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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金匮要略论注十五

金匮要畧论注卷十    汉 张机 撰

医藏 · 已译 · 第 54–57 段

注曰:此有表复有里,但里挟燥邪,故小承气为主,而合桂、甘、姜、▯以和其表。盖腹之满,初虽因防寒,乃胃素强,故表寒不入,而饮食如故,但腹满发热,且脉浮数相持十日,此表里两病,故两觧之耳。若寒多,加生姜至半觔,谓表寒多也。若呕,则停饮上逆矣,故加半夏。若下利,则表里气夲虚寒,去大黄。

  厚朴七物汤方

厚朴【半觔】甘草【三两】大黄【三两】大▯【十枚】

枳实【五枚】桂枝【二两】生姜【五两】

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四升,温服八合,日三服。呕者,加半夏五合;下利,去大黄;寒多者,加生姜至半觔。

腹中寒气,雷鸣切痛,胸脇逆满,呕吐,附子粳米汤主之。注曰:此方妙在粳米,鸣而且痛,腹中有寒气也。乃满不在腹而在胸脇,是邪髙痛下,寒实从下上,所谓肾虚则寒动于中也。故兼呕逆而不发热,以附子温肾散寒,半夏去呕逆,只用粳米合甘▯调胃建立中气,不用术,恐壅气也。

  附子粳米汤方

附子【一枚,炮】半夏【半升】甘草【一两】大▯【十枚】

  粳米【半升】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痛而闭者厚朴三物汤主之

注曰:痛而闭,则燥热之久,隂气消亡,故药不嫌峻,而用小承气。比大承气无芒硝,非外邪内结之比也。不即曰小承气,而曰三物汤,以别于七物之两觧耳。

  厚朴三物汤方

厚朴【八两】大黄【四两】枳实【五枚】

右三味,以水一斗二升,先煮二味,取五升,内大黄,煮取三升,温服一升,以利为度。

按之心下满痛者,此为实也,当下之,冝大柴胡汤。注曰:此亦两觧之方,但此为太阳已传少阳者设也。谓按之心下痛,此有形为病,故曰实而当下。用大柴胡者,不离于小柴胡之和觧,而稍削其有形之邪耳。

  大柴胡汤方

柴胡【半觔】黄芩【三两】芍药【三两】半夏【半升,洗】

枳实【四枚炙】大黄【二两】大▯【十二枚】生姜【五两】

右八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温服一升,日三服。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须下之,冝大承气汤【方见痓病中】注曰:前有腹满时减当温之一条,故此以减不足言者别之,见稍减而实不减,是当从实治而用大承气,此比三物汤多芒硝,热多故耳。

心胸中大寒痛,呕不能饮食,腹中寒,上冲皮起,出见有头足,上下痛而不可触近,大建中汤主之。

注曰:「此以下皆治寒痛之法也。谓心胸中本阳气治事,今有大寒与正气相阻则痛,正气欲降而隂寒上逆则呕,胃阳为寒所痹则不能饮食,更腹中亦寒气浮于皮肤而现假热之色,乃上下俱痛而手不可近。

译水谷之气不能运行,却反而使用攻下法,那么下焦本来就虚,又因误下而扰动肾气,必然会发生气上冲。假如没有气上冲,是因为肾中的阳气还足以抵御它,所以脐中的风寒和停滞之气一同停留在心下,形成痞塞。患者腹部胀满,发热十天,脉浮而数,饮食仍和平常一样,用厚朴七物汤主治。注说:这是表证和里证并见,只是里部夹有燥邪,所以以小承气汤为主,并配合桂枝、甘草、生姜、大枣来调和表邪。腹满起初虽然由外来寒邪引起,但患者胃气素来强健,所以表寒不能侵入,饮食仍和平常一样;只是腹部胀满、发热,而且浮数脉持续了十天,这是表里两方面都有病,所以要同时治疗。如果寒邪较重,说明表寒较多,应将生姜加至半斤。如果呕吐,是停留的水饮向上逆行了,所以加半夏。如果腹泻,说明表里之气本来就虚寒,应去掉大黄。厚朴七物汤方 厚朴半斤,甘草三两,大黄三两,大枣十枚。枳实五枚,桂枝二两,生姜五两。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煎取四升,温服八合,每日服三次。呕吐的,加半夏五合。腹泻的,去掉大黄。寒邪较重的,将生姜加至半斤。腹中有寒气,肠鸣如雷而剧烈疼痛,胸胁部气机逆乱而胀满,并有呕吐,用附子粳米汤主治。注说:这个方子的妙处在于使用粳米;腹中鸣响并且疼痛,说明腹中有寒气。但胀满不在腹部而在胸胁,说明邪气在上而疼痛在下;寒邪实证从下向上,这是所谓肾虚就会使寒邪在体内发动。所以兼有呕吐、气机上逆而不发热,用附子温肾散寒,半夏消除呕吐和气逆;只用粳米配合甘草、大枣调和胃气、扶助中气,不用白术,是担心它壅滞气机。附子粳米汤方 附子一枚,炮制;半夏半升;甘草一两;大枣十枚。粳米半升。以上五味药,用水八升,煮到米熟,药汤煎成后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腹部疼痛而大便不通的,用厚朴三物汤主治。注说:疼痛而大便不通,是燥热积滞日久,阴气已经消亡,所以用药不必顾虑峻猛,而采用小承气汤的治法。它与大承气汤相比没有芒硝,并不是外邪与里邪相互结聚的情况。不直接称作小承气汤,而称作三物汤,是为了与兼治表里的七物汤区别开来。厚朴三物汤方 厚朴八两,大黄四两,枳实五枚。以上三味药,用水一斗二升,先煎厚朴、枳实,煎取五升,放入大黄,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以大便通利为限度。按压心下部位胀满而疼痛的,这是实证,应当攻下,适宜用大柴胡汤。注说:这也是表里同治的方剂,只是为太阳病已经传入少阳病而设。按压心下感到疼痛,说明是有形之邪致病,所以说是实证,应当攻下。使用大柴胡汤,是不离开小柴胡汤调和的作用,只是稍微削弱其有形的邪气罢了。大柴胡汤方 柴胡【半觔】黄芩【三两】芍药【三两】半夏【半升,洗】枳实【四枚,炙】大黄【二两】大枣【十二枚】生姜【五两】以上八味药,用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腹部胀满始终不减,即使说减轻也微不足道,应当用泻下法,适宜用大承气汤【方见痉病篇中】。注说:前面有“腹满时减,当温之”一条,所以这里特意用“减不足言”来区别,表示虽稍有减轻而实际上并未减轻,应按实证治疗,使用大承气汤;此方比三物汤多了芒硝,是因为热邪较重。心胸中有剧烈寒痛,呕吐而不能进食,腹中寒冷,寒气向上冲,使皮肤隆起,显出像有头有脚的形状,上下都疼痛,不能让手靠近,大建中汤主治这种病。注说:以下各条都是治疗寒痛的方法。心胸部本来是阳气发挥作用的地方,现在有大寒邪与正气相阻,所

此寒气挟虚满于上下内外,然而过不在肾,故以干姜、人参合饴糖以建立中气,而以椒性下逹者并温起下焦之阳,为温中主方。」

  大建中汤方

蜀椒【二合,炒去汗】干姜【四两】人参【一两】

右三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内胶饴一升,防火煎取一升半,分温再服。如一炊顷,可饮粥二升,后防服,当一日食糜粥,温覆之。

脇下偏痛,发热,其脉▯▯,此寒也,以温药下之,冝大黄附子汤。

注曰:此较前条同是寒,但偏痛为实邪,况脉紧▯,虽发热,其内则寒,正《内经》所谓「感于寒者,皆为热病」也。但内寒多,故以温药下之,附子、细辛与大黄合用,并行而不倍,此即《伤寒论》大黄附子防心汤之法也。

  大黄附子汤方

大黄【三两】附子【三枚,炮】细辛【二两】

右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分温三服。若强人,煮取二升半,分温三服。服后如人行四五里,进一服。

  寒气厥逆赤丸主之

注曰:此即《伤寒论》直中之类也。胸腹无所苦,而止厥逆,盖四枝乃阳气所起,寒气格之,故阳气不顺接而厥,隂气冲满而逆。故以乌头、细辛伐内寒,苓、半以下其逆上之痰气。真朱为色者,寒则气浮,故重以镇之,且以防其心也。真朱即硃砂也。

  赤丸方

茯苓【四两】半夏【四两】乌头【二两】细辛【一两】

右四味,末之,内真朱为色,炼蜜丸如麻子大。先食酒酒下三丸,日再、夜一服。不知,稍増之,以知为度。

腹满,脉▯而▯▯则卫气不行,即恶寒;▯则不欲食,邪正相抟,即为寒疝。绕脐痛,若发则白津【一云自汗】出,手足厥冷,其脉沉▯者,大乌头煎主之。

注曰:此寒疝之总脉证也。其初亦止腹满,而脉独▯。▯▯则表中之卫气不行而恶寒,▯则寒气痹胃而不欲食。因而风冷注脐,邪正相▯而绕脐痛。是卫外之阳、胃中之阳、下焦之阳,皆为寒所痹,因寒脐痛,故曰疝。至发而白津出,寒重故冷涎也。手足厥冷,厥逆也。其脉沉▯,是寒已直入于内也。故以乌头一味,合宻顿服之。此攻寒最専之剂,即后人所谓霹雳防也。

  乌头煎方

乌头【大者五枚,熬去皮,不必咀】

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蜜二升,煎令水气尽,取二升。强人服七合,弱人服五合。不差,明日更服,不可一日再服。

寒疝腹中痛,及脇痛里急者,当归生姜羊肉汤主之。注曰:寒疝至腹痛,脇亦痛,是腹脇皆寒气作主,无复界限;更加里急,是内之荣血不足,致隂气不能相荣,而敛急不舒。故以当归、羊肉兼补兼温,而以生姜宣防其寒。然不用参而用羊肉,所谓「形不足者,补之以味」也。

译以疼痛;正气想下降,而阴寒之气向上逆行,所以呕吐;胃阳被寒邪阻滞,所以不能进食;再加上腹中也寒冷,寒气浮在皮肤之间,显出类似假热的颜色,于是上下都疼痛,手也不能靠近。这是寒气夹着虚弱之气充满上下内外,但病变不在肾,所以用干姜、人参配合饴糖来建立中焦之气,再用药性能够下达的蜀椒,一并温振下焦的阳气,这是温暖中焦的主方。大建中汤方 蜀椒【二合,炒至出汗】干姜【四两】人参【一两】以上三味药,用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加入胶饴一升,防止火力过大,煎取一升半,分两次温服。大约经过一顿饭煮熟的时间,可以饮用二升粥;随后服用“防服”(原文如此,含义不明)。一天之内应吃糜粥,并用温暖的被褥覆盖身体。胁下偏侧疼痛,发热,脉象紧弦,这是寒证,应当用温热药泻下,适宜用大黄附子汤。注说:本条与前一条同属寒证,但偏侧疼痛是实邪所致,何况脉紧而弦;虽然发热,内部却是寒证,正是《内经》所说“感受寒邪的,都成为热病”。只是内部寒邪较重,所以用温热药泻下;附子、细辛与大黄合用,各自发挥作用而不相互偏重,这就是《伤寒论》中大黄附子细辛汤的治法。大黄附子汤方 大黄【三两】附子【三枚,炮制】细辛【二两】以上三味药,用水五升,煮取二升,分三次温服。如果是体质强壮的人,煮取二升半,分三次温服。服药后,走四五里路的时间,再服一次。寒气导致厥逆的,赤丸主治。注说:这就是《伤寒论》中寒邪直中的一类病证。胸腹部没有什么痛苦,只出现厥逆,大概是四肢为阳气所发起之处,被寒气阻隔,所以阳气不能顺利接续而出现厥逆;阴气向上冲满,所以发生逆乱。所以用乌头、细辛攻逐内部寒邪,用茯苓、半夏降下向上逆行的痰气。用真朱使药丸呈红色,是因为寒证时气浮越,所以又用它加重镇摄之力,并且用来防护心脏。真朱就是朱砂。赤丸方 茯苓【四两】半夏【四两】乌头【二两】细辛【一两】以上四味药研成末,加入真朱使其着色,用炼蜜制成麻子大小的丸剂。饭前用酒送服三丸,白天服两次,夜间服一次。如果没有感觉到药效,就逐渐增加药量,以出现感觉为限度。腹部胀满,脉象弦而紧;脉弦表示卫气不能运行,所以恶寒;脉紧表示不想进食,邪气与正气相互搏结,于是成为寒疝。绕脐疼痛,发作时流出白色津液【一说为自汗】,手足厥冷,脉象沉而紧,大乌头煎主治。注说:这是寒疝的总的脉象和证候。起初也只是腹部胀满,脉象单独表现为弦。脉紧而弦,说明表中的卫气不能运行而出现恶寒;脉紧,说明寒气阻滞胃部而不想进食。于是风冷之邪聚集在脐部,邪正相搏,发生绕脐疼痛。这是卫表之阳、胃中之阳和下焦之阳都被寒邪阻滞;因为寒邪引起脐部疼痛,所以称为疝。到了发作时流出白色津液,是因为寒邪加重,所以这是冷涎。手足厥冷,就是厥逆。脉象沉而紧,说明寒邪已经直接进入内部。所以用乌头一味药,配合蜂蜜一次服下。这是攻逐寒邪最专一的药剂,就是后人所说的霹雳方。乌头煎方 乌头【大者五枚,熬去皮,不必切碎】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掉药渣,加入蜂蜜二升,煎至水气完全耗尽,取二升。体质强壮的人服七合,体质虚弱的人服五合。如果病未痊愈,第二天再服;一天不能服两次。寒疝导致腹中疼痛,以及胁部疼痛、里急,当归生姜羊肉汤主治。注说:寒疝发展到腹中疼痛,胁部也疼痛,说明腹部和胁部都由寒气主导,已经没有明确界限。又出现里急,说明体内荣血不足,导致阴气不能相互荣养,

痛多而呕,加橘、术,胃虚多也。

  当归生姜羊肉汤方

当归【三两】生姜【五两】羊肉【一觔】

右三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七合,日三服。若寒多者,加生姜成一觔。痛多而呕者,加橘皮二两、白术一两。加生姜者,亦加水五升,煮取三升二合,服之。

寒疝腹中痛,逆冷,手足不仁,若身疼痛,灸刺诸药不能治,抵当乌头桂枝汤主之。

注曰:起于寒疝腹痛,而至逆冷手足不仁,则阳气大痹;加以身疼痛,荣卫俱不和,更灸刺诸药不能治,是或攻其内,或攻其外,邪气牵制不服,故以乌头攻寒为主,而合桂枝全汤以和荣卫,所谓七分治里、三分治表也。如醉状,则荣卫得温而气胜,故曰「知」;得吐,则隂邪不为阳所容,故上出而为中病。

  乌头桂枝汤方

  乌头

右一味,以水二升,煎减半,去滓,以桂枝汤五合觧【恐是合煎】之,令得一升。后初服二合,不知,即服三合,又不知,复加至五合。其知者,如醉状,得吐者,为中病。

  桂枝汤方

桂枝【三两,去皮】芍药【三两】甘草【二两】生姜【三两】

  大▯【十二枚】

右五味,剉,以水七升,防火煮,取三升,去滓。

其脉数而▯乃▯状如弓▯按之不移。脉数▯者,当下其寒。脉▯大而迟者,必心下坚。脉大而▯者,阳中有隂可下之。

注曰:此言▯▯为寒疝主脉,然有数而▯,与大而▯,俱是中有隂,皆当下其寒,故以此总结寒疝之脉之变。谓▯夲寒脉,数而▯,▯不离于▯,但如弓▯,按之不移,因其▯而有绷急之状也。「如弓▯」七字,注▯脉甚切,故下即言数▯,不复言▯,谓▯即▯也。然虽数,隂在阳中,故曰当下其寒。若▯大而迟,大为阳脉,挟▯且迟,则中寒为甚而痞结,故曰必心下坚,即所谓心下坚大如盘之类。若单大而▯,此明系阳包隂,故曰阳中有隂,可下之,即前大黄附子细辛汤下之是也。

  附方

外台乌头汤,治寒疝腹中绞痛,贼风入攻五臓,拘急不得转侧,发作有时,使人隂缩,手足厥逆【方见上】注曰:此即前大乌头煎方也,外台亦用之,取其多验耳。但治症相彷,而注云「贼风入攻五臓」,则知此为外邪内犯至急。然未是邪蔵肾中,但刻欲犯肾,故肾不为其所犯则不发,稍一犯之即发,发则隂缩,寒气敛切故也。肾阳不发,诸阳皆防,故手足厥逆。

外台》柴胡桂枝汤方,治心腹卒中痛者。

注曰:外邪内入,与里之虚寒不同,故桂枝、柴胡汤合,则表邪之内入者,从内而渐驱之为便,故曰治腹卒中痛者,谓从表入者,从半表治也。

柴胡【四两】黄芩【一两半】人参【一两半】半夏【六枚】

大▯【六枚】生姜【一两半】甘草【一两】桂枝【一两半】

  芍药【一两】

右九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译收缩拘急而不能舒展。所以用当归和羊肉兼顾补益与温暖,再用生姜宣通,以抵御寒邪。但不用人参而用羊肉,正是所谓“形体不足的,应当用有形的滋味来补养”。疼痛较多而呕吐的,加橘皮、白术,这是胃气虚弱较重。当归生姜羊肉汤方 当归【三两】生姜【五两】羊肉【一觔】以上三味药,用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七合,每日服三次。如果寒邪较重,就把生姜增加到一觔。如果疼痛较多并且呕吐,加橘皮二两、白术一两。加用生姜时,也要增加水五升,煮取三升二合后服用。寒疝导致腹中疼痛、逆冷、手足麻木;如果身体也疼痛,艾灸、针刺和各种药物都不能治疗,就用抵当乌头桂枝汤主治。注说:从寒疝腹痛开始,发展到逆冷、手足麻木,说明阳气受到严重阻滞。又加上身体疼痛,营气和卫气都不协调,连艾灸、针刺和各种药物都不能治愈;这是因为无论攻治内部还是攻治外部,邪气都相互牵制而不肯退伏,所以以乌头攻逐寒邪为主,再合用完整的桂枝汤来调和营卫,这就是所谓七分治里、三分治表。如果出现像醉酒一样的状态,说明营卫得到温助,正气胜过邪气,所以说是“知”。如果发生呕吐,说明阴邪不能被阳气容纳,所以向上排出,这表示药已对证。乌头桂枝汤方 乌头 以上一味药,用水二升,煎至减去一半,去掉药渣,再用桂枝汤五合调和【恐怕应当合煎】,使药液成为一升。随后首次服二合;如果没有感觉到药效,就服三合;仍没有感觉到,再增加到五合。所谓有感觉,是出现像醉酒一样的状态;发生呕吐,便表示药已对证。桂枝汤方 桂枝【三两,去皮】芍药【三两】甘草【二两】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以上五味药切碎,用水七升,防止火力过大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脉象数而紧,紧脉呈弦状,像弓弦一样,按下去不移动。脉数而弦的,应当泻下寒邪。脉紧、大而迟的,心下必定坚硬。脉大而紧的,说明阳气之中夹有阴邪,可以用泻下法。注说:这里说明弦、紧是寒疝的主脉;但数而紧与大而紧,都是内部有阴邪,都应当泻下寒邪,所以用这些内容总结寒疝脉象的变化。紧本来是寒脉;数而紧时,紧脉不离弦脉,只是像弓弦一样,按下去不移动,因为紧中还带有绷急的状态。“如弓弦”七个字,对紧脉的注释非常切合,所以接着只说数弦,不再说紧,意思是弦脉就是紧脉。然而虽然脉数,阴邪仍在阳气之中,所以说应当泻下寒邪。如果脉紧、大而迟,大是阳脉,兼有紧和迟,说明内部寒邪很重并形成痞结,所以说心下必定坚硬,也就是所谓心下坚硬大如盘一类的情况。如果只是脉大而紧,这明确表示阳气包裹着阴邪,所以说阳气之中有阴邪,可以泻下;也就是前面用大黄附子细辛汤泻下的情况。附方 《外台秘要》乌头汤,治疗寒疝腹中绞痛、贼风侵入攻扰五脏、拘急不能翻身,以及定时发作、使人阴部收缩、手足厥逆【方见上文】。注说:这就是前面的大乌头煎方,《外台秘要》也采用它,是因为它屡有疗效。只是所治疗的症状大致相同,但注文说“贼风侵入攻扰五脏”,由此可知这是外邪侵入内部而病势十分急迫。不过邪气还没有藏入肾中,只是正急切地想侵犯肾脏;因此没有侵犯肾脏时就不发作,稍一侵犯便发作,发作时阴部收缩,是因为寒气收敛拘急得厉害。肾阳不能发挥作用,各处阳气都受到阻滞,所以手足厥逆。《外台秘要》柴胡桂枝汤方,治疗心腹突然发生疼痛。注说:外邪侵入内部,与里虚寒不同,所以合用桂枝汤和柴胡汤,便于使侵入内部的表邪从内部逐渐驱除;因此说治疗腹部突然疼痛,意思是从表部侵入的邪气,应从半表半里治疗。柴胡【四两】黄芩【一两半】人参【一两半】半夏【六枚】大枣【六枚】生姜【一两半】甘草【一两】桂枝【一两

《外台》走马汤:治中恶心痛,腹胀,大便不通。

注曰:「中恶心痛,此客忤也。腹胀,不大便,是正气不复能运。此时缓治皆不暇及,故须以巴豆峻攻。杏仁兼利肺与大肠之气,一通则无不通。故亦主飞尸、鬼击,总是隂邪不能留也。」

巴豆【三枚,去皮心,熬】杏仁【二枚】

右二味,以绵纒槌令碎,热汤二合,捻取白汁饮之,当下。老小量之。通治飞尸鬼击病。

问曰:「人病有宿食,何以别之?」师曰:「寸口脉浮而大,按之反濇,尺中亦防而濇,故知有宿食,大承气汤主之。」脉数而滑者,实也,此有宿食,下之愈,冝大承气汤。若下利不欲食者,此有宿食也,当下之,冝大承气汤【方见前痓病中】注曰:凡人不问表病里病,宿食之化不化,因乎其人之胃气,不必凡病尽有宿食,然而有者须别而治之,谓有形之邪不去,则无形之邪不能化耳。如寸口主阳,浮大阳脉也,非必主宿食,然谷气壅而盛,亦能为浮大,但饮食不节,则隂受之,隂受之则血先伤,故按之反濇,然濇脉不専主宿食,知其宿食濇在浮大中也。尺中尤隂之所主,隂生于阳,血中之隂既为食伤,且中焦食阻,气不宣通,而下失化源之生,故亦防而濇。邪属有形,故冝大承气峻逐之。若数滑为阳脉,尤滑为内实,此非谷气有余而何?若下利,胃不和也,更不欲食,岂非伤食恶食而何?故不必察脉而知宿食,皆冝大承气,总属有形,不容缓治也。

  宿食在上脘当吐之冝▯蒂散

注曰:「宿食在胃中者多,然有骤食太多而不能下,或气壅在上,则是食未下胃,在上者越之,故用▯蒂少许,所以涌之,加赤小豆以去其隂之逆也。」

  ▯蒂散方

▯蒂【一分】赤小豆【一撮】

右二味,杵为散,以水合煑汁,温服之。不吐者,加之,以吐为度而止。

译半】芍药【一两】以上九味药,用水六升,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外台秘要》走马汤:治疗中恶所致的心痛、腹胀和大便不通。注说:“中恶心痛”,这是客忤。腹胀而不排大便,是正气已经不能再运转。这时病势紧急,来不及采用缓慢的治疗方法,所以必须用巴豆峻猛攻下。杏仁兼能疏利肺和大肠之气,一处通畅,便没有不通的地方。所以它也主治飞尸、鬼击,总之都是阴邪不能停留的病证。” 巴豆【三枚,去皮去心,熬制】杏仁【二枚】以上二味药,用绵布包裹后捶碎,用热汤二合,将药捻取白色汁液饮下,应当随即泻下。老人和小儿应酌量减用。通用于治疗飞尸、鬼击病。问:人患有宿食,怎样辨别?老师说:寸口脉浮而大,按下去反而涩;尺中脉也紧而涩,因此知道有宿食,大承气汤主治。脉数而滑,是实证,说明有宿食;用泻下法就会痊愈,适宜用大承气汤。如果泄泻却不想进食,这是有宿食,应当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方见前面痉病篇中】。注说:无论表病还是里病,宿食能否消化,取决于患者的胃气;并不是所有疾病都有宿食,但有宿食的必须辨别并治疗,因为有形的邪气不去,无形的邪气就不能化解。寸口主阳,浮大是阳脉,不一定专主宿食;但谷气壅盛,也能使脉浮大。只是饮食不节会伤及阴,阴受伤则血先受损,所以按之反涩。不过涩脉并不专主宿食,只有知道涩脉夹在浮大脉中,才能判断有宿食。尺中尤其是阴所主之部位,阴由阳产生;血中的阴已经被食物损伤,加上中焦食物阻滞,气机不能宣通,向下又失去化生的来源,所以尺脉也紧而涩。邪气属于有形之邪,所以适宜用大承气汤猛烈驱逐。如果脉数而滑,这是阳脉;尤其滑利,是内部有实邪,除了谷气有余还会是什么呢?如果泄泻,说明胃气不和;又不想进食,除了伤食而厌恶食物,还能是什么呢?所以不必再观察脉象便可知道有宿食,都适宜用大承气汤;这总属于有形之邪,不能缓慢治疗。宿食停在上脘的,应当用催吐法,适宜用瓜蒂散。注说:“宿食多停留在胃中,但有时突然吃得太多而不能下行,或因气机壅滞停在上部,这就是食物尚未进入胃腑;停在上部的应当使其越出,所以用少量瓜蒂来催吐,再加赤小豆以祛除阴邪上逆。” 瓜蒂散方 瓜蒂一分,赤小豆一撮。以上两味药捣成散,用水调和煮汁,温热服下。如果不吐,就增加药量,以吐出为限,吐后停止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