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外台秘要方五

卷四十【虫兽伤触人及六畜疾三十二门】

医藏 · 已译 · 第 12–15 段

  马汗及毛入人疮方六首

  驴马诸疾方三十一首

  牛狗疾方六首

  牛觝触肠出方一首

油衣粘及松脂着人衣并虫蚀氊韀法五首【臣】等谨案《外台秘要方》四十卷,唐王焘撰。焘郿人,王珪孙也。《唐书》附见珪传,称其性至孝,为徐州司马,母有疾,弥年不废带视絮汤剂【案:视絮二字未详,然《玉海》所引亦同,是宋本已然,姑仍其旧】数从髙医游,遂穷其术,因以所学作《外台秘要》,讨绎精明,世宝焉。厯给事中,邺郡太守。《艺文志》载《外台秘要》四十卷,又《外台要畧》十卷。今要畧久佚,惟秘要尚传。此本为宋治平四年孙兆等所校,明程衍道所重刻。前有天宝十一载焘自序,又有皇祐二年内防劄子及兆校上序。其卷首乃题林亿等名。考《书録觧题》引《宋防要》称,嘉祐二年置校正医书局于编修院,以直集贤院掌禹锡、林亿校理、张洞校勘、苏颂等并为校正。后又命孙奇、髙保衡、孙兆同校正,每一书毕即奏上。亿等皆为之序,则卷首题林亿名,乃统以一局之长,故有等字也。焘居馆阁二十余年,多见宏文馆图籍方书,其作是编则成于守邺州时,其结衔称持节邺郡诸军事兼守刺史,故曰《外台》。《书録解题》作《外台秘要方》,自序亦同。《唐书》及孙兆序中皆无方字,葢相沿省其文耳。书分一千一百四门,皆先论而后方,其论多以巢氏病源为主,每条之下必详注原书在某卷,世传引书注卷第,始程大昌《演繁露》而不知例创于焘,可以见其详确。其方多古来专门秘授之遗,陈振孙在南宋末巳称所引小品、深师、崔氏、许仁则、张文仲之类今无传者,犹间见于此书。今去振孙四五百年,古书亦多散佚,惟頼焘此编以存,弥可宝贵矣。其中间及禁术,葢孙思邈《千金翼方》已有此例。唐小説载贾耽以千年梳治虱症为异闻,其方乃出此书第十二卷中。宋小説载以念珠取误吞渔钩为奇技,其方乃在今八卷中。又唐制腊日赐口脂面药,今不知为何物其方,亦具在三十一卷中,皆足以资博物。三十七卷、三十八卷,皆乳石论。世説载何晏称服五石散,令人神情开朗。《玉台新咏》有《姬人怨服散诗》,葢江左以来用为服饵,今无所用。又二十八卷载猫鬼野道方,与巢氏病源同,亦南北朝时鬼病,唐以后絶不复闻,然存之亦足资考订也。衍道刻此书时,颇有校正,惟不甚解唐以前语与后来多异。如痢门称「疗痢稍较」,衍道注曰:「较字疑误。考唐人方言,以稍可为校,故薛能《黄蜀葵诗》有「记得玉人春病校」句。冯班校《才调集》辨之甚明。」衍道知其有误,而不知「较」为「校」误,如此之类,犹为未审。

译谨慎考察:《外台秘要方》共四十卷,为唐代王焘所撰。】王焘是郿县人,是王珪的孙子。《唐书》将他附载在王珪传中,说他天性非常孝顺,任徐州司马时,母亲患病,多年不解衣带地照料母亲,查看絮物和汤药【按: “视絮”二字含义不详,但《玉海》所引文字也相同,可姑且沿用旧文】;他多次跟随名医学习,终于穷尽医术,于是把所学撰成《外台秘要》,考订阐释精审明晰,世人视为珍宝。后来历任给事中、邺郡太守。《艺文志》记载有《外台秘要》四十卷,另有《外台要略》十卷。如今《外台要略》已经失传很久,只有《外台秘要》还在流传。现在这个版本,是宋代治平四年由孙兆等人校订、明代程衍道重新刻印的。书前有天宝十一年王焘所作的自序,另有皇祐二年的内防劄子以及孙兆校订后的上序。卷首只题有林亿等人的姓名。考察《书录解题》引用《宋会要》说:嘉祐二年,在编修院设置校正医书局,由直集贤院掌禹锡、林亿校理、张洞校勘,苏颂等人共同担任校正官。后来又命孙奇、高保衡、孙兆共同校正,每完成一部书就立即上奏朝廷。林亿等人都为这些书作序,因此卷首题林亿的名字,是因为他总领整个校正医书局,所以又写“等”字。王焘在馆阁任职二十多年,见过宏文馆收藏的许多文献和医方书籍;他编纂这部书时,正任邺州长官,官衔称“持节邺郡诸军事兼守刺史”,所以书名叫《外台》。《书录解题》作《外台秘要方》,王焘的自序也这样写。《唐书》和孙兆的序中都没有“方”字,大概是沿袭旧例而省略了这个字。本书分为一千一百零四门,每门都是先论述病证,后列方剂;论述大多以巢氏《病源》为主,每条下面必详细注明原书在第几卷。后世流传的书中引用他书时注明卷数,始于程大昌《演繁露》,却不知道这种体例是王焘创立的,由此可见本书考订十分详确。其中的方剂多是古代各专门流派秘密传授下来的遗方。南宋末年陈振孙已经说,书中引用的小品、深师、崔氏、许仁则、张文仲等医书,如今已经失传的,仍不时能在本书中见到。如今距离陈振孙的时代已有四五百年,古书也大多散失了,只有依靠王焘这部编书保存下来,更加值得珍视。书中间或涉及禁术,大概是因为孙思邈《千金翼方》中已经有这样的体例。唐代小说记载,贾耽用千年梳治疗虱病,作为奇闻;这个方子其实出自本书第十二卷。宋代小说记载,用念珠取出误吞的鱼钩,作为奇异技法;这个方子其实在现在的第八卷中。唐代制度还规定腊日赐给口脂和面药,如今不知道这些药是什么,它们的方子也完整记载在第三十一卷中,都足以帮助考察古代物产。第三十七卷、第三十八卷,都是论述乳石药的内容。世间传说记载,何晏说服用五石散能使人的精神情绪开朗。《玉台新咏》中有《姬人怨服散诗》,大概自江南一带以来就把它作为服食的药物,如今已经没有用途了。第二十八卷又记载猫鬼、野道等方剂,与巢氏《病源》相同;这也是南北朝时期所谓的鬼病,唐代以后就完全不再听闻了,但保存下来也足以供考订之用。衍道刻印这部书时,作了不少校正,只是他不太理解唐代以前的语言,而且古今词义也有许多不同。例如痢疾门中说“疗痢稍较”,衍道注释说:“‘较’字恐怕有误。” 考察唐人的方言,“稍可”可以写作“校”,所以薛能《黄蜀葵诗》中有“记得玉人春病校”一句。冯班校订《才调集》时,已经把这个问题辨析得很清楚了。” 衍道知道这里有错误,却不知道“较”是“校”字的讹误,像这一类问

然大致多所订定,故今亦并存焉。乾隆四十三年十一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旳【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陆 费 墀

译题,仍然没有考察清楚。不过总的来说,他作了许多订正,所以现在也一并保存下来。乾隆四十三年十一月恭敬地校订上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

外台秘要方目録下

  外台秘要方原序

昔者农皇之治天下也,尝百药,立九▯,以正隂阳之变诊,以救性命之昬扎,俾厥土宇,用能康宁。广矣哉!洎周之王,亦有冢卿格于医道,掌其政令,聚毒药以供其事焉。嵗终稽考而制其食,十全为上,失四下之。我国家率由兹典,动取厥中,置医学,颁良方,亦所以极元气之和也。夫圣人之徳,又何以加于此乎?故三代常道,百王不易,又所从来者逺矣。自雷岐、仓缓之作,彭、扁、华、张之起,迨兹厥后,仁贤间出,嵗且数千,方逾万卷,专车之不受,广厦之不容。然而载祀绵逺,简编亏替,所详者虽广,所略者或深。讨简则功倍力烦,取舍则论甘忌苦。永言笔削,未暇尸之余,幼多疾病,长好医术,遭逢有道,遂蹑亨衢,七登南宫,两拜东掖,便繁台阁二十余载,久知▯文馆图籍方书等。繇是覩奥升堂,皆探其秘要,以防姻之故,贬守房陵,量移大宁郡,提携江上,冒犯蒸暑,自南徂北,既僻且陋,染瘴婴疴,十有六七,死生契阔,不可问天。頼有经方,仅得存者,神功妙用,固难称述,遂发愤刋削,庶几一隅。凡古方纂得五六十家,新撰者向数千百卷,皆研其总领,覈其指归。近代释僧深、崔尚书、孙处士、张文仲、孟同州、许仁则、吴升等十数家,皆有编录,并行于代。美则美矣,而未尽善。何者?各擅风流,递相矛盾,或篇目重杂,或商较繁芜。今并味精英,钤其要妙,俾夜作昼,经之营之,捐众贤之砂砾,掇羣才之翠羽,皆出入再三,伏念旬嵗,上自炎昊,迄于圣唐,括囊遗阙,稽考隐秘,不愧尽心焉。客有见余此方,曰:“嘻!博哉学,乃至于此耶?”余答之曰:“吾所好者夀也,岂进于学哉?至于遁天倍情,悬解先觉,吾常闻之矣。投药治疾,庶几有瘳乎?”又谓余曰:“禀生受形,咸有定分,药石其如命何?”吾甚非之,请论其目。夫喜怒不节,饥饱失常,嗜欲攻中,寒温伤外,如此之患,岂由天乎?夫为人臣为人子自家刑国,由近兼逺,何谈之容易哉?则圣人不合啓金縢,贤者曷为条玉版?斯言之玷,窃为吾子羞之。客曰:「唯唯。」呜呼!齐梁之间,不明医术者不得为孝子,曽闵之行,宜其用心。若不能精究病源,深探方论,虽百医守疾,众药聚门,适足多疑,而不能一愈之也。主上尊贤重道,养夀祈年,故张、王、李等数先生继入,皆钦风请益,贵而遵之。故鸿寳、金匮、青囊、绿帙,往往而有。则知日月所照者逺,圣人所感者深。至于啬神养和,休老补病者,可得闻见也。余敢采而绿之,则古所未有,今并缮缉而能事毕矣。若乃分天地至数,别隂阳至▯,气有余则和其经渠以安之,志不足则补其复溜以养之。溶溶液液,调上调下。吾闻其语矣,未遇其人也。不诬方将请俟来哲其方,凡四十卷,名曰《外台秘要方》。非敢传之都邑,且欲施于后贤。如或询谋,亦所不隐。是嵗天寳十一载,嵗在执徐,月之哉生明者也。王焘撰。

夫外台者,刺史之任也。秘要者,秘宻枢要之谓也。唐王焘台阁二十余年,久知▯文馆,得古今方,上自神农,下及唐世,无不采摭,集成经方四十卷,皆诸方秘宻枢要也。以出守于外,故号曰《外台秘要方》。凡一千一百单四门,以巢氏病源诸家论辨各冠其篇首,一家之学不为不详。王氏为儒者,医道虽未及孙思邈,然而采取诸家之方,颇得其要者,亦崔氏孟诜之流也。且古之如张仲景集验、小品方,最为名家,今多亡逸,虽载诸方中,亦不能别白。王氏编次各题名号,使后之学者皆知所出,此其所长也。又谓鍼能杀生人,不能起死人,其法云亡且乆,故取灸而不取鍼,亦医家之蔽也。此方撰集之时,或得缺落之书,因其阙文义理不完者多矣。又自唐歴五代,传写其本讹舛尤甚,虽鸿都秘府亦无善本。国家诏儒臣较正医书,臣承命防其书,方证之重者删去以从其简,经书之异者注解以着其详,鲁鱼豕亥焕然明白。臣谓三代而下文物之盛者,必曰西汉,止以侍医李柱国较方技,亦未尝命儒臣也。臣虽滥吹儒学,但尽所闻见以修正之,有所阙疑以待来哲。总四十卷,并目录一卷。恭惟主上盛徳承统,深仁流化,颁此方论,恵及区宇,赞天地之生育,正万物之性命,使嵗无疵疠,人不夭横,熙熙然歌乐于圣造者也。前将仕郎守殿中丞同较正医书臣孙兆谨上。

译《外台秘要方》目录下。《外台秘要方》原序。从前神农治理天下时,亲自尝试各种药物,建立九候诊法,用来纠正阴阳变化所表现的脉象,挽救生命的昏乱危急,使他的土地和人民能够因此安康。意义多么广大啊!到了周代建立王业,也有上卿通晓医道,掌管医政,聚集毒药来供给医疗之用。每年年终考核医治成绩,并据此规定俸食;治愈十人算上等,治愈不足六人就降为下等。我国历代也都遵循这一制度,凡事取其中正,设置医学机构,颁行良方,这同样是为了使元气达到和谐。圣人的德行,还有什么能超过这些呢?所以,夏商周三代的一贯制度,历代君王都不改变,它的由来已经很久远了。自从雷公、岐伯、仓公、缓和,以及彭祖、扁鹊、华佗、张仲景等人兴起以后,直到今天,仁厚贤能的医家不断出现,历时数千年,医方超过万卷,多到一辆车装不下、宽大的房屋也容纳不了。然而年代绵延久远,书籍有所残缺衰败;记载详细的地方虽然很多,记载简略的地方有时却遗漏了深奥内容。搜集整理这些书,功效虽大却费力烦琐;有所取舍,又难免偏爱甘美而忌讳苦涩。我一直想删削整理这些著作,只是还没有时间完成;我小时候多病,长大后喜爱医术,适逢政治清明,于是得以仕进,七次登南宫任职,两次任职东掖,在台阁中任职二十多年,长久熟悉宏文馆所藏的图籍、医方等书。因此得以登堂入室,探求其中的奥妙。后来因为【“防姻”一词含义不明】被贬为房陵郡守,量移到大宁郡任职;带着家人行走江上,冒着暑热,从南方到北方,那里既偏僻又简陋,染上瘴气、患病的情况十有六七,生死离合,实在无法向上天询问。幸亏有经方,才仅仅得以活下来;这些方剂的神奇功效本来就难以尽述,于是我发愤刊削整理,希望能够保存其中的一部分。古代医方总共搜集了五六十家,新近撰成的医书约有数千百卷,我都研究它们的纲领,核实它们的主旨。近代释僧深、崔尚书、孙处士、张文仲、孟同州、许仁则、吴升等十几家,都有编录流传于世。这些书好是好,却还没有尽善尽美。为什么呢?因为各自擅长一时,彼此相互矛盾;有的篇目重复杂乱,有的考订繁琐芜杂。现在我综合品味其中的精华,掌握其重要精妙之处,使自己夜以继日地研究经营;舍弃众位贤者的砂砾,拾取群才的翠羽。所有材料都反复出入考察,我潜心思考了十年,从上古炎帝、黄帝直到大唐,搜罗遗缺,考核隐秘,实在可以说已经尽了心力。有位客人看见我这部医方,说:“啊!您的学问广博,竟然达到了这种程度吗?” 我回答说:“我所爱好的是长寿,哪里是在追求学问呢?至于超脱天道、违背常情,以及悬解而预先觉悟的境界,我常常听说。用药物治疗疾病,希望大概能够痊愈吧?” 客人又对我说:“人禀受生命、获得形体,都有一定的命分,药物和砭石又能把命运怎么样呢?” 我非常反对这种说法,请允许我说明其中的道理。喜怒没有节制,饥饱失去常度,嗜好欲望从内部侵扰,寒热温凉从外部损伤,像这样的祸患,难道是由上天造成的吗?作为臣子、作为子女,从修身齐家直到治理国家,由近及远,哪里是容易谈论和做到的呢?如果不是这样,圣人就不会开启金縢,贤者又何必编写玉版呢?这番话中的错误,我私下替您感到羞愧。客人说:“是,是。” 唉!齐、梁之间,不懂医术的人不能算孝子;曾参、闵子骞那样的孝行,当然应当在这方面用心。如果不能精细地探究病因,深入研究医方和医论,即使有一百名医生守着病人、许多药物堆在门前,也只会增加疑惑,仍然不能使病人痊愈。皇上尊重贤才、推崇道术,以保养寿命、祈求长年,所以张、王、李等几位先生相继被召入朝,他们都敬仰皇上的风范,请求进一步学习,把医术看得贵重并遵行。因此,鸿宝、金匮、青囊、绿帙等医书,往往都有收藏。由此可知,日月照耀的地方很远,圣人的感化也很深。至于节制精神、保养和气、使衰老得到休养、使疾病得到补益的方法,也可以有所听闻和见识。我斗胆采集并【“绿”字疑为“录”字讹误】这些内容,于是古代未曾有过的材料也一并整理编缉,所能做的事就完成了。至于区分天地运行的极数,辨别阴阳变化的极候,气有余时就调和经渠穴使它安定,志气不足时就补复溜穴来滋养它。使气机流动融和,上下得到调理。这些话我听说过,却没有遇到真正能够做到的人。我并不是欺骗后人,只是想请后来的明哲来验证。此书共四十卷,名叫《外台秘要方》。我不敢把它传播到各地,只想把它留给后来的贤者使用。如果有人前来询问谋求,我也不会有所隐瞒。这一年是天宝十一载,岁次执徐,正值这个月月初开始显现月光的时候。王焘撰写。所谓“外台”,就是刺史所担任的职位。所谓“秘要”,就是秘密而关键的内容。唐代王焘在台阁任职二十多年,长期掌管宏文馆,得到古今医方;上自神农时代,下至唐代,无不采集,汇编成经方四十卷,都是各家医方中秘密而关键的内容。因为他后来出任外地长官,所以书名叫《外台秘要方》。全书共一千一百零四门,以巢氏《病源》以及各家的论述辨析分别置于各篇篇首,因此一家学说的内容也算记载得相当详尽。王氏是儒者,医道虽然比不上孙思邈,但能够采集各家的方剂,并且颇能掌握其中的要领,也属于崔氏、孟诜这一类人物。况且古代如张仲景的《集验方》《小品方》,最属于著名医家之作,如今大多亡佚;即使收载在各方之中,也已经无法辨明出处。王氏编排这些方剂时分别题写名称和出处,使后来的学习者都知道它们出自哪里,这正是他的长处。他又说针刺能够杀死活人,却不能使死人复生;由于针刺之法失传已久,所以只取灸法而不取针法,这也是医家的弊病。这部书编纂时,有时得到的是残缺脱落的书,因此因文字缺失而导致文义不完整的地方很多。而且从唐代经历五代,书本在传抄过程中讹误尤其严重,即使鸿都秘府也没有好的版本。国家下诏让儒臣校正医书,我奉命校勘这部书;对于方剂和证候中重复的内容加以删削,使文字简约;对于经文版本不同的地方作注释,以显示其详细情况,原有的文字讹误便清楚明白了。我认为三代以后,文物制度最盛的时代一定要说西汉;当时也只是命侍医李柱国校订方技之书,还未曾命儒臣参与。我虽然只是滥充儒学之士,仍把自己所听到和见到的全部用于修订;对于有所缺疑之处,则留下来等待后来的明哲考定。全书共四十卷,另有目录一卷。恭敬地想,皇上以盛大的德行继承帝统,以深厚的仁爱推行教化,颁布这些医方医论,使恩惠遍及天下,辅助天地生养万物,端正万物的本性和生命,使一年之中没有疫病灾害,人民不遭夭折横死,安乐地歌唱,赞美圣人的造化。前将仕郎、守殿中丞、同校正医书臣孙兆恭谨上奏。

外台秘要方劄子

宋皇祐三年五月二十六日内降劄子,臣寮上言:臣昨南方州军,连年疾疫瘴疠,其尤甚处,一州有死十余万人。此虽天令差舛,致此扎瘥,亦缘医工谬妄,就增其疾。臣细曾询问诸州,皆阙医书习读,除《素问》病源外,余皆传习伪书舛本,故所学浅俚,诖误病者。欲琞圣慈,特出秘阁所藏医书,委官选取要用者,较定一本,防付杭州开板模印,庶使圣泽及于幽隐,民生免于夭横。奉圣旨,宜令逐路转运司指挥辖下州府军监,如有疾疫瘴疠之处,于圣恵方内写录合用药方,出牓晓示,及遍下诸县,许人抄劄。仍令秘阁《简外台秘要》三两本送国子监,见较勘医书官子细较勘,闻奏劄付孙兆,准此。至治平二年二月二日,准中书劄子,较正医书所状医书内有《外台秘要》一项,今访闻前较正官孙兆较对已成,所有浄草见在本家,欲乞指挥下本家取赴本局修写进册,所贵早得了当,▯指挥。奉圣防,依所申施行。至四年三月日。

<子部,医家类,外台秘要方》>

  钦定四库全书

  外台秘要方卷一

  唐 王焘 撰

  诸论伤寒八家合一十六首

隂阳大论云:「春气温和,夏气暑热,秋气清凉,冬气凛冽,此则四时正气之序也。」冬时严寒,万类深藏,君子周密则不伤于寒,触冐之者乃名伤寒耳。其伤于四时之气,皆能爲病,以伤寒爲毒者,以其最成杀疠之气也。中而即病者,名曰伤寒;不即病者,寒毒藏于肌肤,中至春变爲温病,至夏变爲暑病。暑病者,热极重于温也。是以辛苦之人,春夏多温热病者,皆由冬时触冐寒冷之所致,非时行之气也。凡时行者,春时应暖而反大寒,夏时应热而反大冷,秋时应凉而反大热,冬时应寒而反大温,此非其时而有其气,是以一歳之中,长防之病多相似者,此则时行之气也【仲景病源小品千金同】

王叔和曰:伤寒之病,逐日浅深,以施方治。今世人得伤寒,或始不早治,或治不对病,或日数久淹困乃告医,医又不知次第而治之,则不中病,皆以临时消息制方,无不效也。今搜采仲景旧论,録其证候诊脉声色对病真方有神验者,拟防世急也。又土地髙下寒温不同,物性刚柔飡居亦异,是故黄帝兴四方之问,岐伯举四治之能,以训后贤,开其未悟,临病之工宜湏两审也【小品千金同】又曰:夫表和里病【一作阳盛隂虚】下之而愈,汗之则死;里和表病【一作阳虚隂盛】汗之而愈,下之则死。夫如是,则神丹不可以误发【神丹丸在此卷崔氏部中六味者是也】甘遂何可以妄攻【甘遂者水导散也在第三卷天行狂语部中甘遂等二味者是也,出千金方】表里之治,相背千里,吉凶之机,应若影响。

译《外台秘要方》札子。宋皇祐三年五月二十六日,宫中降下札子。臣僚上言:臣此前在南方州军任职,那里连年发生疾病、疫病和瘴疠,最严重的地方,一个州就有十多万人死亡。这虽然是由于天时失常,导致疫病流行,也有医工胡乱误治、反而加重病情的缘故。臣曾详细询问各州,那里都缺少可供医者学习的医书;除了《素问》和《病源》以外,其余都在传习伪书和讹误的版本,所以所学浅陋,反而误害病人。希望圣上施加慈悲,特意取出秘阁收藏的医书,委派官员选取其中重要而实用的内容,校定成一个版本,交付杭州开版印刷,使圣上的恩泽能够惠及偏远隐蔽之地,使百姓免于夭折横死。奉圣旨:应当命令各路转运司指挥所辖的州、府、军、监;凡有疫病、瘴疠的地方,就从《圣惠方》中抄录适用的药方,张榜公布,并下达到各县,允许百姓抄录。仍命秘阁把《简外台秘要》三两本送到国子监,交给负责校勘医书的官员仔细校勘;校勘完后上奏,并发文交给孙兆,依此办理。到治平二年二月二日,接到中书札子:校正医书所呈报,医书中有《外台秘要》一项;如今访查得知,前校正官孙兆已经校对完成,所有清稿现存于他家,想请下令到他家取来送到本局,重新抄写编入册中,以便早日完成,请下令。奉圣旨,依照所奏实行。至治平四年三月某日。《子部·医家类·外台秘要方》。钦定《四库全书》。《外台秘要方》卷一。唐代王焘撰写。论述伤寒的八家医论,共十六篇。《阴阳大论》说:“春天的气候温和,夏天的气候暑热,秋天的气候清凉,冬天的气候严寒,这是四时正常气候的顺序。” 冬天天气严寒,万物都深藏不出;人若能谨慎周密地防护自己,就不会被寒邪伤害,接触并冒犯寒邪的人,才叫作伤寒。凡是受到四时气候侵袭,都能发病;之所以把伤寒称为毒,是因为它最容易形成导致死亡和疫病的邪气。受到寒邪侵袭后立即发病的,叫作伤寒;没有立即发病的,寒毒就藏在肌肤之中,到了春天转变为温病,到了夏天转变为暑病。暑病,是热势极盛,比温病更加严重。因此,劳苦之人春夏多患温热病,都是冬天接触并冒犯寒冷所导致的,并不是时令流行之气造成的。所谓时行病,是春天本应温暖却反而大寒,夏天本应炎热却反而大冷,秋天本应清凉却反而大热,冬天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这就是不合时令却出现了相应的气候。因此一年之中,许多人的病情长期相似,这就是时行之气造成的病。【《仲景》《病源》《小品》《千金》相同】王叔和说:伤寒这种病,病情会随着日期逐渐加深或变浅,应当根据病程施用方剂治疗。现在世人患伤寒,有的起初没有及时治疗,有的治疗不符合病情,有的拖延日久、困顿不堪才去告诉医生;医生又不知道应按什么先后顺序治疗,于是不能切中病情,往往临时观察病情变化来制定方剂,这样没有不见效的。现在搜集仲景旧日的论述,记录其中证候、诊脉、声音、面色以及针对病情的确切方剂中具有神奇疗效的内容,准备应对世间的急病。又由于各地土地的高低、气候的寒温不同,物产的性质刚柔不同,饮食起居也各不相同,所以黄帝提出四方地域的问题,岐伯列举四种治病的能力,用来教导后来的贤者,启发他们尚未明白的道理。临证的医生应当对此两方面都加以审察。【《小品》《千金》相同】又说:如果外表和顺而内里有病【一作“阳盛阴虚”】,用下法就会痊愈;用发汗法反而会死亡。” 里气调和而表证存在时,应当发汗,发汗就会痊愈;如果攻下,就会死亡。【“一作阳虚阴盛”:一说作“阳虚阴盛”。】既然如此,神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