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台秘要方卷三十七

译益精，安定五脏，通利百节，疏通九窍，促进乳汁分泌，益气补虚损，治疗脚弱、疼痛、寒冷，下焦损伤枯竭，强壮阴气；长期服用可以延年益寿，使面色好看、不易衰老，并能使人有子。未经炼制就食用，会使人患淋病。又名公乳、芦石、夏石，产于少室山谷和太山，采集没有固定时节。以蛇床子作为使药。它厌恶牡丹、玄石、牡防，畏惧紫石、蓑草；少室山就是嵩山的别名。如今以始兴出产的为第一等，江陵以及东部境内名山的石洞中也都有出产。只有内部通透、质地轻薄如鹅毛，捏碎后像指甲，内部没有雁齿状纹理而且光亮的，才算上品。长条形的有一二尺长，呈黄色，用苦酒洗刷后就会变白。仙人经书中使用它，世俗医法很少重视它，却也把它看得非常珍贵。谨慎考察：钟乳以韶州始兴所产为第一，其次是广、连、澧、朗、柳等州所产；这些钟乳虽然厚实，却光润可爱，服食也都很好。如今硖州清溪、房州三涧所产的，品质次于始兴所产的【《本草》作“亚”】。除此以外，凡不是当地所产的，不可轻易服用，往往会引发淋病和口渴；只能捣碎、筛取、用白色绢帛包裹，再与各种草药一起浸在酒中服用而已。陶弘景说钟乳有一二尺长，是错误的说法。李补阙研制、炼制钟乳的方法一首。研制、炼制钟乳的方法。取韶州钟乳，不论厚薄，只要颜色明净、光泽良好，就可以用来炼制。只有黄色和赤色的不能使用；若要炼制，数量多少都不限制。把钟乳放在金器或银器中，再在大锅里加水，将金银器沉入锅中，用火煎煮，始终保持水沸腾如鱼眼大小的气泡。水减少就添水；如果是薄的钟乳，煮三日三夜就可以；如果是粗大、肥厚的管状钟乳，就要煮七日七夜。等钟乳颜色变成黄白色，就是煮熟了；如果怀疑还未熟，再煎煮满十日最好。煮完后取出金银碗，把锅中煮钟乳形成的黄色浑浊水倒掉，不要让人服用；服下必定损伤咽喉，伤害肝肺，使人头痛，并且腹泻不止。误服这种水的人，吃猪肉就会痊愈。倒掉黄色水后，再换上清水，照前法煮，煮约半日后取出。如果水色清澈而不再改变，就可以停止；这时钟乳已经没有毒了。随后把它放入瓷盆或瓷钵中，用玉锤加水研磨。瓷钵和玉锤都要套在白色绢袋中，袋口制作得稍长一些，使锤子能够转动，也能上下活动。每天加水搅拌，使其调和均匀，不要让药粉黏在锤子和钵上；随后把绢袋封好系紧，自己做上字样作为记号，不要让别人打开。这样一是可以避免细小尘埃落入其中，二是可以防止研磨的人偷吃。研磨时感到干涩，就是水已经用尽，应立即加水，始终使它保持像稀米泔水一样的状态。细粉都浮在上面，粗粉沉在下面；还要绕着锤子和钵的四周研磨。若不这样做，粗细就会不均匀。因此每天必须打开一次或两次，搅拌并刮匀，不要让药粉黏在锤子上；这样才能研得均匀纯熟，避免粗细不一。研磨到四五日时，药物的状态像乳汁；研磨擦看，像书中所说的白鱼脂膏一样，就会自然变得光亮洁白。此时用水洗它，不随水流失的就是熟了；如果遇水就流失，说明还未炼成，还须继续研磨，以不随水流失为标准。炼熟后澄清取出，晒干即可拿来调入药物或调入酒中，空腹服用最好【《千金翼方》相同】。曹公草钟乳丸的方法二首。主治五劳七伤、肺损气急，治疗男子衰老、阳气衰竭、手足冰冷、心中气少、骨髓虚弱腰痛、脚部痹痛、身体烦闷、口干不能进食。服用后能安定五脏，补益肠胃，能够平息各种疾病，降气消食，使肌肉生长，调和中焦。药方【唐尚书使用此方】：钟乳【二两，另研十日】、吴茱萸【二分】、石斛、菟丝子【各一两，用酒浸泡后分别捣研】。以上四味，捣碎过筛，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空腹服七丸，每日服两次。服后行走数百步，再用温酒三合送

译服；然后再走二三百步。口中和胸内感到发热，热感稳定后，就吃干饭、豆酱。过一天后，可以照常进食；必须注意保暖并休息，不要闻到或接触尸体等污秽的气味，也不要吃粗劣、腥臭、陈旧和变坏的食物。开始服药的七日内不要进行房事；七日以后可以随意，但也不宜过度损耗。服完半剂，感觉有效，就接着服完三剂；这样一生都不会再患病。想增强房事能力的，加雄蚕蛾三十枚。如果遗精，加肉苁蓉花三两最好【《千金翼方》相同】。又一种钟乳丸制法。炼成的钟乳【二十四分】、石斛、蛇床子【各五分】、人参、桂心【各四分】、干姜【三分】、花椒【三分，炒出汗，去掉椒目及闭口的椒粒】。以上七味，共四十八分，合计十二两，用炼过的白蜜调和，捣三千杵，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空腹用温的无灰清酒送服二十五丸，每日服两次。如果平时能饮酒，宜再少量增加酒量；随后行走三四百步，钟乳药气就会向下运行，便可以进食。如果能够节制饮食，那就更好。古法说：“让患者吃干饭，药丸的效力会发挥得更快。” 如果感觉热气向上冲，就吃一两口饭，行走活动并休息很久，然后可以进食。如果能够节制饮食，那就更好。古法说：“让患者吃干饭，豆酱不可吃得太多。” 不可拘泥于古法，总之要节制饮食，并且忌行房事。最重要的是能够依照这个方法谨慎调养；补益的功效无法一一说尽，最终效果非常好。崔尚书用乳汁煎钟乳服食的方法二首。治疗风虚劳损、腰脚无力，并补益身体、充实精神、增强气力的方法。钟乳三两，研成面状，用两层绵绢袋盛装，袋子要稍宽松，扎紧袋口，放入一大升牛乳中煎煮。牛乳煎去三分之一时即可，取出药袋，空腹饮用乳汁；不能一次服完，分两次服也可以。若分两次服，就等到晚上食物消化后再服；若能一次服完，就在清晨全部服下。服后不吐不泻；体质稍虚寒的人，可能会轻微腹泻或便溏，也没有什么痛苦。第二天早晨再用一大升牛乳照前法煎煮，依此服用。药袋每次煎完都要用少量冷水洗涤，否则药气不能通畅泄出。如此煎三十次以上、四十次以下，药力就尽了。袋中的药渣可拌面喂母鸡，取其所生的蛋食用也好；否则用来浸药酒也可以。若想服白石英，也依照此法；患寒的人用酒煎，患热的人用水煎。若用水或酒煎，通常减半即可。若用牛乳煎，煎去三分之一；补益虚损，没有比这更好的，且永远不会复发【《千金翼方》相同；禁忌另载于别卷】。服用乳粉的方法。乳粉按小秤称一两，分成两次服，早晨服一次，晚上服完；无论总量多少，都以此法为准，以一两为限度。凡服乳粉，都必须用温清酒送服，常使体内酒气不断为好，但不可醉酒呕吐，只需少量进食。每天吃约一升饭；连续三日不排出大便，使乳粉不随食物排下而化开，就算达到标准。三日以后，可以随意制作美食；调养乳粉服用的多少，任凭贫富和个人情况决定。老师说：服一斤，百病自然消除。服二斤，药力流传到三代。服三斤，到临死时面色也不改变。埋在地下满五百年后，才会成为强壮之人【按：三日不出，是说三日不大便，使乳粉的药气不向下泄出】。杂用钟乳制丸、散剂补益的方法二首。《千金》炼钟乳散，治疗虚弱消瘦、身体不足；六十岁以上的人瘦弱、不能进食，容易多患各种疾病，常服更好。钟乳一斤，取洁白、光亮、色泽良好的使用；不是这种品质的不能用。只用这一味药。先把一个能容纳四五斗水的铁锅用泥固定，作为炉灶，加水至满，距锅口留下二寸，把钟乳放在金器、银器或瓷器中，能用什么就用什么，使器皿沉入锅内，让水没过器皿，但留出一寸多的距离即可；始终如此，不要让器皿露出水面。用小火煮，昼夜不停；水将要烧干时就添

译入煮热的水。每天满一周时更换一次水，洗锅并淘洗钟乳，连续七日七夜，取出后洗净。淘洗完后，放入瓷钵中，用玉锤防止碰着钵底，加水研磨；研磨一日一夜，多加水搅拌，使水十分浑浊，再泻取上层液体，另行沉淀制成粉。其中粗大的钟乳自然沉在底部，可以继续研磨。总共三日三夜，都要逐次加水研磨，直到全部研细制成粉；沉淀取出后晒干，再放在银钵中研磨一天，以加水清洗时不再流失为好。可分别称量，加入散剂服用：取炼成的乳粉三两，配上人参、石斛、干姜【各三分】。以上三味捣碎过筛，与乳粉混合均匀，分成九服。清晨空腹用温酒服一服，黄昏后再服一服；三日内都按此法服用。三日以后仍须照原来的方法服用，直到这一斤钟乳服完；届时自身会知道气力的变化，无法详细说尽【《新撰英乳论》相同】。《延年秘录》：钟乳散，主治虚劳，补益气力，帮助消食的方法。防风、人参【各一分】、钟乳【二分，研碎】、细辛【半分】、桂心【二铢】、干姜【一铢】。以上六味制成散剂，分作三服。每天早晨用温酒服一服，进食时再服一服；进食时服药，不要吃得过饱，也不得过于饥饿。要常饮酒，使体内始终有微微的酒气；如果发热烦闷，就用冷水洗手和脸，不要吃热食，也不得吃冷食【禁忌方法同通常规定】。杂用钟乳制酒的方法二首。《纂灵记》钟乳酒，主治风虚、气上冲；能安定五脏，通利全身关节，疏通九窍，补益精气、明目，补益下焦受损耗竭，治疗脚弱脚痛。久服可以延年益寿，使人肥健、面色好看而不衰老。钟乳三两，细细研碎，用两层绵绢袋装好，放入六升清酒中，用白瓷器盛装，封上蜂蜜，置于汤水中煎煮；煎至酒量减少三分之二时取出。把汤中的酒补足到原来的数量，封好器口，放置七日，取饮一服三合【禁忌同药物服法】。又一种调酒服食钟乳的方法。炼成的钟乳三两，用无灰的新酿熟清酒一斗，在不渗漏的器皿中混合，密封。冬季放七日，夏季放二日；空腹温服三合，每日两次，逐渐增加剂量，以身体能承受为度，十五日服完。也有把这三两钟乳调入酒中服用，三日服完的【都要求节制饮食，禁房事及其他禁忌，按药物服法谨慎调养；《千金翼方》相同】。东陵处士炼制乳丸并补益乳汁的方法二首。钟乳不论产自哪个州，只要洁白、薄而光润，就可以用疏松的布袋装好，悬挂在锅中，不要让它接触锅底。用炭火煮，每天换水三次。从锅中取出，洗净水垢后，再放回锅中，照前法生火，等到水色不再改变为止。把乳袋从锅中取出，放入新汲的清水中，洗去乳袋上的浮沫；再用牛乳五升，以小火煮它。每天准备服乳粉时，先饮用这种牛乳，任意调入酒中饮服也可以。把袋中的钟乳倒在盘中，用水洗净，放入钵中研磨；连续研磨七日七夜，常常加水使其像牛乳一样，不要让它干燥，以免粗细不均。等到颜色洁白而光泽可爱，水【原文缺字，句意不完整】。

译第四种，色英如今已经不再使用。谨慎考察：白石英各地都有出产，如今泽州、虢州、洛州的山中都出产。虢州所产的很大，有直径三寸、长五六寸的。如今普遍认为泽州所产的最好，采集也最为精妙。经书又说：紫石英味甘、辛，性温，无毒。主治心腹咳嗽气逆、邪气，补益不足；女子因风寒留在子宫，闭经或不孕十年而没有孩子的，也可治疗。治疗气向上冲、心腹疼痛、寒热、邪气、气机郁结；补益心气不足，安定惊悸，安神定魂，充实下焦，止消渴，消除胃中积久的寒气，消散痈肿，使人面色愉悦润泽。长期服用可以温暖中焦，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产于太山山谷，采集没有固定季节；长石是它的使药。与茯苓、人参、芍药配伍，共同治疗心中的气机郁结。与天雄、菖蒲配伍，共同治疗霍乱。忌讳扁青、附子，不宜与鮀甲、黄连、麦勾、姜同用。如今第一等使用太山石，颜色深重而透明，下面有根。其次是雹零山所产的，也很好。又有南城石，没有根。又有青绵石，颜色也深黑，不透明；还有林邑石，内部中心有一物，形状像眼睛。吴兴石只有四面带有紫色，没有光泽。会稽诸暨所产的石英，形状和颜色像石榴籽。早先这些都混杂使用；如今散剂之家会选择采集的品种，只有太山石最好，其他地方的只能用来制丸或浸酒。仙人经书并不正式使用它，但世俗医法却很重视它。采集时应依照这个标准。又有炼制、服食石英的方法，周司户处温传授说：“这是从段侍郎那里得到的，效果非常好。” 白石英五大两，略微捣碎；用醋五大升，放在不渗漏的瓷器中，盖好器口，埋在屋北阴凉处，经过七十日后取出，倒掉醋。再捣碎研磨，加水飞取，如制粉的方法，澄清后倒去上层清液，再加水研磨、飞取；可以连续进行二七日。再用醋三小升，放回不渗漏的瓷器中，盖好器口，又埋二十日。取出后用水洗去全部醋味，研磨到极细；再用优质驴乳三大升，放在不渗漏的器皿中隔水煮，直到乳汁煎尽为止，然后依照药方与后面的药物和制成丸。又一种制丸方法。生干地黄、茯苓【华州所产】、人参【潞州所产】、蜀天门冬【去心】、枸杞【取白皮，按应时和产地选取；各三两】。以上五味捣碎过筛制成散剂，加入前面制成的石英粉，使其混合均匀，用炼蜜调和制丸，大小如梧桐子。开始服十丸，逐渐增加到二十丸，每日服一次。以后用地黄酒送服。又一种制酒方法。生地黄【切片，五小升】、乌豆【二小升】。以上二味，用无灰清酒浸泡五宿，取酒服用。杂用石英与金银草药煎煮服食，以及在银罐中煮水饮用的方法三首。《千金翼方》煮石英服食的方法。石英五大两，取泽州所产、光洁无瑕疵的；把石英打碎成小豆或荞麦粒大小，去掉细末，再用水淘洗干净，用两层绢袋盛装，扎紧袋口。取清水五大升，在不渗漏的铁锅中煮它。煎煮时，不要让装石英的袋子接触锅底，恐怕沙石会被煎坏。先用一根木杖横放在锅口，把石袋挂在杖上，使它离锅底约二三分。煎取一升汁，盛在碗中，放置一夜，澄清后取上清液，于清晨空腹一次服下。如果用这种药汁煮稀粥服用，也很好。每次服药后可以行走五百步，并饮清酒三两、三小杯。再按照前法煎煮石英二十次，石英便失去药力；用布包好，埋在南墙下三尺深处，满一百天后，还可以取出服用。但终究不如新的石英。又一法：石英与金、银、人参同煮服食法。金〔十两〕，银〔四两〕，白石英〔五两〕，人参〔二两〕。以上四味，取一口铁锅洗净，将上述药物放入锅中。先加水三大升，立一根木杖插入锅内，使其直达锅底，在水浸到的地方刻下记号；再加水二大斗七升，前后共三大斗。煎至水如鱼眼般沸腾，逐渐煎减至木杖刻记处，便停止加热。立即取湿土放在锅底，取出药汁，贮存在不漏水的器皿中；把金、银、石英等滤出收好，取出人参，随药汁一点点嚼食，再饮药汁。每天早晨空腹服三大合，夜间再服二大合；若想把它制成食物服用，也可以。每次服后，随个人情况饮多少酒，以助药力运行〔禁忌按通常方法〕。《纂灵记》银罐煮白石英服汁法。白石英〔五两；据按语，罐底多开小孔，四周也开孔，是想让上方的火气透入罐内，又使石英不被烧焦损坏〕。以上一味，用银罐盛放石英，容量约一小升。在罐底开小孔，使孔遍布侧面；靠近下部再开两行孔，孔洞环绕分布。将银罐放入铁锅中。加水五大升，把银罐

译置于水中，在炭火上煎煮，取药汁二小升。取出银罐，待药汁澄清后，分两次服用。服完后，饮少量酒，吃些肉干，行走一二百步左右。这块石英煎煮三次算一轮；每轮后将它敲碎，一片分成两片，直到碎成麻子、米粒大小，就停止使用并丢弃。这种石英不能再服，也没有其他禁忌。同州孟使君服食石英法一首。服石法。粗白石英一大斤，敲碎成酸枣核大小的颗粒，不要把所有石英都取成纯白色的。先在粗砂盘中同粗砂反复搓擦，使壮年男子再加少量水揉搓二三千下；完毕后洗净取出石英。再在砂盘中同砂一起揉搓一二千下，仍按前法洗净，放入柳条簸箕中，加蒿叶和少量水反复揉搓，再用水淘洗干净，晒干。然后用手细细揉搓，使浮碎的粉末全部脱落，反复揉搓至表面光滑，装入双层绢帛袋中。外出时随身携带，若在家中，则放在进门处的床上。每天清晨梳洗穿戴前，取七粒含在口中，用酒或水送下；一粒服一次，咽下七次，务必使其到达小腹，再用两匙饭压住，然后照常饮食，毫无禁忌。无论生死污秽、白酒牛肉，凡服石之家所忌之物，一概不用忌讳。之所以辛苦将石英处理至光滑，是怕浮碎物刺伤肠胃形成小疮，并无其他疑虑。以后每天也在起身梳洗前按原法服用。无论遇冷遇热，都没有禁忌。到中午左右，石英便从左侧随大便排出，旧石排尽后就像新石一样。然后照常进食，吃饭时即服食。若自知病体虚弱，到夜间进食前再服七粒，仍按前法吞服，使其在夜间停留于小腹并温暖至双脚。第二天清晨先排出旧石，连同服石一并排尽，然后按早晨和夜间的方法服用。石英常留在小腹内，并附着于仓门；只要小腹温暖，四肢、膀胱、头目、髓脑和肌肤身体之中本来没有石气要发作，它又从何处发作呢？男女多有积冷；若下部发热，上部必然寒冷；若上下都冷，胃口便不能进食，容易形成消渴而死；若上下都热，头面会生疮，嘴唇干燥，眼睛发红，手脚枯槁，皮毛浮起，不久便会成为骨蒸。人必须使上焦、下焦的寒热气息调和，筋脉通畅。若上热下冷，必有痼积；服石以后，下部发热，自然使上部寒冷，骨气坚实，腰肾强健，百病自会消除。若服用无效，即使十斤也要常吃；若已经见效，服一斤便停止。羊肉中蒸石英法、用石英汁煮猪肉法，以及制作姜豉服食法，共三首。羊肉中蒸石英服食法。精羊肉〔一斤〕，白石英〔三两〕。以上两味药，先把肉剖成两片，钻出孔，把石头放入肉中，再将两片合拢。先用荷叶包裹，再用腊纸包裹，最后用布包裹，放在一石米饭中蒸，等米饭蒸熟后取出，去掉石头。然后把肉细细切碎，和葱、椒、姜等调料拌在一起，做成极小的馄饨。煮熟后，每天早晨空腹时，放在冷浆水中吞服一百个，吞完后再用冷饭压服。服用时百无禁忌，适合春夏两季服用，效果非常显著；石头病永远不会再发作。不要让馄饨破碎；这块石头使用三两回后，再予以更换。又一法：用石英汁煮猪肉服食。白石英〔一大两〕。以上一味，用绢袋盛好，加水三斗，煎取药汁四大升，去掉石英。再取猪肉一斤切细，加入椒、葱、盐、豉，按通常烹调方法煮熟，任意服食。每隔十天煎煮一次石英，先将其打碎；百无禁忌，效果很好。又一法：用石英汁制作姜豉服食。白石英〔二大两〕，肥猪肉〔三斤；按语：从中剖开者，每斤切成两块〕。以上二味，加水八升煮石英，取药汁五升；再用此汁煮猪肉，以煮到熟烂为度。取猪肉汁，加入葱、豉，把肉切碎，做成姜豉食用。一剂药可分六七天吃完。二两石英，煎煮三次。第一次整块使用，第二次从中剖开，第三次捣碎后煎煮。每次煎煮都用白绢袋盛装。石英煎煮三次后，就必须更换新的。二月以前、八月以后，都可以制作服食〔《千金翼

译》相同〕。猪肚中煮石英法、喂牛服石英取乳法，以及石英与磁石浸酒服食法，共三首。《千金翼》猪肚煮石法：四十岁以下，服二大两。四十至五十岁，乃至六十岁以上，加二两。通常在四月以后服用，是因为石性沉重；服用两个月以后，若石力发作，正好接上秋气，石力向下进入脏腑，腰肾得到助力，终究不会再发作。白石英〔二大两，研末，用生绢袋双层盛装，缝紧袋口〕，人参末，生地黄〔切片〕，生姜〔细切，各三大两〕，葱七茎〔细切〕，豉〔一抄〕，椒〔四十九粒，去掉椒目，取合口者〕，羊肉〔半斤，细切〕，猪肚〔一具，按通常食法洗净料理〕，新粳米〔一合，与前述配料及石英袋一同放入猪肚中，立即缝紧袋口，不要让里面稍有气泄出，也不要让水进入〕。以上十味，加水二斗，煮到剩八升时停止。取出装有药物的猪肚，放在盘上，待其冷却后再剖开。如果趁热剖开，恐怕汁液会流出。先取出石英袋，再取煮猪肚的汁液，作为羹汤服用。每年服三次；每次石英仍用原来的，其他药物更换新的。服用剂量完全依照最初的方法，每次间隔一两天；不得食用木耳、竹笋。又一法：用石英喂牸牛取乳服食。白石英〔三大斤，取上等的，超过此数也可以〕。以上一味，捣碎并筛取细末，研磨三两天。取一头牸牛，十岁以上、曾经生过小牛的，唯独很瘦的最好。每天称取石英末一大两，拌入切碎的豆料给牛吃；经过七天即可取乳。每天早晨空腹温服牛乳一升，其余牛乳煮粥食用，任意服食，百无禁忌。五月上旬开始服用最好；如果急于服用，也不必等待时节，终究不会发作。用牛粪肥田，随意种菜，供服牛乳的人食用。又一法：石英与磁石浸酒服食。白石英〔五大两，取泽州上等品〕，磁石〔五两，去掉附着的毛；以吸针力强者为佳，十两也可以；两味分别捣碎，各用双层绢帛袋盛装〕。以上二味，用好酒一斗，放入不漏水的器皿中，将药袋悬吊浸泡；经过五六天以后，每天饮酒三两、三小杯，常使体内微有酒气。如果想加入牛膝、丹参、杜仲、生地黄、吴茱萸、黄芪等药，各自根据寒热和所患病情斟酌，并按现有药材酌情加入。对于随所加药物而有禁忌的，也应一并禁食；其余百无禁忌。一年以后，须发会变黑，腰痛、耳聋都能痊愈。这种酒浸三五天以后，就逐渐添入一二升酒，常使瓶中保持满装。所加入的草药如果怀疑药力已经耗尽，可以任意更换。经过三四个月，如果觉得石英药力稍微减弱，就再次取出捣碎，仍装入药袋中。经过半年以后将其丢弃，再按照前法重新配制。服石以后，有些东西不能吃，有些可以通吃但对人无益，有些既有益于人体又有利于石力运行；药物和蔬菜等共列十条。不能食用的：油脂〔其性滑利肠道，会使人不能进食；即使要吃，也不要煎炙〕。又有芜荑〔能使人生疮并引发石气〕。又有荠苨〔有人说会引发石气，也有人说会损伤石力〕。又有芥子和芥菜〔都能引发药力和发热〕。又有蔓青菜〔会引发气并损伤石力〕。又有葵菜〔性滑利而且会壅滞，也不能吃〕。凡属不能食用的东西，不吃为好。如果想吃这些东西，都必须经过炮炼，并与葱、椒混合，这样才可以适量食用。可以通食的有苏〔此物能润滑腹中，并能使石气运行〕。又有冬瓜、龙葵〔这两味很能压制石力，也可以多吃〕。又有蔓菁〔制成黄齑，与肉做羹，才可以少量食用；也必须拌入椒、葱〕。又有葵〔不能空腹单吃，因会使腹胃燥涩；可以取三五片，放入肉中一起吃，一顿即可〕。张文仲论服石法说：关键在于要违背常人的习性。五种反常、七项急务、八项不可违犯，合起来需要全部具备。《不虞药》并论述二十三条。五乖。衣服穿得厚反而更冷，这是第一乖〔常人穿暖衣就会暖和，服石的人适宜穿薄衣；若穿厚衣反而更冷。《经》中说“热极生寒”，所以称为第一乖〕。饥饿时会产生恶臭，这是第二乖〔常人饮食不消化会产生生食之气；服石的人

译忍饥失食，就会有生食之气，与常人不同，所以称为第二乖〕。疲劳到极点反而要自行劳作，这是第三乖〔常人疲劳到极点就应休息安养；服石的人久坐久卧而疲极时，只需自行活动，使石气疏散，便能通畅，所以称为第三乖〕。温暖时反而腹泻，这是第四乖〔常人因寒冷而腹泻，得到温暖便会痊愈；服石的人遇暖反而腹泻，遇冷却会好，所以称为第四乖〕。饮食喜欢寒凉，这是第五乖〔常人吃温暖的食物，五脏六腑才会调和；服石的人饮食喜欢寒凉，才会感到安稳，所以称为第五乖。《千金翼》称为“六反”，说“肿疮用水洗，是第六反”；其余与这里相同，但这里只有五条，称为“五乖”。七急。应当洗浴时不要错过时机，这是第一急〔如果感到身体发暖疼痛、关节僵硬，阵阵发热，心神昏闷烦乱，就必须洗浴。如果起初发冷，先用冷水，随后用刚烧开的热水；如果起初发热，先用温水，随后用冷水。洗完后，可以用二三升冷水冲淋头部，所以称为第一急〕。应该吃饭时不要挨饿，这是第二急〔需要吃就吃，不得忍受饥饿，所以称为第二急〕。酒必须醇厚清澄，并且温饮，这是第三急〔无论冬夏，平常都应按个人意愿饮用多少，尤其以温热饮用为好，所以称为第三急〕。衣服感到温暖就要脱掉，这是第四急。食物一定要极其寒凉，这是第五急。睡觉时床榻一定要铺得薄，这是第六急。饮食不嫌多，这是第七急。八不可。冬天寒冷时想靠近火，这是第一不可。饮食想吃热的，这是第二不可。应该调养休息却自行疑虑，这是第三不可〔凡服石后都必须观察调节，感觉稍有不安就应依法调养休息，不得自己狐疑〕；害怕并躲避风湿，这是第四不可〔如果感到头部风热、胸闷昏沉、心中烦躁，应当把头枕在水上或用水洗手脸，便会好转；这不同于平常的风湿，按此法处理尤其好〕。疲劳到极点却非常不想行走，这是第五不可〔如果久坐久卧而感到疲劳至极，必须行走活动，自行劳作〕。饮食害怕吃多，这是第六不可。居处贪恋厚软的坐卧铺垫，这是第七不可。想做什么都任意顺从，这是第八不可〔不要任性行事；要顺应石药的性质，调养休息、掌握分寸才好〕。凡是药物或石药发作，都适宜洗浴；洗浴后便能解除。洗浴后仍不痊愈，才可以采用其他治疗。如果洗浴后仍未好转，就可按照后文服用葱白、麻黄等汤剂。各种随身携带、用于应急的药物目录，新增。紫雪、金石凌〔不详为何物〕、甘草、萎蕤、黄芩、大黄、狗白粪、芒硝、朴硝〔以上二味加用〕、芦根、麦门冬、香药。豉、石膏、犀角、胡豆、露蜂房、白鸭通、大麦奴。以上各种药，都是服用乳石者所需要的。仲嗣如今与名医共同选定这些药，平常随身携带以备急用。寒食诸法，服用时必须明白调养的分寸。懂得调养分寸就能治愈疾病，失去分寸就会生病。愚昧的人不能强行服用，强行服用必然损害自身；明智的人要详慎服用，审慎调治。明澈得如秋月映入碧潭，开朗得如春日融化积水，这才称得上美好。凡是将要理解这些内容，折法都详细记载在中卷，应当参照它来施行。乳石阴阳、体性，以及草药触发药性时的症候等论述和方法，共十七首。《延年秘录》论说：乳石之中，乳属阳中的阴；石属阴中的阳。乳石自古以来，就是阴阳精华凝聚而成的物质。处在至阴的内部，却有正阳潜伏在其中；正阳之中，又有至阴存在其中。所以阳气在十一月甲子日之后萌生，便服乳；阴气在五月甲子日之后萌生，便服石。阴阳相互发用，彼此互为功用；服药后药力都在体内发挥，不向外泄。人的皮肤本来虚疏，都容易夹带风邪。调

译养人的全身，常遵循经常所含的规律并按法则行事，祸害就不会发生；如果违背时令，危险和疾病就会立即到来。我私下考察古法，古书都说四月服石；这只是浮泛的学说，并不了解其中的来由。据说承开认为服石，众人都说：四月虽然开通却还没有平和，六月才是得气的时节；其他情况也都依此类推。平时不要使腑气过于充实，也不要使脏气过于虚弱，这样风邪侵入的道路就不会受阻。有时药物相互触发而形成疾病，饮食也会诱发〔原文疑有缺字〕。现在把这些内容一并编排，详细说明以便施行【通按：‘虽开而未平’五字疑有缺漏】。旧论说：神农、桐君深刻通晓药性，因此药物之间相反、相畏、相恶的关系，在《本草》中都有完备记载。只是深师所祖述的学说，以及道洪所传之说，不知有什么依据。钟乳会触发术，使人头痛、眼痛。术会触发钟乳，使人胸闷、气短。海蛤会触发乳，使人眼痛、气短。虽然所患的症状不同，但治疗方法是一样的。如果症状与上述病候相应，应立即服葱白防汤。至于五石大散，是后人根据药物发动后再设法治疗的，也不是古法。有人说钟乳和术会交替相互触发，《本草》中既没有成文记载，只是学者牵强附会。现在只要依据头痛、眼痛、胸闷、气短这些证候，立即服葱白豉汤方【《千金》说：钟乳又与栝楼相对】。葱白【切，一斤，去青叶】、香豉【三升，用绵包裹】、吴茱萸【一升】、甘草【三两，炙后切片】。以上四味药，用水一斗半，先煮葱白，澄清后取八升，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三升，分三次服。服完后，让人按摩并摇动身体，口中咀嚼食物，然后仰卧，盖上暖衣，直到出汗。脱去衣服，药汤的热势停止后，随即会感到寒冷。稻饭、酱、腌肉等食物，可以随意食用【《千金》：用葱半斤、防二升、甘草和人参各三两，不用吴茱萸；若服此方仍未解除，再服甘草汤方】。甘草【三两，炙】、桂心【二两】、豉【二升】、葱白【半斤】。以上四味药，按上面的方法合服。如果服此方后病已解除，但肺中仍有外来的余热和余气，再服桂心汤方。桂心、麦门冬【去心，各三两】、人参、甘草【各二两，炙】、葱白【半两】、豉【二升】。以上六味药，按前面的方法合服【出自《千金》】。防风、细辛会触发硫黄，使人烦热、脚痛、腰痛，有时无故发怒，有时腹泻不能自止。防风、细辛能够触发硫黄，而硫黄不能触发它们；刚察觉发作，就应服杜仲汤方。杜仲【三两】、枳实【炙】、甘草【炙】、栀子仁【十四枚】、李核仁【去皮，各二两】、豉【二升】。以上六味药，按上面的方法合服。如果仍未解除，再服大麦奴汤方：大麦奴【四两】、甘草【炙】、人参、芒硝、桂心【各二两】、麦门冬【去心，半斤】。以上六味药，按上面的方法合服。如果服此方后病已解除，但脾、肾中仍有余热之气，或又出现寒冷，就再服人参汤方。人参、干姜、甘草【炙】、当归【各一两】、附子【一枚，炮制】。以上五味药，按上面的方法合服【出自《千金》】。附子和白石英相互触发；如果白石英先发作，会使人烦热、腹胀；如果附子先发作，会使人呕吐、恶心而不能进食，有时口噤不能张开，有时言语困难，手足酸痛；刚开始察觉时，宜服生麦门冬汤方。生麦门冬【四两，去心】、甘草【二两，炙】、麻黄【二两，去节】、豉【二升】。以上四味药，切碎。先用水一斗煎麻黄，撇去浮沫后，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三升，分三次服。服完后，按摩身体，盖卧取汗；等药力散开后，可以任意食用温饭、酱、蔬菜和腌肉等。如果热势仍未退，再服大黄汤方

译。大黄【三两，另行浸渍】、甘草【二两，炙】、栀子【二十九枚，劈开】、豉【二升】。以上四味药切碎，用水九升，先煎甘草、栀子，取二升半，然后放入大黄，煎三四沸，去掉药渣，分三次服。如果已经泻下，就停止服药；如果没有泻下，就应全部服完。另有一种方法：如果烦热，加细辛一两。如果热势还没有消除，出现目光上视而且口渴，就再服栝楼汤方。生栝楼、大麦奴【各四两】、甘草【二两，炙】、葱白【半斤】、豉【二升】。以上五味药按上面的方法合服，分次少量服用一两合左右；约服到一升，就可以吃少量稀粥。药物引起的热势如果已经解除，而胃中仍有余热，再服芒硝汤方。芒硝、桂心【各二两】、通草、甘草【炙，各三两】、白术【一两】、大枣【二十枚，掰开】、李核仁【二十一个，去皮】。以上七味药，按上面的方法合服。如果腹胀，去掉芒硝，加人参二两【出自《千金》】。人参会触发紫石英，使人心中急迫而疼痛，有时惊悸不能安卧，有时神志恍惚、健忘、错乱、失常，发狂，或昏昏欲睡，或心神昏乱而易怒，症状时轻时重，忽冷忽热，或耳聋目昏。另外，防风虽然不触发紫石英，但紫石英仍会触发防风；由于药方中也有人参，防风触发人参，药物便相互发动，使人心痛、烦热、头项强硬。刚察觉发作时，宜服麻黄汤方【《千金》说服后再服人参汤】：麻黄【一两，去节】、人参【一两】、甘草【二两，炙】、葱白【切，一升】、豉【一升】、大麦奴【一把】。以上六味药切碎，用酒五升和水三升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服，疗效很好。又有解除服用人参汤后反应的方法。人参【三两】、细辛【一两，炙】、白术【二两】、桂心【二两】、豉【三升】。以上五味药，用水一斗煎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服。如果烦躁严重，加大黄、黄芩、栀子各三两【《千金》中有甘草二两】。如果健忘、错乱、发狂仍未消除，就服麦门冬汤方【方在后文礜石发作篇下】。如果心中仍有余热之气，再服人参汤方。人参、防风、甘草【炙，各三两】、桂心【二两】、生姜【切】、白术【各一两】。以上六味药，按上面的方法合服【出自《千金》】。桔梗会触发赤石脂，使人心痛、寒战、手脚厥冷、心中烦闷。赤石脂会触发桔梗，使人头痛、眼睛发红、身体高热；刚开始察觉发作时，宜温饮清酒，随着酒力运行，病势就能解除。必须等酒力运行后病情才会解除，也可以服大麦麨方。把大麦炒到出汗、干燥为止，不要炒得过焦；舂去皮，细细捣碎过筛，用冷水调服，加入蜂蜜也很好【《千金翼》说：炒后去皮，蒸熟，晒干，捣香后过筛】。礜石没有特定相对的药物；一旦发作，会使人心中急迫、口噤，骨节疼痛强直，有时各个关节长疮。如果进食过多而引发发作，通常会出现高热；先用冷水洗浴，然后用生熟汤五六石灌服。饮食减少、稍微吃些温热食物，饮酒并行走使身体劳累后，就服麦门冬汤方。麦门冬【半斤，去心】、防【二升】、葱白【半斤，切】。以上三味药，用水七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盖上暖衣，出汗后病就会好。另有一种方法：加甘草三两、人参一两半。《千金》又记载有桂心二两。书中说，刚察觉发作，就服葱白豉汤：用葱白半斤、豉二升、甘草二两，炙。以上三味药用水六升煎取二升半，分三次服。如果药物发散到身体，突然长出疮，就服麦门冬汤。铨择薛侍郎等记载服石后的调养和补益方法，共十五条。薛侍郎说：“服石以后的一二百天内，必须吃精细的饮食，如羹、粥、酒等，使血脉通畅。羹的制作方法。” 取獐、鹿、

译兔、雉、鹅、鸭等肉，用水洗净，切成手指大小；放在锅中炒到将熟时，多放葱白，少放椒和盐，炒出香味后加少量水煮；接着放入粳米糁，再放豉和清酱汁，把咸淡酸味调到适口。每次将要进食时，先喝十几口羹汁，使胃口通畅、皮肤津液滋润，然后再吃其他食物。即使吃烤肉，也不必担心。这样调养，既能多吃又能强健；即使吃馎饨，也必须多喝肉羹汁。如果觉得身体气机沉滞、石药的药势运行不畅，千万不要吃面食。如果觉得身体虚弱疲倦，可以吃薯蓣馎饦。取大薯蓣，刮去外皮，切成薄片，晒干。趁着还有润气揉搓成粉；不能成粉的，再晒干，依照前法揉成粉后过筛。用温汤和盐，像做面条一样切成馎饦；用肉制成肉羹，按照前面羹的做法，用来浇在馎饦上，任意食用。这种肉羹能够补益身体、强健筋骨、止渴。如果觉得口渴、热势很盛，千万不要吃烤肉、羊肉、獐肉，尤其要避免从外界受热。性情平和或偏凉的肉，可以吃，但仍不要趁热进食，以免形成消渴。如果想知道身体是否充实而壅滞，先看脚的大拇趾：指甲下的肉饱满、肉色发红，就是身体充实。身体充实就怕热，发作时必须服药，稍加防护。如果觉得四肢筋脉强直、背脊沉重，或头痛如针刺、眼睛像要脱出，宜用香汤洗浴；必须在空旷安静的大屋内，调节寒温，先用汤水冲淋大椎和〔原文“▯”字不明〕以上三五十碗，然后再洗浴，不要让身体见风；洗完盖被安卧，准备取汗，同时应食用葱根葛豉粥。葱根【三大把】、干葛【六两，切】、豉【三合】、葱白【一大把，劈开】、生姜【少许，切片】、椒【十五粒】。以上六味药，先用水五大升煎葱根，煎至减半，去掉药渣；加入葛和豉，煎取二大升，去渣后细细研磨；加少量米煮成稀粥，再放入葱白等煮熟，趁热小口饮服。服完后，照前法盖被取汗；出汗后，让妇人用粉遍擦全身，使毛孔闭合；约半天后才可以出门，病就会立即痊愈。如果病情没有减轻，可以再做一次。如果觉得大热，可以服紫雪、金石凌、绛雪或白雪等；只需将半大升水温热，取其中一种研成一大两，洗完香汤浴后一次服下；等泻下一两次，热势便会退去。凡是这种急救方法，紫雪最好；如果不能通泄，宜按黄芩饮子法服用。黄芩【二大两】、栀子仁【二七枚】、干葛【二大两】、芒硝【半大两】。以上四味药切碎，用水三大升煎取约一大升，滤去药渣，加入芒硝调匀，分两次温服；畅利后病就会好，应停止服用。如果发热，只按上述次序调养；服药后能微微出汗、微微通利最好，不要泻得太多；泻得太多反而会损伤石药的药势，也会使虚弱的人更加虚弱。如果觉得身体昏沉，不痛不痒，小便红而涩，就捣取茅根汁服用。如果口干，就捣取甘蔗汁服用【甘蔗能够通利大小肠；如果此前已经腹泻，就不要吃甘蔗，详见下卷口干法】。如果稍稍觉得不能进食，就按服生姜汁、酒等的方法处理。生姜汁【一合】、白蜜【一匙】、清酒【为生姜汁的两倍】。以上三味混合，温热后一次服下。半天后见效，效果很好。如果觉得食物咽不下去并伴有呕吐，宜按麦门冬饮子法服用。麦门冬【一大两，去心】、甜竹叶【一大把】、生姜【半大两，切】、小麦【四合，淘去泥土和秕粒】。以上四味药，用水三升煎煮，取一升半，分两次温服。如果又吃不下东西，身体虚弱、没有力气，就适合吃鲜鲫鱼脍。方法：取鲜鲫鱼，剥去鱼鳞，剖开去除肠脏和血，不要用水洗，只用一二尺长的新布擦净，使鱼的血脉断开，这叫作上脍。其余按照通常制作鱼脍的方法，用防虀调味，再配食瓜、姜等酱料，尤其有助于进食，也能治疗气痢和赤痢。如果又发疮或出现肿块，无论有根还是无根，只须服五香连翘汤或五香连翘丸等，具体方法见本卷末《痈疽法》。忌吃

译猪肉和生菜等，只适合吃兔肉，而且必须煮熟食用，效果很好。如果肿块有根，坚硬如铁石，带有紫红色，服汤药后，再用小艾炷在肿块上灸，每天灸一两炷为好，调养按照通常的方法。如果又接触了污秽之物，四肢必然不舒适，身体战栗，饮食无味，即使含服香丸仍不痊愈，就服一盏五香汤，使之轻微泻下一次；这样较好，也不必烦劳沐浴。饮酒后发热的各种证候、调养和补益方法，共十条。《古今录验》说：饮酒后，五石药的药势在体内布散运行，经络中的气力强盛充盈，肾气坚实旺盛，于是阳事突然兴奋。阳事过多，就会导致肾虚；肾虚则上部发热，热势炽盛就会使心下胀满、口干舌燥，喝下的水随即呕吐，胃腑失和，适合服葛根饮，以安定胃气、消除热性呕吐并止渴。况且五石药和酒相互配合，彼此发挥作用；如果药势不能运行，就应少饮酒，等药气调和停歇后，便不再需要饮酒。如果热势炽盛，充斥经络，心腹稍微胀满，心下想要胀满而不消，或有时聚集成坚硬的块状、随后又消散，适合服秦艽汤，泻下后就会痊愈。秦艽汤的制法：秦艽三两，切碎，用牛乳一大升煮至一小升，去掉药渣，一次服下，泻下后就会痊愈。年老体弱者，可以根据自己的气力酌量服用。饮食也应当清淡寒凉，不可吃浑浊而温热的食物；浑浊温热的食物会使五石药的药势壅塞而不能运行，容易呕吐，并形成坚硬的病结；还可能导致发黄，或小便发红。心下坚硬疼痛的，也适合服秦艽汤，泻下稀便后即可痊愈。热气消散后，黄色即使遍布皮肤，也是病情好转的征候，不要感到奇怪。热势消散后，身体阵阵寒战；如果困倦战栗而黄色又向外透出，这是余热将要消散的表现，不要盖得太厚，只要使皮肤中略有寒战，寒战就会停止。如果热势已经解除而寒意不解，可以饮三合热酒，使寒意消除。如果寒意解除后，出现头重、耳鸣、满眼昏蒙、心下疼痛，可以饮二合左右的清酒，随即痊愈。寒热的调理应当依照这个方法。如果心下结块坚硬，腹部胀满，大小便不通利，应赶快服前胡大黄汤攻下。方法见下卷《小便淋法》。如果将要出现狂乱、癖性发作而失常，就给予白薇汤攻下。方法见下卷《痰澼干呕法》。如果酒热已经停止，五石药的热势也不再运行，心下的热结已经消散，黄色虽然还没有退尽，但也没有什么痛苦。只须继续进食寒凉食物，不要吃辛辣蔬菜和温热的补益食物。如果不想吃清凉食物，可以调和成温暖的食物服用，但不要使其过热。如果饮酒后热势停止，五石药的药势已经虚损，饮食入口时，自己感觉各条经脉中像有冷水流入，这是酒和五石药都已退去、经络空虚的缘故。应当连续多日调养，进食寒凉食物，同时依照方法服食猪蹄羹，以通养各条经脉，自然会逐渐痊愈。如果又出现头晕、耳中听到空中有人说话，心中胆怯恐惧，同时忧愁、心悸不安，四肢像麻痹一样，或刚睡着就突然惊醒，如同被虎狼追赶、被威势压制，应服淡竹沥一二升，甚至三升，直到痊愈；也可以服白薇汤攻下。病情稍缓后，逐渐给他喝粥，常使胃中有食物；有力气时就服鸡心酸枣汤，还要经常有人陪伴安慰，用好听的话使他高兴，千万不要用不好的事情惊吓他。鸡心酸枣汤，治疗饮酒后阳事过多、肾虚发热、连续多日不进食、胃中虚热、饮食不能停止下行，药气进入百脉、心脏虚损严重而使人神志失常。《古今录验》载。鸡心十枚，酸枣半升，人参一两，茯神、芍药各二两，白薇、枳实（炙）、知母、甘草（炙）、栝楼各二两，生地黄八两。以上十一味药切碎，先用水一斗煮药至半熟，再放入鸡心煮至三升，放凉后分三次服。服食寒食药、五石药及各种杂石药后的解散调养方法，共四十九条。《小品》说：凡服五石散、钟乳以及各种石类丹药，病已痊愈而调养失当，就会因多种触犯而发病；虽然发病表现不同，但调摄方法大致相似。近来人们遇到这类证候，专门拘泥于某一种方法治疗；有的只取用古代固定方法，就会违背患者的体质；有的听信庸医，就会不懂得根据时令调节，结果

译都成了自己招致的错误，使五石药的病势发展得更深，考察其中道理，也未必合宜。每当考察古代医家，往往彼此隐晦不明，只直接说沐浴，实际上没有探究其中微妙之处；寒温要适合人的情形，大概必须自己斟酌，顺应时机的道理，正是《易经》所贯通的。所以陶正白说：从前有人服寒食散，拘泥于古法，用冷水淋身，足足用了二百罐水，立即僵硬死亡；又有人为了发汗，在狭小房间的四角点火，片刻之间就死了。根据这些事来调养身体，难道不应当由人自己斟酌吗？如果拘守过去的做法而不知变通，为什么还要把它们列入今天的篇章？只是希望选择其中正确的部分记录下来采用罢了。服寒食药后调养得当的，通常一个月就会解除药性，有时二十天就解除；能够耐受温暖、不能耐受寒冷，就是药性已经解除的征候。如果调养失当，有时会头痛得像要裂开，这是服药后进食温热食物形成癖积所致，应当赶快攻下。如果手脚突然出现顽固的癖积病变，是因为触犯温热太久。应赶快用冷水洗，饮用热清酒，进食寒凉食物，症状就会停止。另有一种方法，只饮冷的清酒也能止住。如果身上又生疮，气结成肿并且疼痛，不能活动，是因为自己劳累过度。适合服香防饮，方法如下。香防三升，葱白一虎口。以上二味，用水三升煮沸三次，服后若仍不止，就连续服三四剂，自会停止。如果腰痛得像要折断，两眼像要脱出，是因为热邪上冲肝膈，而腰肾寒冷到了极点。适合服黄连饮。腰痛欲折、两目欲脱，《千金翼》分作两条记载。黄连、甘草（炙）各一两，萎蕤二两。以上三味切碎，用水三升煎煮，取一升，去掉药渣，加入朴硝一两，一次服下，以微微泻利为止。如果头晕目眩、像要跌倒，是因为衣服穿得太厚而触犯热邪，应当用冷水淋头并清洗身体，片刻即可痊愈。《千金翼》说：应当洗头。如果脚疼得像要折断，是因为长时间坐在温热的地方。应当经常睡单床、外出行走，并用冷水洗浴，疼痛就会停止。如果腹部胀得像要裂开，是因为长时间坐着、下部受热、衣服温暖以及没有进食所致。应当多次进食寒凉食物，用冷水洗浴，并迎风取冷，片刻就会痊愈。如果心痛如针刺，是因为本应进食却没有进食，本应洗浴却没有洗浴，寒热相互冲击，气机结滞不通，充塞在心中所致。应当多次饮用热酒，多少任意，以酒气运行经络、使气机通达；然后用冷水淋洗，再用冷水浸手，放在疼痛处，温了就更换，片刻即可缓解。缓解后仍应立即给以寒凉食物，吃得越多越好。各种疼痛之中，心痛最为急迫，应当赶快救治。方法见下卷《心痛法》。如果突然发作，全身热得像汤火一样，或气机郁结而不认识人，时常倒地、牙关紧闭不能张开、自己没有知觉，救治的关键是饮用热饮，依其承受情况给酒。若酒突然不能咽下，应打掉牙齿灌入；如果咽喉堵塞，灌入的酒全部返流出来，也不要停止灌服。大约经过半日，酒使气机下降并贯通后，就会苏醒；酒始终不能咽下的，就很难救治了。如果又出现腹泻，像受寒一样，是行止、饮食触犯热邪所致，应赶快脱去衣服，吃寒凉食物、饮冷水并用冷水洗浴，就会痊愈。如果全身关节酸痛，是因为睡卧处铺盖太厚，且被子衣服盖得温暖而没有脱去。只用单床、薄被和单衣，或用冷水洗浴，不要穿新衣，要穿旧的脏衣。即使冬天天寒，也应当经常披散头发迎风受凉，并用冷石头熨在衣服上，不要系衣带。如果触犯这些而出现酸痛烦闷，应赶快进入冷水中洗浴，不要因为怕冷而忍着病，同时吃冷饭。如果战栗怕冷，或发热如同温疟，是因为缺少食物而忍饥、没有按时洗浴，

译以及又吃了腥臭污秽的食物所致。应赶快吃饱寒凉食物，再用冷水多次洗浴，即可痊愈。如果厌恶食物，闻到死物般的臭气，是因为吃了温热食物而形成癖积。应赶快用三黄汤攻下；如果不泻下，始终不会痊愈。方法见下卷《解压法》。如果咽喉疼痛，鼻中堵塞，流清鼻涕，是因为衣服穿得温暖又靠近火所致。只须赶快脱去衣服取凉，迎风用冷石熨咽喉和鼻部，自然会痊愈，不必洗浴。如果胸胁胀满，气向上冲而呕逆，是因为饥饿却没有进食药物，导致气机上冲。赶快用冷水洗浴，再吃冷饭即可停止。如果一吃东西就吐出，食物不能停留，是由于癖积所致。应赶快用甘草饮攻下；如果不能泻下，就会危及性命。甘草饮的制法。甘草二两（炙），大黄三两（另行浸渍），黄芩二两。以上三味切碎，用水三升煮沸三两次，去掉药渣，分次服用，以泻下为度。如果大便困难，腹中坚硬得像盘曲的蛇，是因为长时间触犯温热，腹中有干粪不能排出。适合服用酥蜜膏一二升，使腹内得到滋润，便可排便。如果不能服用，就用大黄、朴硝等药攻下。如果患淋病，是因为长时间坐在温热处，或骑马时座位过热，热邪进入膀胱所致。只须吃寒凉食物，用冷水洗浴，再用冷石熨腹部，不超过一天就会痊愈。《千金翼》说：如果不止，可以攻下；不攻下会杀人。如果寒战、头摇动，身体不能自行支撑，是因为进食少而药气溢入肌肤，五脏失去固守，百脉摇动，并与正气相争所致。应当勉强饮热酒以调和经脉，勉强吃寒凉食物以安定五脏，勉强行走以调节关节，勉强洗浴以疏通壅滞，随即就会痊愈。如果小便浓稠而次数多，是因为吃了温热食物以及各种热饼、热肉之类，应当用冷水洗腹部，同时服栀子汤，方法如下。栀子仁二两，甘草（炙）、芒硝（汤煎成后加入）、黄芩各二两。以上四味切碎，用水五升煎煮，取二升，分两次温服，以泻下为止，泻下后即可痊愈。如果放屁不能控制，是因为触犯温热而没有按时洗浴。只用冷水洗浴，随即就会痊愈。如果大便失禁而自己没有察觉，是因为热气进入胃和大肠，导致不能控制，应当用冷水洗浴，即可痊愈。如果眼睛痛如针刺，是因为热气冲入肝脏，上攻眼部。只须多次吃寒凉食物，清晨用温热的小便洗眼，不超过三天就会痊愈。如果耳鸣像风声，并且有液体流出，是因为劳累过度、房事没有节制，气机上冲耳部所致。应当多次进食以补益身体，节制并禁止房事，即可痊愈。如果口腔溃烂，舌头僵硬干燥，不能辨尝食物滋味，是因为进食少、谷气不足，药气积聚在胃脘所致。应赶快制备防汤服用。防汤的制法：香豉二升，萎蕤、甘草（炙）各二两，麦门冬（去心）、小蘗各三两。以上五味切碎，用水六升煎煮，取二升，分三次温服；能够一次服下更好，服完后再合煎一剂，以此为限。如果关节强直，不能屈伸，是因为长时间停息不动，没有通过活动使药气泄散，药气逐渐侵入筋脉和血液所致。用力活动使身体温暖，再用冷水洗浴，即可痊愈。如果患伤寒、温疟，是因为触犯热邪，应当用通常治疗这些病的药物救治，没有妨碍；只是不要服用热性药物。治疗伤寒、疟疾的药物，都能清除热邪、破除癖积，与寒食药并不相妨，所以可以同时服用。凡是服寒食药的人，即使热邪已经解除而又患病，也必须先用寒食药救治，最终不会陷入寒证。方法见下卷《解压法》。如果饮酒后药性不能解除，食物不能下咽，时而发冷、时而发热，不洗浴就发热，洗浴后又寒冷得厉害，病情可持续数十天；病情较轻的也会持续数日，昼夜不能睡眠，忧愁悲伤、恼怒发火，自己惊恐跳动、心悸，神志恍惚、健忘错乱，这是触犯温热而形成积滞。长期睡卧和起居失于调节，吃温热食物形成癖积，体内

译的热与药气一同运行，寒热相互争斗，即使按照方法救治，最终也不能解除。过去皇甫氏曾服这种散剂，每次发作就想自残，父母尊长加以制止，才避免了灾祸；强迫他进食，热势逐渐消除。即使家中有人患寒热病，药性发作急迫时，他也全然忘记；他平素虽聪明，发作时却顽钝难教，告诉他道理也难以使他明白，因此而死亡的人不计其数。于是选取家兄士元救急的方法，配合三黄汤服用，大泻之后便痊愈；现将此法停止增删而记录下来，方法见下卷《解压法》。如果脱衣就发冷，穿衣就发热，是因为在脱衣和穿衣之间失去了适宜的调节。稍有寒意就可以穿衣，稍微温暖就可以脱衣；这样便停止洗浴，身体很快就会清爽而痊愈。千万不要忍着，以免病情发展成病。《小品》说：洗浴就会明显好转；应该洗浴时不要忍着，忍着就会使病情发展成病。如果又出现牙龈肿胀、嘴唇溃烂、牙齿松动疼痛、颊车部位牙关紧闭，这是因为久坐而触犯了热邪。应当及时救治，可以迎风张口，让冷气进入口中，再含漱冷水，立即就会好转。如果脉象洪大而充实，或脉势中断、力量不足，像死脉；或脉细、数、弦而[字样疑误]，其所触犯的病因不止一种。这些脉象没有医生会辨认不出来。热邪较多就会出现弦而[字样疑误]的脉象，有积滞就会脉洪而实，剧烈疼痛就会脉势中断；凡是寒食药引起的热证，通常都这样。本人没有什么痛苦，并不是死证，只要勤于调节饮食起居就最好。如果大便稠而次数多，是因为久坐而失于调摄，这是将要死亡的征候。像这样就很难治疗了。可以用前面所说的大黄、黄芩、栀子、芒硝汤来攻下。即使这样也只有十分之一的生还希望；可以按必死之证来治疗，但又不能因不攻下而导致死亡，否则会令人遗憾。如果人已经困顿而脉搏仍未断绝，这是因为药力正在百脉中运行；人的真气已经耗尽，但药力还在自行运行，所以脉搏没有断绝，并不是生气尚存。死后身体仍因药力而温暖得像活人，人的腹中还会发出雷鸣般的声音，面色不变，过一两夜才成为真正的死人。如果全身浮肿，不能转动，是因为久坐不活动，又不饮酒，药力滞留在皮肤以内，血脉不通造成的。应当饮酒，用冰水洗浴，并自行活动，就会好转。如果不能行走，就让人搀扶着，勉强行走，使四肢关节调畅，然后停止；也不能让活动过度，以免反而发热。如果反而发热，还应当再洗浴。如果进食后感到寒冷而食物不能下咽，是因为寒冷持续太久，入口的食物没有滋味造成的。应当煮白酒糜，多放些苏，趁热吃一两顿。如果只是稍感胸闷，就再让他吃冷食、喝冷饮，立即便会好转。如果下部臭秽溃烂，是因为久坐在厚而温热的铺席上造成的。应当坐在冷水中，立即就会好转。如果夜间无法入睡，是因为进食少而体内有热造成的。服用栀子汤的处方。栀子仁【十四枚】大黄【三两】黄芩【二两】以上三味切碎，加水五升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服，服后微微泻下。还应当多次进食，自然就能安睡。如果出现呕吐、咽喉损伤并流出清稀的血，是因为睡在温暖处并吃了热食造成的。只需饮冷水，再用冷石熨咽喉，立即就会好转。如果服药后就安卧不动，也不和人说话，是因为热邪旺盛、进食少，失去了正常神志。只需给他喝热酒、用冷水洗浴，吃冷食并自行活动，便会好转【《千金翼》说：药性发作后便像尸体一样躺着，不认识人，是由于热气旺盛、进食少而不能充养身体，邪气扰乱了正常神志。】如果四肢和面部浮肿，是因为饮食和居处长期温暖，又不自行活动，药力与正气相互隔绝造成的。只

译需饮热酒、吃冷食，自行活动并洗浴，立即就会好转【《千金翼》说：药气与正气相互并合。】如果鼻中呼出的气味像[疑似“臭”]鸡蛋一样臭，是因为穿衣过于温暖造成的。或者阴囊臭秽溃烂，是因为久坐在热处造成的。进入冷水中立即会好转；应当脱去衣服洗浴，也会自行好转。如果突然双目昏暗、什么也看不见，是因为饮食和居处过于温暖造成的。只需脱衣后用冷水洗浴，再吃冷食，片刻便会好转。如果身体肌肉疼痛，疼痛部位没有固定之处，像游走的风邪一样，这是触犯热邪所致，并不是风寒；应当用冷水洗浴，再用冷石熨敷，便会自行好转。如果服药后心中闷乱，是因为服用温热药物后，药力与病邪相互争抗造成的。按治法应当大吐；如果吐不出来，病情就会发展到死亡。如果呕吐不止，可以吃冷食、喝冷饮，自然就会好转。如果已经神志丧失、不认识人，嘴又张不开，也应当凿开牙齿，把热酒灌入咽喉；吐出来后再给他灌，只要酒气能够向下通行，不到半天就会苏醒。如果嗜睡而不易醒，是因为久坐在热闷之处造成的；应当用冷水洗浴、吃冷食，立即就会好转。如果肌肤坚硬如石，不能屈伸，是因为吃热食、睡温暖处形成积滞，五脏闭塞、血脉不通造成的；应急服用前面所说的三黄汤攻下，再吃冷食、喝冷饮，饮热酒并自行活动，就会好转。如果一侧手臂或腿部拘急疼痛，是因为久坐久卧于温热之处而不自行转动，气邪进入肺、脾、胃造成的。应当经常把两条布巾浸入冷水后搭在患处，感觉温热了就更换。这样不超过三天就会好转【《千金翼》说：热邪进入腹中并附着于骨。】如果腹部、背部患有热痛，患处大小像蛋、杯子或盘子，就用冷石在相应部位熨敷。如果脚趾之间生疮，是因为鞋袜过于温热造成的。应当让脚踩在冷地上，再用冷水洗脚，就会好。治疗口中发热、疼痛、烦闷的方剂。生鸡子【五枚】以上一味一次服下，立即就会痊愈。痈疽发背的证候、相关论述及治法，共五十四首。天地包含万物形象，天、地、人贯通人的形体；五体分别与五行相类，六腑则与六律相同。人的肌肉，由脾所主管；人的皮肤，由肺所主管。皮肤肌肉患病，都由于饮食滋味和衣服穿着所致。衣服穿得厚而温暖，反而会使体表呼出寒气；饮食滋味失于节制，就会使脏腑都产生热。脏腑既然壅滞，血脉就不能流通；血脉不流通，毒气就会偏聚，汇集到俞穴。在俞穴所在之处，阴阳[原文“防津”字样疑误]阻碍津液，邪气乘虚潜伏停留，必然煎熬血液。血液败坏就会溃烂，肌肉腐烂而形成脓；病势实在内部的称为痈，浮在表面的称为肿。如果兼有肾、肝的虚热，就会成为疽、疬。疽附着于骨，疬则附着于筋。凡称为痈疽的，脉象都有相应表现：有浮脉、滑脉、数脉、涩脉、弱脉和沉脉。浮脉表示阳虚，滑脉表示阳实，数脉表示阳燥，涩脉表示阴寒，弱脉表示阴虚，沉脉表示阴坚，这是三阳三阴的脉象。如果三部脉中出现一阴一阳，并且脉象结滞、失去正常经常之象，就是痈疽的征候。脉法说：心脉洪，肺脉浮，肝脉弦，肾脉沉。如果肺、肝、心三脏的脉象同时出现，就会发生痈疽。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一阴一阳相互争斗，水火彼此抗争。旧有论述说寒热邪气侵入经络，血液涩滞不通，这种说法的道理是不对的。热都是从内部发生而表现在外部的；从来没有外部的热邪能够进入内部而形成肿胀。肿胀都是由于体表虚弱、外来寒邪相搏所致，所以衣服穿得厚暖反而呼出寒气，这就是其中的道理。凡是痈的发生，都是自己招致的：一是呼吸失去节度；二是喜怒情绪失调；三是饮食不能按时；四是阴阳失去正常规律。触犯这四

译点，六腑就会失和，营卫运行不利。营就是血，卫就是气。血受到寒邪损伤就会涩滞，气受到热邪损伤就会更加旺盛。气就成为火，血就成为水，水火相互搏结，于是形成痈疽。如果又加上正气虚弱，就会出现气促、心悸、四肢颤抖，像有所失去而惊悸不安，这是脓液没有排尽的征候，久而久之就会形成瘘管。即使表面痊愈，最终还会复发；应当服用排脓、补养的药物，这样就没有过失了。痈和疽的名称大体相似，发病有深浅，治疗要看虚实多少；但用药物调治，虽然途径不同，最终都能达到同一目的。凡人在身强力壮的年龄，阳气稍有不足，皮肤防御较薄弱，饮食又贪图满足，肠胃壅塞；因壅塞而发热，便又受到寒邪侵袭。寒气汇聚而来，受邪有深有浅，便随所在部位形成不同证候：浅者体内阳气尚强，中者阳气稍虚，深者阳气虚竭。病在阳分就容易去除，病在阴分就难以消除。其中有决定生死的神妙作用，也有辨别形色的根本原则，以及明辨[原文“刘防”字样疑误]的方法，这里只略述一二。凡是痈疽脓液排出后，有五种情况不能治疗：一是眼白发青黑而眼睛变小；二是服药后咽下即呕吐；三是创伤疼痛而口渴非常严重；四是肩膊、颈项部位麻木不仁；五是声音嘶哑、面色衰败。这是病情到了极重的程度。此外，凡是吃各种生果，都会招致这种疾病。《养生法》说：不要吃没有成熟果核的果实，不要吃混有污秽物的粮食，这些都会引发疮痈；这里只是概略列举，以使后人知晓。《千金论》说：凡是发背，都是由于服用五石寒食更生散所致，也有单独服用钟乳而发病的；还有人一生没有服用石药却自行发背，这是因为上代有人服用过石药。这种病大多发生在背部两肩胛之间，起初像粟米那么大，有的疼痛，有的发痒，接着变成红色，人们起初都不当回事，逐日渐渐长大，不超过十天，就会发展到无法救治。到了病人临近困危时，疮面方圆直径三四寸，高一寸，并且有几十个孔；用手按压，所有孔中的脓都会反涌出来，不久就会失声，不能说话。因此，养生之人只要稍微察觉背上疼痛或发痒异常，就立即取洁净的土和水调成泥，捏成直径一寸、厚二分的饼，贴在疮上，用粗艾制成大艾炷灸治；每灸一炷就更换一个泥饼。肿块像粟米那么大时，可以灸七个泥饼，就会好转；如果像榆荚那么大，灸七七四十九炷就会好转；如果已经大到像铜钱那么大，就要日夜不停地灸，直到好转；同时服用五香连翘汤，并用铁浆等药物攻治，才会痊愈。五香连翘汤的处方如下。青木香、沉香、独活、连翘、升麻【各二两】；麝香【半两】；薰陆香【用于攻治头痛；若不取用也可以】；射干【二两，另一种方法用一两】；大黄【三两，另行浸渍】；淡竹沥【二升】；鸡舌香【各二两】；桑寄生【二两】；通草【二两】。以上十三味切碎，加水九升煎煮，等水量减少一半后加入竹沥，再煎取二升，分三次温服，疗效很好【《千金》原方有丁香，没有鸡舌香】。五香丸，治疗心腹鼓胀、寒邪[原文“冷防”字样疑误]、鬼气侵袭和疰忤的方剂【也叫沉香丸】：沉水香、青木香、丁香、朱砂【另研，各一两】；麝香【另研】；犀角【锉取粉末】；薰陆香、栀子仁、连翘、石膏【另研，各二两】；芒硝【熬炼】；蜀升麻、大青、干蓝、栝楼、干葛、茵陈、黄芩、肉桂、川芎、茯苓【各三两】；巴豆。巴豆【三两】去掉心和皮，熬至变色，另行研成脂状；大黄【二两】。以上二十三味捣碎、筛过，仔细混合，再捣一千杵，用涂油的蜡纸封好。在患温热疰病、鬼疟病、心腹胀满、黄疸，病人将要死亡时，可以服四五丸，每丸像梧桐子那么大

译；也可以增加到六七丸，只要泻下三两次且通畅即可，泻止就会痊愈。又有治疗发背、肠痈、乳痈及一切毒肿的方剂，服后能使脓化为水，疗效神奇：犀角【粉末，十二分】；大黄【五分】；蜀升麻、栀子仁、黄芩、防风、蜀当归、甘草【炙】、干蓝、人参、黄连、黄芪【各四两】；巴豆【二十颗，去心和皮，熬制，另行捣碎】。以上十三味捣碎、筛过，用蜂蜜调和制成丸；初服十丸，以畅快泻下二三次为度；如果泻得不畅，再服三两丸，以畅快泻下为标准。如果泻得太多，就用冷醋饭止泻。以后继续服用时，每次减少药丸数量，常以大便稀溏、肿势消退为止【另一方有蓼实】。又有治疗一切肿病、刚开始觉得疼痛难忍的神效方。取面粉和成面团，揉成约十指宽，粗略围绕肿处，使其环绕填满；中间铺上生花椒，再取一片面团盖在花椒上，在中央放置酸枣大小的艾炷灸治；面饼将要烧焦就更换，换上新面团后疼痛便会停止。又有治疗风毒及一切肿病的外敷散方。天后赐给会稽王岑十六；后来在岭南遇见驸马郭讷患发背肿病，会稽王岑十六便和芦黄门等亲自给他用药，不一会儿就平复了。岑侯因此得到这个方法。大黄【五两】、白敛【三大两】、寒水石、紫葛、青木香【各一大两】、硝石、黄芩【各二大两】、大青【三两】、苦参【一两】。以上九味捣成散末，用牛乳调和，涂在旧布上，敷贴肿处，肿便随即消退；药干了就更换。如果肿在骨节处，就敷在靠近骨节的好肉上；移动敷药的位置以接近肿处，肿便会消退。又有一个方子，据汝阴灵明府传说，疗效非常显著。水银【二斤】。以上一味，用纸分成两包，蜜封住包头，再用帛重重包裹，不要让水银散失。轮流将药包敷在患处，感觉发温就更换；这样不过十几次，热毒完全消退，肿也就消了，疗效神奇。又治发背的神效方。狗白粪【半两】。以上一味，刚觉得将要肿起时，用温水一升绞取药汁，分两次服。再把药渣敷在患处，每天做两次，病愈后停止。又有一个方子。凡是背胛中间肿起，顶端白如粟粒，四周相连，肿处红黑，使人烦闷不安的，叫作发背。应当禁止房事，并防止饮酒。如果不灸治，病邪就会侵入内部而杀人。可以在疮口正中灸七八百壮。有人不认识这种病，多按普通肿病治疗，结果都死了。又有一个方子。取三年陈醋的醋渣，用微火煎煮，再与牛脂调和，封敷患处，每天换一次。又有一个方子。取乱发烧成的灰，用酒送服一方寸匕，也能治疗瘭疽。又有一个方子。狗牙烧成灰，用醋调和后封敷患处，病即痊愈。又有一个方子。饮用铁浆三升，泻下后病即痊愈。又有一个方子。用猪脂、羊脂封敷患处，也能很好地治疗乳痈。又有一个方子。鹿角烧成灰，用醋调和后涂敷，效果很好。又治石气停留在皮肤、导致肿胀发热的膏方。生麦门冬【去心】、萎蕤、鼠李皮、石膏【捣碎】、凝水石、沙参【各一两】、青葙子、露蜂房【各一分】、竹沥【一大合】、杏仁油【一大合】、牛酥【五大两】、生地黄汁【三合】。以上十二味切碎，放入酥、油、竹沥中，用微火煎煮，煮到出现鱼眼状沸泡，经过一顿饭的时间膏便制成。感觉哪里发热，就在那里按摩涂敷，病愈后停止。又治发背、痈疽溃破流脓，以及尚未溃破的肿毒方。栝楼、榆皮、胡燕窝、鼠坌土、女人月经布【用水洗取汁】。以上五味等分，用月经布汁调和，制成泥状，涂在肿处，干了就更换。已经溃破的，就从四面封敷；若感觉将要溃破，也从四面封敷，三至五天即可痊愈。又有排脓内塞散，主治大疮热势已经退去，但脓血不止、疮中肌肉虚弱疼痛。防风、茯苓、白芷、桔梗、远志、甘草【炙】、人参、芎防、当归、黄芪【各一两】、附子【二枚，炮制】、桂心【二分】、厚朴【

译炙，二两】、赤小豆【炒至微熟，五合】。以上十四味捣成散末，用酒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夜间一次。又有排脓止痛、利小便散方。瞿麦【二两】、芍药【三两】、赤小豆【微炒】、桂心、芎防、麦门冬【去心】、白敛【各二分】、黄芪、当归【各二两】。以上九味捣碎过筛，饭前用温酒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又治痈肿，使其自行溃破并生长新肉的薏苡仁散方。薏苡仁、桂心、自敛、当归、肉苁蓉、干姜【各二两】。以上六味捣碎过筛制成散末，饭前用温酒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夜间再服两次。又治各种虚弱不足、发背及痈疽痊愈后多年又复发者。背部因□风聚集凝结，毒气留在体内，闭塞之邪到夏季才外出，侵袭背部而难以治疗，积聚成脓血，或形成内漏、内塞，使用排脓散方。山茱萸、五味子、茯苓、干姜【各六分】、当归、石韦【去毛】、芎防【各四分】、附子【二分，炮制】、肉苁蓉、巴防天【去心】、远志【去心】、麦门冬【去心】、干地黄【各八分】、菟丝子【酒浸】、地麦【各三分，取洗过的】、石斛、人参、甘草【炙】、芍药、桂心【各五分】。以上二十味捣成散末，每次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夜间一次，逐渐增加到二匕；长期终身服用，可使痈疖不再发作。又治痈疽、发背、妇女乳房生疮，以及各种疖子已经溃破或尚未溃破者；能使可消退的立即消退，不能消退的迅速溃破，很快痊愈。内补散方。木占斯、败酱、细辛、干姜、厚朴【炙】、桔梗、甘草【炙，各一两】、人参【六分，另一说二两】、栝楼子【六分】、防风【六分】。以上十味捣碎过筛制成散末，用酒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夜间两次，间隔进食时服用；长期服用时去掉败酱。又有治疗痈疽、发背的猪蹄汤方。猪蹄【一具】、黄芪、黄连、芍药、黄芩【各二两】、蔷薇根、狼牙【各八两，切碎】。以上七味切碎。用水三斗煮猪蹄，煮熟后澄清取汁三升，浸入诸药，煮取一升，用来洗疮，洗一顿饭的时间；用帛擦干，再敷生肌膏，每日两次。结痂停止后，若疮口疼痛，加当归、甘草各二两。又有蚀去坏死肉的散方。马齿矾石【烧制后研末】、防茹、麝香【研末】、丹砂【研末】、雄黄【研末】、雌黄【研末】、白矾【各三分，烧至汁尽后研末】、硫黄【三分，研末】。以上八味细细制成散末，敷在患处。先蚀去坏死肉，直到完全去尽，然后封敷生肌膏。又有治疗痈疽、蚀去坏死肉的膏方。大黄、附子【去皮】、莽草、芎防、雄黄【研末】、雌黄【研末】、珍珠【研末，各一两】、白敛、矾石【烧制后研末】、黄芩、防茹【各二两】。以上十一味，先用猪脂一升半煎煮六味草药，去掉药渣，加入防茹、矾石末，绞取药汁，涂入疮中；坏死肉去尽后停止。又有一个散方。防茹【取根头】、矾石【烧制后研末】、雄黄【研末】、硫黄【研末，各二分】。以上四味制成散末，放入疮孔中；坏死肉去尽后停止，不要使药物伤及好肉。又治痈疽发于十指、或发于膀胱、以及发背，去除坏死肉的方子。猪蹄【一具，按食用方法处理】、当归、大黄、芎防、芍药、黄芩、独活、莽草【各一两】。以上八味，用水三斗煮猪蹄，取汁八升，加入药物煮取四升，去掉药渣洗疮，洗两顿饭的时间；擦干后，再用麝香膏封敷。又有麝香膏，主治各种恶疮及痈疽、发背，能够去除坏死肉。麝香、矾石【烧制】、雄黄、珍珠【各一两，研成末】。以上四味，用猪脂搅拌成泥状，涂敷坏死肉，坏死肉去尽后停止，再敷生肌膏。又有生肌膏，主治痈疽、发背已经溃破。甘草、当归、白芷、椒【去掉椒目】、干

译地黄、细辛、续断【各三两，另一说没有续断】、乌喙【六枚，去皮】、肉苁蓉【三两】、薤白【二十茎】、蛇衔【一两】。以上十一味切碎，用好醋半升浸泡一夜；取猪脂三斤，用微火煎煮，煮至出现鱼眼状沸泡，反复三上三下，等白芷变黄、膏制成后，用来涂敷，效果很好。又有治疗胸背游走性肿胀痈的黄芪汤方。黄芪、人参、麦门冬【去心】、石膏【捣碎】、芎防、当归【各二两】、生地黄【八两】、甘草【炙】、芍药【各三两】、生姜【五两，切碎】、大枣【三十枚，剖开】、半夏【四两，洗去滑液】、竹叶【一把】。以上十三味切碎。先用水一斗煮竹叶，取九升，去掉药渣，加入诸药，煮取三升，分四次服，每日三次、夜间一次。又治服食矿石药物的人患疮肿等病，单服牛蒡的方法。每次吞服三撮。又有一个方子。每次进食完，含服生干地黄九【大小如核桃】，可以清除热邪并补益身体。又治四十岁以上、身体强壮而经常发热，痈疮发作没有固定部位，大小便不通者的大黄汤方。大黄、黄芩【各三两】、升麻【二两】、栀子【五枚】、芒硝【一两，药汤煎成后加入】。以上五味切碎，用水五升煎煮，取二升四合，去掉药渣，加入芒硝，搅匀，分三次服，以泻下为度；不超过三剂即可痊愈。又有治疗散发性疮肿、红肿灼热的方子。取一片赤石臼，烧红后放入醋中，捣成末，敷在患处。药物干燥后就更换，以病愈为限。又取粪便中的蛴螬虫，捣成泥，涂在肿处；不过三次，疮口就会合拢，效果非常好。又有主治腹内痈的方子。大黄【四两】、牡丹【三两】、芥子【半升】、硝石【三合】、桃仁【五十枚，去尖皮，捣碎切细】。以上五味切碎，用水六升煎煮，取一升五合，分两次服，脓便会排出。没有脓的，则会排出血。又有治疗大热、背部肿胀、身体多处生疮，并使体内矿石药物排出的方子。露蜂房【六两】、木绯帛【一尺】、乱发【二两】、升麻【三两】。以上四味，先用绯色帛包裹蜂房等药，再用麻绳缠紧，放在炭火上反复烧，烧到烟尽且药物灼热，捣碎成黑灰，过筛取末。等药末仍热时，空腹用酒调服一方寸匕，每日服两次。服药五六天后，通常会从小便和大便中排出青、黄、红色汁液及黑色物质；这些排出物非常滑腻，并且腥臭，这是矿石药物正在排出。排出三至五次后就停止服药。如果排出过多，恐怕会使人消瘦受损。如果病情并不十分危急困重，只需煎煮五加木汁服用，也能治疗疔肿。又有治疗背部刚要肿起的方子。大黄、升麻、甘草【炙】、黄芩【各三两】、栀子仁【一百枚】。以上五味切碎，用水九升煎煮，取二升半，分次服用。泻下通畅后就停止服药；若没有泻下，便继续服用。又有治疗凡发背已成为痈疽、无论已经溃破还是尚未溃破的方子。香豉【三升】。以上一味，加少量水拌匀，捣至像硬泥一样，制成饼，厚三分，按肿处大小贴敷；在上面放艾草布，灸烤豉饼，使其温温发热即可，不要灸破皮肉。如果热痛剧烈，就更换药饼；也可以隔一日或两日灸一次。如果原先已有疮孔，不要让豉饼把孔盖住，只在四周施灸；孔中有汁液流出后，病就会痊愈。又有治疗恶毒肿疡生在阴囊、或偏在一侧，疼痛剧烈、拘挛牵痛，并牵引至小肠，痛不可忍，一夜之间即可致死的方子。茴香草。以上一味捣取汁液，饮服一升，每日服三至四次。再把药渣敷在肿处。这是外国传来的神奇方法，自元嘉末年传入后使用，疗效神奇，甚至能救活死人。又有生鱼薄治疗乳痈的方子。生鲤鱼【长七寸】、大黄、莽草、灶中黄土【各六两】。以上四味，另将鱼捣成膏状；其余三味过筛，再一起捣匀，用生地黄汁调和，敷在肿处，白天五六次、夜间二三次，即可痊愈。又治劳作过度而身体耗散、背部肿胀、已经自行泄利但虚热不退者，宜服竹叶黄芪汤，方见《古今录验》。竹叶【切碎，三升】、黄【四两】、小麦【一升】、芍药【三两】、甘草【二两，炙】、石膏【二两，研末】、人参【三两】、升麻【一两】、茯苓【二两，另一说七分】、桂心【六分，另一说二分】、当归【三两】、干枣【十四枚】、五味子【三两】、生姜【三两】、干地黄【一两】、麦门冬【三两，去心】、知母【一两】。以上十七味药，切碎。用水一斗二升，先煮竹叶、小麦，取九

译升药液，去掉药渣，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三升，温服，分四次服完。又有商陆外敷治疗各种肿毒的方剂。商陆二两，黄芩、黄连、白芷、白蔹、大黄、莽草各二两，白及二两。以上八味药捣碎过筛，用熔化的胶汁调和成泥状，涂在纸上贴于肿处，干了就更换。又有人患痈，背部脓液已经排尽，放入药物塞住疮孔，因而疮处疼痛、烦闷，困倦到了极点。有人为了取出所塞的药，用楸树叶十层包裹，再用布帛包扎，松紧要适当，每天更换两三次，疼痛烦闷随即停止。这个方法非常好，没有什么方法能比得上它，胜过其他各种方法。此法用于痈疽溃破之后，以及冻疮中有刺而不能取出的情况，效果非常好。冬天没有楸树叶，应当早些采集；临用时用盐汤浇淋，使叶子润湿后使用，也很好。把楸树白皮削薄后使用，也可以。又有栀子汤，主治表里都有热、三焦壅滞而实，身体生疮或发痈疖，大小便不通利的方剂。芒硝（药汤煎成后放入），甘草（炙，各二两），黄芩、知母（各三两），大黄（四两，另行浸泡），栀子仁（七枚）。以上六味药切碎。用水五升，先煮其中四味，煎至减去一半，再放入大黄，煎取一升八合，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分三次服。又有治疗痈疽发背之后出现小瘰疬的李根散方。李根（切，一升），甘草（炙），桔梗、黄芩（各二两），葛根、当归（各三两），桂心、芍药（各四两），芎防（六分），通草、白蔹、厚朴（炙）、附子（炮，各一两），栝楼子（一升），半夏（一升，洗）。以上十五味药捣碎过筛，制成散剂，用酒送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疮势严重、患者极度困顿的，夜间再服一次。有人患发背，脊骨露出十多节，服用此方后立即痊愈。又有主治痈疮发背的方剂。蜀椒（出汗），黄芩、人参（各二两），干姜、附子（炮）、白蔹、防风、桂心、甘草（炙，各一两），芎防（二两），赤小豆（一合半）。以上十一味药制成散剂，用酒送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夜间再服一次。又有内补散，治疗痈疽发背，无论已经溃破还是尚未溃破，用于排脓生肌的方剂。当归、人参（各二两），桂心、芎防、厚朴（炙）、防风、白芷、桔梗、甘草（炙，各一两）。以上九味药制成散剂，用酒送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夜间再服一次。疮口没有愈合时，服药不要停止。又有瞿麦散，主治各种痈尚未溃破、疮中疼痛、脓血不断的方剂。瞿麦、白芷、黄芪、当归、细辛、芍药、芎防、薏苡仁、赤小豆（以上各取末一两）。以上九味药，先用清酒一升浸泡赤小豆，放在铜器中炒干；再浸泡，浸后再炒，如此反复五遍即止。然后把诸药捣碎，过筛，用酒送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夜间服两次。三至五天以后，疼痛处会发痒，肌肉开始生长。另有一种方法：用春酒浸赤小豆；疼痛严重时，瞿麦加倍；疼痛尚未消散时，白芷加倍；脓多时，黄芪、薏苡仁、芍药加倍，效果非常好。又有黄芪散，主治痈疽聚集脓液的方剂。黄芪五分（脓多时加倍），赤小豆一分（口热口干时加倍），芎防二分（肌肉不生时加倍），芍药三分（疼痛不止时加倍），白蔹三分，栝楼三分（小便多时加倍）。以上六味药捣成散剂，用酒送服一方寸匕，每日服三次。（另有一方加甘草三分。） 又用于治疗发背和痈肿，热势明显、已经成熟的，可以使脓液排出；尚未成熟的，可以自行消散。这是一个神效方。牛蒡根（取鲜嫩的，洗去泥土，不要让它见风，切细，一大升）。以上一味药，用水三大升煮至软烂，绞取汁液并去掉药渣，再盛入瓷器中隔水煎煮，使其成为稀糊状；用它涂在烂布上，贴于肿处，发热了就更换，确有疗效。

译《外台秘要方》卷三十七。《子部，医家类，外台秘要方》。钦定《四库全书》。《外台秘要方》卷三十八。唐代王焘撰写。乳石药性发作、热气上冲及各种症状的解除方法，共五十二首压制药性之方。论说：乳石的药性，发作有时缓慢、有时迅速，能够抵御风寒，驱除暑湿，疏导经脉，推动饮食之气运行。在阴分不足时，它能补其不足；在阳分方面，则能促使其炎热发作。阴气盛而阳气虚，便会使天地阴阳失去正常位置。因此，炎热向上的脏腑受到邪气侵袭时，体表的热气就会被阻隔；到了阴气潜伏之时，脉象表现为阳脉浮而数，阴脉伏而沉。按照经脉的道理进行调治，自然会使气血通畅。如果在孙络处施灸，血脉就会迅速流通。如果完全压制它，就违背了乳石的药性。既调理又兼顾扶助，便能使表里气血周遍荣养。如果只是轻微发作，可以自己通过劳动、用力和按摩来调理，不必立即用药治疗。如果发热不止，就应根据具体情况另选方法使用解散之方。治疗寒热往来、胸中堵塞、面部浮肿、手足烦热疼痛，这是钟乳石发作所致，适合服用生麦门冬汤。生麦门冬四两（去心），豉三升（用绵包裹），葱白（切，半斤）。以上三味药，用水八升煎煮，取三升，分次服用。身体发热，是外来的热邪，应当逐渐增加衣物；虽然开始似乎会使病情加重，之后一定会好转。禁忌按通常的禁忌方法执行。此方疗效很好。（《千金翼方》记载相同。） 又有压制丹石药性发作的方剂。（天台山国清寺的僧人传授并使用。） 杏仁一百枚，去皮、去尖。以上一味药，用水二升，在盘中研磨，绞取汁液，务必榨尽。用白面二升，以杏仁汁和面制成馎饦，再用杏仁汁煮，务必煮得极熟。让患者根据自己的体质和食量服食，直到吃完。又取上等美酒数升，煮沸十多次，等酒热后，让患者根据自己的体质和酒量饮用，慢慢喝完。盖好被子安静睡卧，刚开始觉得心中烦闷，过一会儿四肢和身体便感到轻松空爽。服一次，三年内不会再发作，效果很大。又有治疗乳石药性发作的方剂。甘草（炙），麻黄（去节，各一两）。以上二味药切碎，用水三升煎煮，取半升，与清酒半升混合。患者先在火边烤暖身体，直到全身热透、将要出汗时，趁热把药服完，盖好衣被躺卧一会儿，大汗出后病就会痊愈。（《千金翼方》记载相同。） 又有因食用陈仓米或臭肉而引起乳石药性发作的情况。必须频频小口服用葱豉汤，服五六次就会痊愈。（《千金翼方》记载相同。） 又有因饮食损伤而发作的方剂。在葱豉汤中加入当归一两煎煮，去掉药渣，分次服用，立即痊愈。如果仍未见效，就服用芦根汤。（《千金翼方》记载相同。） 又有已经服用调和安定药物而病势仍不退的，这是轻微触动引起的发作；服用葱豉等汤仍不能解除时，可以服芦根汤，以解除并压制药性发作。芦根、地榆、五加根各一两。以上三味药切碎，用水三升煎煮，取一升服下，药性发作即可解除。（《千金翼方》记载相同。） 又有感受时令之气，寒热失调而引起乳石药性发作的，都是寒热所导致。症状像疟疾一样，长时间不治疗会损害人的性命。即使服用汤药，最终也很难痊愈。适合采用生熟汤洗浴的方法。用大容器盛上热汤，如果太热就加入少量冷水，然后坐入汤中，不要移动。过一会儿，全身关节和腠理都会舒展开，寒热之气从毛孔中排出，转变为流汗。如果心中热闷，就再喝少量热汤，热闷便会平定。过很久才出浴，用衣被盖好，睡一觉，便会豁然恢复正常。如果病情太重，也不过施治三两次，就会痊愈（《千金翼》同） 又有解除一切石药发作的方剂。（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