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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金匮要略论注二十一

金匮要畧论注卷十三

医藏 · 已译 · 第 78–80 段

热不为溲解,阳亢阴亡,故曰相搏。阴亡而阳愈亢,故曰即为消渴。此言消渴之病,结在二阳,脉当全责趺阳也。然前云饥不欲食,此言消谷,则似与邪结厥阴者,防有虚实之不同矣。

男子消渴,小便反多,以饮一斗,小便一斗,肾气丸主之【方见产后】

注曰:阴不能制阳,而肾失开阖之权,故便多无制。然非眞阳有余,实邪气亢甚,所谓气盛则溲数也。故既以六味丸料壮水之主以制阳光,仍借桂附以复其眞阳,则爝火息而阴阳平耳。

脉浮,小便不利,防热消渴者,宜利小便、发汗,五苓散主之【方见痰饮】

注曰:脉浮、防热,是表未清也;消渴、小便不利,是里有热也。故以桂枝主表,白术、苓、泽主里,而多以热水助其外出下达之势,此治消渴之浅而近者也。按:此与上条同是消渴,上条小便多,知阴虚热结;此条小便不利而防热,即是客邪内入,故治法逈异。然客邪内入,非真消渴也,合论以示辨耳。

渴欲饮水,水入则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

注曰:因渴饮水,水太多而骤,以致水入即吐,此病中之病也,故不复重其消渴,而但曰水逆,见当急治其新病。然药亦不过五苓,五苓固主双解表里,而下水之功尤速也。

  渴欲饮水不止者文蛤散主之

注曰:「渴欲饮水,此里有热也。」不止,则其热之结坚矣。文蛤性咸而为至阴之物,能软坚,能润燥,能除热,故主之。然只一味,取其专而下入,以清中下焦之燥热也。已上治消渇三方,药皆以治中下焦为急,可知消渴之病,本由厥阴,甚则二阳结而累及于肾,治不宜轻动其上焦矣。

论曰:渴欲饮汤与渴欲饮水不同。渴欲饮汤,乃胃家燥热;渴欲饮水,乃是气壅阴燥。故有水似不宜渴,而反渴欲饮水,则治法逈别。今人见渴,即混同论治,所误多矣。观仲景前后治法,不晓然乎?又人有夜卧则唇口亁燥,坐起阳升,即口中津润,唯阴燥故得阳而气化,则亁燥即止也。但比日间亦渴欲饮水者,不甚耳。

  文蛤散方

右一味,杵为散,以沸汤五合和,服方寸匕。

淋之为病,小便如粟状,小腹▯急,痛引脐中。趺阳脉数,胃中有热,即消谷引饮,大便必坚,小便即数。淋家不可发汗,发汗则必便血。

注曰:此三条总论淋证。首一段谓淋之为病,全在下焦,故前十一卷内言下焦有热,亦主淋闭不通。此言小便如粟状,粟者色白而滴沥,甚则如米屑也。然气血不同,故后人有五淋之名。小腹气不和,失其浑厚之元,则▯急矣;热邪上乗,则痛引脐中矣。趺阳一段,是言淋之病虽不必尽由于胃,而有趺阳脉数者,乃属胃中有热,即另见消谷引饮、大便坚、小便数之证,此淋病之近于消渴者也。

译便频数会耗损阴气,阳气亢盛而失去制约,所以形成坚结。所谓坚,是指热邪结聚得很严重。热邪不能随着小便排解,阳气亢盛而阴气耗亡,所以说二者相互搏结。阴气耗亡而阳气更加亢盛,所以说这就形成了消渴。这说明消渴的病邪结聚在二阳,诊脉时应当重点考察趺阳脉。但前面说饥饿却不想吃东西,这里却说食物消化很快,看来邪结于厥阴还有虚实不同。男子患消渴,小便反而很多,饮水一斗,便排尿一斗,用肾气丸主治【方见产后篇】。注说:阴气不能制约阳气,肾失去控制开合的权力,所以小便多而不能自止。但这并不是真阳有余,实际上是邪气亢盛太过,也就是所谓气盛则小便频数。所以既用六味丸的药料来补益肾水之主,以制约亢盛的阳气,又借桂枝、附子来恢复真阳,这样微弱而妄动的火就会熄灭,阴阳也就平衡了。脉浮,小便不利,怕热,口渴的,适宜利小便、发汗,用五苓散主治【方见痰饮篇】。注说:脉浮、怕热,说明表邪尚未清除;口渴、小便不利,说明里有热邪。所以用桂枝治疗表证,用白术、茯苓、泽泻治疗里证,并且多用热水来帮助药力向外发散、向下通达,这是治疗浅表而较近的消渴证。按语:这一条与上一条同属消渴,上一条小便多,说明阴虚而热邪结聚;这一条小便不利而怕热,就是外来的邪气侵入体内,所以治疗方法截然不同。但外来邪气侵入所致的病并不是真正的消渴,合在一起论述只是为了说明辨别方法。口渴想喝水,水一进入胃中就吐出来的,称为水逆,用五苓散主治。注说:因为口渴而饮水,饮得太多又太急,以至于水一入口就吐出来;这是原有疾病中又出现了新的病变,所以不再着重讨论消渴,而只称为水逆,说明应当赶快治疗这个新病。但所用药也不过是五苓散;五苓散本来就能同时解除表里之邪,而且利水的作用尤其迅速。口渴想喝水而不能停止的,用文蛤散主治。注说:“口渴想喝水,说明里有热。” 口渴不止,说明热邪结聚得更加坚实。文蛤药性咸,属于至阴之物,能够软坚、润燥、清热,所以用它来主治。但只用这一味药,是取其药力专一而能向下走,以清除中焦、下焦的燥热。以上治疗消渴的三个方剂,药物都以治疗中焦、下焦为急务,由此可知消渴本由厥阴而起,严重时二阳结聚并牵连到肾,治疗时不宜轻易扰动上焦。论说:口渴想喝汤,与口渴想喝水不同。口渴想喝汤,是胃中燥热;口渴想喝水,是气机壅滞、阴液干燥。所以有些体内水邪似乎不应口渴,却反而口渴想喝水,这时的治法就完全不同。如今人们一见口渴就混在一起辨证论治,因此造成的错误很多。看看张仲景前后的治疗方法,不就明白了吗?还有些人夜间躺下睡觉时唇口干燥,坐起来后阳气上升,口中津液就变得润泽;这是因为阴液干燥,得到阳气后气化恢复,所以干燥便停止了。只是与白天相比,口渴想喝水的程度并不严重。文蛤散方 以上一味药,捣成散末,用沸水五合调和,服用方寸匕。淋病的表现是小便排出如粟粒般的颗粒,小腹弦急,疼痛牵引至脐中。趺阳脉数,说明胃中有热,因而食物消化快并引起饮水,大便必然坚硬,小便也会频数。淋病患者不可发汗,发汗后必然会出现尿血。注说:以上三条总的论述了淋病的证候。开头一段说,淋病的病位全在下焦,所以前面十一卷中说下焦有热,也主治淋病和小便闭塞不通。这里说小便像粟粒一样,所谓“粟”,是指尿色白而点滴淋漓,严重时像米屑一样。但由于气血的情况不同,后世医家因此有“五淋”的名称。小腹之气不调,失去了原有的浑厚元气,于是脉象就弦急了。热邪向上侵犯,就会出现疼痛牵引至脐中的症状。“趺阳”这一段是说,淋病

淋家一段,谓淋为下焦内症,故以汗为戒,误汗则便血,发其阳则动血也。不出方者,淋病下焦主之,而胃热则近消渴,肾热则类小便不利,前后方可相通酌用耳。

小便不利者,有水气,其人若渴,用括蒌瞿麦丸主之。注曰:小便不利,此膀胱有热也。膀胱通周身之水道,既艰濇难出,则水渟而逆,故曰有水气。然使不渴,则热止膀胱;若渴,是气化之原亦热,故以瞿麦、茯苓逐水,而以括蒌根清上焦之热。脾肾之元气不可不养,故以山药培其本。膀胱虽热,由肾实虚而开阖失职,故以附子补其元阳。且膀胱既为湿热所困,气馁不行,故须附子大力,为瞿麦、茯苓之先锋耳。

  括蒌瞿麦丸方

薯蓣【三两】括蒌根【二两】瞿麦【一两】附子【一枚,炮】

  茯苓【三两】

右五味,末之,炼蜜为丸梧子大,饮服二丸,日三服,不知,増至七八丸,以小便利、腹中温为知。

小便不利,蒲灰散主之,滑石白鱼散、茯苓戎盐汤并主之。

注曰:蒲灰,即蒲席烧灰也,能去湿热、利小便;滑石能通九窍、去湿热,故主之;白鱼能开味下气,去水气;发为血余,入阴,故合滑石,则阴分之湿热去,而小便利也。若茯苓戎盐汤,内有白术健脾,茯苓渗湿,戎盐出山坡阴土石间,不经煎炼,入肾除阴火,兼清热,故以为使。然此方较前二方,则补养多矣。

  蒲灰散方

  蒲灰【半觔】滑石【一觔】

右二味,杵为散,饮服方寸匕,日三服。

  滑石白鱼散方

滑石【一觔】乱髪【一觔,烧】白鱼【一觔】

右三味,杵为散,饮服方寸匕,日三服。

  茯苓戎盐汤方

茯苓【半觔】白术【二两】戎盐【弹丸大一枚】

右三味,先将茯苓、白术煎成,入戎盐再煎,分温三服。

渴欲饮水,口亁燥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方见暑门】

注曰:「此亦消渴之类也,但渴欲饮水而口亁燥,则肺气既热,更阳虚而阴燥见于外,其热浮,故以白虎汤治其火,清其热,复以人参补其虚,与耑治中下焦而散其结热者逈异。」

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猪苓汤主之【方见首卷】注曰:此即五苓散,而以滑石、阿胶易去桂、术也。谓脉浮发热,热似在表;渴欲饮水,小便不利,内热复甚,则已衰之表热不足虑,而阴热水停变将无穷。故既以苓、泽导水,而加阿胶、滑石,则滋阴荡阳为急耳。然独以猪苓名汤,盖猪苓善去胃中水饮,则知此方以去水饮为主也。

译虽然不一定都由胃引起,但如果趺阳脉数,就属于胃中有热;同时还会出现食物消化很快、容易饥饿而多饮、大便坚硬、小便频数等症状。这种淋病接近消渴病。“淋家”这一段说,淋病是下焦的内在病证,所以要把发汗作为禁忌;误用发汗法就会导致便血,这是发散阳气而使血妄动的结果。这里没有列出方剂,是因为淋病主要属于下焦;胃热又接近消渴,肾热则类似小便不利,所以前后的方剂可以相互参照,酌情使用。小便不利而有水气,患者如果口渴,用括蒌瞿麦丸主治。注说:小便不利,这是膀胱中有热。膀胱主管全身水液的通道,既然排出艰涩困难,水液就会停留并向上逆行,所以说有水气。如果不口渴,说明热只停留在膀胱。如果口渴,说明气化的根源处也有热,所以用瞿麦、茯苓逐除水邪,用括蒌根清解上焦之热。脾肾的元气不能不加以培护,所以用山药培补其根本。膀胱虽然有热,但实际上是肾虚,导致膀胱开合失常,所以用附子补益肾中元阳。而且膀胱既被湿热困阻,气力衰弱而运行不畅,所以必须借助附子的大力,使它作为瞿麦、茯苓的先锋。括蒌瞿麦丸方 薯蓣【三两】括蒌根【二两】瞿麦【一两】附子【一枚,炮】茯苓【三两】以上五味药,研成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每次用饮料送服二丸,每日三次;如果没有效果,逐渐增加到七八丸,以小便通利、腹中温暖为见效。小便不利,蒲灰散主治;滑石白鱼散、茯苓戎盐汤也都主治这种病。注说:蒲灰就是把蒲席烧成的灰,能够祛除湿热、通利小便。滑石能够通利九窍、祛除湿热,所以用它主治。白鱼能够疏通胃气、下行气机,并祛除水气。头发是血液的余物,能够进入阴分,所以与滑石配合,就能祛除阴分的湿热,使小便通利。至于茯苓戎盐汤,方中有白术健脾,茯苓渗利湿邪;戎盐产于山坡背阴处的土石之间,不经过煎炼,能够入肾除阴火,同时清热,所以用它作为引药。不过,这个方子与前面两个方子相比,补养的作用更多。蒲灰散方 蒲灰【半觔】滑石【一觔】以上二味,捣成散剂,每次用饮料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滑石白鱼散方 滑石【一觔】乱发【一觔,烧】白鱼【一觔】以上三味,捣成散剂,每次用饮料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茯苓戎盐汤方 茯苓【半觔】白术【二两】戎盐【弹丸大一枚】以上三味,先把茯苓、白术煎煮成汤,再加入戎盐继续煎煮,分三次温服。口渴想喝水、口腔干燥的,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方见暑门】。注说:这也属于消渴一类,只是口渴想喝水而且口腔干燥,说明肺气已经有热,又有阳气虚弱,阴液枯燥的表现已经显露在外;这种热浮在外部,所以用白虎汤清泻火热,再用人参补虚。这与专门治疗中、下焦并消散结聚热邪的治法完全不同。脉浮、发热、口渴想喝水而小便不利的,用猪苓汤主治【方见首卷】。注说:这就是五苓散,只是用滑石、阿胶替换了桂枝、白术。这是说脉浮、发热,热势好像在表。口渴想喝水而小便不利,说明体内的热更重;原本已经衰弱的表热不值得忧虑,反而是阴分的热和水液停滞,其变化将会没有穷尽。所以既用茯苓、泽泻引导水液下行,又加入阿胶、滑石,首要是滋养阴液、荡涤阳热。但方剂单独以猪苓命名为“汤”,是因为猪苓善于祛除胃中的水饮,由此可知此方以祛除水饮为主要作用。

金匮要畧论注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金匮要畧论注》卷十四汉张机撰

  嘉兴徐彬 注

  水气

师曰:「病有风水,有皮水,有正水,有石水,有黄汗。」

注曰:《内经》止有水胀及石水二条,仲景特立五条,示人水病有浅深,欲人因名思义而处治无误耳。故以水从外邪而成,其邪在经络者,别之曰风水,谓当从风治也。或水虽从外邪而成,其邪已渗入于皮,不在表不在里者,别之曰皮水,谓在皮而不脱于风也。其有不因风,由三隂结而成水者,别之曰正水,谓当正治其水也。其隂邪多而沉于下者,别之曰石水,谓病全在下也。其有亦因风邪,或水邪虽为外邪,内伤于心,热郁而为黄汗,状如风水而脉不浮者,别之曰黄汗,谓病邪同水而所入在心也。

风水,其脉自浮,外证骨莭疼痛,恶风。皮水,其脉亦浮,外证胕肿,按之没指,不恶风,其腹如鼔,不渇,当发其汗。正水,其脉沉迟,外证自喘。石水,其脉自沉,外证腹满不喘。黄汗,其脉沉迟,身发热,胸满,四肢头面肿,乆不愈,必致痈脓。

注曰:凡水病相去不远,故《内经·水胀篇》槩曰:「目窠上微肿,如新卧起之状;其颈脉动,时欬,隂股间寒,足胫肿,腹乃大,水已成矣。以手按其腹,随手而起,如裹水之状。」而不分别为言。然而病因不同,则治法逈异,故仲景先从脉别之。则浮者为风,风邪相抟,则骨节疼痛;风尚在表,则恶风。合三者,他证所不能同,故以此主风水之辨。若脉浮为风,而身胕肿,胕者浮也,甚且按之没指,其浮何如?是邪已去经而在皮间。去经故不恶风,在皮间故腹皮如鼓。《千金》此下尚有「不满」二字,乃外虽似胀而病不在内,故不满也。风在皮内不燥,故不渇。治之亦宜从风,故曰当发其汗。是皮水与风水脉不异而证异也。若正水,则三隂结而非风结,则脉沉;水属隂,故迟。三隂结而下焦隂气不复与胸中之阳相调,故水气格阳在上而喘,卽《内经》颈脉动、喘、疾欬曰水也。其目窠如蚕,两胫肿,腹大,不问可知。然与石水相辨不在此,故只举喘言之。若石水,脉亦沉,但不迟。《内经》曰:「隂阳结邪,多隂少阳,曰石水,少腹肿。」则知此所谓腹满,乃少腹肿也。病专在下焦,非全体病,故不喘。其颈脉动、欬、目窠如蚕,亦或与正水等微甚不同可知矣。若黄汗,乃从汗出入水,水邪伤心;或汗出当风所致。汗与水总属水气,因其入内而结,结则热鬰而黄,故脉亦沉迟。心受邪鬰,故身发热;伤在上,故胸满。阳部之邪从阳,或走四肢并头面肿。若乆不愈,邪气侵隂,荣气热,故凝滞而为痈脓。

脉浮而洪,浮则为风,洪则为气。

译《金匮要略论注》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金匮要略论注》卷十四,汉代张机撰写。嘉兴徐彬作注。水气 老师说:“水病有风水、皮水、正水、石水、黄汗五种。” 注说:《内经》只有水胀和石水两条,仲景特意分立五种名称,是为了告诉人们水病有浅有深,希望人们根据病名推究病义,正确施治而不发生错误。所以,水病由外邪引起、病邪在经络的,区别称为风水,意思是应当按照风邪来治疗。有的水病虽然由外邪引起,但病邪已经渗入皮肤,既不在表也不在里,区别称为皮水,意思是病在皮肤而风邪尚未完全脱离。有的水病不因风邪,而是由于三阴凝结形成水气,区别称为正水,意思是应当正面治疗水病本身。阴邪较多并沉积在下部的,区别称为石水,意思是病变完全在下焦。有的也由风邪引起,或者水邪虽属于外邪,却内伤于心,热邪郁结而形成黄汗;其表现像风水,但脉不浮,所以区别称为黄汗,意思是病邪同样属于水气,但侵入的部位在心。风水的脉自然浮,外在症状是骨节疼痛、怕风。皮水的脉也浮,外在症状是身体浮肿,按下去凹陷到手指没入,且不怕风;腹部像鼓一样,不口渴,应当发汗。正水的脉沉而迟,外在症状是自行喘息。石水的脉自然沉,外在症状是腹部胀满而不喘。黄汗的脉沉而迟,身体发热,胸部胀满,四肢、头部和面部浮肿;久治不愈,必然导致痈肿化脓。注说:各种水病彼此相差不远,所以《内经·水胀篇》概括地说:“眼窝上方微微浮肿,像刚睡醒时的样子。颈部的脉搏跳动,时常咳嗽,大腿内侧发冷,足部和小腿肿胀,腹部于是变大,这时水病已经形成了。用手按压他的腹部,手一松开就随手而起,像包裹着水一样。” 但《内经》没有分别加以说明。然而病因不同,治法就完全不同,所以仲景首先根据脉象加以区别。脉浮的是风邪;风邪与正气相搏,就会骨节疼痛。风邪还停留在表,所以怕风。这三点合起来,是其他水病所不能同时具备的,所以用它们作为辨别风水的主要依据。如果脉浮属于风邪,而身体浮肿,所谓“胕”就是浮肿,严重时甚至按下去手指会陷入;这种浮肿究竟是什么情况呢?这是因为病邪已经离开经络而停留在皮肤之间。由于离开经络,所以不怕风;由于停留在皮肤之间,所以腹部皮肤像鼓一样。《千金》在这里下面还有“不满”二字,意思是外表虽然像胀,但病不在腹内,所以腹中并不胀满。风邪停留在皮肤之内而未使其干燥,所以不口渴。治疗也应当从风邪入手,所以说应当发汗。因此,皮水与风水的脉象相同而症状不同。如果是正水,就是三阴凝结,而不是风邪凝结,所以脉沉。水属于阴邪,所以脉来迟缓。三阴凝结,使下焦阴气不能再与胸中的阳气相调和,所以水气阻隔阳气于上部而出现喘息;这就是《内经》所说颈部脉搏跳动、喘息、频繁咳嗽而称为水病的情况。眼窝像蚕卧之状,两小腿肿胀,腹部变大,这些情况不用问也可以知道。但正水与石水的区别不在这些方面,所以这里只举出喘息这一点。如果是石水,脉也沉,但不迟。《内经》说:“阴阳之气结聚成邪,阴多阳少,叫作石水;少腹肿胀。” 由此可知,这里所说的腹满,实际是指少腹肿胀。病变专在下焦,不是全身性的疾病,所以不喘。至于颈部脉搏跳动、咳嗽、眼窝像蚕卧之状,也可以知道它们或许与正水相比,在轻重程度上有所不同。如果是黄汗,是由于出汗时接触水,水邪伤及心脏。也可能是出汗时受风所导致。汗和水总属于水气,因为进入体内而凝结,凝结就会使热邪郁滞而发黄,所以脉也沉而迟。心受到邪气侵袭并郁滞,所以身体发热。病伤在上部,所以胸部胀满。阳气部位的邪气循着阳位运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