。

斩衰丧服的服制,只应答而不回答。集说在《闲传》的注中说:“唯,是应答的辞令。不对,是不用言语回答人。”

我私下考察郑玄的注,这是指与宾客相处。唯而不对,是侑者代为应答罢了。孔氏也说,只是称唯而已,不回答所问的事情,由侑者代为回答,不旁及其他。集说不说由侑者代为回答,似乎疏漏。

比较这三节,仁者可以观察其中的仁爱,智者可以观察其中的条理,强者可以观察其中的意志。用礼来治理它,用义来端正它,孝顺的子弟、悌道的弟弟、贞节的妇女都可以由此考察出来。集说:篇首说仁、义、礼、智是四制的根本,这里只说“礼以治之,义以正之”,大概是因为恩惠也兼含义,权变不违背礼。

我私下考察,篇首论述丧服的四种制度,已经用仁义礼智来论述了。篇末论述丧服的三节,又用仁义礼智来论述,并且加上强,大概是因为强是用来终结的。用强来终结,那么就有礼义仁智的实质,这就是所谓的信。篇首的四种是分而言之,如同天地的四季。篇末的五种是就人来说,礼义是圣人建立教化的方法;仁智强是君子修养道德的品德。在丧礼中,能笃行爱的是仁;在丧服之义中,能明辨其理的是智;始终坚守这仁智而不改变意志的是强。强就是《中庸》三达德中的勇。有了这三种品德,然后能行礼来治理丧事,知义来端正丧礼,从而可知他们是孝子、悌弟、贞妇了。这是吴氏的说法,那么篇末并没有只说礼义来概括仁智,集说考察得也不够精审。

陈氏礼记集说补正卷三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