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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金匮要略论注三十

金匮要畧论注卷十八

医藏 · 已译 · 第 114–116 段

唯热结在下,外热内寒,故复恶寒。但脉迟▯,是血未尽败,脉未变热,故迟滞而▯敛,知其脓未成,可下其毒气。毒气已在血之近下者,故当有血。若脉洪数,则毒热之气弥满不收,是脓已成,必须从皮肉间抉去有形之败浊,不可内消,故曰不可下。大黄牡丹汤,乃下方也。牡丹、桃仁泻其血络,大黄、芒硝下其结热,冬▯子下气防热,善理阳明而复其正气。然此方虽为下药,实内消药也,故稍有脓则从下去,无脓即下出血之已被毒者而肿消矣。

  大黄牡丹汤方

大黄【四两】牡丹【一两】桃仁【五十个】▯子【半升,即冬▯子】

  芒硝【三合】

右五味,以水六升,煑取一升,去滓,内芒硝,再煎沸,顿服之。有脓当下,如无脓,当下血。

问曰:「寸口脉浮防而澁,法当亡血若汗出,设不汗出者云何?」曰:「若身有疮,被刀斧所伤,亡血故也。」

注曰:此条乃详应汗出而不汗出之故。谓寸口为阳,浮似阳盛,然防则为阳,防是浮乃火盛,非阳盛也。浮防而濇,血亏阴热,阴热则血为火抟,津为热脱,故当亡血。若汗出,乃有见是脉而汗反不出,故疑浮非因亡血。观其身有疮痕,知为刀斧所伤,则先已亡血也。血夺者无汗,故汗不出耳。不出方者,重在辨脉与汗,不主论治也。

  病金疮王不留行防主之

注曰:此非上文伤乆无汗之金疮方,乃槩治金疮方也,故曰病金疮王不留行防主之。盖王不留行性苦平,能通利血脉,故反能止金疮血、逐痛;蒴藋亦通利气血,尤善开痹;周身肌肉,肺主之,桑根白皮最利肺气,东南根向阳,生气尤全,以复肌肉之主气,故以此三物甚多为君。甘草觧毒和荣,尤多为臣;椒、姜以养其胸中之阳,厚朴以疏其内结之气,芩、芍以清其阴分之热,为佐。若有风寒,此属经络客邪,桑皮止利肺气,不能逐外邪,故勿取。

  王不留行防方

王不留行【十分八月八日采】蒴藋细叶【十分七月七日采】

桑东南根【白皮十分三月三日采】甘草【十八分】黄芩【二分】

川椒【三分,除目及闭口,去汗】厚朴【二分】干姜【二分】

  芍药【二分】

右九味,桑皮以上三味烧灰存性,勿令灰过,各别杵筛,合治之为防服方寸七小疮即粉之,大疮但服之,产后亦可服。如风寒,桑东根勿取之。前三物皆阴干百日。

  排脓防方

注曰:鸡子黄、芍药以和阴气,枳实合桔梗以通达周身之气,则脓自行也。人知枳实能下内气,岂知合桔梗则能利周身之气而排脓耶?

枳实【十六枚】芍药【六分】桔梗【二分】

右三味,杵为防,取鸡子黄一枚,以药防与鸡黄相等,揉和令相得,饮和服之,日一服。

译独有时常发热,是阳经营分有热,所以出现潮热和自汗。只是热邪结在下部,形成外热内寒,所以又反复怕冷。但脉象迟紧,说明血还没有完全败坏,脉也没有转为热象,因此脉迟滞而紧缩,由此知道脓尚未形成,可以用下法排除毒气。毒气已经接近血的下部,所以应当排出血来。如果脉象洪数,说明毒热之气弥漫充盛而不能收敛,这是脓已经形成,必须从皮肉之间剔除有形的败浊,不能靠内服药消散,所以说不能使用下法。大黄牡丹汤,是用下法治疗的方剂。牡丹、桃仁泻去血络中的瘀滞,大黄、芒硝攻下凝结的热邪,冬瓜子降气并防止热邪,善于调理阳明而恢复正气。但是这个方子虽然属于下药,实际上也是使病邪从内部消散的药;所以稍有脓便从下部排出,没有脓则把已经被毒邪侵染的血排出,肿胀也就消退了。大黄牡丹汤方 大黄【四两】牡丹【一两】桃仁【五十枚】瓜子【半升,即冬瓜子】芒硝【三合】以上五味,用水六升煎煮,取一升,去掉药渣,放入芒硝,再煎至沸腾,顿服。有脓就应当排脓;如果没有脓,就应当排出血。问:寸口脉浮而涩,按常理应当是失血或汗出;假如不出汗,这是为什么?回答:如果身体有疮,是被刀斧砍伤造成的,正因为已经失血。注说:这一条是详细说明本应出汗却没有出汗的原因。寸口属于阳部,浮脉似乎是阳气偏盛;然而浮而微弱则属于阳虚,浮是因为火邪旺盛,并不是阳气旺盛。浮而微弱并且涩,说明血亏而阴分有热;阴热则血被火邪搏击,津液也因热而耗脱,所以本应失血。如果有汗出,既然出现这种脉象却反而不出汗,所以会怀疑浮脉不是由失血造成的。观察到他身上有疮痕,知道是被刀斧所伤,那么就明白他先前已经失血。血液大量损失的人不能出汗,所以不出汗罢了。没有列出方剂,是因为这一条重在辨别脉象和汗出情况,并不是专门讨论治疗。患金疮,用王不留行防主治(疑“防”为“方”的讹字)。注说:这不是上文所说因受伤日久而无汗的金疮方,而是概括治疗金疮的方剂,所以说“患金疮,王不留行防主之”。王不留行药性苦平,能够疏通血脉,所以反而能止住金疮出血、驱除疼痛。蒴藋也能疏通气血,尤其善于开通痹阻。全身的肌肉由肺所主,桑根白皮最能疏利肺气;东南方向的根向着阳光,生发之气尤其充足,可以恢复肌肉所依赖的主气,所以把这三味用得很多,作为君药。甘草能够解毒、调和营气,用量尤其多,作为臣药。花椒、生姜用来培养胸中的阳气,厚朴用来疏通体内结滞之气,黄芩、芍药用来清除阴分的热邪,作为佐药。如果有风寒,这是经络受外邪侵袭,桑白皮只能疏利肺气,不能驱除外邪,所以不要使用。王不留行防方(疑“防”为“方”的讹字) 王不留行【十分,八月八日采】蒴藋细叶【十分,七月七日采】桑树东南方向的根【白皮十分,三月三日采】甘草【十八分】黄芩【二分】川椒【三分,去掉椒目和闭口椒,去汗】厚朴【二分】干姜【二分】芍药【二分】以上九味,桑白皮以上的三味烧成灰但要保存药性,不要烧过头;分别捣碎、过筛,再混合制成散剂。每次服方寸七;小疮就用药末外敷,大疮只服药,产后也可以服用。如果有风寒,就不要取用桑树东南方向的根。前面三味药都要阴干一百天。排脓防方(疑“防”为“方”的讹字) 注说:鸡子黄、芍药用来调和阴气,枳实配合桔梗使全身的气机通畅,脓就会自行排出。人们只知道枳实能够下行体内之气,哪里知道它和桔梗配合后,能够疏利全身的气机而排脓呢?枳实【十六枚】芍药【六分】桔梗【二分】以上三味捣成散,取

  排脓汤方

注曰:甘桔以开提肺气,姜▯以和中上焦之荣卫,使内气通利而脓不凝也。已上两方,乃为疮痈不能防者槩治之方,不独为肠痈、肿痈设也。

甘草【二两】桔梗【三两】生姜【一两】大▯【十枚】

右四味,以水三升,煑取一升,温服五合,日再服。

浸淫疮,从口流向四肢者可治,从四肢流来入口者不可治。浸淫疮,黄连粉主之【方未见】

注曰:浸淫疮者,疮之浸淫不已,虽属肌肉之病,实随脏腑为流转者也。故前仲景引为自脏入腑、自腑入脏可治不可治之喻,而此以黄连粉主之。盖此本热毒邪气自外而渐深,故以黄连清其邪热为主。因原方失传,故不载。然愚意度之,不过黄连一味耳,故曰粉。

译鸡子黄一枚,使药散与鸡子黄等量,揉和均匀,用饮汁调服,每日服一次。排脓汤方 注说:甘草、桔梗用来宣开、提升肺气,生姜、大枣用来调和中焦、上焦的营卫,使体内气机通畅,脓就不会凝结。以上两个方子,是概括治疗疮痈不能排脓的方剂,不只是为肠痈、肿痈而设。甘草【二两】桔梗【三两】生姜【一两】大枣【十枚】以上四味,用水三升煎煮,取一升,温服五合,每日服两次。浸淫疮,从口部向四肢蔓延的可以治疗;从四肢蔓延到口部的不能治疗。浸淫疮,用黄连粉主治【方剂未见】。注说:浸淫疮,是疮不断浸润蔓延;虽然属于肌肉的病,实际上会随着脏腑而流转。所以前面仲景把它作为由脏进入腑、由腑进入脏,分别可治与不可治的比喻;这里则说用黄连粉主治。这是因为病的根本是热毒邪气由外向内逐渐深入,所以以黄连清除邪热为主。由于原方已经失传,所以没有记载。但依我的推测,不过是黄连一味药罢了,所以称作“粉”。

金匮要畧论注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金匮要畧论注》卷十九汉张机撰

  嘉兴徐彬 注

趺蹶手指臂肿转筋狐疝蚘虫病脉证治

师曰:「病趺蹶,其人但能前,不能郤,刺腨入二寸,此大阳经伤也。」

注曰:人身阳明脉络在前,太阳脉络在后。故阳明气旺无病,则能前歩;太阳气旺无病,则能后移。今倾趺之后,致蹶而不能如平人,能前歩不能后却,必须刺腨肠入二寸者,葢腨肠者,太阳脉之所过,邪聚于太阳脉之合阳承筋间,故必刺而防之,谓伤止在太阳经也。然太阳经甚多,而必刺腨肠者,葢腨肠即小腿肚,本属阳明,太阳脉过此,故刺之使太阳与阳明之气相通,则前后如意耳。

病人常以手指臂肿动,此人身体瞤瞤者,防芦甘草汤主之【方未是】

注曰:人身四肢属脾,然肌肉之气统于阳明。但足属足阳明,手属手阳明。若手指臂常肿动,乃手阳明有痰气壅闭;更身体瞤瞤,是肌肉间阳明之气不运而肌肉肿动也。防芦能吐风痰,甘草能安中气,故主之。全方未见,故阙。

转筋之爲病,其人臂脚直,脉上下行,防▯转筋入腹者,鸡屎白散主之。

注曰:转筋之病,大槩是土不能安水。至于臂脚直,则风淫于脾矣。脉上下行,防▯,是有痓之意。仲景云:「夫痓家脉伏坚,直上下。」又曰:「脉伏而▯,总是风入之象。」此更转筋入腹,则是肝邪直攻脾臓。此时如贼犯王城,无暇缓治,故以鸡屎白之下气消积,防于去风安脾者,先靖其内乱,而后徐图安辑耳。

  鸡屎白散方

鸡屎白爲散,取方寸七以水六合和,温服。

隂狐疝气者,偏有小大,时时上下,蜘蛛散主之。

注曰:痛连少腹皆谓之疝,故古有心疝、肝疝等名。此名狐疝者,因其独见于外肾,偏有小大,而又上下不时,故特名「隂狐气」,以状其病之隂阳闪烁而不定也。药用蜘蛛散,蜘蛛有攻毒之能,而抽丝结▯皆在少腹,故用爲向导,而加桂枝以伐肾邪,使阳道行则隂气自消也。

  蜘蛛散方

蜘蛛【十四枚,熬焦】桂枝【半两】

右二味爲散,取八分一七,饮和服,日再服;蜜丸亦可。

问曰:「病腹痛有虫,其脉何以别之?」师曰:「腹中痛,其脉当沉若▯反洪大,故有蚘虫。」

注曰:腹痛不必皆有虫,因虫而痛亦有之。其初时当必慿脉以别之,故谓腹痛槩由寒触。其正所谓邪正相▯,即爲寒疝也。寒则爲隂,脉必沉,卫气必结,故▯;乃洪大,是反得阳脉,脉不应病,非因外矣。故曰有蚘虫。然未详蚘虫本证之痛状,此叚单重在辨脉也。

蚘虫之爲病,令人吐涎,心痛发作有时,毒药不止,甘草粉蜜汤主之。

注曰:此论蚘病之不因臓寒者也,故其证独心痛、吐涎而不吐蚘。然其痛发作有时,谓不恒痛也,则与虚寒之绵绵而痛者异矣。毒药不止,则必治气、治血,攻寒、逐积之药俱不应矣,故以甘草粉蜜主之。白粉杀防蜜与甘草旣以和胃,又以诱蚘也。

  甘草粉蜜汤

甘草【二两】粉【一两】蜜【四两】

右三味,以水三升,先煑甘草,取二升,去滓,内粉、蜜,搅令和,煎如薄粥,温服一升,差即止。

蚘厥者,当吐蚘。令病者静而复时烦,此爲臓寒,蚘上入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蚘闻食臭出,其人当自吐蚘。蚘厥者,乌梅丸主之。

注曰:蚘、防之爲病,臓寒、臓燥皆能使之不安,故上条粉蜜甘草乃杀防与润燥之方也。若蚘厥,厥者,逆也,此与臓厥相类。臓厥由无阳,蚘厥亦因臓寒不能自安而上入,但邪有浅深,故臓厥则烦无暂安,蚘厥则须臾得止。故首言当吐蚘,以见因寒而蚘不安,致蚘上入膈,非无蚘而竟烦之比也。唯因蚘,则动静不常,故旣烦复止,及复食而呕且烦者,闻食臭而蚘欲得食,则更上而吐出也。其原由寒,故类聚辛热以温之,监以黄柏,而加乌梅、黄连以安其蚘,参、归以补其虚也。

论曰:黄连之苦可以安蚘,则前甘草与蜜何以亦能安蚘也?不知上条之蚘因燥而上入,致使心痛,则爲攻心之贼,故以白粉杀蚘爲主,而加甘蜜以润其燥。若蚘厥未尝攻心,且蚘因臓寒不得已而上入其膈,故以乌梅、黄连伏之爲主,而加辛热以逐臓寒。所以一心痛而不吐蚘,一吐蚘而不心痛,此是二条大分别也。

  乌梅丸方

乌梅【三百个】细辛【六两】干姜【十两】黄连【一觔】当归【四两】附子【六两炮】川椒【四两去汗】桂枝【六两】人参【六两】黄蘗【六两】右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渍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升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内臼中,与蜜杵二千下,丸如梧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臭等食。

译《金匮要略论注》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金匮要略论注》卷十九,汉代张机撰写。嘉兴徐彬注。趺蹶、手指臂肿、转筋、狐疝、蛔虫病的脉象、证候及治疗 老师说:患趺蹶的人只能向前走,不能向后退;针刺小腿肚,刺入二寸,这是足太阳经受伤。注说:人体阳明经的脉络在前面,太阳经的脉络在后面。所以阳明之气旺盛而没有病,就能够向前迈步。太阳之气旺盛而没有病,就能够向后退步。现在因跌倒而导致趺蹶,不能像常人那样行动,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必须针刺小腿肚,刺入二寸;因为小腿肚是太阳经经过的部位,邪气聚集在太阳经的合阳、承筋之间,所以必须针刺以疏通它,这说明病只在太阳经。但是太阳经的部位很多,之所以一定要刺小腿肚,是因为小腿肚本来属于阳明经,太阳经又经过这里;针刺它可以使太阳与阳明之气相互贯通,于是前进、后退都能自如。病人常常手指和手臂肿胀、跳动,身体也阵阵颤动,用防芦甘草汤主治【方剂未详,原文疑有误】。注说:人体四肢属于脾,但肌肉之气总由阳明统摄。只是足属于足阳明,手属于手阳明。如果手指和手臂经常肿胀、跳动,就是手阳明经有痰气壅塞闭阻。再加上身体阵阵颤动,是肌肉之间阳明之气运行不畅,因而肌肉肿胀、跳动。防芦能使风痰从口中吐出,甘草能安定中焦之气,所以用它们主治。完整方剂没有见到,所以缺载。转筋这种病,患者的手臂和腿伸直,脉象上下贯行而弦,转筋已经牵入腹部的,用鸡屎白散主治。注说:转筋这种病,大体是脾土不能安定水液。至于手臂和腿伸直,则是风邪侵扰脾脏。脉象上下贯行而弦,是有痉病征象的意思。仲景说:“痉病患者的脉象沉伏而坚,直上直下。” 又说:“脉沉伏而弦,总是风邪侵入的表现。” 现在又转筋牵入腹部,这是肝邪直接侵攻脾脏。这时就像盗贼侵犯王城,没有时间缓慢治疗,所以用鸡屎白降气消积,用防风祛风安脾,先平息内部的祸乱,然后再慢慢谋求安定。鸡屎白散方 将鸡屎白制成散,每次取方寸七,用水六合调和,温服。阴狐疝气,是阴囊一侧大小不一,时上时下,用蜘蛛散主治。注说:疼痛牵连少腹的都称为疝,所以古代有心疝、肝疝等名称。称为狐疝,是因为它只见于外肾,阴囊一侧时大时小,又时上时下没有定时,所以特别称作“阴狐气”,用来形容这种病阴阳变化闪烁、没有定常。药用蜘蛛散。蜘蛛有攻毒的作用,吐丝结网都在少腹附近,所以用它作为引导药;再加桂枝攻伐肾邪,使阳道运行,阴气自然消散。蜘蛛散方 蜘蛛【十四枚,熬至焦黑】桂枝【半两】以上二味制成散,每次取八分匕,用饮汁调服,每日服两次。制成蜜丸服用也可以。问:患腹痛并有虫,怎样从脉象上辨别?老师说:腹中疼痛,脉象本应沉或弦;如果反而洪大,所以知道有蛔虫。注说:腹痛不一定都有虫,但也有因虫而疼痛的情况。开始时一定要凭脉象来辨别,所以说腹痛大多是寒邪触犯所致。这正是所谓邪正相争,也就是寒疝。寒属阴,脉必然沉;卫气必然凝结,所以脉弦。现在反而出现洪大的阳脉,脉象与病情不相应,说明病因不在外邪。所以说是有蛔虫。但是这里没有详细说明蛔虫病本身的疼痛症状,这一段只是重点辨别脉象。蛔虫病会使人吐涎,心窝部疼痛时发时止,即使用攻毒药也不能止住,主治用甘草粉蜜汤。注:这是论述蛔虫病不是由于脏腑虚寒所致的情况,所以症状只有心痛、吐涎,而不吐蛔虫。但这种疼痛发作有一定时间,并不是持续不断地痛,因此与虚寒所致的绵绵不断疼痛不同。若使用攻逐虫邪的药仍不能止痛,就必然要从调气、治血以及攻寒、逐积入手;这些药都不适应,所以用甘草粉蜜汤主治。白粉能杀虫,蜂蜜和甘草既能调和胃气,又能诱使蛔虫出来。甘草粉蜜汤 甘草二两,粉一两,蜂蜜四两。以上三味药,用水三升,先煎甘草,取二升药液,去掉药渣,加入粉和蜂蜜,搅拌均匀,煎至像稀粥一样,温服一升,病愈即停服。蛔厥,应当吐出蛔虫。病人安静一会儿又不时烦躁,这是脏腑虚寒,蛔虫向上进入膈部,所以烦躁;过一会儿又会停止。进食后发生呕吐,又感到烦躁,是蛔虫闻到食物气味而出来,病人应当会自行吐出蛔虫。蛔厥,用乌梅丸主治。注:蛔虫、蛲虫所致的病,脏腑虚寒或燥热都能使虫不安,所以前一条的粉蜜甘草汤,是杀虫并润燥的方剂。至于蛔厥,“厥”就是逆乱的意思,这种情况与脏厥相似。脏厥是由于没有阳气,蛔厥也是因为脏腑虚寒,蛔虫不能安居而向上钻入膈部;但邪气有浅有深,所以脏厥烦躁而没有片刻安宁,蛔厥则过一会儿便能停止。因此开头说应当吐蛔,是为了说明蛔虫因寒而不安,导致上入膈部,并不是没有蛔虫而只是单纯烦躁。正因为是蛔虫作祟,所以病情时动时静、没有规律;既烦躁又停止,后来再次进食而呕吐并烦躁,是蛔虫闻到食物气味想要进食,于是再次向上而被吐出。病因在于寒,所以集合辛热药来温暖脏腑,以黄柏加以制约,再用乌梅、黄连使蛔虫安定,用人参、当归补益虚弱。论:黄连的苦味可以使蛔虫安定,那么前一条的甘草和蜂蜜为什么也能使蛔虫安定呢?不知道前一条的蛔虫是因燥而向上钻入,导致心痛,成了侵犯心部的贼邪,所以以白粉杀蛔为主,再加甘草、蜂蜜来润燥。蛔厥则从未侵犯心部,而且蛔虫是因脏腑虚寒,不得已才向上进入膈部,所以以乌梅、黄连使其潜伏为主,再加辛热药驱除脏腑的寒邪。因此,一种情况是只有心痛而不吐蛔,另一种情况是吐蛔而不心痛,这是两条最重要的区别。乌梅丸方 乌梅三百个,细辛六两,干姜十两,黄连一斤,当归四两,炮附子六两,川椒四两(去汗),桂枝六两,人参六两,黄柏六两。以上十味药分别捣碎、筛过,再混合制备。用苦酒浸泡乌梅一夜,去核,放在五升米蒸成的饭下面蒸;饭熟后将乌梅捣成泥,与药末混合均匀,放入臼中,加蜂蜜捣杵二千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饭前服十丸,每日三次,逐渐增加到二十丸。忌食生冷、滑腻、有异味等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