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古诗三十六首【冬望】

译大义缺失断绝已经很久，却没有人谋求恢复；小人轻薄险诈，还有什么做不出来？世上本来就有百般作为，偏偏在战争中只求一试身手。赵括胆敢统兵，已经十分危险；李平请求守御，又哪里还值得议论？可叹怎能忍心轻易牺牲万人的生命，只希望侥幸徼取一己之利。《种园》于陵子仲替人灌溉菜园，我如今有园地却不亲自耕种。懒惰怠慢，姑且依仗乡里的帮助；一旦有急事，谁能和我共同依靠朋友？身体支离多病，君上虽然宽恕，陈平如果不治理家业，又有什么用？如果著书能够得到一句有益的话，长者或许会允许我以此补偿内心的自责。《叹嗟》夜里叹息，并不是因为▯单[疑字]；白天嗟叹，也不是因为薇蕨太少。上天的弓不肯射落胡人的星宿，▯枪星长久以来已经运行到朱鸟宿。徐州、扬州又忧虑羽虫成灾，襄阳、汉水一带正困于昭回星隐晦不明。力量足以使人怀有畏惧，并不是最值得忧虑的；真正忧虑的是北极周围群阴环绕。《寄孙之翰》孙侯胸中装载着天下的书籍，崔嵬高大的学问，岂只是重达百车？从伏羲以来的事情都可以一一列举，谁能像你这样自己创作而又有何不足？更能纵情倾倒议论，仿佛万里江河一泻入昆仑沟渠。谁能在胸中运转太极，浩浩元气随文章卷舒？从前你做谏官面对天子，什么污秽不想亲自铲除？不被容纳，反而独自显出磊落，出走到海边，长袖飘荡。孙侯的风操气节像什么呢？像大雪洗净八方，显出太虚。即使亲近如国忠，连正眼也不看；旧交如张禹，也亲手加以排除。归来后已经断绝了褒贬人的笔，只被起用去调理敖仓的储粮。应当手持《诗》《书》《白虎论》，再护持日月、金华宫居处。使社稷万世根基深固，让百年老叟安歇于田里乡间。平素知道你孤独生活，喜爱茅屋，长久以来带着老母亲寻求山路[缺字]。秋天归来，希望办理九江的捕获之事；夜里出行，也不厌倦做安丰的渔夫。诸葛孔明如果只想保全性命，孟子哪里会忧虑王公疏远？尘埃之中还不能见到这样的乐趣，只能长叹一声，把一切托付给西江的鱼。《豪杰》西山老翁宁愿以薇蕨充饥，陋巷之士颜回以一瓢水为乐。他们不顾世上再也无人问及周公；能够归隐的，唯独孔子最明白。自期一举一动都重如丘山，所舍弃的哪里只是轻飘的糠秕？那些迎合世俗、悠悠然追逐富贵的人，哪里知道豪杰之心以此为耻？《侯荆》侯嬴是夷门的白发老人，荆轲是易水边具有奇异节操的壮士。偶然受到邀请，礼数仅仅够坐满车上；暂时在豪华馆舍中吃饱腥膻之物。高渐离的老师回身拔剑，不顾自己的生命；荆轲酒意酣畅，拂衣而去，也准备以死相报。磊落高尚的贤人，不要嘲笑今天的人；豢养宾客、倾覆他人的事情，长久以来就是如此。《黄金》陈侯坐收百战而取楚地，吕氏行动间取得了万乘之秦。田生一经劝说回顾，便使两个国家打开局面；陆公用几句含蓄的话，结交了两位大臣。道路旁白昼忽然再次出现，袋中的黄金仿佛有神灵相助。何必提到首阳山上的伯夷、叔齐二位先生？并不是九鼎输给了西邻。《扬颜》扬雄撰述言论，以孔仲尼为准则；颜氏修养自身，仰慕虞舜。行走千里常常忧虑到了门前便停止，堆土成山更想再添一筐土。小人与君子，关键在于所践行的道路；烈士与贪夫，不能同样追逐私欲。怎能让愚昧之人还自我宽恕？百年光阴转眼即逝，仍不过如一瞬。《橙子》我家林中有两株香橙树，根部缠绕着铁钮，盘曲在高坡上。到了秋天，鲜明的果实有数百枚，交错点缀在众多叶片间，压弯了经霜的枝干。翠鸟般的羽饰、流苏从天子的仪仗中显现，黄金做的彩球相互碰撞。它们进入果苞，哪里能与低贱的橘柚相提并论？祭器[疑字]中才足以用盐梅调和。江湖上的橙子苦于遭受俗人的轻视，禁苑中也觉得平凡树木太多。谁能从这里取出橙子献给天子，使它成为凌驾沧海的大树？《山槛小饮》秋天变化，长云豪迈；雨水洒落，北风强壮。余下的[缺字]高尚，争相显示威势；积聚的阴晦颇呈异样。山势回环，枫树聚集在山顶；房屋高立在悬崖[缺字]上。饮酒的栏槛以石头聚成，歌筵把溪流当作酒注。欢快谈笑，久久喧闹；兴尽之后，顿时感到惆怅。旅人正漂泊不定，哪里能够和谐地纵情放荡？《胡使》南方的粮食成片成片地运送到北方，北方的军队密集排列，长期防备胡人。胡人的使者一来到大梁城下，守塞士卒便弯弓相向，仿佛士卒都不存在。过去向来依靠将帅和宰相来击退敌人，大计应当符合艰难时局的需要。如今他们又来到乡里，向穷困百姓索取，连斗食的粮、尺幅的衣服都要输送给北方。中原人相互观看，惊叹得面色失常；胡人的骑兵日益肥壮，妖异之气日益粗厉。九州四海都是皇帝所有，为什么不干脆用胡人作为北方边隅的藩篱？《上翁岭》放车登山，秋日远望，所见超过旧日听闻。起初疑心是古画中的横轴，山水秋毫毕现，分明可辨。不时看见山[缺字]下面下雨，许多时候云气从衣服上升起。洗脚行走，脚步还要侧着，心中忧虑会踩到天上的文采。八方正在凋零，唯独草木还散发香气。只觉得耳目所见胜过往常，却不知道筋力已经疲惫。鬓发已经斑白，世间祸患却正纷纷而来。什么时候能够在这里长啸吟咏，每天与砍柴打草的人为伍？《杂诗四首》张耳、陈余贫贱时结交，战事一来忽然彼此追逐。范雎、蔡泽曾被人憎恨嫌弃，最终却自行登上宰辅之位。祸害和夺取能使怨恨变成欢欣，利益驱使又能使爱变成杀戮。世间的事情不可预料，人事常常反复无常。日蚀[疑字]断绝内乱，安坐而享有七代荣华。霍光徇从自己所爱之人，把家族与名声两方面都忘却。卓绝宏阔的人共同抗争志向，细微之处却独自委曲情怀。把得失放到万世中观看，长久使壮士惊叹。庄严地拜访楚人，恭敬地遵循阳虎的做法。等到察觉一项礼节已经废亡，便轻快地离开鲁国。保全自身可以谦让周旋，正直之道却没有苟且容身之处。所以称赞圣人如龙，屈伸进退都可以在这里看见。挥袖辞别幽僻之处，腾身登上高峻山岭。心中孕育太极之气，手挥而上，直指北斗之间的魁星。荒芜的荆棘忽然变成桂树，冬眠的蛟龙也能在冬日发雷。你看九州的珍宝，自然会进入朱门富贵之家。《欲求天下友》想要寻求天下的朋友，就试着在沧海上航行。风在幽暗之中吹来，摇荡冲击，怪异的巨浪产生。万里海面突兀地怒涌，威势仿佛九州都要倾覆。鲸与鹏尚且不能自保，何况这一叶轻舟？我只是幸而已经来到这里，难道还能留在石根下耕作？每天与读书之客相处，都应共同使天地清明。《冬暮感怀》荒山还没有下雪，野水也不见结冰。如今腊月已经过半，浮阳仍然强盛自矜。无奈一年将尽，严寒之气还没有升起。坐在那里想到崆峒山间，背负着千层积雪。即使承受栗烈严寒而冻僵，也胜过此处污浊的蒸气。感动于昆仑[缺字]，一股元气吹遍丘陵。炎热尘埃消灭得一干二净，万里重新显出古朴气象。我的病体被彻底洗涤，胸怀中失去了所厌恶的东西。于是想起大规模的羽猎，属车在上面[乱码]。六军骑兵都骑着骏马，争先恐后在雪中登山。天时改变了人的意志，士气踊跃增长。大义虽然不在于杀戮，四方却畏惧军队的锋芒。如今这些成效在哪里？东南边塞仍然乘隙而动。将帅面色枯槁，蚍蜉般的势力却[乱码]腾。天地运行中惨乱交错，停止战争确实有谁能够做到？《寄舍弟》新近的霖雨洗过穷尽的腊月，东南一带才知道寒冷。它惊动了我千里之外的思绪，使我觉得你的行程艰难。空旷的江面上挂着风帆，小船和谁相安？你羁旅在外已经很久，袋中的衣服难道没有单薄的？想到你向西北而去，壮心才开始坚强奋发。最终却遇到主管官员迷惑不明，被斥退而离去，怀抱琅[缺字]。士人本来有远大的志向，秋毫般细小的事情哪里能损害它？我所忧虑的是道路上的困顿，长久没有一杯酒的欢聚。我的心意因此悲恻，甚至为你不能进朝而不食。人生漂泊零落之中，哪里能使胸怀宽舒？已经期望采芝而乐，在青霞之端与你握手。不要让到了门前的喜悦，淹没在残余的风雪霜寒中。《至荷湖二首》铁一般的山色对着我的马，山林密集地排列在道路南面。草根已经变绿，冰雪却还覆盖着山容。解下马嚼环，停在苍烟笼罩的山脚；我栖息在柴门之旁。时运乖违而遭受漂泊颠沛，哪里能免于发生艰难之事？早先的心愿是等待周公、孔子，这样的人哪里可以回头？暂且斟酌浊酒，把心收在一瓶酒之间。

译悲风使我的眼睛酸涩，酸楚[缺字]使我的耳朵忧愁。我颠仆在水中，水淹没了马；我起身时，雪已经满了衣裘。百里之内遇不到人，哪里有烟火可以投宿？回身倚着青色山壁远望，白雾充满九州。苍苍上天，时运竟然如此；哪里可以安放我的忧愁？夜里躺下，梦中成为噩魇，仍疑心是在拔山的深潭[缺字]。《送徐[缺字]著作知康州》过去溪蛮背弃命令，杀气凌驾南州。城郭被烟火充满，厅堂里飞虫般的敌人发出啸声。蛮人披散头发，人人都戴上冠巾；我们的人反而成了带着枷锁的囚徒。抢掠行动直至天边，归来时载着财物越过山丘。驱逐平定之事虽然完成，收拾聚合起来的地方确实满是疮痍。如果没有特殊的恩泽施加，怎么能使遗留的祸患痊愈？寒风在林中鸣响，你的马不能停留。刚刚佩上太守印章，你慨然承担起百姓的忧患。询问风俗，面对劫后灰烬，惊叹之余便谋划施政。士人的才干是为世所用的，正因遭遇困难才知道其中的长处。把烦琐苛刻的政令一扫而空，使偏远幽深之地都受到安抚怀柔。四境之内鸡鸣犬吠，五谷覆盖原野。乡里多有宴饮娱乐，歌声鼓声震动海角。彰明大义，是我一向所希望的；古人也并非难以赶上。日月有正常的运行，志士不应安于闲逸[缺字]。山川将从此开始改变，请努力踏上千里之行。《咏雪》北风萧萧地鸣响又停歇，短暂的太阳悠悠升起又消灭。早晨，沧海般的满天云气含蕴其中；傍晚，千里大雪截断行人的道路。起初山谷通风，寒气先从那里传来；渐渐遮蔽郊原，道路仿佛断绝。华夏与夷狄都被它包容，恩德难道会浅薄吗？改变乾坤，这件事尤其奇异。驱除尘垢之后，已经与污秽隔绝；洗涤灌溉之后，终使枯槁之物喜悦。经受风雪才知道竹柏坚劲，容易败折的芦苇折断了，实在可叹。垂下的枝条巧妙点缀，仿佛自爱；枯井随着形状张口，又低又缺。飞檐[疑字]像驾驭长浪，巨大的墙壁密集排列，依靠着精铁般的坚固。破旧衣服中有的人仍然冻僵，荒凉的宴席上谁能偏偏耳朵发热？壮士抚剑而生锐气，志士闭门修养高尚节操。胸襟已经敞开，远离烦闷；沟渠田垄也足以安慰空竭之地。虽然没有酒浆来发出笑谈，却还有诗歌可以任意搜求。新阳仿佛送来[缺字]凿，旧日道路参差不齐，分出曲折。留下鞋齿的印痕在山崖石上，徘徊在长松之间，观看空旷的天空[缺字]。《写怀二首》众生各有自己的趣味，经营谋虑却自行纠缠。名声之网已经罗织，利益的器械又是愚人的束缚。古今交替为主为客，真实与虚假一同兴起又消灭。大人的心境清澈明净，幽深得与有才能的人不同。不必让枝蔓繁茂，中间自有老根坚节。并不是过去特意多加培植，却独自经受霜雪而较量。蛟龙没有安稳的船，虎兕也有危险的道路。将来如果能追随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和明哲之士相合吗？荒凉的城池隔绝了所有可去之处，岁末因而产生浩荡繁多的思绪。病眼面对湖山，孤独吟咏，寄托于天地之间。用心处在长者之间，已经不同于儿女之情。何况排斥千年来的错误，独自抱持六经的旨意。终究不是通常的情理尺度，哪里能补益当世的治理？幽深的情怀只能自我相信，盛大的事业都成了空谈。天气昏暗，繁霜很多；时节衰老，寒日飞驰。局促地离开朋友，惊叹之声牵入梦寐。将要讨论道的精粗，难道一定要依靠文字吗？《茅亭闲坐》荆门常常白天也关闭着，不必等到云山深处才幽静。哪里敢崇尚孤独隔绝？我自能收束方寸之心。草木萌发，覆盖远方小径；鸟声啼鸣，使高大的树林显出变化。摊开书卷，品味新的趣味；拨弦奏乐，感叹余音。粗粝的米幸而可以吃饱，一瓢酒正独自斟饮。颜回虽然遥远而卓异，若不是在这里，又到哪里去寻访他？盛装的人被紫色艾草般的衣饰缠绕，重重印绶铸成黄金。信使忧惧的气息稍息，难道没有勤苦之事侵扰？尘埃使黑色冠盖污浊，霜露使衣襟沾湿。耸肩缩颈从过去便已如此，低头独自微微吟咏。难道只是才智不够，实在也是力量难以承担。姑且以此为乐，哪里知道玉山的高岭呢？【靖安县幽谷亭】横渡江面，舍弃轻便的小船，面对面看见青山。走尽车马扬起的尘土，豁然看见水石交错的天地。这里的地气正清洁，崖间水声潺潺落下。虽然只是有千户人家的县城，却正处在清幽秀美之间。风烟使人心生凛然，尘世的忧虑自然可以删去。何况没有诉讼喧嚣，能够闲适地饮酒吟咏。常常疑惑，身在这里做官的人，难道到白头也不想回去吗？人情看重公卿，人人争相进入光耀的玉班。荣华虽然只有一时，忧惧却或许布满面容。鸡鸣便已经争着奔驰，骏马振动着嚼环。哪里像这里的官吏，太阳升高了还没有开门办公？一旦不能谨慎守持职分，名声便会被妖邪奸佞玷污。哪里像这里的官吏，任一官职直到老去也没有……[字迹不明]。谋划议论渐渐消散，气象衰弱不振。哪里像这里的官吏，内心光明，能震慑强暴顽固之人？何况居住在这里，亭子被群峰环绕。崖间水声入梦仍可听见，山谷秀色坐着便可以攀览。山岩高耸入天，青苍色与云霞交错斑斓。面对它，精神安恬，足以谢绝尘世罗网的艰难。人生羡慕虚浮荣华，收敛心意时常吝惜。若真想到这种忧乐，自然应当喜爱山野草木。【登青云亭闲望】一登上这座高亭，便脱离了藩篱屋宇的拥挤。展开笑颜，宽广的轩窗敞开，疾风吹面而来。城郭回环，被石崖环抱；群山错落，寒潮涌动。山谷的草到了傍晚更加芳香，沙中的泉水细流仍然汹涌。四面疆域雄壮峥嵘，缥缈的祥瑞之气托举其间。大道连天延伸，长檐高高耸立，几乎拂过太阳。小小的身躯追逐声名利益，浩浩荡荡地奔走接踵而来。奔忙经营是众人认为便利的事，冒险跋涉却是我长久以来所畏惧的。遥想山水之间的居所，环顾四周，松树和桧树环抱。侧耳听天籁之乐，脱离人事的繁杂。幽静闲适的滋味虽然淡薄，放纵旷达却是愚拙的我所勇于追求的。凶恶的势力仍在争竞，杀伐之声更加……[字迹不明]。得意扬扬地收敛臣下的贵显，显赫的武官受到宠幸。料想知道草野之人的微薄力量，无法补益社稷的重任。放牧时手持幽静的长鞭，耕作时亲自扶犁在瘦瘠的田垄上。只要这颗心还能和谐安适，哪里能说我的道路已经阻塞？●卷二·古诗三十三首 【寄给子进弟】想起你离家那天，南风刚刚吹动衣襟。如今离家还没有多少日子，苍蝇蚊子已经成群飞舞。我白天黑夜思念你，哪里只是像口渴和饥饿一样？欣喜地听说远方客人到来，亲自上前推开柴门。客人送来一封信，是你亲笔写的。开头说山中居住很苦，梦里常常回到庭院和父母身边。接着说耕种田亩，禾黍已经渐渐长肥。其余还从事文字，颇能探究幽深微妙之理。诗题写在纸尾，语言老成而意旨不差。我高兴得像什么？正像远行的客人终于回家。我和你侍奉父母，尚未吃饱藿叶和薇菜。常常苦于离开父母身边，辛苦地治理鞍具。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的眼睛如今已经……[字迹不明]。应当等到秋收完毕，我们相见以慰藉彼此的依恋。【喜寒】纯阳之气运行于四时，气候不再刚劲。太阳如火相互吞吐，乾、离二卦的力量又合在一起。玄冥之神失去安居之所，惊慌怯弱地擅自掌握权柄。我行走在东南田野，昏沉沉的仿佛喝醉了酒。欣喜遇到青翠的树林，叶子和藤蔓可以遮蔽映照。正叹息天空高远，万里玉色澄净。忽然惊见西山云气，极细的云丝生出一面云镜。不一会儿云气油然聚合，点点飞雨迸落。风声飕飕渐渐相互助长，大雨滂沱，何其盛大。积聚的阴气像暗中潜伏的军队，形势早已窥伺成熟。趁着时机从幽暗处出动，奋发而起，精气神竞相振作。横贯天空追逐炎官，专门面对他修整火令。威势加临天地，寒冽的气象恢复端正。人们不再有焦躁烦闷的忧愁，冰雪消解了天下的病苦。哪里一定要等大雪包围树林，已经足以压制横行的朱鸟。南方的天兵精锐，可以屏除瘴气湿邪。争着攻难夺取刀兵，施展巧计搜查壕沟……[字迹不明]。收取功效应当正在今日，杀伐顺应天道的正理。何况这还是小麦丰收的祥兆，已经觉察到乡里正在庆贺。高声歌唱，叩击我的车辕，向上歌颂天子的圣明。【咏史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