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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金匮要略论注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金匮要畧论注》卷十六汉张机撰

医藏 · 已译 · 第 100–102 段

若浮弱:浮则与阴不交,弱则虚阳无力,阳虚而上浮,甚至手按即絶则下焦之阴无元阳以维之,而血下漏矣。面无色,其人阳气既亏,阴火乘之,忽见烦欬证:烦属心,欬属肺,心肺病而胸中之阳不能御阴火,血随虚火涌于浊道,则从口出矣。已上三条,皆起于真阳不足,血无所统。故血证人,大槩苦寒不如甘温,而补肺不如补肾。何也?肾得补而眞阳自生,此《肾气丸》为虚损之寳也。又补肾不如补脾,何也?脾得补而中气徤运,此《建中汤》为《金匮》所重也。

夫吐血、欬逆上气,其脉数而有热,不得卧者,死。

注曰:凡吐血,先由阳虚,后乃阴虚。至阴虚而火日以盛,有烁阴之火,无生阴之阳。欬则肺气耗,防逆而上;气则肝挟相火上乗。脉数有热,则无阴;不得卧,则夜卧血不归肝而木枯火然。君火变为燥火,阴阳俱亏,凶证相并,有立尽之势,故曰死。

夫酒客欬者,必致吐血,此因极饮过度所致也。

注曰:此言吐血不必尽由于气不摄血,亦不必尽由于阴虚火盛。其有酒客而致欬,则肺伤已极,又为欬所撃动,必致吐血,此非内因也,故曰极饮过度所致,则治之当以清酒热为主可知。

寸口脉▯而大,▯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寒虚相抟,此名曰革。妇人则半产漏下,男子则亡血。注曰:此叚言下血之脉,非言吐衂之脉也。谓脉之▯者,卫气结也,故为减为寒;脉之大者,气不固也,故为芤为虚。至▯而大,是初按之而▯,▯可以候阳;稍重按之而大,大可以候阴。不问而知其上为邪实,下为正虚,故曰寒虚相抟,此名曰革。谓如皮革之上,有下空也。下既虚,则无阳以綂之,血不循行经络而下漏,男女一体,故曰妇人则半产漏下,男子则亡血。血下遗如亡也。

亡血,不可发其表,汗出即寒栗而振。

注曰:此言亡血家虽有表邪,不可发汗。汗则因亡血而元阴本虚,又因汗而虚其表中之阳,则内无以守,外无以固,故虚极如冷而寒栗,无阳自卫也。振者,虚不能自主也。

病人胸满,唇痿舌青,口燥,但欲嗽水,不欲咽,无寒热,脉防大来迟,腹不满,其人言我满,为有瘀血。病者如有热状,烦满,口干燥而渇,其脉反无热,此为阴伏,是瘀血也,当下之。

注曰:此二条言平人表里无病而有瘀血,其证脉不相应如此也。谓胸为上焦,受气于中焦,唇口舌皆脾胃所主,故《千金》云:口为戊,唇舌为已,循环中宫,荣华于舌。今因中宫有瘀,中气不清,热气熏上焦而为胸满,循于肌窍而为唇痿,为舌青,为口燥,且欲▯水,血气燥也;不欲咽,胸中未尝有热也。无寒热,既非有表八里,况乃脉防近于大虚也,来迟亦虚而无热也。

译,而脉象沉弦——沉说明卫气潜伏,弦说明卫气郁结——就是真阳衰弱而燥气有余,血随着燥火上行于清道,于是向上溢出而成为鼻出血。如果脉浮而弱,浮说明阳气不能与阴气相交,弱说明虚阳无力;阳虚而上浮,甚至用手按压脉就消失,说明下焦之阴没有元阳维系,于是血向下漏出。面色无华,说明阳气已经亏虚,阴火乘虚而入;忽然又出现烦躁、咳嗽,烦属于心,咳属于肺,心肺有病而胸中的阳气不能抵御阴火,血随着虚火涌入浊道,于是从口中吐出。以上三条,都是由于真阳不足,血液失去统摄。所以对于出血证,大体说来,苦寒药不如甘温药,补肺不如补肾。为什么呢?肾得到补益,真阳自然产生;这就是肾气丸被视为治疗虚损的珍贵方剂的原因。而且补肾还不如补脾,为什么呢?脾得到补益,中气就能健运;这就是建中汤受到《金匮要略》重视的原因。吐血、咳嗽气逆而上冲,脉数并有发热,不能平卧的,属于死证。注文说:凡是吐血,起初由阳虚所致,后来才发展为阴虚。发展到阴虚时,火势日益旺盛,只有灼伤阴液的火,而没有能够滋生阴液的阳气。咳嗽会耗伤肺气,使气机逆乱上冲。气逆则肝挟带相火向上侵犯。脉数而有热,说明阴气已经耗尽。不能平卧,说明夜间卧床时血不能归于肝,肝木失养而枯燥,火也随之燃起。君火转变为燥火,阴阳两方面都亏损,凶险证候同时出现,有很快死亡的趋势,所以说是死证。嗜酒的人咳嗽,必然会导致吐血,这是饮酒过量所造成的。注文说:这里说吐血不一定都是因为阳气不能摄血,也不一定都是因为阴虚火盛。有些嗜酒者因而咳嗽,肺已经受到极度损伤,又受到咳嗽反复冲击,必然导致吐血;这不是内在因素造成的,所以说是饮酒过度所致。由此可知,治疗应以清理酒热为主。寸口脉弦而大:弦说明脉气减弱,大说明脉中空虚;脉气减弱是寒,脉中空虚是虚,寒与虚相互搏结,这叫作革脉。妇人会出现半产、漏下,男子会出现失血。注文说:这一段讲的是下部出血的脉象,不是讲吐血、鼻出血的脉象。所谓脉弦,是卫气郁结,所以表现为脉气减弱、属寒。所谓脉大,是气不能固摄,所以表现为芤脉、属虚。至于弦而大的脉,开始轻按时呈弦脉,弦脉可以察看阳气。稍微加重按压时呈大脉,大脉可以察看阴气。不用询问就可以知道,其上部是邪气实,下部是正气虚,所以说寒与虚相搏结,这叫作革脉。这是说它像皮革一样,外部看似有形,内部却空虚。下焦既然虚弱,就没有阳气来统摄血液;血不沿经络运行而向下漏出。男女的道理相同,所以说妇人会半产、漏下,男子会失血。血向下流失,就像丢失了一样。失血的人不可发汗;一旦出汗,就会寒战、颤抖。注文说:这里说的是,失血者即使有表邪,也不可发汗。发汗会使因失血而本已虚弱的元阴更加亏损,又因出汗使表中的阳气虚弱;这样体内无力守护,体表无力固护,所以虚弱到极点,像受寒一样寒战,是因为没有阳气护卫自身。所谓颤抖,是虚弱到不能自主。病人胸部胀满,嘴唇萎弱、舌色发青,口干,只想用水漱口而不想咽下,没有寒热表现,脉象微大而来势迟缓,腹部并不胀满,但病人自己说胀满,这是有瘀血。病人好像有发热的表现,烦闷胀满,口干燥而口渴,但脉象反而没有热象,这是阴邪潜伏,是瘀血所致,应当用攻下法治疗。注文说:这两条说的是平时表里没有疾病,却有瘀血;其症状与脉象就是这样互不相应。胸部属于上焦,接受中焦输送的气;嘴唇、口、舌都由脾胃主管,所以《千金》说:口属戊,唇舌属己,气血在中宫循环,并使舌得到荣养。现在由于中宫有瘀血,中气不清,热气熏蒸上焦而形成胸满;热气循行于肌肤孔窍

三焦胀应气满于皮肤,今腹外皮肤不满,自觉气胀不快,而曰我满,有滞也,非瘀血而何?故曰为有瘀血。若病者如有热状,乃欝闷之象,即下所谓烦满、口干燥而渇也。如果里有热,则脉应数,反无热,谓不见洪数之脉也,岂非有阴物伏于内而致阴火干于上乎?故曰此为阴伏。阴者何?瘀血也。瘀属有形,非下之不可,故曰当下之。此三字似总结上二节,然上节云胸满,云不欲咽水,云脉来迟,不独瘀血内,或寒多,则寒下之药即不可用,去瘀之法当更酌量,故不槩曰可下也。

论曰:仲景论妇人有瘀血,以其证唇口干燥,故知之。则此所谓唇痿口燥,即口干燥,足证瘀血无疑矣。然前一证言▯水不欲咽,后一证又言渇,可知瘀血症不甚则但▯水,甚则亦有渇者,盖瘀乆而热欝也。

火邪者,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主之。注曰:此方治惊,乃治病中之惊狂不安者,非如《安神九》《鎭惊丸》等之鎭心为言也。《奔防气》篇中虽有「惊怖等四部病,皆从惊恐得之」句,然病由虚声所惊,可以鎭浮而愈;若因炙炳,且热且惊,以致邪结胸中,惊狂不安,则必驱防其胸中之邪为主。故标之为火邪者,见胸中者清阳之所居,乃火劫亡阳,致神明防乱,故以桂、甘、姜、▯宣其上焦之元阳,则爝火自熄。惊则必有瘀结,故加常山苖蜀漆破血,疗胸中结邪,而以龙骨之甘澁平、牡蛎之酸盐寒,一阳一阴,以交其心肾,而宁其防乱之神。若枝枝汤去芍,病不在肝脾,故嫌其酸收入腹也。

论曰:惊悸似属神明边病,然仲景以此贯于吐衂下血及瘀血之上,可知此方重在治其瘀结以复其阳,而无取乎鎭坠,故治惊全以宣阳防结、宁心去逆为主。至于悸,则又专责之痰,而以半夏、麻黄发其阳、化其痰为主,谓结邪不去,则惊无由安;而正阳不发,则悸邪不去也。

  桂枝救逆汤方

桂枝【三两,去皮】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牡蛎【五两,熬】

龙骨【四两】大▯【十枚】蜀漆【三两洗去腥】

右为末,以水一斗二升,先煑蜀漆减二升,内诸药,煑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心下悸者半夏麻黄丸主之

注曰:悸与惊大不同矣。惊有邪结,神明不能堪,故脉动;悸则为阴邪所困而心气不足,故脉但弱。隂邪者,痰饮也,故以半夏主之,而合麻黄。老痰非麻黄不去也。毎服三丸,日三服,以渐去之。静伏之痰,非可骤郤耳。然悸有虚损而悸者,此无别虚证,故专责痰。此正痰饮门所谓「防者短气,甚者则悸」也。

  半夏麻黄汤方

  半夏  麻黄【等分】

右二味,末之,炼蜜和丸小豆大,饮服三丸,日三服。

  吐血不止者柏叶汤主之

注曰:此重不止二字,是诸寒凉止血药皆不应矣。

译而形成唇萎、舌青、口燥,并且想用水漱口,这是血气燥的表现。不想把水咽下,说明胸中其实并没有热。没有寒热,既不是表证,也不是里证;何况脉象近于大虚,来脉迟缓也是虚而无热的表现。三焦胀满应当表现为气充满皮肤;现在腹部外面的皮肤并不胀满,只是自己感到气胀不舒,却说自己胀满,这说明有气滞,不是瘀血又是什么呢?所以说这是有瘀血。如果病人好像有发热的表现,这是郁闷的征象,也就是下面所说的烦闷胀满、口干燥而口渴。如果里边确实有热,脉应当数;现在反而没有热象,也就是看不到洪数的脉,难道不是有阴邪潜伏在体内,使阴火向上灼燥吗?所以说这是阴邪潜伏。所谓阴邪是什么?就是瘀血。瘀血属于有形之物,不用攻下法就不能排除,所以说应当攻下。“当下之”这三个字似乎总结了上面两节;但上一节说胸满、不想咽水、脉来迟缓,不仅可能是体内有瘀血,也可能是寒邪较重。若是这样,就不能使用攻下寒邪的药物,祛瘀的方法还应当斟酌,因此不能笼统地说可以攻下。论中说:仲景论述妇人有瘀血时,因为她有嘴唇、口部干燥的症状,所以能够判断出来。那么这里所说的唇萎、口燥,就是口干燥,足以证明确实是瘀血。然而前一证说想用水漱口而不想咽下,后一证又说口渴,由此可知,瘀血证较轻时只是想漱水,严重时也会口渴,大概是瘀血日久而郁热所致。火邪所致的病,应以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为主方。注说:这个方剂治疗的是病中的惊狂不安,并不是像《安神九》《鎭惊丸》那样用镇心安神的方法来治惊。《奔防气》篇中虽然有“惊怖等四种病,都是因惊恐而得”的说法,但如果是因听到虚声而受惊,平息浮越之气就可以痊愈;如果是由于炙炳,又受热又受惊,以致邪气结聚在胸中,出现惊狂不安,就必须以驱除胸中邪气为主要治法。所以把它标作火邪,是因为胸中是清阳之气所居之处;由于火劫而损亡阳气,导致神志紊乱,因此用桂枝、甘草、生姜、大枣宣通上焦的元阳,这样小火自然就会熄灭。惊病必然有瘀血结聚,所以加入常山苗、蜀漆来破血,治疗胸中的结邪;再用性甘涩平的龙骨和味酸咸寒的牡蛎,一味属阳、一味属阴,使心肾相交,从而安定神志的紊乱。如果用枝枝汤去掉芍药,是因为病不在肝脾,所以嫌芍药味酸而收敛到腹中。论说:惊悸似乎属于神志方面的疾病,但仲景把这个方剂列在吐血、衄血和瘀血之前,由此可知此方重在治疗瘀血结聚以恢复阳气,并不取镇压下坠之法;所以治疗惊病,总以宣通阳气、解除结滞、安宁心神、降除逆气为主。至于悸,则又专门归咎于痰,以半夏、麻黄发散阳气、化除痰饮为主要治法;这是说结聚的邪气不去,惊病就没有安定的可能;而正常的阳气不振奋,悸病的邪气也不能消除。桂枝救逆汤方 桂枝【三两,去皮】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牡蛎【五两,熬】龙骨【四两】大枣【十枚】蜀漆【三两,洗去腥】以上药研成末。用水一斗二升,先煎蜀漆,煎至减少二升,再放入其他药,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心下悸动的,用半夏麻黄丸主治。注说:悸与惊有很大不同。惊是邪气结聚,神志不能承受,所以脉搏跳动;悸则是被阴邪困阻,心气不足,所以脉只表现为虚弱。阴邪就是痰饮,所以用半夏为主药,并配合麻黄。积存已久的痰,没有麻黄就不能除去。每次服三丸,每日服三次,逐渐将其祛除。潜伏停留的痰饮,不能一下子驱除。不过,悸也有因虚损而发生的;这里没有其他虚证,所以专门归咎于痰。这正是痰饮篇所说的“轻者短气,重者就会心悸”。半夏麻黄汤方 半夏、麻黄【等分】以上两味药研末,用炼蜜调和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每次用饮料送服三丸,每日服三次。吐血

吐血本由阳虚,不能导血归经,然血亡而阴亏,故以柏叶之最养阴者为君,艾叶走经为臣,而以干姜温胃为佐,马通导火使下为使。愚意无马通,童便亦得。按本草载此方,乃是栢叶一把、干姜三片、阿胶一挺炙,合煑入马通一升,未知孰是,候叅。

  栢叶汤方

柏叶【三两】干姜【三两】艾【三把】

右三味,以水五升,取马通汁一升,合煑,取一升,分温再服。

下血,先便后血,此远血也,黄土汤主之。

注曰:下血较吐血,势顺而不逆,此病不在气也,当从腹中求责。故以先便后血,知未便时血分不动,直至便后努责,然后下血,是内寒不能温脾,脾元不足,不能綂血。脾居中土,自下焦而言之,则为逺矣。故以附子温肾之阳,又恐过燥,阿胶、地黄壮阴为佐;白术徤脾之气,脾又喜凉,故以黄芩、甘草清热,而以经火之黄土与脾为类者,引之入脾,使暖气于脾中,如冬时地中之阳气,而为发生之本,眞神方也!脾肾为先后天之本,调则荣卫相得,血无妄出,故又主吐衂。愚谓吐血自利者,尤宜之。

  黄土汤方【亦主吐衂】

甘草【三两】地黄【三两】白术【三两】附子【三两,炮】

阿胶【三两】黄芩【三两】灶中黄土【半觔】

右七味,以水八升,煑取三升,分温二服。

下血,先血后便,此近血也。赤小豆当归防主之【方见狐惑中】注曰:先血后便,则知虽未便,而血已先聚于肛为近,故曰此近血也。然下焦乃肾、膀胱所主水府也,使下无留▯与血相混,则便溺如常,血自归经,何得溢出?故以赤小豆为主,去其阴分之湿热,当归导血归经,其势甚便,不若逺血之伤在脾肾,温凉补防多其委曲也。

心气不足,吐血、衂血,防心汤主之。

注曰:吐血有因病乆,上热烦欬而致者,有因极饮过度者。若因心虚,虚则热收于内,而火盛烁阴,涌血上逆,出于清道为衂,出于浊道为吐,则主心气不足论治,谓不得同诸阴虚及极饮者之积渐而致也。故以芩连清其热,大黄下其瘀,而曰《防心汤》,谓病既侵心,恐因循则醸祸也。

  防心汤方【亦治霍乱】

大黄【二两】黄连【一两】黄芩【一两】

右三味,以水三升,煑取一升,顿服之。

译不止的,用柏叶汤主治。注说:这里着重在“不止”二字,说明各种寒凉的止血药都不适用。吐血本来是由于阳气虚弱,不能引导血液回归经脉;但失血又会使阴液亏损,所以用最能滋养阴液的柏叶为君药,用能通行经脉的艾叶为臣药,用温暖胃气的干姜为佐药,用马通引导火气下行作为使药。我认为没有马通,用童便也可以。考察《本草》记载的这个方剂,是柏叶一把、干姜三片、炙阿胶一挺,合在一起煎煮,再加入马通一升;不知道哪一种记载是正确的,等待参考考订。柏叶汤方 柏叶【三两】干姜【三两】艾叶【三把】以上三味药,用水五升,取马通汁一升,合在一起煎煮,煎取一升,分两次温服。便血时,先排大便后出血,这是远血,用黄土汤主治。注说:便血与吐血相比,出血的趋势是顺行而不是逆行;这种病不在气分,应当从腹中寻找病因。所以由先排便后出血可知,未排便时血分没有妄动,直到排便后用力责努,才出现下血;这是由于内部寒冷不能温养脾脏,脾的元气不足,不能统摄血液。脾位居中焦之土,从下焦来说,脾的位置就算远了。所以用附子温补肾阳,又担心过于燥烈,便用阿胶、地黄补益阴液作为辅助;白术健运脾气;脾又喜清凉,所以用黄芩、甘草清热;再用经过火烧、与脾同类的灶中黄土,引药进入脾脏,使温暖之气留在脾中,如同冬天土地中的阳气,成为万物发生的根本,真是神妙的方剂!脾肾是先天、后天的根本,二者调和,营卫就能协调,血液不会妄行外出,所以这个方剂又能主治吐血、衄血。我认为吐血兼有自利的,尤其适合使用此方。黄土汤方【也主治吐血、衄血】甘草【三两】地黄【三两】白术【三两】附子【三两,炮制】阿胶【三两】黄芩【三两】灶中黄土【半斤】以上七味药,用水八升,煎取三升,分两次温服。便血时,先出血后排便,这是近血。用赤小豆当归散主治【方剂见《狐惑》篇】。注说:先出血后排便,就知道尚未排便时,血已经先聚集在肛门附近,所以说这是近血。然而下焦是肾和膀胱所主管的水府;假如下面没有停留的水液与血混杂,大便和小便就会正常,血液自然归入经脉,怎么会溢出来呢?所以以赤小豆为主药,祛除阴分的湿热;当归引导血液归入经脉。它的病势处理起来很直接,不像远血那样损伤脾肾,温补、清凉、滋补等治法较为曲折复杂。心气不足,出现吐血、衄血的,用泻心汤主治。注说:吐血有的是因病久以后,上部有热、烦躁、咳嗽而导致;有的是因饮酒过量所致。如果是由于心虚,虚弱就会使热邪收聚于内,火势旺盛而灼伤阴液,血液向上涌逆;从清道出来就是衄血,从浊道出来就是吐血。这就应当按心气不足来论治,不能与各种阴虚以及饮酒过量日积月累所导致的病证相同看待。所以用黄芩、黄连清除热邪,用大黄攻下瘀血;方名叫泻心汤,是说病邪既已侵入心脏,恐怕因拖延而酿成祸患。泻心汤方【也治疗霍乱】大黄【二两】黄连【一两】黄芩【一两】以上三味药,用水三升,煎取一升,一次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