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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元丰类稿二十五

卷二十八·表十八首【谢熙宁五年历日表】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02–104 段

伏惟皇帝陛下叙大禹之九畴,齐有虞之七政。阴阳寒暑,罔不若时;草木昆虫,举皆遂性。循用颁正之典,宠诒分土之官。臣幸备守藩,预闻告朔。云亲方远,已惊岁月之新;许国虽坚,更叹功名之晚。惟体在民之意,庶裨及物之仁。仰望冕旒,臣不任〈云云〉。

【谢元丰三年历日表】

进奏院递到宣头一道,赐臣元丰三年历日一本者。窃以修人事者,必也正时;明天道者,在于治历。爰从颁布,俾一奉承。〖〈中谢。〉伏惟皇帝陛下则大居尊,体无凝命。成六府三事之叙,合志于虞;遂八政五纪之宜,同方于禹。是遵人统,用谨王正。获以守邦,预于受朔。劝豳土耕桑之业,方务承流;采尧民作息之歌,庶知戴德。仰望旒▯,臣不任〈云云〉。

【进奉熙宁八年同天节功德疏表】

伏遇皇帝同天节,臣预于本州天庆观鹫岭兴化禅院大殿上建置道场一月日,及设斋功德疏各一轴,金镀银轴头,红罗复封全,上祝皇帝圣寿者。窃以钻禹抚期,盖自天而开迹;生商肇祚,实与世以为归。故预托于坏熔,皆永思于载焘。〈中贺。〉

伏惟皇帝陛下性由仁义,德备圣神。维候纪于长嬴,属祥开于震夙。是敢致严道妙,向意佛乘。庶将不转之心,用献无疆之寿。臣不任〈云云〉。

【英宗实录院谢赐御筵表】

伏蒙圣慈,以臣等编修英宗皇帝实录,今月十四日开局,赐臣等御筵者。方次旧闻,已叨优礼。省循非称,惭负失容。〈中谢。〉

伏以先帝功德之殊,将传后世;儒者文章之用,正在此时。猥以空疏,误当属任。甫磨铅而就职,遽置醴以均恩。宠异群司,幸逾素望。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永怀先烈,务广孝思。故因始于信书,俾特丰于燕豆。所惧不能名乾坤之至德,摹日月之大明。上以副陛下显亲之心,下以尽愚臣归美之志。惟粗明于书法,庶少补于素餐。臣等无任〈云云〉。

【代皇子免延安郡王第一表】

伏奉制命,蒙恩特授臣检校太尉、开府仪同三司、充彰武军节度使、进封延安郡王者。宠逾于德,愧甚于荣。辄露危诚,仰干睿听。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窃以衮衣备物,礼均上宰之崇;土宇分封,位列真王之贵。非智能足以谋国,劳烈足以及人,属在休明,讵容玷冒。若臣者侗然固陋,眇尔稚蒙。虽甫逮胜衣,习为容于趋拜;而方思就傅,赖齿学之渐磨。庶几识古今之通方,知国家之大体。施于为己,可以持循。必也当官,觊无违旷。已叨分于将钺,复误假于公圭。虚冒鸿私,未伸薄效。敢图奖渥,荐及谫微。视仪数于三台,超爵名于五等。既加真食,仍益爰田。固非录善而量能,又异校劳而数最。将安称此?自顾缺然。而况皇帝陛下处父子之间,常先义训;在君臣之际,每徇公言。伏望察臣精恳之由衷,不顾小嫌之反汗。许还新命,俯遂微情。使臣得奉定省于晨昏,稍安幼志;报生成于天地,更待壮年。臣无任〈云云〉。

【代皇子免延安郡王第二表】

伏蒙圣慈,以臣所上表陈乞,蒙恩授臣检校太尉、开府仪同三司、充彰武军节度使、进封延安郡王,特赐批答不允者。辄布愚衷,未回宸听。仰窥诲谕,弥集兢惭。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窃以明德懿亲,在天功而有助;隆名重器,为国论之所归。然后材位不浮,望实相称。若臣者夙依煦育,生处深严。虽无好弄之心,甫逮垂髫之齿。方图讲学,知臣子之大方;庶得周旋,奉君亲之素教。敢意靡缘绩用,荐被宠灵。遂兼将相之荣,仍极王公之贵。虽参诸邦典,或故事之可循;而质以人情,实烦言之可畏。顾兹冲昧,尤积震惶。伏况皇帝陛下新一代之彝章,革千年之流弊。方循名而责课,以官方而任人。其于明信赏之科,必先于近;然则推至公之谊,宜始于臣。惟特寝于误恩,可曲全于拙分。使乾坤之施,不累于私亲,则尘露之微,庶几于报上。臣不任〈云云〉。

【代皇子延安郡王谢表】

伏奉制命,除授臣检校太尉、开府仪同三司、充彰武军节度使、进封延安郡王,再奉表陈乞,蒙赐批答不允,仍断来章者。祗膺诏版,弥积▯颜,盖崇大于宗藩,以盛强于帝室。岂伊奖渥,可假幼冲。〈中谢。〉

伏念臣器匪夙成,材无特异。徒归依于鞠育,每亲炙于高明。欲善在身,忘{髟▯}髦之至弱;知书可学,慕占毕之相从。庶繇受教于童蒙,觊获成能于壮大。敢意揽攸司之密启,循历世之彝章。宠以官仪,体均于丞弼;殊其爵列,秩右于公侯。揣称何堪,逾涯已甚。知隆名之难冒,迫大号之既行。控避莫从,震怕滋集。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心潜高厚,智极精微。推广爱之仁,以隆于父子;尽大公之义,以笃于君臣。故旧典之当行,虽至亲而莫间。致兹异数,猥及谫能。臣敢不仰体圣怀,勤遵慈训?省躬择术,庶不蹈于匪彝;临事知方,或可收于近用。臣无任〈云云〉。

译伏望皇帝陛下叙定大禹的九畴,调齐有虞氏的七政。阴阳寒暑,没有一样不顺应时令;草木昆虫,全都顺遂本性。遵循颁布正朔的典章,把恩宠赐给分守土地的官员。臣有幸充任守藩之官,得以参与听受告朔。想到亲人所在之处正遥远,已经惊觉岁月更新;报国的心志虽然坚定,却更加叹息功名来得太晚。只愿体察民生的意愿,希望略微辅助施及万物的仁德。仰望帝王冠冕,臣实在任重惶恐,无以为谢。《谢元丰三年历日表》进奏院递送来宣头一通,赐给臣元丰三年历日一本。臣私下认为,整治人事,首先必须端正时令;明察天道,关键在于治理历法。于是从颁布历书开始,使臣一同遵奉。中间省略致谢套语。伏望皇帝陛下居于大位而尊贵,体察天命而无所凝滞。成就六府三事的秩序,与虞舜同其志向;完成八政五纪的适宜,与大禹同其方向。这是遵循人道,谨慎奉行王者正朔。臣得以守护邦国,参与接受历书。劝勉豳地百姓从事耕作养蚕,正努力承受和传播教化;采集尧时百姓作息劳动的歌谣,希望知道百姓承戴恩德的情形。仰望帝王冠冕,臣实在任重惶恐,无以为谢。《进奉熙宁八年同天节功德疏表》恭逢皇帝同天节,臣在本州天庆观、鹫岭兴化禅院大殿上建立道场一月有余,并各设置斋会功德疏一轴,用金镀银轴头,以红罗完整包封,奉上祝祷皇帝圣寿。臣私下认为,大禹钻凿山川、顺应时运,大概是上天为他开创功业;商王出生而开创福祚,实在是与世人共同归向。因此预先寄托于坏熔【原文词义不明】,都是永远思念上天覆载之恩。中间致贺套语。伏望皇帝陛下本性出于仁义,德行完备而圣明神武。正值长夏之时,恰逢祥瑞从震方显现。因此谨献庄严玄妙的道术,向往佛法。希望凭借不转移的诚心,献上无疆的寿命祝愿。臣实在任重惶恐,无以为谢。《英宗实录院谢赐御筵表》恭蒙圣上的慈恩,因为臣等编修英宗皇帝实录,本月十四日开局,赐臣等御筵。正要整理旧日见闻,已经承受了优厚礼遇。反省自己实在不相称,惭愧得无地自容。中间省略致谢套语。伏念先帝功德卓异,将要流传后世;儒者文章的作用,正在这个时候。臣等浅陋空疏,竟错误地承担了这一职任。刚刚磨铅校书而就职,突然置办醴酒宴席,让臣等共同受到恩赐。恩宠特别超过各司,幸运也超过平素的愿望。这都是恭逢皇帝陛下永远怀念先帝功业,务求广泛推行孝思。因此因开始编修实录,便特别丰厚燕饮的礼馔。所害怕的是不能为天地的至高德行命名,不能描摹日月般的巨大光明;对上不能副合陛下显扬亲人的心愿,对下不能尽到愚臣归美颂德的志向。只希望粗略明白史书笔法,稍稍补益自己尸位素餐的过失。臣等实在任重惶恐,无以为谢。《代皇子免延安郡王第一表》恭敬地奉到制命,蒙受恩典,特授臣检校太尉、开府仪同三司、充彰武军节度使、进封延安郡王。恩宠超过臣的德行,荣耀越大惭愧越深。臣冒昧陈露危惧的诚心,仰求圣明听察。臣某诚惶诚恐,叩头叩头。臣私下认为,穿着衮衣而仪物完备,礼遇等同于上宰的尊崇;分封土地,地位列于真王的尊贵。若不是才智足以谋划国家,功劳功烈足以施及人民,正逢圣明之时,哪里容许玷污冒居?像臣这样,愚钝固陋,幼小蒙昧。虽然刚刚到了能穿衣的年龄,学习在趋拜进退中形成仪容;但正要谋求从师受学,还要依靠逐渐磨炼学问。希望能够认识贯通古今的道理,懂得国家的大体。用于修养自身,可以持守遵循;一旦任官,也希望不至于违背职守而荒废政事。已经冒受将帅的符钺,又错误地借任三公的圭璧。虚受鸿大的私恩,尚未施展微薄功效。哪里敢料想奖赏恩厚,又接连施及我这浅陋之人?待遇仪制可比三台,爵位名号超越五等。既增加实封俸禄,又增益爰田。实在不是因为记录善行、衡量才能,也不同于考校功劳、计数最优。将怎样承当这些?自己看来自觉不足。何况皇帝陛下处在父子关系之间,常常首先施以义理训诫;处在君臣关系之间,每每遵循公正的言论。伏望察知臣精诚恳切的由衷之情,不顾及小小嫌疑而收回成命。允许收回这项新命,俯就成全臣的微小心愿。使臣能够早晚奉侍父母,稍稍安慰幼年的心愿;报答天地生养之恩,则还要等待成年之后。臣实在任重惶恐,无以为谢。《代皇子免延安郡王第二表》恭蒙圣上的慈恩,因为臣上表陈请辞免,蒙恩授臣检校太尉、开府仪同三司、充彰武军节度使、进封延安郡王;又特赐批答不允。臣冒昧陈述愚诚,却未能改变圣上的听断。仰窥诲谕,更加聚集惶恐惭愧。臣某诚惶诚恐,叩头叩头。臣私下认为,德行显明而又是尊贵亲属,应该对上天功业有所辅助;隆重的名位和贵重的器用,是国家舆论所归向的。这样以后,才能使才德与职位不相浮越,使声望与实际相称。像臣这样,早年承受抚育,生长在深宫严密之中。虽没有贪玩嬉戏的心思,却刚刚达到垂髫的年龄。正打算讲习学问,知道臣子的重大道理;希望能够周旋进退,奉行君亲一向的教导。哪里敢料想并无功绩才能,竟接连受到宠爱恩泽?于是兼有将相的荣耀,又达到王公的尊贵。虽然列入各国典章,其中或有旧事可循;但拿人情来衡量,实在有令人害怕的烦琐议论。顾念自己幼小蒙昧,更加积聚震恐。何况皇帝陛下正在更新一代的常典,革除千年的流弊,正要依据名分考核功课,按照官职制度任用人才。对于明确诚信、赏罚分明的条例,必定先从亲近者做起;既然如此,推行至公的道义,就应该从臣开始。只希望特意停止这次错误的恩命,委曲成全臣的本分。使乾坤般的恩施不因私亲而受累,那么臣如尘露般微小的力量,或许可以用来报答皇上。臣实在任重惶恐,无以为谢。《代皇子延安郡王谢表》恭敬地奉到制命,授臣检校太尉、开府仪同三司、充彰武军节度使、进封延安郡王;臣再次上表陈请辞免,蒙赐批答不允,并且断绝今后的章表。臣恭敬接受诏书,越发惭愧,实在是因为加崇宗室藩王,以增强帝室的声势。哪里是这样的奖赏恩厚,可以授予幼小之人?中间省略致谢套语。伏念臣资质不是早熟,才能没有特别之处。只是归依于抚养之恩,常常亲近接受高明的教诲。想使善德存于自身,哪里顾得上自己极其年幼柔弱;知道书本可以学习,仰慕与同伴相从诵读。希望从童蒙时接受教诲,期望到壮年能够成就才能。哪里敢料想承接主管机密的奏启,遵循历代的常典?以官仪加宠,礼遇等同丞相辅弼;使爵位特别尊贵,秩位高于公侯。估量自己怎能承当,实在远远超过本分。知道隆重名位难以冒受,又迫于重大诏令已经施行。请求辞避不能获准,震恐畏惧更加聚集。这都是恭逢皇帝陛下内心高厚,智慧精微深远;推广慈爱的仁德,以增厚父子之情;竭尽大公的义理,以笃定君臣关系。所以旧典应当施行,虽是至亲也不加区别。致使这样的特殊礼数,冒昧施及我这浅陋的才能。臣怎敢不仰体圣心,勤勉遵奉慈亲的训诲?反省自身,选择正当的道路,希望不走上非礼之途;面对事情知道方法,或许可以收到近于实用的效果。臣实在任重惶恐,无以为谢。

【代皇子延安郡王谢皇太后表】

伏奉制命,除授臣检校太尉、开府仪同三司、充彰武军节度使、进封延安郡王,再奉表陈免,蒙赐批答不允,仍断来章者。窃以盛威仪于宰路,以重朝廷;强形势于宗藩,用临方夏。宜兼奖渥,属在亲贤。误及幼冲,倍深兢忄典。〈中谢。〉

伏念臣蒙休宸极,托荫慈闱。未窥六甲之书,甫在两髦之岁。揆材至薄,曾无特异之资;知善可迁,窃有自强之志。已尘高位,愧乏微劳。讵意仁恩,更崇命秩。抗等威于元宰,跻爵列于真王。自顾空疏,将安报称?此盖伏遇皇太后殿下辅成世教,阴厚人伦。均至爱于诸孙,假余光于稚齿。致兹异数,猥被谫能。敢不自励童蒙,向慕日新之益;庶几壮大,仰酬坤育之私。臣不任〈云云〉。

【代皇子延安郡王谢皇后笺】

伏奉制命,除授臣检校太尉、开府仪同三司、充彰武军节度使、进封延安郡王,再奉表陈免,蒙赐批答不允,仍断来章者。异其恩数,兼将相之殊荣;尊以爵名,极王公之宠列。虽优隆于天属,必考察于人材。假是幼冲,惧非宜称。臣某以感以惧,叩头。

伏念臣性非蚤悟,学未少成。徒依均养之私,甫及垂髫之始。已蒙休于帝所,获备位于宗藩。岂意慈怜,更加褒进。夫位崇者德厚,录重者功高。而臣无可录之劳能,冒非常之礼秩。此盖伏遇皇后殿下弥纶内治,则象坤元。▯鞠育之至仁,推奖成之素志。致兹渥泽,误及童蒙。敢不尽子职之微勤,无忘砥砺;答母仪之大赐,庶补毫分。谨奉笺称谢以闻,臣以感以惧,叩头谨笺。

【代宋敏求知绛州谢到任表】

伏奉敕命,差知绛州军州事,已于某月某日到任上讫。备官无效,窃宠过优。尚联清近之班,仍获安闲之幸。〈中谢。〉

伏念臣器非闳远,性不敏明。徒嗜好于文章,浸推移于岁月。滥名儒馆,接武朝绅。与厘▯牧之蕃,参莅神州之剧。进闻邦计,出假使符。会仁祖之升遐,图信书之示后。起于衰病,寄以讨论。旋跻右史之华,遂冒西垣之选。惟兹典礼,属在奉常。猥用滞蒙,首当总领。悉心谋虑,虽务竭于愚忠;妄意变通,遂自乖于素论。实干昭宪,奚逭严科。荷屈法以申恩,止夺官而补外。罪浮于罚,惭溢于颜。何侥冒之使然,实矜全之有自。此盖伏遇皇帝陛下乾刚独断,坤厚兼容。躬亲庶政,而昭之以明;付用群材,而养之以恕。故俾兼荣于近侍,尚容窃食于外邦。仰戴生成,将安补报。敢不服劝夙夜,期练达于政经;延见吏民〈一作祗顺简书,〉以〈一作誓〉布宣于上德。庶收来效,少答鸿私。仰望阙庭,臣无任〈云云〉。

【代翰林侍读学士钱藻遗表】

犬马之质,难驻于颓龄;日月之光,尚攀于爱景。臣藻诚悲诚哽,顿首顿首。

伏念臣出于悴族,进以讠叟材。文辞讲说制策之科,众称华选;儒馆掖垣经帷之职,世谓清途。独遍窃于美名,盖亲逢于亨运。至于总铨衡之要剧,领京邑之浩烦,蔑有劳能,可论报称。冒宠灵而过厚,致灾疚以交攻。迫霜露之所侵,日将澌尽;幸发肤之无毁,得以全归。方去阙廷,长投泉壤。辄陈遗志,犹及能言。伏愿皇帝陛下御六气之和,慎调兴止;享万年之祚,永庇华夷。再念臣偷残息之仅存,觊余恩之可丐。敢祈仁睿,终赐矜怜。臣有男进士▯皋,孙男某,亲堂弟茂,共出寒乡,稍亲薄技。葑菲不弃,傥微录之获沾;鱼〈一作水〉菽可供,庶游魂之未馁。伏望圣慈,并于文资内安排。妄兹干泽,愧在忘廉。保存殁之孤踪,托始终之大赐。生而无益,曾莫及于衔环;死或有知,犹庶几于结草。仰望旒▯,臣不任〈云云〉。

【代太平州知州谢到任表】

伏奉敕命,差知太平州军州事,已于某月某日到任上讫。惟此方雕瘵之旧,属比岁凶饥之余,任在拊循,惧无称效。〈中谢。〉

窃念臣受材不敏,托势甚微。窃郎位之宠名,滥宪台之优选。因蒙中诏,获备外邦。方喜便于庭闱,遽已罹于家祸。苟全生理,复齿班荣。用久次而得州,以亲嫌而易地。低回积日,黾勉至官。忽被新恩,复还旧印。江湖孤蹇之迹,道路奔驰之劳,甫兹即安,敢忘尽瘁。自惟蕞尔,何以及兹。兹盖伏遇尊号皇帝陛下,日月之光,旁照万物;天地之德,平施四方。猥致妄庸,误蒙器使。当力行于宽惠,上副至仁;惟少假于宠灵,庶成薄效。臣不任〈云云〉。

【代太平州知州谢赐钦恤刑狱敕书表】

进奏院递到敕一道,赐臣钦恤刑狱者。属在烦暑,圣躬无倦于焦劳;言念系囚,恩旨遂加于恻悯。〈中谢。〉

译《代皇子延安郡王谢皇太后表》恭敬地奉到制命,授臣检校太尉、开府仪同三司、充彰武军节度使、进封延安郡王;臣再次上表陈请辞免,蒙赐批答不允,并且断绝今后的章表。臣私下认为,在宰相之位提高威仪,是为了尊重朝廷;在宗室藩王中增强声势,是为了临制天下。自然应当兼施奖赏恩宠,正合于亲近而贤能的人;如今却错误地施及幼小之人,臣更加深感戒惧惭愧。中间省略致谢套语。伏念臣蒙受宫阙的恩泽,托庇于慈亲的荫护。还未读懂六甲之书,刚处在总角年龄。衡量自己的才质极其浅薄,曾无特别的资质;但知道善行可以迁进,私下怀有自我勉励的志向。已经玷污高位,惭愧缺少微小功劳。哪里料到仁恩更加深厚,又提高命秩?使臣的等级与元宰相当,爵位列入真王之中。自己顾念空疏,将怎样报答称当?这都是恭逢皇太后殿下辅助成就世间教化,暗中厚待人伦;把至爱平均施及诸孙,把余光借给幼小的臣。致使这特殊礼数,冒昧施及浅陋的才能。臣怎敢不从童蒙时期自我勉励,向往追慕日益更新的进益?希望长大成人之后,仰仗报答天地养育之恩。臣实在任重惶恐,无以为谢。《代皇子延安郡王谢皇后笺》恭敬地奉到制命,授臣检校太尉、开府仪同三司、充彰武军节度使、进封延安郡王;臣再次上表陈请辞免,蒙赐批答不允,并且断绝今后的章表。恩赏的等级特别优厚,兼有将相的特殊荣耀;以尊贵爵号加身,享尽王公的宠列。虽然对天家亲属格外优厚,也必定要考察其人才。假如施及我这样幼小的人,恐怕并不适宜相称。臣某又感激又恐惧,叩头。伏念臣性情不是早慧,学业也没有稍有成就。只是依靠共同抚养的私恩,刚刚到了垂髫的初年。已经在皇帝处蒙受恩泽,得以列位宗室藩王。哪里料到慈爱怜恤,又加以褒奖晋进?职位尊崇的人应当德行深厚,记录功劳重大的应当功绩高大。然而臣没有可记录的功劳才能,却冒受非同寻常的礼秩。这都是恭逢皇后殿下总理内政,取法坤元;努力施行抚育的至仁,推行奖掖成就人才的平素心愿。致使这样的厚恩泽及于童蒙。臣怎敢不尽到儿子的微小勤劳,始终不忘自我砥砺;报答母仪般的重大恩赐,希望略有一丝一毫的补益?谨奉笺文称谢上闻。臣又感激又恐惧,叩头,谨奉此笺。《代宋敏求知绛州谢到任表》恭敬地奉到诏敕,授命知绛州军州事,已经在某月某日到任完毕。充任官职却没有功效,私下承受的恩宠实在过分优厚。仍然得以位列清近之班,又获得安闲的幸运。中间省略致谢套语。臣下想到自己才器并不宏大,性情也不聪敏明达,只是徒然喜好文章,渐渐在岁月中迁延。蒙滥得名列儒馆,跻身朝廷士绅之列;参与治理边远牧守之地,参预治理神州重地。入朝则听闻国家政计,出任则持有使者符节。适逢仁祖升遐,谋划撰写遗诏以示后世。臣从衰病之中起用,受命参与讨论。不久升任右史这一荣耀职位,遂又冒昧接受西垣的选任。如今这项典礼事务,属于奉常掌管;却因臣鄙陋迟钝,蒙受过分任用,首先担任总领。臣尽心谋划,虽竭尽愚忠,妄想有所变通,却终于违背了一向的议论。实在触犯了明文法令,怎能逃避严厉的刑罚?承蒙屈法施恩,只削夺官职而补任外地。臣的罪过超过了所受的惩罚,惭愧满面。何以竟敢冒犯而至于此?实在是陛下怜悯保全所致。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刚健果断、独自决断,又像大地一样厚重宽容。亲自处理各种政务,以明察彰显其治;任用群才,又以宽恕涵养他们。因此使臣兼有近侍的荣耀,还容许臣在外地任职、领取俸禄。臣仰承生育养成之恩,将怎样补报?岂敢不接受勉励,早晚勤勉,期望通晓政事经术;延见官吏百姓(一本作“恭敬顺从诏书”),来宣扬上天的美德(一本作“发誓”)。希望日后有所成效,略微报答宏大的恩私。臣仰望宫阙,实在承担不起(下略)。【代翰林侍读学士钱藻撰写遗表】臣如犬马般微贱的资质,难以留住衰老的年岁;只是还想攀附日月之光,依恋余晖。臣钱藻实在悲痛哽咽,叩头叩头。臣下想到自己出身衰败的家族,凭借浅陋的才能进用。以文辞、讲说、制策等科目入仕,众人称为华美的职位;担任儒馆、掖垣、经帷等职务,世人称为清贵仕途。臣独自遍享美名,实在是亲逢通达的时运。至于总掌铨选这一重要而繁重的事务,治理京城浩繁的政务,实在没有什么功劳才干可谈报答。冒受恩宠过于厚重,以致灾祸疾病交相侵袭。迫于霜露侵凌,生命一天天将要耗尽;幸而身体没有受损,得以完整归返。如今正要离开宫阙,长久投身黄泉,姑且陈述遗志,还能趁着会说话来得及陈奏。伏愿皇帝陛下调和六气,谨慎安排起居行止;享有万年的福祚,永远庇护华夏与夷狄。再想到臣仅存残喘,希求还能乞取一点余恩。斗胆祈求陛下仁慈明睿,最终赐予怜悯。臣有男进士进皋,有孙男某,有同堂弟茂,都出自寒微乡里,稍稍精通薄技。若陛下不嫌弃这些微薄才能,或许能稍加录用,使他们蒙恩;若能供给粗茶淡饭,也希望臣的游魂不至于饥饿。伏望圣上慈爱,在文资官职中一并安排他们。臣如此冒昧求恩,有愧于忘却廉耻。保存臣死后的孤独踪迹,寄托于始终不变的大恩。臣活着没有益处,尚且不能像衔环那样报恩;死后若有知觉,也还希望能够像结草那样报答。臣仰望皇帝的旒冕,实在承担不起(下略)。【代太平州知州撰写到任谢表】臣恭敬接受诏命,受任知太平州军州事,已于某月某日到任完毕。只是此地正是从前凋敝困苦之地,又处在连年灾荒之后,职责在于安抚治理,恐怕没有足以称职的成效。(中间省略谢辞。) 臣私下想到自己资质不敏,所凭借的势力又很微薄。窃居郎官职位的宠名,滥受御史台的优选;因蒙受中书诏令,得以充任外地官员。正高兴能够便利侍奉父母,突然又遭遇家中祸患。姑且保全生计,重新列入荣耀的官班。因任职资序已久而得以知州,又因亲属关系的嫌疑而调换地方。徘徊多日,勉强赶到任所。忽然蒙受新的恩典,又交还原来的官印。臣在江湖间孤单困顿的行迹,以及道路奔波的劳苦,刚刚得以安定,岂敢忘记竭尽劳瘁?自己想来如此微小,哪里配得上今天的任用?这都是因为恭逢尊号皇帝陛下,您的光明如日月普照万物,天地般的恩德平等施及四方。臣这样鄙陋无能的人,竟蒙受陛下误以为有用而任使。臣当竭力施行宽厚仁惠,以稍稍符合陛下至仁之心;只愿再稍借给臣恩宠,或许能够取得些微成效。臣实在承担不起(下略)。【代太平州知州撰写谢赐钦恤刑狱敕书表】进奏院递送来一道诏敕,赐给臣,内容是命臣谨慎体恤刑狱之事。正值酷暑烦热,圣上亲身劳苦而不知疲倦;想到囚禁中的犯人,恩旨于是施加了怜悯。(中间省略谢辞。)

伏惟尊号皇帝陛下,继祖宗之功德,体天地之生成。发政施仁,恐遗于一物;胜残去杀,思措于五刑。谦不自专,动遵故事。眷幅员之至广,轸囹圄之未空。申明诏以丁宁,饬守臣之抚视。岂止奉行于时令,固足感召于人和。臣与被德音,当宣上意。惟尽哀矜之理,庶符钦恤之心。臣无任〈云云〉

●卷二十九·疏一首、札子一首

【熙宁转对疏】

  准御史台告报臣寮朝辞日具转对,臣愚浅薄,恐言不足采。然臣窃观唐太宗即位之初,延群臣与图天下之事,而能绌封伦,用魏郑公之说,所以成贞观之治。周世宗初即位,亦延群臣,使陈当世之务,而能知王朴之可用,故显德之政,亦独能变五代之因循。夫当众说之驰骋,而以独见之言,陈未形之得失,此听者之所难也。然二君能辨之于群众之中而用之,以收一时之效,此后世之士,所以常感知言之少,而颂二君之明也。今陛下始承天序,亦诏群臣,使以次对,然且将岁余,未闻取一人,得一言,岂当世固乏人,不足以当陛下之意与?抑所以延问者,特用累世之故事,而不必求其实欤?臣愚窃计殆进言者,未有以当陛下之意也。陛下明智大略,固将比迹于唐虞三代之盛,如太宗、世宗之所至,恐不足以望陛下,故臣之所言,亦不敢效二臣之卑近。伏惟陛下超然独观于世俗之表,详思臣言而择其中,则二君之明,岂足道于后世,而士之怀抱忠义者,岂复感知言之少乎?臣所言如左。

臣伏以陛下恭俭慈仁,有能承祖宗〈一作宗庙〉之德;聪明睿知,有能任天下之材。即位以来,早朝晏罢,广问兼听,有更制变俗、比迹唐虞之志,此非群臣之所能及也。然而所遇之时,在天则有日食星变之异,在地则有震动陷裂、水泉涌溢之灾,在人则有饥馑流亡、讹言相惊之患,三者皆非常之变也。及〈一作又〉从而察今之天下,则风俗日以薄恶,纪纲日以弛坏,百司庶务,一切文具而已。内外之任,则不足于人材;公私之计,则不足于食货。近则不能不以盗贼为虑,远则不能不以夷狄为忧。海内智谋之士,常恐天下之势不得以久安也。以陛下之明,而所遇之时如此,陛下有更制变俗、比迹唐虞之志,则亦在正其本而已矣。《易》曰:正其本,万事理。臣以谓正其本者,在陛下得之于心而已。

臣观《洪范》所以和同天人之际,使之无闲,而要其所以为始〈一作本〉者,思也;《大学》所以诚意正心修身,治其国家天下,而要其所以为始者,致其知也。故臣以谓正其本者,在得之于心而已。得之于心者,其术非他,学焉而已矣。此致其知所以为大学之道也。古之圣人,舜禹成汤文武,未有不由学而成,而傅说、周公之辅其君,未尝不勉之以学。故孟子以谓学焉而后有为,则汤以王,齐桓公以霸,皆不劳而能也。盖学所以成人主之功德如此。诚能磨砻长养,至于有以自得,则天下之事在于理者,未有不能尽也。能尽天下之理,则天下之事物接于我者,无以累其内;天下之以言语接于我者,无以蔽其外。夫然则循理而已矣,邪情之所不能入也;从善而已矣,邪说之所不能乱也。如是而用之以特久,资之以不息,则积其小者必至于大,积其微者必至于显。古之人自可欲之善,而充之至于不可知之神,自十五之学,而积之至于从心之不逾距,岂他道哉?由是而已矣。故曰:“念终始典于学。”又曰:“学然后知不足。”孔子亦曰:“吾学不厌。”盖如此者,孔子之不能已也。夫能使事物之接于我者不能累其内,所以治内也;言语之接于我者不能蔽其外,所以应外也。有以治内,此所以成德化也;有以应外,此所以成法度也。德化法度既成,所以发育万物,而和同天人之际也。

译伏惟尊号皇帝陛下,继承祖宗的功德,体察天地生育万物的恩意。施行政令、推行仁德,唯恐遗漏任何一个人;制止残暴、废除杀戮,思考怎样安置五刑。谦逊而不独断,一举一动都遵循旧例。顾念疆域极其广阔,忧虑监狱还没有空。重申明白的诏令,谆谆告诫,命令守臣抚恤察看囚犯。这岂只是奉行时令而已,实在足以感召人间和气。臣既承受这道恩德,当宣扬皇上的旨意。只愿竭尽哀怜体恤之理,或许符合陛下钦敬体恤刑狱的心意。臣实在承担不起(下略)。●卷二十九·疏一首、札子一首 【熙宁转对疏】据御史台告知,臣僚在朝廷辞行之日应当陈述转对之策。臣愚昧浅陋,恐怕所说的话不足以采纳。然而臣私下观察唐太宗即位之初,召集群臣共同谋划天下大事,却能排斥封伦,采纳魏郑公的主张,所以成就了贞观之治。周世宗刚即位时,也召集群臣,让他们陈述当代政务,却能知道王朴可以任用,所以显德时期的政治也独能改变五代以来的因循。面对众多言论奔驰纷呈,却能凭独到的见解陈述尚未显现的得失,这是听取意见的人最难做到的。然而这两位君主能够在众人之中辨别出它并加以任用,以收到一时的成效;这就是后世士人常常感叹知音少,而赞颂二君明察的原因。如今陛下刚承受上天的次序,也诏令群臣按次序陈对,但将近一年了,还没有听说陛下采纳一人、取得一句话,难道当今真是缺少人才,不足以符合陛下的心意吗?还是陛下所以延请询问,只是沿用历代旧例,并不一定真正求取实际内容吗?臣愚昧地推测,大概是进言的人还没有谁能符合陛下的心意。陛下明智而有远大谋略,本来将要与唐虞三代的盛世并列;即使达到太宗、世宗的成就,恐怕也不足以仰望陛下,所以臣所说的话,也不敢效法二位大臣那样卑近浅易。伏惟陛下超然独立地从世俗之上观察天下,详细思考臣的话而择取其中正确的部分,那么二位君主的明察,哪里值得向后世称道?而怀抱忠义的士人,难道还会感叹知音太少吗?臣所说如下。臣下认为,陛下恭敬节俭、慈爱仁厚,能够承继祖宗(一本作“宗庙”)的德行;聪明睿智,能够任用天下的人才。即位以来,早晨上朝,晚间退朝,广泛询问,兼听各方,有改变制度、移易风俗、追比唐虞的志向,这不是群臣所能比的。然而陛下所处的时代,在天上有日食、星变等异常,在地上有震动、陷裂、水泉涌溢等灾害,在人间有饥荒流亡、谣言互相惊扰等忧患,这三者都是不同寻常的变故。又观察当今天下,便会发现风俗一天天变得浅薄邪恶,纲纪一天天松弛败坏,各部门各种事务都不过是徒具形式罢了。内外任职缺乏人才,公私财政缺乏粮食财货。近处不能不忧虑盗贼,远处不能不担忧夷狄。海内有智谋的人,常常担心天下的形势不能长久安定。以陛下的明察,却处在这样的时代;陛下既有改革制度、改变风俗、追比唐虞的志向,那么也只在于端正根本而已。《易》说:“端正根本,万事就会得到治理。”臣认为所谓端正根本,只在于陛下从内心获得它。臣观察《洪范》调和天人关系、使二者没有间隔的道理,归根结底,其开始(一本作“根本”)在于思考;《大学》使意念真诚、心志端正、修养自身,从而治理国家天下,归根结底,其开始在于获得知识。因此臣认为,端正根本只在于从内心获得它。从内心获得它,没有别的办法,只是学习罢了。这就是“致知”所以成为《大学》之道的原因。古代圣人舜、禹、成汤、文王、武王,没有不是通过学习而成就的;傅说、周公辅佐君主时,也未曾不勉励他们学习。因此孟子说,学习之后才有所作为,那么成汤能够成就王业,齐桓公能够成就霸业,都可以不费力而做到。学习使君主成就功德,作用就是这样。诚能不断磨炼、滋养自己,达到能够有所自得的境界,那么天下的事情,只要属于道理的,就没有不能穷尽的。能够穷尽天下的道理,那么天下各种事物接触到我,就不能扰乱我的内心;天下以言语来接触我,也不能蒙蔽我的外在判断。这样就只需遵循道理,邪恶的情欲便不能侵入;只需听从善道,邪说便不能扰乱。如此长久地实行,不断凭借它推进,那么积累微小必定达到宏大,积累细微必定达到显著。古人从可欲的善行出发,充实扩展到不可测知的神妙境界;从十五岁开始学习,积累到能够随心所欲而不越过规矩,难道还有别的道路吗?不过就是这样罢了。所以说:“始终想着以学习为常法。”又说:“学习以后才知道自己的不足。”孔子也说:“我学习而不感到厌倦。”大概正因为如此,即使孔子也不能停止学习。能使事物接触到我而不能扰乱我的内心,这是治理内心;能使言语接触到我而不能蒙蔽我的外在判断,这是应对外物。有办法治理内心,这就是成就德化;有办法应对外物,这就是形成法度。德化和法度形成之后,就能生长养育万物,调和天人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