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元丰类稿二十八

卷三十一·札子六首【再议经费札子】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12–118 段

臣待罪三班,按国初承旧,以供奉官、左右班殿直为三班,立都知行首领之。又有殿前承旨班院,别立行首领之。端拱以后,分东西供奉,又置左右侍禁及承旨借职,皆领于三班。三班之称亦不改。初,三班吏员止于三百,或不及之。至天禧之间,乃总四千二百有余。至于今,乃总一万一千六百九十,宗室又八百七十。盖景德员数已十倍于初,而以今考之,殆三倍于景德。略以三年出入之籍较〈一作校〉之,熙宁八年,入籍者四百八十有七,九年五百四十有四,十年六百九十,而死亡退免出籍者,岁或过二百人,或不及之,则是岁岁有增,未见其止也。臣又略考其入官之由,条于别记以闻,议其可罢者罢之,可损者损之,惟陛下之所择。

臣之所知者,三班也。吏部东西审官,与天下他费,尚必有近于此者,惟陛下试加考察,以类求之。盖有约于旧而浮于今者,有约于今而浮于旧者,其浮者必求其所以浮之自而杜之,其约者必本其所以约之由而从之,如是而力行,使天下岁入亿万,而所省者什三,计三十年之通,当有十五年之蓄。夫财用天下之本也,使国家富盛如此,则何求而不得?何为而不成?以陛下之圣质,而加之励精,以变因循苟简之敝,方大修法度之政,以幸天下,诒万世。故臣敢因官守,以讲求其损益之数,而终前日之说以献,惟陛下财择。

【请改官制前预选官习行逐司事务札子】

臣伏以陛下稽古正名,修定官制,今百工庶务,类别以明,其于讲求经画,皆出圣虑,弥纶之体,固已详尽。然推行之始,去故取新。窃恐百执事之人,素未谕于其心,习于其耳目,一日之间,或未尽知其任;群吏万民,听治于上者,或未尽知所趋。待夫问而后辨,推而后通,则必有烦阻之患、留滞之虞。若图之于早,定之于素,则一日之间,官号法制,一新于上,而彝伦庶政,叙行于下,内外远近,虽易视改听,而持循安习,无异于常。此臣所以区区之愚,庶有补于万一也。

今百司庶务,既已类别。若以所分之职、所总之务,因今日之有司,择可属以事者,使之区处,自位叙名分,宪令版图,文移案牍,讼诉期会,总领循行,举明钩考,有革有因,有损有益,有举诸此而施诸彼,有舍诸彼而受诸此,有当警于官,有当布于众者,自一事已上,本末次第,使更制之前,习勒已定,则命出之日,但在奉行而已。

盖吏部于尚书,为六官之首。试即而言之,其所总者选事也。流内铨、三班、西东审官之任,皆当归之。诚因今日之有司,择可属以事者,使之区处。自令、仆射、尚书、侍郎、郎、员外郎,以其位之升降,为其任之烦简,使省书审决,某当属郎、员外郎,某当属尚书、侍郎,某当属令、仆射,各以其所属,预为科别。如此,则新命之官,不烦而知其任矣,曹局吏员,如三班诸房十有六,诸吏六十有四,其所别之司,所隶之人,不必尽易。惟当合者合之,当析者析之,当损者损之,当益者益之,使诸曹所主,因其旧习。如此,则新补之吏,不谕而知其守矣,宪令版图,文移案牍,讼诉期会,总领循行,举明钩考,其因革损益之不同,与有举诸此而施诸彼,有舍诸彼而受诸此,有当警于官、布于众者,皆前事之期,莫不考定。如此,则新出之政,不戒而知其叙矣。夫新命之官,不烦而知其任;新补之吏,不谕而知其守;新出之政,不戒而知其叙。则推行之始,去故取新,所以待之者备矣。其于选事如此,旁至于司封、司勋、考功当隶之者,内服外服、庶工万事当归之者,皆推此以通彼,则吏部之任〈一作仕,〉不待政出之日,问而后辨、推而后通也。

推吏部之事,以通于百工庶职。如此,则体虽至大,而操之有要;事虽一变,而处之有素。一日之间,官号法制,鼎新于上;而彝伦庶政,叙行于下。内外远近,虽改视易听,而持循安习,无异于常。

区区之愚,庶有补于万一者在此。而臣愚浅薄,不知治体,贪于倾尽,而不知其言之妄。采掇增损,实待圣断,惟陛下之所裁,幸取进止。

【请改官制前预令诸司次比整齐架阁版籍等事札子】

臣伏以陛下发德音,正官号,法制度数,皆易以新书,太平之原,实在于此。今论次已定,宣布有期。四方▯▯足而望。臣切恐施行之际,新旧代易之初,庶工之间,或吏属因循,或簿书缘绝,其于督察漏略,检防散逸弥纶之体,不可不早有饬戒。欲乞明论,有司架阁有未备者备之,版籍有未正者正之。凡宪令图牒、簿书案牍,皆当次比整齐,敛藏识别。以至于官寺什器,凡物之属公上者,亦皆当钩考,详于簿录。庶于新旧更易之间,得无漏略散逸之敝,非独儆当今典领之懈,且以绝异时追究之烦。取进止。

【请以近更官制如周官六典为书札子】

译臣任职三班,考察国家初年承袭旧制的情况:以供奉官、左右班殿直为三班,设置都知、行首来统领。又有殿前承旨班院,另行设置行首来统领。端拱以后,分为东西供奉,又设置左右侍禁以及承旨、借职,都由三班统领,三班的称呼也没有改变。当初三班吏员只不过三百人,有时还不到这个数。到了天禧年间,总数就有四千二百多人。到如今,总数已经一万一千六百九十人,宗室又有八百七十人。景德年间的员额已经是初年的十倍,拿今天考察,几乎又是景德的三倍。大略按照三年的进出名册比较,熙宁八年入册四百八十七人,九年五百四十四人,十年六百九十人;而死亡、退职、罢免而出册的人,每年有时超过二百人,有时不到二百人。这就是说年年都在增加,还没有看到停止。臣又大略考察他们入仕的原因,另列在记事中上报;可以废除的就废除,可以削减的就削减,只听凭陛下选择。臣所了解的只是三班。吏部东西审官院以及天下其他费用,必定还有接近这种情况的,希望陛下试着加以考察,按同类推求。大概有比旧制简约而比今天浮滥的,也有比今天简约而比旧制浮滥的;浮滥的必须追求它所以浮滥的根源并加以杜绝,简约的必须依据它所以简约的原因而遵循。这样努力实行,使天下每年收入有一亿万,而节省十分之三,按三十年的总数计算,应当有十五年的积蓄。财用是天下的根本;假使国家富盛到这种程度,那么还有什么求取不到?还有什么事情办不成?凭陛下的圣明资质,再加上励精图治,改变因循苟简的弊病,正在大力整顿法度,以使天下得到幸福,并把福泽留给后世。因此臣敢借职守之便,研究费用增减的数目,来完成前日的建议进献,只听凭陛下裁择。请求在改定官制以前预先选择官员,学习并实行各司事务的奏札 臣伏思陛下考察古制、端正名分,修订官制,如今百官各项事务分类明确;对于研究规划,一切都出自圣虑,统摄安排的体制本来已经十分完备。然而在推行的开始,舍弃旧制而采用新制,臣私下担心各位执掌职事的人,过去没有在心中理解,耳闻目见也不熟悉,一旦实行,或许还不能完全知道自己的职责;群吏和百姓听从上面治理的,也或许不能完全知道应当趋向什么。等到询问之后才辨明,推行之后才通晓,就必定有烦扰阻滞的忧患。若能及早谋划,平时预先确定,那么一旦实行,官号、法制在上面焕然一新,而伦理纲常、各项政事在下面有条理地运行;内外远近,虽然改变所见所闻,却能安稳遵循、熟悉办理,与平常没有不同。这就是臣区区愚见,希望能有万分之一的补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如今各司的事务既然已经分类,就应当依据所划分的职掌、所总领的事务,从今天的有关部门中选择可以交付这些事务的人,让他们分别安排:从官位次序和名分,法令和版图,文书移牒和案卷,诉讼和期限会期,到总领、遵行、举发、核明、查考,有哪些应当改革、哪些应当沿用,哪些应当减损、哪些应当增益,哪些事务应由这一处举措而施行到另一处,哪些应从那一处舍弃而交给这一处,哪些应当警告官员,哪些应当传布众人;凡一件事务以上,都按本末次序安排,使新制更改以前,学习熟悉和训练已经确定,那么命令颁出之日,只需奉行而已。大概吏部对于尚书,是六官之首。姑且就吏部来说,它所总领的是选官事务。流内铨、三班、东西审官院的职任,都应当归入吏部。如果确实根据今天的有关部门,选择可以交付事务的人,让他们分别安排:从令、仆射、尚书、侍郎、郎、员外郎,按照官位的升降,分别安排事务的繁简,使省中书吏审理裁决的事务,哪些应归郎、员外郎,哪些应归尚书、侍郎,哪些应归令、仆射,各按所属预先分别分类。这样,新任命的官员不用烦劳询问,就知道自己的职任了。各曹局的吏员,如三班各房十六处、各类吏员六十四人,他们所分属的司署和所隶属的人员,不必全部更换;只应当合并的合并,应当分开的分开,应当削减的削减,应当增加的增加,使各曹所主管的事务沿用原有的习惯。这样,新补任的吏员不用特别晓谕,就知道自己的职守了。法令和版图,文书和案卷,诉讼和期限会期,总领、遵行、举发、核明、查考,其中因循或改革、削减或增加的不同,以及哪些事务由此处举措而施于彼处、哪些由彼处舍弃而受于此处、哪些应警告官员、哪些应传布众人的事项,都应在事先考察确定。这样,新颁布的政令不用告诫,官员就知道它的次序了。新任命的官员不用烦劳询问,就知道自己的职任;新补任的吏员不用特别晓谕,就知道自己的职守;新颁布的政令不用告诫,就知道它的施行次序。那么推行新制的开始,舍弃旧制、采用新制,所需要的准备就完备了。吏部的选官事务如此,旁及司封、司勋、考功应当隶属的事务,以及内服、外服和各种百工万事应当归属的事务,也都由此推及彼而贯通,那么吏部的职任〔一作“仕”〕就不必等到政令颁布之日,询问之后才辨明、推行之后才通晓。把吏部的事情推广开来,使它贯通到百工和各项职务。这样,体制虽然极其庞大,但掌握它有关键;事务虽然发生变化,但处理它已有准备。一旦实行,官号、法制在上面焕然一新;伦理纲常、各项政事在下面有条理地运行。内外远近,虽然改变所见所闻,却能安稳遵循、熟悉办理,与平常没有不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臣区区的愚见,希望能有万分之一的补益,就在这里。只是臣愚昧浅薄,不懂治理的体要,贪图把意见全部说尽,不知道自己的话很可能是妄言。至于取舍增减,实在要等待圣上的裁断,只听凭陛下裁决,幸望决定是否施行。请求在改定官制以前预先命令各司依次整理架阁、版籍等事务的奏札 臣伏思陛下发布仁德的诏令,端正官号,改变法令制度和名数,一概换用新的文书,太平的根基实在就在这里。如今议论次序已经确定,宣布也有日期,四方百姓都伸长脖子、踮起脚来等候。臣深切担心实行之时、新旧制度交替的开始,各项事务之间,或许吏属因循敷衍,或许簿书因缘故而断绝;对于督察的遗漏疏忽、检查防护的散失,新旧制度统摄运行的安排,不能不早日加以整饬告诫。希望明令有关部门:架阁中有不完备的补充完备,版籍中有不端正的予以端正。凡是法令、图籍、簿书、案牍,都应当依次排列整齐,收聚、藏存并加以标识辨别。以至官署寺院的器物,凡属于公家的物品,也都应当逐一核查,详细登记在簿册中。这样或许在新旧交替之间,可以没有遗漏散失的弊病;这不仅是警戒当今负责掌管事务者的懈怠,也可以断绝后世追究的烦扰。听候裁决。请求把近来更定的官制仿照《周官》六典编成书的奏札

臣窃以周制六卿,各率其属,皆有分职,见于《礼经》。至唐,自三省而下,分命庶官,亦各以其职事,见于《六典》。今陛下讲求化原,更定官制。盖作宪垂法,由古以来,其于大体有不可易者,虽唐虞三代未尝易也。至于缘人情,因世故,斟酌损益,有不可不易者。故虽唐虞之际极盛之时,凡巡守四方,则皆修五礼,而周人治象之法,亦岁有更革,况于时异事殊,而可以胶于一方之说、泥于一偏之迹哉?故陛下更制改作,其弥纶大意,则远体《周官》,而近因唐制,此所谓于其大体,有不可易者也。至于从宜应变,则解纵拘挛,独出圣谋,不牵常▯,此谓斟酌损益,有不可不易者也。夫能审其不可易者而因之,断其不可不易者而更之,惟当而已,然后可谓明制作之体。

惟陛下圣性之卓,故能处之无疑,此非群臣之所能望也。今更定官制,其所先者,在于使群臣庶位皆明知其职分。职分既明,然后在事者得各因其名,以效其实。而考察者欲核其实,则必推其名。此作法之大要,所谓不可易者也。今庶尹百工,分位既定,宜有新书,如《周官》、《六典》明白之文,使内外上下,晓然究悉,以熙庶绩而康万事。臣适典明命,亦得各以百执事所分之职,载于训词,以饬戒在列,以称陛下董正治官、循名责实之意。其书宜以时颁布,以幸天下。如体重事巨,其不可不易者,文字论次尚有未周,则百司所守小大之务,亦宜先有条具,委曲章明,施于列位,使人人皆知其任,劝于赴功。而臣亦得讨论演畅,见于王者之训,以副圣君励精求治、为世作则之心。取进止。

【史馆申请三道札子】

臣修定国史,止依司马迁以下编年体式,至于书事随便,今略具条目进呈。其余文义曲折,难预为定例者,须候著撰之际,徐更随宜,候书成日,为逐篇述传,系于末卷,以见论次之意。盖若预为定例,恐于文义须至拘牵,就例或有所妨。其书事随便,今略具条目如左:

一,群臣拜罢,见于百官表。

一,刑法、食货、五行、天文、灾祥之类,各见于逐志。〈已上更不于本纪载述之类。〉

一,名位虽崇,而事迹无可纪者,更不必传。或善恶有可见者,则附见之。

一,善恶可劝戒,是非后世当考者,书之。其细故常行,更不备书。

右取进止。

臣修定五朝国史,有合申请事,具下项:

一,自宋兴以来,名臣良士或曾有名位,或素在丘园,其有嘉言善行、历官行事、军国勋劳,或有贡献封章,或有著撰文字,或本家有碑志、行状、纪述之文,或他人为作传记之类,今来所修国史,须合收采载述。恐虑旧书访寻之初,有所未尽,至今岁月已远,耳目所及者少,或至漏略。欲乞京畿,委开封知府及畿县知县,在外委逐路监司、州县长吏,博加求访。有子孙者,延致询问,谕以朝廷之意。欲使名臣良士言行功实,传之不朽,为人子孙者,亦宜知父祖善状,合要显扬,使得见于国史,以称为人后嗣之义。各令以其所有事迹或文字,尽因郡府,纳于史局,以备论次。或文字稍多,其家无力缮写,即官为委官,以官用佣写字人书写校正。其曾任两府、两制、台谏之家,须逐家一一询访,无令漏略。各限自指挥到日,一月内取到文字,发送史局,其逐路监司、州府、逐县长吏,各具无漏略文状连申。

一,申中书,向来编集累朝文字,本局不见,得从初名目,及枢密院有编集机要文字,并两处有录得累朝御札手诏副本文字,欲乞令检送本局,以备讨论。取进止。

臣修定五朝国史,据旧书,及更加采摭,以备纪录外,窃虑五圣临御之日,德音行事,外廷有所未闻,及自来更有纪述,发明文字,藏在宫禁者,欲乞特赐颁示,以凭论次。所贵祖宗功德,传布方册,得以周尽。右取进止。

【请访问高骊世次札子】

臣窃考旧史,高句骊自朱蒙得纥升骨城居焉,号曰高句骊,因以高为氏。历汉至唐高宗时,其王高藏失国内徙。圣历中,藏子德武得为安东都督,其后稍自为国。元和之末,尝献乐工,自此不复见于中国。五代同光、天成之际,高骊王高氏复来贡,而失其名。长兴三年,乃称权知国事王建遣使奉贡,因以建为王。建子武,武子昭,昭子▯弟治,治弟诵,诵弟询,相继立。盖自朱蒙至藏,可考者一姓九百年,传二十一君而失国,其后复自为国,而名及世次、兴废之本末,与夫王建之所以始,皆不可考。王氏自建至▯,四王皆传子,自治至询,三王皆传弟。询自天圣八年来贡,至熙宁三年,今王徽来贡,其不见于中国者,盖四十有三年。今陛下仁圣文武,声教之盛,东渐海外,徽所遣使,方集阙下。

译臣私下认为,周代制度中的六卿各自率领所属官员,都有分掌的职务,这在《礼经》中可以看到。到了唐代,从三省以下分别任命各类官员,也各自按照职掌办事,这在《六典》中可以看到。如今陛下研究教化的根源,重新制定官制。大体说来,创制法宪、垂示制度,自古以来在总体原则上有些不可更改的地方,即使唐虞三代也未曾改变。至于顺应人情、依据世事,斟酌增减,有些地方又不能不改变。因此,即使在唐虞极盛之时,凡巡视四方,也都修明五礼;周人治理天下的法象,也每年有所更改,何况时代不同、事情有异,怎么可以拘泥于一种说法、执着于一偏的旧迹呢?所以陛下更制定制、改革创作,其统摄安排的大意,远则取法《周官》,近则因袭唐制;这就是在总体原则上有不可更改的地方。至于适应时宜、应对变化,则解除拘束、放开羁绊,独出于圣上的谋略,不受常规筹算牵制;这就是斟酌增减,有不能不改变的地方。能够审察那些不可改变的地方并因循它,判断那些不可不改变的地方并加以改革,只求适当而已,这样之后,才可以说真正明白制定制度的原则。只是陛下圣性卓越,所以能够毫不疑惑地处理这些事情,这不是群臣所能企及的。如今重新制定官制,首先要做的,是使群臣和各级官位都明白知道自己的职分。职分明确以后,任职者才能各自依据名分来取得实际成效;考察者若要核验实际成效,也必须推究其名分。这是制定制度的大要,也就是所谓不可改变的地方。如今各位官员和百工的职位已经确定,应当有一部新书,像《周官》《六典》那样用明白的文字,使内外上下都清楚彻底地了解,以兴盛各项功业、使万事安定。臣恰好掌管诏命,也得以把百官分别承担的职务写入训词,用来告诫在列官员,以符合陛下整顿官府、依照名分责求实际的意旨。这部书应当及时颁布,以使天下得到便利。倘若因为体制重大、事务繁多,那些不可不改变的地方在文字编次上还没有周备,那么百司所掌管的大小事务,也应当预先逐条列明,曲折详细地说明,颁行给各级官员,使人人都知道自己的职责,勉励他们完成功业。臣也得以加以讨论、推演、阐发,写入君王的训诫之中,以符合圣明君主励精求治、为世间树立准则的心意。听候裁决。史馆申请三件事项的奏札 臣修订国史,只依照司马迁以来的编年体式;至于记载事情可以灵活处理的地方,如今大略列出条目进呈。其余文意曲折、难以预先制定成固定条例的,须等到撰写之时,再逐渐根据情况处理;等全书完成后,再逐篇撰写说明,附在末卷,以显示编纂论定的意图。如果预先制定固定条例,恐怕在文意上必然受到拘束,反而会妨碍体例。至于记事可以灵活处理的地方,如今大略列出条目如下:一,群臣朝拜完毕后退下的事情,记载在《百官表》中。一,刑法、食货、五行、天文、灾祥之类,分别记载在各志中。〈以上这些内容以后不再在本纪中记载。〉 一,名位虽然尊崇,但事迹没有可记载的,不必再为其立传;如果善恶有可以看出的地方,就附带记载。一,善恶可以用来劝勉和警戒,是非是后世应当考察的,就记载下来;细小的旧事和日常行为,不再全部记载。以上请裁决是否施行。臣修订五朝国史,有应当申请的事项,列在下面:一,自宋朝兴起以来,名臣良士有的曾经拥有名位,有的平素身居乡野;其中有嘉言善行、历任官职的政绩、军国方面的功勋,或者有进献的奏章,或者有著述的文字,或者本家有碑志、行状、纪述之文,或者有他人为其撰写的传记之类,如今修订国史,都应当收集采录并加以记载。臣担心旧日的书籍在访求查找之初有所遗漏,到如今年代久远,耳闻目见所能涉及的已经很少,或许会有漏略。希望京畿地区委任开封知府及畿县知县,在外则委任各路监司、州县长吏,广泛加以访求。有子孙后代的,召来询问,把朝廷的意旨告诉他们。希望使名臣良士的言行和功业传之不朽;作为人子人孙的,也应当知道父祖的善行善状,理应加以显扬,使其能够见于国史,以符合为人后代的义务。各令他们把所有的事迹或文字,都通过郡府送入史局,以备编纂论定。如果文字稍多,而其家无力抄写,就由官府委派官员,使用官费雇人抄写、校正。那些曾任两府、两制、台谏官员的家族,必须逐家逐户询问,不要有所遗漏。各自限定从命令到达之日起一个月内取得文字,发送史局;各路监司、州府以及各县长吏,都要分别具文申报,说明没有遗漏。一、呈报中书省:历来编集历朝文书,本局没有见到。希望从最初的名目开始,以及枢密院所编集的机要文书,并两处所录得的历朝御札、手诏副本,都请下令检出送交本局,以备考论。请裁决。臣正在修订五朝国史,除依据旧书并进一步搜集材料,以备记录外,私下担心五位圣帝临朝之日的德音善政,外廷有所未闻,以及历来另有记述、阐明事实的文书,收藏在宫禁之中。因此希望特别赐予颁示,以凭此编次。这样祖宗的功德才能在史册中流传,记载得以周全。以上请裁决。【请访问高骊世次札子】臣私下考察旧史,高句骊自朱蒙得到纥升骨城并居住在那里,号称高句骊,于是以“高”为姓。历经汉代直到唐高宗时,其王高藏失去国土,迁徙到别处。圣历年间,高藏的儿子德武得以任安东都督,后来逐渐自行建国。元和末年,曾进献乐工,从此不再见于中国。五代同光、天成年间,高骊王高氏又来朝贡,但失去了他的名字。长兴三年,才自称权知国事王建遣使进贡,于是以“建”为王。王建之子为武,武之子为昭,昭之子▯的弟弟为治,治的弟弟为诵,诵的弟弟为询,相继即位。大概从朱蒙到高藏,可以考知的是一姓延续九百年,传了二十一位君主后亡国;后来又自行建国,但其国名、世次、兴亡始末,以及王建究竟如何起兵兴国,都已无法考知。王氏从王建到▯,四位君主都传位给儿子;从治到询,三位君主都传位给弟弟。询自天圣八年来朝贡,到熙宁三年如今王徽来朝贡,其间不见于中国,大约有四十三年。如今陛下仁慈圣明、文武兼备,声教盛大,向东传布到海外,王徽所派的使者正在集聚于宫阙之下。

盖高句骊,文字之国也,其使者宜知其国之君长兴坏本末、名及世次。欲乞诏谕典客之臣,问自德武之东也,其后何以能复其国,何以复失之,尝传几君,其名及世次可数否,王建之所以兴者何由,其兴也自建始欤,抑建之先已有兴者欤。自天圣至熙宁四十三年之间,而徽复见于中国,其继询而立者欤,岂其中间复自有继询者欤,徽于询为何属。如其言可论次,足以补旧史之阙,明陛下德及万里,殊方绝域,前世有不能致者,慕义来庭,故能究知四夷之事,非声教之所被者,远不能及此。取进止。

贴黄:欲乞谕毕仲衍,因话从容访问。或来使未能尽对,即谕以候归本国,讨寻记录,因向后别使人附来。

【高骊世次】

高句骊,其先出夫于王,得河伯女,因闭于室,感日而孕,生朱蒙。及长,夫余之臣谋杀之,朱蒙走得免。至纥升骨城居焉,号高句骊,因以高为氏。朱蒙死,子如栗立。如栗死,子莫来立。〈汉武帝元封四年,灭朝鲜,置玄菟郡,以高句骊为县,属之。〉驺立。〈史失其世次。王莽时,发高句骊兵伐胡,不欲行,遂皆出塞为寇,归咎于驺,严尤诱而斩之,莽乃大悦,更名高句骊王为下句骊侯。〉光武建武八年,高句骊遣使朝贡,复其王号。〈史不著其名。〉莫来裔孙宫立。〈殇、安之间寇辽东。〉宫死,子遂成立。〈安帝建光元年也。〉遂成死,子伯固立。〈《北史》云:宫死,子伯固立。〉伯固死,子伊夷模立。伊夷模死,子位宫立。位宫死,元孙乙弗利立。〈频寇辽东。〉弗利死,子钊立,安立。〈史失其世次,而云:以高丽王安为平州牧,晋孝武大元十年也。〉钊曾孙琏立。〈晋太武时,始遣使者,诣安东奉表。〉琏死,孙云立。〈后魏孝文太和五年也。《南史》云:琏死,子云立。〉云死,子安立。〈后魏宣武、神龟中。〉安死,子延立。延死,子成立。成死,子汤立。汤死,子元立。〈隋开皇、大业中,皆伐之。〉元死,弟建武立。〈建武之立,隋末也。唐高祖武德中,拜辽东郡王。〉建武死,弟之子藏立。〈建武为盖苏文所杀,更立建武弟之子藏为王,自为莫离支专国,犹唐兵部尚书、中书令之职。贞观十八年遣李▯伐之。十九年,太宗亲征。高宗龙朔元年,遣任雅相以三十六军,水陆分途,观高丽之衅。乾封三年,李▯拔扶余城。总章元年,李▯拔平壤城,执藏,收其地。盖朱蒙至藏,有国九百年矣。〉藏子德武为安东都督。〈武后圣历二年也。后稍自为国,至元和末,遣使献乐工。〉同光、天成间,高骊国王高氏,累遣使朝贡。〈唐末,中原多事,其国遂自立君长。同光,后唐庄宗时。天成,明宗时。天德元年至长兴二年,二百六十四年,通上九百年,计一千一百六十四年。〉高骊国王王建立。〈明宗长兴三年,权知国事王建遣使朝贡,明宗拜为王。〉建死,子武位。武死,子昭立。〈建隆三年、四年,开宝五年,来贡。〉昭死,子▯立。〈开宝元年,太平兴国二年、三年、五年、六年,来贡。〉▯死,弟治立。〈太平兴国七年九月,遣使来贡。制以治为王。九年,端拱元年,来贡。淳化二年,遣使求印经,诏赐之。四年,又来贡。五年,来乞师,优诏答之。〉治死,弟诵立。〈诵初立,遣兵校徐远来候朝廷德音,远久不至。咸平三年,其臣吏部侍郎赵之遴命牙将朱仁绍至登州访之,州将以闻,召见仁绍,回,因赐诵钿函诏。六年,来贡乞师,优诏答之。〉诵死,弟询立。〈大中祥符七年,天禧元年、五年,天圣八年,来贡。〉

译高句骊是一个有文字典籍的国家,其使者应当知道本国君主兴亡的始末、姓名和世次。希望诏令主管典客的大臣,询问自德武东迁以后,他们后来凭什么重新恢复国家,又凭什么再次失去国家,曾经传了几位君主,君主的姓名和世次能否逐一说清;王建兴起的原因是什么,他的兴起是否始于王建,还是王建以前已有兴起者。又询问从天圣到熙宁四十三年之间,王徽重新出现在中国,他是否是继询而即位,还是这中间另有继承询的君主,王徽与询是什么亲属关系。如果他们的答复可以编次,就足以补足旧史的缺漏,彰明陛下的恩德遍及万里。那些远方异域、前代无法招致的国家,如今仰慕义理而来朝,因此能够详细考知四夷之事;若不是声教所及之处,远不能达到这样。请裁决。贴黄:希望谕告毕仲衍,借闲谈从容询问。如果来使不能全部回答,就告诉他等回到本国后查找记录,今后再让别的使者附带送来。【高骊世次】高句骊的先祖出自夫余王,娶得河伯的女儿,后来把她关在室内,她感受日光而怀孕,生下朱蒙。朱蒙长大后,夫余的大臣谋划杀他,朱蒙逃走得以免死。后来到了纥升骨城居住,号称高句骊,于是以“高”为姓。朱蒙死后,儿子如栗即位。如栗死后,儿子莫来即位。〈汉武帝元封四年,灭亡朝鲜,设置玄菟郡,以高句骊为县,隶属于玄菟郡。〉驺即位。〈史书失载其世次。王莽时,征发高句骊兵去攻打胡人,高句骊人不愿出征,于是全都出塞成为盗寇,王莽把罪责归于驺,严尤诱骗并杀了他,王莽于是非常高兴,改称高句骊王为下句骊侯。〉光武帝建武八年,高句骊派使者入朝进贡,恢复其王号。〈史书没有记载他的名字。〉莫来的后代宫即位。〈殇帝、安帝年间,侵犯辽东。〉宫死后,儿子遂成即位。〈即安帝建光元年。〉遂成死后,儿子伯固即位。〈《北史》说:宫死后,儿子伯固即位。〉伯固死后,儿子伊夷模即位。伊夷模死后,儿子位宫即位。位宫死后,玄孙乙弗利即位。〈频繁侵犯辽东。〉乙弗利死后,儿子钊即位,安即位。〈史书失载其世次,只说把高丽王安任为平州牧,这是晋孝武帝太元十年。〉钊的曾孙琏即位。〈晋太武帝时,才开始派使者到安东上表。〉琏死后,孙子云即位。〈即后魏孝文帝太和五年。《南史》说:琏死后,儿子云即位。〉云死后,儿子安即位。〈后魏宣武帝神龟年间。〉安死后,儿子延即位。延死后,儿子成即位。成死后,儿子汤即位。汤死后,儿子元即位。〈隋朝开皇、大业年间,都曾讨伐它。〉元死后,弟弟建武即位。〈建武即位,是在隋末。唐高祖武德年间,授为辽东郡王。〉建武死后,弟弟的儿子藏即位。〈建武被盖苏文杀死,盖苏文另立建武弟弟的儿子藏为王,自己担任莫离支,专擅国政,相当于唐代的兵部尚书兼中书令。贞观十八年,派李▯讨伐高丽;十九年,太宗亲自出征;高宗龙朔元年,派任雅相率三十六军,水陆分道,伺察高丽的衅隙;乾封三年,李▯攻下扶余城;总章元年,李▯攻下平壤城,俘获高藏,收取其土地。朱蒙到高藏,已经有九百年国运。〉高藏的儿子德武任安东都督。〈这是武后圣历二年。后来逐渐自行建国,到元和末年,派使者进献乐工。〉同光、天成年间,高骊国王高氏多次派使者入朝进贡。〈唐朝末年,中原多事,高骊于是自行拥立君长。同光是后唐庄宗年号,天成是明宗年号。天德元年至长兴二年,共二百六十四年,加上前面的九百年,总计一千一百六十四年。〉高骊国王王建即位。〈明宗长兴三年,权知国事王建派使者来朝进贡,明宗授他为王。〉王建死后,儿子武即位。武死后,儿子昭即位。〈建隆三年、四年,开宝五年,来朝进贡。〉昭死后,儿子▯即位。〈开宝元年,太平兴国二年、三年、五年、六年,来朝进贡。〉▯死后,弟弟治即位。〈太平兴国七年九月,派使者来朝进贡,诏令授治为王。太平兴国九年、端拱元年,来朝进贡。淳化二年,派使者请求佛经刻本,诏令赐给他。淳化四年,又来朝进贡。淳化五年,前来请求出兵援助,朝廷用优厚的诏书答复他。〉治死后,弟弟诵即位。〈诵刚即位时,派兵校徐远来探问朝廷的德意,徐远久久未到。咸平三年,他的臣子吏部侍郎赵之遴命牙将朱仁绍到登州访察此事,登州守将把情况上报,召见朱仁绍。朱仁绍回去时,朝廷于是赐给诵钿函诏书。咸平六年,来朝进贡并请求出兵援助,朝廷用优厚的诏书答复他。〉诵死后,弟弟询即位。〈大中祥符七年,天禧元年、五年,天圣八年,来朝进贡。〉

●卷三十二·札子九首

【论中书录黄画黄舍人不书检札子】

  臣初掌书命,中书吏以录黄画黄并检赴臣签书。其检,中书舍人称臣书名,而侍郎押字,至录黄画黄,然后侍郎舍人皆称臣书名。臣曾巡厅,言检草舍人称臣书名,而侍郎押字,恐于理尚有未尽,且录黄画黄并检,一体相须而成,当书之官,未有可以一书一否也。况录黄画黄侍郎舍人皆称臣书名者,事君之体固然也。其检,舍人不书,欲以为别异执政乎?则录黄画黄并检,一体相须而成,事君之体,于例当一,一书之间,方其严上,则未有可以复伸下也。伏寻故事,中书舍人分押尚书六曹,天下众务无不关决,其各执所见,谓之五花判事。故唐太宗尝谓侍臣曰:中书、门下,机要之司,诏敕有不便者,皆须执论。比来遂无一言驳论,若准书诏敕,行文书而已,人谁不堪?今舍人不押六曹,惟掌书命,而事干书命者,又不书检。窃寻故事,未有可据而然也。或谓事干书命者,有除改行遣因依,故舍人不当书检。然向来书检已连除改因依,况除改因依,参于典故,即无舍人不得预闻之理。臣详本朝之制,官司佐属,盖有得书检而不得书行移文字者,未有得书行移文字而不得书检者,此又于理可疑。臣固非欲书检也,顾缘职分,不敢苟止,伏乞考详理体,断自圣裁,令臣得以遵守。取进止。〈元丰五年七月。〉

【请给中书舍人印及合与不合通签中书外省事札子】

臣检会中书外省,昨准门下省连到详定官制所状内事件,有合申明下项:

一,检会官制所元丰四年十月七日上殿札子,元拟门下省印、给事中印,奉圣旨,门下省印、尚书省印、门下给事中印、中书舍人之印,尚书列曹,别具考定取旨,余两省官并省务,并用给舍印。臣今看详,通进司文字,既隶给事中,合使门下给事中印。

一,给事中厅状勘会,请到门下外省印,未委合于何处收掌。臣今看详,上件印,合系散骑常侍收掌,如阙,则以次官。

一,给事中厅状,四月二十九日准详定官制所发到状二件,为分拨人吏并院子事,各系申门下外省,今来未审系是何官书判施行。臣今看详,应申门下外省文字,合系本省散骑常侍以下通签书。

一,状后门下外省批已施行外,五月六日送中书外省施行讫,即却缴送合属去处。臣今看详,逐项事件,并只是指挥门下外省及给事中厅,其中书外省,虽准批送施行,即未有定制。中书外省及舍人厅事务明降指挥,兼官制所状内一项,称两省官并省务并用给舍印,又一项称门下外省印,合系散骑常侍收掌,如阙,即以次官。是则中书舍人及中书外省,各合有印。今来已有中书外省印,其中书舍人之印,即未给到,未应得官制所状内元定指挥及右省官,除逐厅各有分职外,其外省事务,见今中书舍人与起居舍人通签。若将来常侍以下至正言员足,消与未消,逐一通签。如不通签,即未审合系是何官书判施行。如合通签,亦乞明降指挥。

右取进止。

贴黄:今后因逐司申明立法,有与别司事体相同者,乞令便据逐司事务立条,责免。更有申请,重烦圣听,兼免逐司事体相同,施行不一。如允臣所奏,乞立此条,令今后应干修条处并依此。又舍人谏官,旧各有印,盖缘本职文字,虑有事干机密,难就别官用印。故事,中书舍人判省杂务。

【议边防给赐士卒只支头子】

臣伏见真宗议封泰山,问三司使丁谓:随驾兵士,或遇泥雨,支赐鞋钱,动须五七万贯,如何有备?谓奏:随驾之士,披带已重,若有支赐,如何将行。欲令殿前都指挥使曹璨先问军士,路中或有支赐,置随驾便钱一司,各与头子支,便于兵士住营处,或指定州军,各使骨肉请领。一则便于兵士请领,二则随驾兵士骨肉在营,得便到特支钱物,甚安人心。曹璨寻问诸军,皆曰:“随驾请得何用,兼难以将行,若如此,皆感圣恩。”遂定东封之计。车驾往回,略无阙误。臣窃以为边防给赐士卒,可推此行之,在公可省辇运,在私可无负致营护之劳,而士卒之家,又速得钱物济用。伏乞详酌,如有可采,出自圣意施行。取进止。

【申明保甲巡警盗贼札子〈不曾上〉】

译●卷三十二·札子九首 【论中书录黄画黄舍人不书检札子】臣起初掌管诏命文书时,中书省属吏把录黄、画黄以及检文送来,让臣签署。那检文中,中书舍人写臣的姓名,侍郎署押;到了录黄、画黄,侍郎和舍人都写臣的姓名。臣曾在巡厅时说,检文草稿由舍人写臣的姓名而侍郎署押,恐怕在道理上还不够周全;而且录黄、画黄和检文,是同一体制中相互配合完成的,负责书写的官员不应一处签署、一处不签。何况录黄、画黄由侍郎、舍人都写臣的姓名,这是侍奉君主的体制本来如此。至于检文,舍人不签,是想以此区别于执政大臣吗?录黄、画黄和检文既然相互配合而成,侍奉君主的体制按惯例应当一致;在一份文书中,正当严格尊上之时,就不能再向下另作伸缩。我查考旧例,中书舍人分掌尚书六曹,全国各项事务没有不由他们参决的;他们各自坚持意见,称为“五花判事”。所以唐太宗曾对侍从大臣说:中书、门下是机要部门,诏敕中有不妥之处,都必须据理执奏。近来竟没有一句驳正的话,如果只是依照诏书发布文书罢了,那么谁不能胜任?如今舍人不再署押六曹,只掌管诏命,而凡是涉及诏命的事务,又不签署检文。臣私下查考旧例,没有可以据此实行的先例。有人说,凡涉及诏命的事务,包含除授、改任、施行的缘由,所以舍人不应签署检文。然而过去检文已经连同除授、改任的缘由一并书写,何况除授、改任的缘由属于典章制度,实在没有舍人不能预先知道的道理。臣详细考察本朝制度,官司中的属官,有可以签署检文却不可以签署行移文书的;从来没有可以签署行移文书却不可以签署检文的,这一点在道理上也很可疑。臣本来并不是想签署检文,只是考虑到职分所在,不敢苟且停止。伏请详细考察其中的道理和体制,由圣裁决断,使臣能够遵守。请裁决。〈元丰五年七月。〉 【请给中书舍人印及合与不合通签中书外省事札子】臣检点中书外省,日前奉门下省转来详定官制所奏状中的事项,其中有应当申明的如下:一、查考官制所元丰四年十月七日上殿札子,原拟设置门下省印、给事中印,奉圣旨:门下省印、尚书省印、门下给事中印、中书舍人印,尚书省各曹另行具文考定取旨;其余两省官员和省中事务,都使用给事中、舍人之印。臣如今考察,通进司的文书既隶属于给事中,应当使用门下给事中印。一、给事中厅的奏状查问,请求领取门下外省印,但没有说明应当由何处收掌。臣如今考察,此印应由散骑常侍收掌;如果没有散骑常侍,就由次一级官员收掌。一、给事中厅奏状说,四月二十九日奉详定官制所发来的两件文书,是关于分派人吏和院子之事,都应申报门下外省;如今尚未明确应由哪位官员判署施行。臣如今考察,凡应申报门下外省的文书,应由本省散骑常侍以下官员共同签署。一、门下外省批示文书注明已经施行后,于五月六日送中书外省施行完毕,随后退回缴送所属部门。臣如今考察,各项事务只是指示门下外省和给事中厅;中书外省虽然奉批示送来施行,却还没有确定的制度。关于中书外省和舍人厅事务,已有明确的诏令;而且官制所奏状中一项说,两省官员和省中事务都使用给事中、舍人印,另一项说,门下外省印应由散骑常侍收掌,没有散骑常侍就由次一级官员收掌。这样看来,中书舍人和中书外省都应各有印。如今已有中书外省印,但中书舍人印尚未发下,因而不能按照官制所原定的诏令以及右省官员的制度办理。除各厅分别有职掌外,外省事务目前由中书舍人和起居舍人共同签署。将来如果从常侍以下直到正言官员人数齐备,不论是否应当取消共同签署,都请逐项明确。如果不共同签署,就还没有明确应由哪位官员判署施行;如果应当共同签署,也请明降诏令。以上请裁决。贴黄:今后各司因申明而制定法令,如果有与其他部门事务相同的,应请直接依据各司事务制定条文,责令免再申报。若还有其他申请,又要屡次烦劳圣听,也可避免各司事务相同而施行不一。如果陛下同意臣的奏请,请制定这一条,令今后凡涉及修订条文之处都依此办理。又舍人、谏官过去各自有印,是因为本职文书恐怕涉及机密,难以借用其他官员的印。按照旧例,中书舍人还判掌中书省杂务。【议边防给赐士卒只支头子】臣恭敬地看到,真宗议论封禅泰山时,问三司使丁谓:随驾兵士如果遇到泥雨天气,发给鞋钱,动辄需要五七万贯,如何预先准备?丁谓奏答:随驾士卒已经负带很多物品,如果再发给钱物,怎么能够携带行走?他想让殿前都指挥使曹璨先询问军士:路途中如果有钱物发给,设置随驾便钱一司,分别发给凭证,让兵士在驻营处领取,或者指定某州军,由兵士的家属前往领取。这样一来,既便于兵士领取,二来随驾兵士的家属在营地,可以方便地领取特支钱物,很能安定人心。曹璨随即询问各军,大家都说:‘随驾时领取钱物有什么用,而且难以携带;如果像这样办理,我们都感受到圣上的恩德。’于是确定了东封的计划。车驾往返,完全没有缺误。臣私下认为,边防给赐士卒也可以推行这一办法:公家可以节省运输,在个人方面也不必承担送到营地和护送的劳苦,而士卒的家属又能很快得到钱物以供使用。伏请详细斟酌,如果有可取之处,请出自圣意施行。请裁决。【申明保甲巡警盗贼札子〈不曾上〉】

臣伏以《周礼》以五家为比,使之相保,推之至于五州为乡,因其民以用之于田役追胥之事。管仲于齐,亦以五家为轨,推之至于五乡为军,以有三军之制。盖生民之业,资于衣食则为农,资于备御则为兵,其所恃之理然也。后世言兵者,以谓九夫为井,此八阵之法所由出也。五家为轨,此师旅之法所由出也。以臣考之,所以然者,非三军之政取法于乡田,盖古者生民之业,兵农非异务也。自经界既废,而兵农始殊。秦汉之际,大率十里一亭,亭有长,十亭一乡,乡有三老、有秩、啬夫、游徼。三老掌教化,啬夫职听狱讼,收赋税,游徼循禁盗贼,亦比闾族党、卒伍追胥之遗事也。今保甲之制,自五家为保,推之至于有大小保长,有都副保正,职承文书,督盗贼,与比闾有长,乡亭有啬夫、游徼,非异意也。臣昨守亳州,亳为多盗重法之地,臣推行保甲之法,以禁盗贼,幸不至谬戾。诚不自揆,欲于保甲巡检县尉之法,所以防虑盗贼者,有所推广,以称朝廷立法之意。具下项:

一,诸处自来盗贼,并是外来浮浪行止不明之人,或是本处素来无赖之人。保甲之法,使五家为保,盖欲察举非违之事。一保五家,若有一家藏匿外来浮浪行止不明之人,或一家有素来无赖之人,即四家无由不知,而法禁之中,不责其颜情盖芘,则人于乡里,谁肯告言?若为设禁防,使不告官者,因事发露,则有相坐之刑,人情自爱,谁肯苟容?此乃本立保伍、察非违之意也。所察举者,藏匿恶人之家,所以为人除患,固非开告讦之路,伤邻里之义也。若藏匿之家,自不能掩,则恶人何所容入,盗贼不禁而自熄,理之所可必也。欲乞指挥:外来浮浪行止不明之人,保内不得舍止,本处素来无赖之人,保内须以姓名申官,官为籍记。系籍之人,凡有出入,并须告知本保。若保内舍止外来浮浪行止不明之人,犯人严断,同保不纠,科不言上之罪,保内有本处素来无赖之人,同保不以姓名申官,及系籍之人,出入不告本保,本保不纠,亦并科不言上之罪,犯人严断。所贵有所关防,可以暗消盗贼。况自来州县,亦往往有禁绝舍止浮浪及籍记恶人之处,可以断得盗贼,别无扰烦。兼保甲条,诸保内有外来人,如行止显有不明,即收领送官。则是法意盖已及此,今来所乞,只是申明,更欲详备,伏乞裁酌施行。

一,伏见熙宁六年保甲条法,保内如遇有贼盗,画时告报,本保长已下,同保人户,即时前去救应追捕。如入别保,即递相击鼓,应接袭逐。元丰二年,详定上条节文,诸保内贼盗,画时集本保追捕,如入别保,递相告报袭逐,旧有铺屋及鼓处,依旧仍轮保丁守宿,未有处,愿置者听。臣窃以谓元条及详定,互有详略,若合而用之,则弥纶之意无所不备。今欲乞指挥:诸保内贼盗,画时集本保追捕,如入别保,即递相击鼓,报应袭逐,并置铺屋及鼓,仍轮保丁巡宿。如此,则保伍之内,既不得容止恶人,巡宿之法又备,如有贼发,则合力追捕,措置无所不尽。于本置保甲之意,委曲备具,亦古者井田守望相助,后世置乡亭徼循盗贼之遗法也。

一,伏见熙宁敕节文,诸巡检常于地分内巡警廨宇,所在州给与印历,逐季点检。臣欲乞相度指挥重法地分,巡检县尉常于地分内巡警,每旬具所到地分申州,仍给与行程印历,每季本州将旬申与印历,委官点磨,违者取勘施行。州不督察,监司按劾以闻。如此,则制置捕盗之官,事体均一,理在必行,不容苟简之人得以废法,使捕盗之官分巡不止,保甲候望,转相承接,盗贼所向,辄遇讥察,窃发之谋,必自衰熄,或有伺间不逞之人,亦易败获。右取进止。

【存恤外国人请著为令札子〈不曾上〉】

臣昨任明州日,有高丽国界托罗国人崔举等,因风失船,飘流至泉州界,得捕鱼船援救全度,从此随捕鱼船,同力采捕,得食自给,后于泉州自陈,愿来明州,候有便船,却归本国。泉州给与沿路口券,差人押来。臣寻为置酒食犒设,送在僧寺安泊,逐日给与食物,仍五日一次,别设酒食,具状奏闻。臣奏未到之间,先据泉州奏到,奉圣旨,令于系官屋舍安泊,常切照管,则臣存恤举等,颇合朝廷之意。自后更与各置衣装,同天节日,亦令冠带,得预宴设。

译臣恭敬地认为,《周礼》以五家为比,使他们互相保卫,推广到五州为乡,依据民众来使他们从事耕田、服役、追捕盗贼等事务。管仲在齐国,也以五家为轨,推广到五乡为军,由此形成三军制度。大概百姓生存的事业,靠衣食就是农民,靠防备抵御就是士兵,他们所依据的道理本来如此。后世谈论军队的人,认为九夫组成一井,这是八阵法的由来;五家组成一轨,这是师旅法的由来。臣考察其所以如此,并不是三军制度取法于乡里田野,而是古代百姓的生业中,兵与农并不是不同的事务。自从经界制度废弃以后,兵农才开始分开。秦汉之际,大抵十里设一亭,亭有亭长;十亭设一乡,乡有三老、有秩、啬夫、游徼。三老掌管教化,啬夫负责听理诉讼、征收赋税,游徼巡行查禁盗贼,这也都是比、闾、族、党和卒伍追捕盗贼旧事的遗存。如今保甲制度从五家为保,推广到设置大小保长、都副保正,负责承受文书、督捕盗贼,与比闾中的长官、乡亭中的啬夫和游徼,并没有不同的意旨。臣前些日子任亳州知州,亳州是盗贼很多、刑法严重的地方,臣推行保甲法以禁盗贼,幸而没有造成谬误。臣实在不自量力,想把保甲巡检、县尉防备盗贼的办法加以推广,以符合朝廷立法的本意。具体如下:一、各地以往的盗贼,都是外来的、游荡而行踪不明的人,或者是本地一向的无赖之人。保甲法让五家编为一保,本来就是要察举违法之事。一保五家,如果有一家窝藏外来的游荡、行踪不明之人,或者有一家是素来无赖之人,那么其余四家不可能不知道;如果法令禁止中不追究他们有意包庇,那么乡里的人谁肯告发?如果设置禁防,使不告官的人因事情败露而受到连坐之刑,人情都爱惜自己,谁肯随便容留?这正是设置保伍、察举违法的本意。所要察举的,是窝藏恶人的人家;这是为了替众人消除祸患,并不是要开告密诬告之路、伤害邻里情义。如果窝藏人家的行为自己无法掩盖,那么恶人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容身?盗贼即使不禁也会自行消失,这是理势所必然。希望下令:外来的游荡、行踪不明之人,保内不得留宿;本地素来无赖之人,保内必须把姓名申报官府,由官府登记。已登记的人凡有出入,都必须告知本保。如果保内留宿外来的游荡、行踪不明之人,对犯人严加判处;同保人不予纠察,按隐瞒不报之罪论处。保内有本地素来无赖之人,同保人不把姓名申报官府,以及已登记之人出入而不告知本保,本保不加纠察的,也都按隐瞒不报之罪论处,对犯人严加判处。这样可贵之处在于能够有所关防,暗中消除盗贼。何况历来州县也往往有禁止收留游荡之人、登记恶人的办法,足以断绝盗贼,并没有另外增加扰烦。又保甲条文规定,各保内有外来人,如果行踪明显不清,就要收捕送官。这说明法令本意已经涉及此事;如今所请求的只是加以申明,使规定更加详备。伏请裁夺施行。一、臣恭敬地看到,熙宁六年的保甲条法规定,各保内如果遇到盗贼,立即告报;本保长以下以及同保各户,立即前去救援追捕。盗贼如果进入别保,就依次击鼓传报,互相接应、追击。元丰二年,详定上条法令的条文规定,各保内有盗贼,立即集合本保人追捕;如果进入别保,就依次传报追击;原来有铺屋和鼓的地方仍然设置,并轮流由保丁守夜;没有铺屋和鼓的地方,愿意设置的听其自便。臣私下认为,原条法和详定条文互有详略,如果合并施行,那么周密完备的意思就没有遗漏。如今希望下令:各保内有盗贼,立即集合本保人追捕;如果进入别保,就依次击鼓,传报并接应追击;同时设置铺屋和鼓,仍然轮流由保丁巡夜。这样,保伍之内既不能容留恶人,巡夜的办法又完备;如果盗贼发生,就合力追捕,各项安排没有不周全的。这对于设置保甲的本意,已经曲折而完备,也是古代井田制度中守望相助,以及后世设置乡亭巡行查捕盗贼的遗法。一、臣恭敬地看到,熙宁年间的敕令条文规定,各巡检应当经常在所属地界内巡查警戒,所在州发给印历,每季度点检。臣希望酌量下令:在法令较重的地区,巡检、县尉应当经常在所属地界内巡查警戒,每十天把所到的地界具报州府,并发给记录行程的印历;每季度由本州根据十日报告和印历,委派官员核验考察,违犯者交付审问处理。州府不加督察的,由监司查究弹劾上报。这样,负责捕盗的官员制度和事务就能统一,按理应当施行,不容许苟且简慢的人废弃法令;使捕盗官员分区巡查不止,保甲互相守望、接续配合,盗贼所到之处总会遇到侦察,暗中作案的谋划必然自行消退,即使有伺机作乱的人,也容易被破获。以上请裁决。【存恤外国人请著为令札子〈不曾上〉】臣前任明州时,有高丽国界托罗国人崔举等人,因为风势失去船只,漂流到泉州境内,得到捕鱼船救援而保全性命。从此跟随捕鱼船,一同捕鱼,以此获得食物自给;后来在泉州自陈情况,愿意到明州,等候方便的船只返回本国。泉州给他们沿途通行的凭券,派人押送前来。臣随即置办酒食慰劳款待,把他们送到僧寺安置,每天供给食物,仍然每五日另设一次酒食,把情况写成奏状上报。臣的奏状尚未到达之前,先据泉州奏报,奉圣旨命令把他们安置在官府房舍中,平常切实照料;这样看来,臣抚恤崔举等人的做法,很符合朝廷的旨意。此后又分别给他们置办衣服,同天节日,还让他们戴冠穿带,得以参加宴会。

窃以海外蛮夷,遭罹祸乱,漂溺流转,远失乡土,得自托于中国。中国礼义所出,宜厚加抚存,令不失所。泉州初但给与口券,差人徒步押来,恐于朝廷矜恤之恩,有所未称。检皇▯一路编敕,亦只有给与口食指挥。今来圣旨,令于系官屋舍安泊,常切照管,事理不同。缘今来所降圣旨,未有著令。欲乞今后高丽等国人船,因风势不便,或有飘失到沿海诸州县,并令置酒食犒设,送系官屋舍安泊,逐日给与食物,仍数日一次别设酒食。阙衣服者,官为置造。道路随水陆给借鞍马舟船。具析奏闻。其欲归本国者,取禀朝旨,所贵远人得知朝廷仁恩待遇之意。取进止。

【请减军士营教札子】

臣伏见诸军教阅之法,并只合早教一次。旧例有晚教者,即更晚教。向来教阅之法,初行之时,诸军欲要训练早得精熟,是以早晚教外,诸营更有营教。今来训练日久,各以精熟,甚有踏硬出格之人。诸军事艺,见今分作三等。欲乞相度其事艺,在第三等者,与免营教一日。在第二等者,与免营教二日。在第一等,与免营教三日。所贵人情悦慕升进,得事艺者多。乞赐详酌指挥。取进止。

【代曾侍中辞转官札子】

臣蒙恩转官,已曾面陈,及具札子辞免,恳诚虽切,志愿未谐,夙夜省循,不遑宁处。是用再干旒▯,伏望必赐允从。

臣以谫才,当陛下即政之初,励精思治,与在庙堂,首当大任。所宜佐陛下循守法度,重惜名器,使恩无误施,官不虚授。四方观听,知朝臣庆赏得宜,则众情必皆观慕,欲正其本,当始于臣。

今若首玷宠荣,不知固避,使朝野窃议,上亏政理,则是欲清其流而先浊其源,致弊之由,乃自臣始,岂陛下所以属任微臣之意,愚情所以图报万一之心?况祖宗以来,进官之法,或以岁月,或以功勤,今于斯二者,实无其一。又于执政之内,不为以事当迁,欲贪厚恩,何义而可?伏望特回圣慈,俯怜悃迫〈,速赐德音,遂其所乞。至于国公户邑,则臣更不敢辞。谨具札子奏陈,无任赤心恳激之至。取进止。〉

【代曾侍中乞退札子】

臣近三上表,及再进札子,以阴阳不调,雨雪愆候,乞欲免黜,蒙面谕不允,仍降批答,令断来章。臣仰惟宠遇之厚,恩旨之严,固欲强颜趣于顺命。然信宿以来,旱气转甚,臣夙夜震惕,职思其忧,所以不避冒烦,至于五六,敢祈仁圣必赐矜从,此臣区区之愚,义不得止者也。

盖宰相职调阴阳,灾异即当罢免,行之已久,故事甚明。今亢阳为▯,经涉冬春。陇亩之间,焦枯日甚;闾巷之内,疾疠将兴。天戒丁宁,咎自臣始。陛下侧身思变,发于恳诚,忘己忧人,见于颜色,以至询访周于列位,请祷遍于群神。圣心焦劳,中外嗟仰,岂臣之分,尚得晏然?虽陛下大恩,欲终覆护,而四方观听,责当谓何?且臣少壮之时,尚虞不职,今齿发已暮,理当乞身,欲贪宠私,何义而可?伏望察臣素守,体臣至诚,早回圣慈,许从罢黜。矧今旧德之老,新进之贤,求于朝廷,所在森列,取以代臣,必致休徵。使臣得避贤者路,退守丘园,岂惟上厌天心,下塞人望,亦所以全陛下始终之恩,成老臣去就之义。况应天感人,惟在诚实,臣既知当退,岂敢矫诬?所望睿明,审加详择,臣无任血诚迫切之至。取进止。

【英宗实录院申请札子】

奉敕修撰英宗皇帝一朝实录。伏以先帝功德之美,覆被天下,宜载方策,传之无穷。而未有日历,至于时政记、起居注,亦皆未备。今此论次,实忧疏略。其于搜访事迹以备撰述,尤在广博,使无阙遗。今取到修撰仁宗皇帝实录院行遣案卷看详,彼处累次陈情,乞搜探取借,应于合要照证文字前后条件。本院亦合如此施行,参详类次,作一并申请,具下项:

一,文臣少卿监以上,武臣正刺史以上,或虽官品未至,而事业勋绩可书,及丘园之士,曾经朝廷奖遇,凡在先朝薨卒者,例合于实录内立传。欲乞朝廷特降指挥,下钤辖诸道进奏院,遍行指挥,仍札付御史台、开封府,及审官院、三班院、流内铨、入内、内侍省、阁门出榜晓示,应系英宗朝亡殁臣僚,合立传者,并令供给行状、神道碑、墓志等,仰本家亲属限日近修写,疾速附递缴纳,赴实录院。

一,应先朝曾历两府两制杂学士、待制、台谏官,及正任刺史、阁门使,已上臣僚,或因赐对,亲闻圣语,或有司奏事,特出宸断,可书简册者,并乞付中书遍札送。已上臣僚,委令逐人速具实封供报,务要详悉,仍乞指挥进奏院,遍行指挥。应曾在先朝任上件官位,已经亡殁臣僚之家,亦许亲族编录,经所在官司缴进,不得虚饰事节,候到日并降付本院,以凭看详编修。所贵书成之日,免致疏略。

译臣私下认为,海外蛮夷遭受祸乱,漂泊沉溺、辗转流离,远离故土,能够自行投托到中国。中国是礼义产生的地方,应该优厚地加以抚恤安置,使他们不至于失所。泉州起初只给通行凭券,派人让他们徒步押送而来,恐怕对于朝廷怜恤的恩德有所不相称。臣查考《皇祐一路编敕》,也只有发给口粮的指挥。如今圣旨命令把他们安置在官府房舍中,平常切实照料,事情已经不同。只是这次降下的圣旨尚未正式著为法令。希望今后高丽等国的船只和人员,因为风势不利,或者漂失到沿海各州县,都令当地置办酒食慰劳款待,送到官府房舍安置,每天供给食物,仍每隔数日另设酒食。缺少衣服的,由官府置办。沿途根据水陆道路借给鞍马、舟船。把情况详细分析上报。想要返回本国的,禀报朝廷旨意;这样可使远方之人知道朝廷仁恩待遇他们的用意。请裁决。【请减军士营教札子】臣恭敬地看到,各军教阅的办法,本来都只应早晨教练一次。旧例中有晚间教练的,就又增加晚间教练。过去教阅法刚开始实行时,各军想使训练尽早达到纯熟,所以除早晚教练外,各营还有营教。如今训练日久,各自已经熟练,甚至有踏硬、出格的军士。各军的技艺现在分为三等。希望酌量其技艺等级:列在第三等的,免除营教一日;列在第二等的,免除营教二日;列在第一等的,免除营教三日。这样可使人心乐于向上求进,掌握技艺的人也会增多。请赐予详细斟酌裁决。【代曾侍中辞转官札子】臣承蒙恩典升转官职,已经当面陈述,也写札子请求辞免;虽然恳切至极,愿望却未能实现。臣早晚反省自身,不能安居。因此再次冒昧奏达天听,伏望陛下务必赐予允许。臣凭着浅薄的才干,正逢陛下开始亲政、振作精神谋求治理之时,身在朝廷,首先担负重任。臣所应当做的,是辅佐陛下遵循法度,慎重珍惜官爵名器,使恩赏没有错误施加,官职不被虚授。四方观察听闻,知道朝廷大臣受到庆赏合乎时宜,那么众人的心情一定都会仰慕效法;想要端正根本,应当从臣开始。如今如果臣首先玷污宠荣,不知坚决退避,使朝廷内外私下议论,向上损害政理,那么这就是想要澄清下游却先使源头污浊,造成弊病的原因,竟从臣开始。难道这符合陛下把重任交给微臣的本意,也符合臣愚昧之心想要报答万分之一恩德的愿望吗?何况自祖宗以来,升迁官职的办法,有的依据年资,有的依据功劳;如今这两条臣实际上都不具备。况且在执政大臣之中,并不是因事当升,却想贪图厚恩,有什么道理可说?伏望特别收回圣慈,俯察臣的诚恳急迫,迅速赐下恩诏,实现臣的请求。至于国公的户邑封赏,臣则不敢再辞。谨具札子奏陈,臣内心赤诚激切至极。请裁决。【代曾侍中乞退札子】臣近来三次上表,又两次进呈札子,因为阴阳失调、雨雪失时,请求免职退黜,承蒙陛下面谕不许,并降下批答,命令截断臣后来的章奏。臣仰念宠遇深厚、恩旨严厉,本来想厚着脸面勉强趋向顺从诏命。然而两夜以来,旱气更加严重,臣早晚惊惧戒惕,想到职分所在的忧患,所以不顾冒昧烦扰,申诉至五六次,敢祈仁圣陛下务必怜悯并允许,这是臣区区愚诚在道义上不能停止的缘故。宰相的职责在于调和阴阳,出现灾异就应当罢免,这一做法实行已久,旧例十分明确。如今亢旱成为灾害,已经延续到冬春之间。田野之中,焦枯日益严重;闾巷之内,疫病将要兴起。上天的警戒如此明白,过错从臣开始。陛下忧惧自身、思考变故,出于诚恳;忘记自己的忧虑而为百姓操心,表现在面色上;以至于遍询群臣,向各种神灵普遍祈祷。圣心焦劳,中外都在叹息仰望,难道臣还可以安然自处吗?即使陛下的大恩想要始终庇护臣,但四方观察听闻,又该怎样责问呢?况且臣年轻壮盛时,尚且担心不能胜任职务;如今头发牙齿都已衰老,按理应当请求退职,若还想贪恋宠荣私恩,有什么道理可说?伏望察看臣素来的操守,体察臣至诚之心,早日收回圣慈,允许罢免臣职。何况如今旧德老臣、新进贤能,朝廷中到处都有,取他们来代替臣,必能招致祥瑞。使臣得以避让贤者之路,退守丘园,岂只是上可以厌服天心、下可以满足人望,也是为了保全陛下始终如一的恩德,成就老臣进退的道义。况且应天感人全在诚实,臣既然知道应当退职,岂敢虚假欺诬?所希望的是陛下睿明,详细审慎选择。臣诚心迫切至极。请裁决。【英宗实录院申请札子】奉敕修撰英宗皇帝一朝实录。臣恭敬地认为,先帝功德的美盛覆盖天下,应当载入史册,流传无穷。然而当时没有日历,至于时政记、起居注,也都不完备。如今进行考订编次,实在担心有所疏漏。至于搜访事迹以备撰述,尤其应当广博,使之没有缺失遗漏。如今取来修撰仁宗皇帝实录院的行遣案卷考察,那里曾多次陈情,请求搜寻、探访、借取凡是需要用来照证的文书以及前后相关条款。本院也应如此办理,参照考察,分类编次,一并申请,具体如下:一、文臣少卿、监以上,武臣正刺史以上,或者虽未达到相应官品但事业功绩值得记载,以及曾经受到朝廷奖赏礼遇的隐居之士,凡是在先朝去世的,按例都应当在实录中立传。希望朝廷特别降下指挥,交付各道进奏院的钤辖,普遍发布指挥;仍札付御史台、开封府以及审官院、三班院、流内铨、入内内侍省、阁门张榜晓谕:凡属于英宗朝去世、应当立传的臣僚,都令提供行状、神道碑、墓志等材料,责令本家亲属限期赶快修写,迅速附递缴纳,送到实录院。一、凡先朝曾任两府、两制、杂学士、待制、台谏官,以及正任刺史、阁门使以上官职的臣僚,有的因赐对亲自听闻圣上言语,有的因有关部门奏事而由圣上特别裁断,其事迹可以写入史册的,都希望交付中书省,遍行札子送达。对于以上臣僚,责令各人迅速具结密封报告,务必详细;仍希望下令进奏院,普遍发布指挥。凡曾在先朝任上述官职而已经去世的臣僚之家,也允许亲族编录材料,经所在地官司缴进,不得虚饰事实。材料到达后,一并下交本院,以凭考察编修。这样可贵的是,史书完成时不至于疏略。

一,乞下中书枢密院,自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已前,应有臣僚进献文字,曾送史馆,或留在中书,铲刷名件,及下史馆,尽底检寻,降付本院。并宰臣与文武百僚,凡有奏请称贺上表,所降批答,亦乞检寻降下。

一,乞下两省及司封、兵部、吏部、甲库、学士、舍人院,据实录院所阙宣敕及诏书除目告词,如移牒暂借,使画时检寻报应,不得稽缓。

一,乞下礼宾院,具自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八日已前,凡外蕃朝贡,所记本国风俗人物、道里土产,详实供报。

一,先朝臣僚,有得罪谴谪者,乞下御史台、审刑院、刑部、大理寺,据实录院所要案牍,画时供借。

一,乞下司天监,自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逐年具历日一本,供报当院。

一,乞下三司,令自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八日已前,应虫蝗水旱灾伤,及德音赦书蠲放税赋及蠲免欠负,并具实数,供报当院。

一,乞下三司,自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八日已前,应有制置钱谷税赋茶盐及榷酒等,凡干臣僚章疏论议废置事件,具录供报当院。

一,都水监河渠水利,凡有论议改更,礼部但系郡国所申祥瑞,贡院但干改更贡举条制,太常寺礼院但干礼乐制作事,三司户部每遇户口升降,已上官司,自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八日已前,令子细检寻,供报本院,不得漏略。

一,天圣元年,管勾修真宗皇帝实录所奉修撰官李维等公文,其间有事迹不圆处,合系中书枢密院三司检寻应副。又缘事件不少,窃虑差去手分,不得到里面检寻,是致逐时不检,到照证事件,乞传宣中书枢密院,据李维等合要照证修撰事迹名件,令合行手分等,尽底检寻应副,免致有妨修撰。奉御宝批,依奏。治平元年,修仁宗皇帝实录院,亦奏合于中书枢密院检寻,合要照证事件,乞依天圣初体例施行,并乞差中书应奉国史文字堂后官魏孝先、枢密院修时政记主事刘孝先,候见当院书库官等,将到合要检寻事件,立便收接检寻应副。又曾乞差中书枢密院编文字官,及乞于三司、审刑院、大理寺属官内选差一员,各令应副检寻文字,今来本院合要中书枢密院检寻文字照证编修,欲乞依天圣、治平初体例施行。

一,乞下管勾往来国信所,契勘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末以来,所差入国接伴馆伴官等,正官借官簿等册并语录,权借赴当院,照证修纂,仍不妨彼所使用。

一,乞下玉牒所,取英宗皇帝玉牒一本照会。

一,乞下中书编机房,合要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八日已前,除改麻制文字照会。

一,本院但干修实录,于诸处检借文字,并须当职官员封记往还,疾速应付。

一,乞下尚书司封,疾速检借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八日已前,中书除改百官官位姓名敕黄,照证修纂。

●卷三十三·奏状十七首

【进奉熙宁四年明堂绢状】

  祀而严配,王国之上仪;助者骏奔,人臣之常奉。前件物,实之用篚,旅以造庭。阻就列以陪祠,庶将心于拱极。载循僭冒,伏积震惶。

【进奉熙宁七年南郊银绢状】

天休不宰,故大报于亲郊;上德难名,唯骏奔于助祭。兹为邦礼,以合人情。前件物,辄用土毛。敢参庭实,第从臣之嘉颂;独远清光,得万国之欢心。庶将薄意,干冒旒▯。臣不任。

【进奉熙宁七年同天节银绢状】

自天生德,与世为归。属当载育之期,敢荐无疆之祚。前件物,辄备土毛之末,用参篚贡之余。远守蛮荆,莫预造庭之会;仰怀象魏,但祈难老之祥。

【进奉熙宁八年同天节银绢状】

元命在躬,方启龙兴之运;鸿图集祉,爰开<鸟乙>降之祥。前件物,敢荐服官,用参庭实。缘易供之薄献,祝难老之殊祥。

【襄州乞宣洪二郡状】

右,臣今任至今年九月成资,已蒙差太常少卿孙颀替臣成资阙,今臣去替只有数月。窃念臣为有私便,欲乞就移洪州或宣州一任,情愿守待远阙。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奏乞回避吕升卿状】

右,臣伏奉敕命,就差权知洪州军州事,充江南西路兵马都钤辖,已发来赴任次。今睹吕升卿授江西转运副使,伏缘臣先任齐州,得替后,吕升卿为京东路察访,于齐州多端非理,求臣过失,赖臣无可捃拾。兼臣弟布与吕惠卿又有嫌隙,二事皆中外共知。今升卿任江西监司,洪州在其统属,须至陈乞回避,伏乞指挥检会。臣先奏乞移洪州,或宣州,或东南一般州郡。臣为母亲见在饶州,迤逦前去饶州,伺候朝旨。

【奏乞与潘兴嗣子推恩状】

右,臣伏睹本州人试将作监主簿潘兴嗣,五岁以父任得官,二十二岁授江州德化县尉,不行。熙宁二年,朝廷察其高,以为筠州军事推官,不就。今年五十六岁,安于静退三十余年。

译一、希望下达中书、枢密院:自嘉祐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以前,凡臣僚进献的文书,曾送到史馆的,或留在中书省的,都请铲除尘垢、整理名件,交下史馆,彻底检寻后,降付本院。又宰相和文武百官凡有奏请、称贺的上表,以及所降的批答,也请一并检寻下送。一、希望下达两省以及司封、兵部、吏部、甲库、学士院、舍人院,根据实录院所缺少的宣敕、诏书、除目、告词,移文暂借,使其立即检寻回复,不得拖延。一、希望下达礼宾院,将自嘉祐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八日以前,凡外藩朝贡时所记录的本国风俗、人物、里程、物产,详细如实供报。一、先朝臣僚中有获罪被谴责贬谪的,希望下达御史台、审刑院、刑部、大理寺,根据实录院所需要的案牍,立即供给借用。一、希望下达司天监,自嘉祐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逐年各具历日一本,供报本院。一、希望下达三司,令其自嘉祐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八日以前,凡虫灾、蝗灾、水灾、旱灾等灾害损伤,以及因德音、赦书而蠲免赋税、蠲免欠负的事项,都详细列出实际数目,供报本院。一、希望下达三司,自嘉祐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八日以前,凡有关钱谷、税赋、茶盐以及榷酒等方面的制度设置,所有涉及臣僚章疏论议、废置的事项,都详细记录,供报本院。一、都水监关于河渠水利凡有论议改更的事项,礼部只要属于郡国申报的祥瑞,贡院只要涉及贡举条制的改更,太常寺礼院只要涉及礼乐制作的事务,三司、户部每逢户口增减,以上各官司自嘉祐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八日以前,都令仔细检寻,供报本院,不得遗漏简略。一、天圣元年,主管修撰真宗皇帝实录的李维等所发公文,其中有些事迹不完整的地方,应由中书、枢密院、三司检寻并予以补足。又因为涉及的事项很多,臣私下担心派去的手分不能到内部检寻,因而每逢需要照证的事项都不能检索到。希望传宣中书、枢密院,根据李维等修撰时所需要照证的事迹和名件,令相关手分等人员彻底检寻并予以补足,免得妨碍修撰。奉御宝批示,依奏。治平元年,修撰仁宗皇帝实录院也奏请,应当到中书、枢密院检寻所需照证的事项,请求依照天圣初年的体例办理;并请求派中书应奉国史文字堂后官魏孝先、枢密院修时政记主事刘孝先,等他们见到本院书库官员后,将所需检寻的事项立即接收、检寻并补足。又曾请求派中书、枢密院编修文字的官员,以及请求从三司、审刑院、大理寺属官中各选派一人,分别负责协助检寻文书。如今本院需要中书、枢密院检寻文书作为照证来编修,希望依照天圣、治平初年的体例办理。一、希望下达管勾往来国信所,查考自嘉祐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底以来,所派入国接伴官、馆伴官等人员,借取正官、借官的簿册等书册及语录,暂借送到本院,以供照证修纂,同时不妨碍原机构使用。一、希望下达玉牒所,取英宗皇帝玉牒一本,以供核对。一、希望下达中书编机房,取嘉祐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八日以前所需的除授、改任麻制文书,以供核对。一、本院只负责修撰实录,对于各处检寻、借取的文书,都必须由当职官员封记往来,迅速应付。一、希望下达尚书司封,迅速检寻、借取嘉祐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八日以前中书除授、改任百官官位姓名的敕黄,以供照证编修。●卷三十三·奏状十七首 【进奉熙宁四年明堂绢状】举行祭祀并尊崇配享,是王国最隆重的礼仪;前来助祭、迅速奔赴,是臣下通常的奉职。现将这些物品装在竹篚中,陈列送到朝廷。臣因阻隔不能列班陪同祭祀,只希望把心意献给北辰。回想自己此举有僭越冒犯之处,内心积满震惧惶恐。【进奉熙宁七年南郊银绢状】上天降下福佑而不自居其功,所以在南郊举行盛大报谢亲祀;皇上的大德难以言说,只能迅速奔赴助祭。这是国家的礼仪,用来合乎人情。现将这些物品冒昧作为地方物产,列入朝廷庭实,只能借随从臣下的美好颂祝;臣独自远离圣上的清光,却得以寄托万国共同的欢心。希望凭这点微薄心意,冒犯陛下。臣不胜惶恐。【进奉熙宁七年同天节银绢状】上天降生圣德,使其归属于天下;适逢陛下诞育之期,臣谨敢进献无疆的福祚。现将这些物品姑且作为地方微薄物产,列入竹篚贡物之中。臣远守蛮荆之地,不能参加朝廷朝会;仰望宫阙,心中只祈愿陛下获得长寿不衰的祥瑞。【进奉熙宁八年同天节银绢状】天命元运正在陛下身上,正开启龙兴之运;宏大的国运汇聚福祉,于是开启了<鸟乙>降临的祥瑞。现将这些物品冒昧作为服官所进之物,列入庭实。凭借容易备办的微薄贡物,祝愿陛下获得难老的特殊祥瑞。【襄州乞宣洪二郡状】以上,臣如今任职到今年九月任期届满,已经承蒙派太常少卿孙颀替臣补任任满后的职位;如今臣离任等候替代只有几个月了。臣私下考虑,因为臣有私人的便利,希望调任洪州或宣州一任,即使情愿守候远方的空缺职位。谨具奏状上闻,伏候敕旨。【奏乞回避吕升卿状】以上,臣恭敬地奉到敕命,就任权知洪州军州事,充任江南西路兵马都钤辖,已经出发前往任所。如今看到吕升卿授任江西转运副使,臣考虑到自己先前任齐州知州,任满交接后,吕升卿任京东路察访,在齐州多方无理地寻找臣的过失,幸而没有什么可供他搜取。又臣的弟弟布与吕惠卿之间有嫌隙,这两件事都是朝廷内外众所周知的。如今吕升卿任江西监司,洪州在他的统辖之内,所以必须陈请回避,伏请下令查核。臣先前奏请调任洪州、宣州,或者东南一带其他州郡。臣的母亲现在在饶州,臣将迤逦前往饶州,等候朝廷旨意。【奏乞与潘兴嗣子推恩状】以上,臣恭敬地看到本州人、试将作监主簿潘兴嗣,五岁时因父亲任官而得官,二十二岁时授任江州德化县尉,没有赴任。熙宁二年,朝廷察知他的高尚品行,任命他为筠州军事推官,他也没有就任。今年五十六岁,安于清静退隐已经三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