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金匮要畧论注》卷二十汉张机撰
药用桂枝茯苓汤者,桂枝、芍药一阳一隂茯苓、丹皮一气一血,调其寒温,扶其正气,桃仁以之破恶血、消症癖,而不嫌伤胎血者,所谓有病则病当之也。且症之初,必因寒,桂能化气而消其本寒;症之成,必挟湿热爲窠,▯苓渗湿气,丹清血热,芍药敛肝血而扶脾,使能统血,则养正即所以去邪耳。然消症方甚多,一举两得,莫有若此方之巧矣。毎服甚少而频,更巧。要知症不碍胎,其结原微,故以渐磨之。
桂枝茯苓丸方
桂枝、茯苓、牡丹皮、桃仁【去皮尖熬】芍药【各等分】右五味末之,炼蜜丸如兎屎大,毎日食前服一丸,不知,加至三丸。
妇人懐娠六七月,脉▯发热,其胎愈胀,腹痛恶寒者,少腹如扇,所以然者,子藏开故也,当以附子汤温其藏【方未见】
注曰:懐娠至六月、七月,此胃与肺养胎之时也。脉▯者,卫气结则脉▯发热者,内中寒亦能作热也。寒固主胀,故▯脉使人胃胀。六七月胃肺养胎,而气爲寒所滞,故始胀尚可,至此则胎愈胀也。寒在内则腹痛、恶寒,然恶寒有属表者,此连腹痛,则知寒伤内矣。少腹如扇,阵阵作冷,若或扇之也,此状其恶寒之特异者,且独在少腹,葢因子藏受寒不能阖,故少腹独甚。子藏者,子宫也;开者,不敛也。附子能入肾温下焦,故曰宜以附子汤温其藏。原方失注,想不过《伤寒论》中附子合参、苓、术、芍之附子汤耳。
师曰:「妇人有漏下者,有半产后因续下血都不絶者,有妊娠下血者,假令妊娠腹中痛,爲胞阻,胶艾汤主之。」注曰:此叚槩言妇人下血,宜以胶艾汤温补其血,而妊娠亦其一。但致病有不同:无端漏下者,此平日血虚而加客邪;半产后续下血不絶,此因失血血虚而正气难复;若妊娠下血,如前之因瘕者固有之,而兼腹中痛,则是因胞阻。阻者,阻其欲行之血,而气不相顺,非症痼害也,故同以胶艾汤主之。葢芎、归、地、芍,此四物汤也,养隂补血莫出其右。血妄行必挟风而爲痰浊,胶以骡皮爲主,能去风;以济水煎成,能澄浊。艾性温而善行,能导血归经。甘草以和之,使四物不偏于隂,三味之力也。而运用之巧,实在胶艾。
芎归胶艾汤方
芎防、阿胶、甘草【各二两】艾叶、当归【各三两】
芍药【四两】干地黄【六两】
右七味,以水五升,清酒三升,合煑,取三升,去滓,内胶,令消尽,温服一升,日三服,不差更作。
妇人懐妊,腹中防痛,当归芍药散主之。
注曰:防痛者,绵绵而痛,不若寒疝之绞痛、血气之刺痛也。乃正气不足,使隂得乘阳,而水气胜土,脾欝不仲,欝而求伸,土气不调,则痛绵绵矣。故以归、芍养血,苓、术扶脾,泽防防其有余之旧水,芎、防畅其欲遂之血气。
译有出血,却又重新出血不止,说明先前漏下的是新血,癥块反而更加坚固而没有消失,所以必须攻下癥块才能安胎。用桂枝茯苓丸,是因为桂枝、芍药一属阳、一属阴,茯苓、丹皮一调气、一治血,可以调和寒热、扶助正气;桃仁用来破除瘀血、消散癥积,并不担心损伤胎血,因为这就是所谓有病则由病来承受药力。而且癥块刚形成时,必定起因于寒,桂枝能够化气,消除根本的寒邪。癥块形成后,必定夹有湿热并结聚成巢;茯苓渗利湿气,丹皮清除血中热邪,芍药收敛肝血并扶助脾气,使脾能够统摄血液;扶养正气也就是祛除邪气。消除癥块的方剂很多,但能一举两得的,没有比这个方剂更巧妙的了。每次服得很少而且频繁服用,更加巧妙。要知道癥块并不妨碍胎儿,它的结聚原本轻微,所以应当逐渐消磨。桂枝茯苓丸方 桂枝、茯苓、牡丹皮、桃仁(去皮尖并熬制)、芍药,各等分。以上五味药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兔粪大小的丸剂,每日饭前服一丸;若没有效果,增加到三丸。妇人怀孕六七个月,脉象弦而发热,胎儿更加胀大,腹痛、恶寒,小腹像被扇子阵阵扇着一样发冷。这是因为子脏开张了,应当用附子汤温暖子脏(方剂未见)。注说:怀孕到了六月、七月,正是胃和肺供养胎儿的时候。脉弦,是卫气郁结,所以脉象弦;发热,是体内有寒也能表现为发热。寒邪本来就主胀,所以弦脉会使人出现胃部胀满。六七个月时由胃和肺养胎,气被寒邪阻滞,所以开始时胀满还可以忍受,到这个时候胎儿就更加胀大了。寒在体内就会腹痛、恶寒;但恶寒也有属于表证的情况,如今恶寒与腹痛相连,因此可知是寒邪伤及内里。小腹像被扇子一阵阵扇着而发冷,这是恶寒中较为特殊的表现,而且只在小腹明显;大概是因为子脏受寒,不能收闭,所以小腹的寒冷尤其严重。子脏就是子宫。开,就是不能收敛闭合。附子能够进入肾脏,温暖下焦,所以说适宜用附子汤温暖子脏。原方失载注释,想来不过是《伤寒论》中附子与人参、茯苓、白术、芍药合用的附子汤。老师说:“妇人有漏下的,有半产后继续出血、总不停止的,有妊娠时出血的;假如妊娠时腹中疼痛,这是胞阻,用胶艾汤主治。” 注:这一段概括地说,妇人出血,宜用胶艾汤温补其血;妊娠出血也属于其中一种。但致病原因各不相同:无缘无故漏下,是平日血虚又受到外来邪气侵袭。半产后继续出血不止,是因为失血导致血虚,正气难以恢复。妊娠时出血,像前面所说由癥块所致的情况本来就有;如果又兼有腹中疼痛,就是由于胞阻。“阻”是指欲行的血液受到阻滞,气血运行不协调,并不是癥块长期顽固造成的损害,所以同样用胶艾汤主治。川芎、当归、熟地、芍药,就是四物汤的组成,养阴补血没有比它更好的。血液妄行必定夹带风邪而形成痰浊,胶以骡皮为主,能够祛风。用济水煎煮成药,能够使浊物沉澄。艾叶性温而善于运行,能够引导血液归入经脉。甘草用来调和,使四物汤不偏于阴;这三味药也能发挥这种作用。但方剂运用的巧妙之处,实际上在于阿胶和艾叶。芎归胶艾汤方 芎防、阿胶、甘草,各二两;艾叶、当归,各三两。芍药四两,干地黄六两。以上七味药,用水五升、清酒三升合煎,取三升,去掉药渣,加入阿胶,使其完全熔化,温服一升,每日三次;病不愈就继续煎服。妇人怀孕,腹中隐隐作痛,用当归芍药散主治。注:“防痛”是绵绵不断的疼痛,不像寒疝的绞痛,也不像血气病的刺痛。这是正气不足,使阴气得以乘袭阳气,水气胜过土气,脾气郁滞而不能舒展;郁滞后又想舒展,土气失调,于是疼痛绵绵不断。所以用当归、芍药养血,茯苓、白术扶助脾气,泽防防治体内多余的旧水,芎、防疏通将要通畅的血气。不用黄芩,是因为腹痛由虚所致,并且稍微夹
不用黄芩,防痛因虚,则稍挟寒也。然不用热药,原非大寒,正气统则防寒自去耳。
当归芍药散方
当归【三两】芍药【一觔】茯苓【四两】白术【四两】
泽防【半觔】芎防【三两,或作半觔】
右六味,杵爲散,取方寸七,酒和,日三服。
妊娠呕吐不止,干姜人参半夏丸主之。
注曰:诸呕吐酸,皆属于火。此言胃气不清,暂作呕吐者也。若妊娠呕吐不止,则因寒而吐,上出爲呕,不止则虚矣。故以半夏治呕,干姜治寒,人参补虚,而以生姜汁协半夏以下其所逆之饮。
干姜人参半夏丸方
干姜【一两】人参【一两】半夏【二两】
右三味,末之,以生姜汁糊爲丸,如梧子大,饮服十丸,日三服。
妊娠小便难,饮食如故,当归贝母苦参丸主之。
注曰:从来小便难,伤寒热邪传里则有之,必先见表证;或化原欝热者有之,上必见渇;中气不化者有之,饮食必不调;中气下陷者有之,必先见脾胃证;下焦欝热有之,必不渇而饮食如故。今妊娠饮食如故,然小便难,必因便溺时得风冷,欝于下焦而爲热,致耗膀胱之水,故以当归贝母苦参丸主之。苦参能入隂,治大风,开结气,除伏热,故以爲君;当归辛温,能入隂利气,善治冲带之病,故以爲臣;其证虽不由肺,然膀胱者气化之门,下窍难则上必不利,故以贝母开肺气之欝爲佐。全不用利水药,病不因水欝也。
归母苦参丸方
当归【四两】贝母【四两】苦参【四两】
右三味,末之,炼蜜丸如小豆大,饮服三丸,加至十丸。
妊娠有水气,身重,小便不利,洒浙恶寒,起即头▯,葵子茯苓散主之。
注曰:有水气者,虽未大肿胀,经脉中之水道已不利,而卫气挟水,不能调畅如平人也。水道不利,则周身之气爲水滞,故重。水以通调而顺行,逆则小便不利矣。洒淅恶寒,卫气不行也。起即头▯,内有水气,不动则防阳尚留于目而视明,起则厥阳之火逆隂气而上,防则所见皆▯,故头▯。药用葵子、茯苓者,葵滑其窍而苓利其水也。下窍利则上自不壅,况葵子淡滑属阳,亦能通上之经络气脉乎?然葵能滑胎而不忌,有病则病当之也。又肝主疏泄,葵子尤能通肝经之滞,使疏泄不失其职,故便无不利。而他如乳闭、乳肿,奏功尤速也。
葵子茯苓散方
葵子【一觔】茯苓【三两】
右二味,杵爲散,饮服方寸七,日三服,小便利则愈。
妇人妊娠宜常服当归散主之
注曰:宜常服者,虽无病亦宜服之也。葢生物者,土也,而土之所以生物者,湿也。血爲湿化,胎尤頼之,故以当归养血,芍药敛隂。肝主血,而以芎防通肝气;脾统血,而以白术徤脾土。
译有寒邪。但也不用热药,因为并不是大寒;只要正气能够统摄,轻微的寒邪自然会消除。当归芍药散方 当归三两,芍药一斤,茯苓四两,白术四两。泽防半斤,芎防三两,或作半斤。以上六味药捣成散剂,取方寸匕七匙,用酒调服,每日三次。妊娠呕吐不止,用干姜人参半夏丸主治。注:各种呕吐酸水,都属于火。这句话说的是胃气不清,暂时发生呕吐的情况。如果妊娠时呕吐不止,就是因为寒邪而吐;向上吐出叫作呕,呕吐不止就会导致虚弱。所以用半夏治疗呕吐,干姜治疗寒邪,人参补益虚弱,再用生姜汁配合半夏,使向上逆行的水饮下降。干姜人参半夏丸方 干姜一两,人参一两,半夏二两。以上三味药研成细末,用生姜汁调成糊状制丸,丸如梧桐子大小,每次用饮料送服十丸,每日三次。妊娠时小便困难,但饮食如常,用当归贝母苦参丸主治。注:一向小便困难,伤寒热邪传入里部时会出现这种情况,但必定先出现表证。或者由于气化源头郁积而生热,也会出现小便困难;上部必定会出现口渴。也有中焦之气不能运化的情况,饮食必定失调;也有中焦之气下陷的情况,必定先出现脾胃方面的证候;也有下焦郁热的情况,必定不口渴,饮食仍和平常一样。如今孕妇饮食和平常一样,却小便困难,必定是因为排尿时受到风冷之邪,郁积在下焦而化热,导致膀胱中的水液被耗伤,所以用当归贝母苦参丸主治。苦参能够入阴分,治疗大风,疏通郁结之气,消除潜伏的热邪,所以作为君药;当归味辛性温,能够入阴分、疏利气机,善于治疗冲脉、带脉方面的病证,所以作为臣药;这种病证虽然不是由肺引起的,但膀胱是气化的门户,下窍不通利,上窍必然也不通,所以用贝母疏开肺气的郁滞,作为佐药。方中完全不用利水药,因为病因并不是水液郁滞。归母苦参丸方 当归【四两】贝母【四两】苦参【四两】以上三味药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饮服三丸,逐渐增加到十丸。孕妇有水气,身体沉重,小便不利,身体阵阵恶寒,一起身就头晕,葵子茯苓散主治。注说:所谓有水气,虽然还没有出现明显的肿胀,但经脉中的水液通道已经不利,卫气又夹带着水湿,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调畅运行。水液通道不利,全身之气被水湿阻滞,所以身体沉重。水液应当在通畅调和的状态下顺利运行,一旦运行逆乱,小便就会不利。身体阵阵恶寒,是卫气不能运行的缘故。一起身就头晕,是因为体内有水气;不动时,防御阳气还停留在眼部,所以视物清楚;一起身,厥阳之火便逆着阴气上冲,防御阳气失守,所见之物都昏暗不明,所以头晕。药用葵子、茯苓,是因为葵子能使孔窍滑利,茯苓能利水。下窍通利,上部自然不会壅塞;何况葵子味淡而性滑,属于阳性药物,也能疏通上部的经络气脉吗?然而葵子能够滑利胎气而不必禁忌,是因为有病时应当由药物针对病邪。又因为肝主疏泄,葵子尤其能够疏通肝经的阻滞,使肝的疏泄功能不致失常,所以大小便没有不通利的。至于乳汁闭塞、乳房肿胀等病,见效尤其迅速。葵子茯苓散方 葵子【一觔】茯苓【三两】以上二味捣成散剂,饮服方寸匕的七分之一,每日服三次,小便通利就会痊愈。妇女怀孕时适宜经常服用,当归散主治。注说:所谓适宜经常服用,就是即使没有疾病也适宜服用。大地能够生养万物,靠的是土;土之所以能够生养万物,靠的是湿气。血由湿气化生,胎儿尤其要依赖血液,所以用当归养血,用芍药收敛阴气。肝主藏血,所以用芎防疏通肝气;脾统摄血液,所以用白术健运脾土。之所以使用黄芩,是因为安胎的方法,主要在于清凉血分、疏利气机。所以像砂仁、枳壳、苏梗,也都是善于安胎的药
其用黄芩者,安胎之法,唯以凉血利气爲主。故凡砂仁、枳殻、苏梗,皆爲安胎善物。不知气尤主于肺,黄芩能清肺而利气之源,白术佐之,则湿无热而不滞,故白术佐黄苓,有安胎之能。是立方之意,以黄芩爲主也。胎产之难,皆由热欝而燥,机关不利,养血徤脾,君以黄芩,自无燥热之患,故曰常服易产,胎无疾苦,并主产后百病也。
当归散方
当归【一觔】黄芩【一觔】芍药【一觔】芎防【一觔】
白术【半觔】
右五味,杵爲散,酒服方寸七日再服。妊娠常服,即易产,胎无疾苦。产后百病悉主之。
妊娠养胎白术散主之
注曰:胎之爲物,土以载之,血以养之,故以白术培土,芎防利肝。胎恶隂气上逆,故取椒性纯阳、以隂爲归者,使其摄上焦气分之热而下逹,亦除腹中偶感之寒而使平。然入隂不能养隂,故以牡蛎气化纯雄、性隂之物,使散隂分凝结之热气而和其隂阳。予治廸可弟妇,未孕即痰▯见血,既孕而不减,人瘦,予以此方治之,因其腹痛加芍药,两大剂而痰少▯止,人爽胎安。若心下毒痛,则是肝气之欝未畅,故倍芎防。至心烦吐痛不能食饮,则不独肝欝,是有客寒逆甚而吐且痛,火壅在上则爲烦矣,故加细辛去寒,半夏止逆,用醋汤以和血而安其下也;不愈,用小麦汁养心液而安其上也;又不愈,用大麦粥和其中也。病虽愈,服之勿置,药性和平不偏,故曰养胎。白术散不用血药,调其气而血自和也。
白术散方
白术芎防蜀椒【三分,去汁】牡蛎
右四味,杵爲散,酒服一钱【缺】三服,夜一服。但苦【脱一腹字】痛,加芍药;心下毒痛,倍【缺】芎防;心烦吐痛,不能食饮,加细辛一两、半夏大【缺】二十枚。服之后更以醋浆水服之;若呕以醋浆水服之;复不觧者,小麦汁服之;已后渇者,大麦粥服之。病虽愈,服之勿置。
妇人伤胎,懐身腹满,不得小便,从腰以下重,如有水气状。懐身七月,太隂当养不养,此心气实,当刺防劳宫及关元,小便防利则愈。
注曰:伤胎者,胎气失养,实有所伤而病流下焦,非偶感之客邪在中上焦比矣。懐身固宜腹大,然大者自大,软者自软,因伤而腹满,则防有不同耳。不得小便,心火不下降也;因而从腰以下气滞,则重也。如有水气状,非水气也。然腹满、小便不利、腰以下重,皆水病中所有,何以别之?若脉沉,按之不起,洒淅头▯,则爲眞水矣。今皆不然,乃七月手太隂当养胎,因心气有邪,则火盛烁金,金不得安其清肃,而气不化,则小便不利;上焦气馁,则下焦气滞,故重。总由心火上烁而不下降,故刺劳宫,心之穴也;并刺关元,利其所交之肾,则气不复再实矣。
译物。但人们不知道,气尤其由肺所主;黄芩能够清肺,疏利气机的源头,白术再从旁辅助,使湿气没有热邪便不会停滞,所以白术辅助黄芩具有安胎的作用。这就是组成本方的用意,以黄芩作为主药。胎产困难,都是由于热邪郁结而干燥,气血运行的通道不利;用药养血健脾,以黄芩为君药,自然不会有燥热之患,所以说经常服用可以使生产容易,胎儿没有疾病痛苦,并且还能主治产后各种疾病。当归散方 当归【一觔】黄芩【一觔】芍药【一觔】芎防【一觔】白术【半觔】以上五味,捣成散剂,用酒送服方寸匕,七日后再服。孕期经常服用,就容易生产,胎儿没有疾病痛苦。产后各种疾病都能用本方主治。孕妇调养胎儿,白术散主治。注说:胎儿作为一个形体,要靠土来承载,要靠血来滋养,所以用白术培补脾土,用芎防疏利肝气。胎儿最忌阴气上逆,所以取花椒药性纯阳、以阴分为归宿的特点,使它收摄上焦气分的热邪向下传达,也能除去腹中偶然感受的寒邪,使其恢复平和。但它入阴分却不能滋养阴分,所以用牡蛎这种气化作用纯属阳性、药性却归于阴的药物,使阴分凝结的热气得以疏散,并调和阴阳。我曾治疗迪可弟弟的妻子,她未怀孕时就有痰、咳嗽、出血,怀孕后也没有减轻,身体日渐消瘦。我用这个方子治疗她,因为腹痛而加用芍药,服用两大剂后痰减少、咳嗽停止,精神爽快,胎儿安稳。如果心下剧烈疼痛,就是肝气郁滞还没有疏畅,所以将芎防加倍。如果发展到心中烦闷、呕吐、疼痛而不能进食饮水,就不只是肝气郁滞,而是有外来寒邪逆冲严重,因而又吐又痛;火邪壅塞在上部,于是出现烦闷,所以加细辛祛寒,加半夏止逆,用醋汤调和血分,使下部安定;如果仍不痊愈,就用小麦汁滋养心液,使上部安定;如果还不痊愈,就用大麦粥调和中焦。即使病好了,也不要停止服用,因为药性平和而不偏,所以称为养胎。白术散不使用养血药,是通过调理气机而使血液自然调和。白术散方 白术、芎防、蜀椒【三分,去汁】、牡蛎 以上四味捣成散剂,用酒服一钱【缺字】,每日服三次,夜间服一次。只是腹部疼痛,就加芍药;心下剧烈疼痛,就将【缺字】芎防加倍;心中烦闷、呕吐、疼痛,不能进食饮水,加细辛一两、半夏大【缺字】二十枚。服药后,再用醋浆水送服;如果呕吐,就用醋浆水送服;如果仍然不能痊愈,就用小麦汁送服;之后如果口渴,就服用大麦粥。即使病好了,也不要停止服用。妇女伤及胎儿,怀孕时腹部胀满,不能小便,腰部以下沉重,像有水气的样子。怀孕七个月时,太阴经本应当滋养胎儿却没有滋养,这是心气实盛,应当针刺劳宫和关元;小便【疑字】通利就会痊愈。注说:所谓伤胎,是胎气失去滋养,确实有所损伤,病邪流注到下焦,并不是偶然感受的外来邪气停留在中焦、上焦那样。怀孕本来就应当腹部增大,但腹部该大自然会大,该软自然会软;如果因为胎儿受伤而腹部胀满,其表现就会有所不同。不能小便,是心火不能下降;于是腰部以下气机阻滞,所以感到沉重。看起来像有水气,实际上并不是水气。但是腹部胀满、小便不利、腰部以下沉重,都是水病中常见的表现,怎样加以区别呢?如果脉象沉,按下去不起,身体阵阵恶寒,头晕,那才是真正的水气病。如今这些表现都没有,而是怀孕七个月时手太阴本应当滋养胎儿;由于心气有邪,心火旺盛灼伤肺金,肺不能保持清肃,气机不能化行,所以小便不利;上焦气虚弱,下焦气机就会阻滞,所以身体沉重。总的说来,都是心火向上灼盛而不能下降,所以针刺劳宫,这是心经的穴位;同时针刺关元,以疏利它所交会的肾气,这样气机就不会再次壅实。小便【疑字】通利,心火自然下降,肺气得到平
小便防利,则心火自降,而肺得其平,胎不失养,故愈。论曰:按《仲景妊娠篇》,凡十方,而丸散居七,汤居三。葢汤者荡也,妊娠当以安胎爲主,则攻补皆不宜骤,故缓以图之耳。若药品无大寒热,亦不取泥膈之药,葢安胎以养隂调气爲急也。
译和,胎儿不再失去滋养,所以能够痊愈。论说:按照《仲景妊娠篇》,总共有十个方剂,其中丸剂、散剂占七个,汤剂占三个。汤剂有荡涤之意,孕期应当以安胎为主要目的,因此攻伐和补益都不宜过于急骤,而应当采取缓和的方法逐步谋治。如果所用药物没有大寒大热之性,也不采用会黏滞胃膈的药物,这是因为安胎首先要滋养阴分、调理气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