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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元丰类稿十五

卷十四·序十一首【送傅向老令瑞安序】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52–54 段

●卷十四·序十一首

【送傅向老令瑞安序】

  向老傅氏,山阴人。与其兄元老读书知道理,其所为文辞可喜。太夫人春秋高,而其家故贫,然向老昆弟尤自守,不苟取而妄交,太夫人亦忘其贫。余得之山阴,爱其自处之重,而见其进而未止也,特心与之。向老用举者令温之瑞安,将奉其太夫人以往。予谓向老学古,其为令当知所先后。然古之道,盖无所用于今,则向老之所守亦难合矣。故为之言,庶夫有知予为不妄者,能以此而易彼也。

【送周屯田序】

士大夫登朝廷,年七十,上书去其位,天子官其一子而听之,亦可谓荣矣。然而有若不释然者。余为之言曰:古之士大夫倦而归者,安车几杖,膳羞被服,百物之珍好自若,天子养以燕飨饮食乡射之礼。自比子弟,袒▯鞠▯卺,以荐其物,谘其辞说,不于庠序,则于朝廷。时节之赐,与缙绅之礼于其家者,不以朝,则以夕。上之听其休,为不敢勤以事。下之自老,为无为而尊荣也。今一日辞事还其庐,徒御散矣,宾客去矣,百物之顺其欲者不足,人之群嬉属好之交不与,约居而独游,散弃乎山墟林莽陋巷穷闾之间,如此其于长者薄也,亦曷能使其不▯▯然于心邪!虽然不及乎尊事,可以委蛇其身而益闲;不享乎珍好,可以窒烦除薄而益安。不去乎深山长谷,岂不足以易其庠序之位;不居其荣,岂有患乎其辱哉?然则古之所以殷勤奉老者,皆世之任事者所自为。于士之倦而归者,顾为烦且劳也。今之置古事者,顾有司为少耳。士之老于其家者,独得其自肆也,然则何为动其意邪?余为之言者,尚书屯田员外郎周君中复。周君与先人俱天圣二年进士,与余旧且好也。既为之辨其不释然者,又欲其有以处而乐也。读余言者,可无异周君而病今之失矣。南丰曾巩序。

【送江任序】均之为吏,或中州之人,用于荒边侧境、山区海聚之间,蛮夷异域之处;或燕荆赵蜀、海外万里之人,用于中州,以至四遐之乡,相易而往。其山行水涉沙莽之驰,往往则风霜冰雪瘴雾之毒之所侵加,蛟龙虺蜴虎豹之群之所抵触,冲波急γㄨ崖落石之所覆压。其进也,莫不ぷ粮举药,选舟易马,力兵曹伍而后动;戒朝奔夜,变更寒暑而后至。至则宫庐器械被服饮食之具、土风气候之宜,与夫人民谣俗语言习尚之务,其变难遵,而其情难得也,则多愁居惕处,叹息而思归。及其久也,所习已安,所蔽已解,则岁月有期,可引而去矣。故不得专一精思修治具,以宣布天子及下之仁,而为后世可守之法也。或九州之人,各用于其土,不在西封,在东境。士不必勤,舟车舆马不必力,而已传其邑都,坐其堂奥。道途所次,升降之倦,凌冒之虞,无有接于其形,动于其虑。至则耳目口鼻百体之所养,如不出乎其家;父兄六亲故旧之人,朝夕相见,如不出乎其里。山川之形,土田市井风谣习俗辞说之变,利害得失善恶之条贯,非其童子之所闻,则其少长之所游览;非其自得,则其乡之先生老者之所告也。所居已安,所有事之宜,皆已习熟,如此故能专虑致劳职事,以宣上恩,而修百姓之急。其施为先后,不待旁谘久察,而与夺损益之几,已断于胸中矣。岂累夫孤客远寓之忧,而以苟且决事哉!

临川江君任为洪之丰城,此两县者,牛羊之牧相交,树木果蔬五谷之垄相入也。所谓九州之人各用于其土者,孰近于此?既已得其所处之乐,而厌闻饫听其人民之事,而江君又有聪明敏给之材、廉洁之行以行其政,吾知其不去图书讲论之适,宾客之好,而所为有余矣。盖县之治,则民自得于大山深谷之中,而州以无为于上。吾将见江西之幕府,无南向而虑者矣。于其行,遂书以送之。南丰曾巩序。

【送刘希声序】东明刘希声来临川,见之。其貌勉于礼,其言勉于义,其行亦然,其久亦坚。其读书为辞章日盛。从予游三年,予爱之。今年庆历五年还其乡,过予别,与之言曰:东明,汴邑也。子之行,问道之所向者,以告子。子也一趋焉而不息,至乎尔也。苟为一从焉,一违焉,虽不息,决不至也。子也好问,圣人之道,亦如是而已矣。五月四日序。

【送李材叔知柳州序】谈者谓南越偏且远,其风气与中州异。故官者皆不欲久居,往往车船未行,辄已屈指计归日。又咸小其官,以为不足事。其逆自为虑如此,故其至皆倾摇解弛,无忧且勤之心。其习俗从古而尔,不然,何自越与中国通已千馀年,而名能抚循其民者,不过数人邪!故越与闽、蜀,始俱为夷,闽、蜀皆已变,而越独尚陋,岂其俗不可更与?盖吏者莫致其治教之意也。噫!亦其民之不幸也已。

译●卷十四·序十一首 【送傅向老令瑞安序】向老姓傅,是山阴人。他和哥哥元老读书明白道理,所写的文章辞藻可喜。太夫人年事已高,而他们家原本贫困;可是向老兄弟尤其能自守,不苟且取用财物,也不随意交往,太夫人也因此忘记了贫困。我在山阴认识了他,喜爱他自处持重,也看出他不断进步,因而特别在心中赞许他。向老因参加科举而被任为温州的瑞安县令,将要奉养他的母亲一同前往。我认为向老学习古道,做县令应当知道事情的先后轻重。然而古代的道理如果在今天无从施用,那么向老所坚守的东西也很难与现实相合。因此替他写下这些话,希望那些知道我并非妄言的人,能够用这种道理改变那种做法。【送周屯田序】士大夫入朝任职,到了七十岁,皇上允许他上书辞去职位,又任用他的一个儿子,也算是荣耀了。然而有些人却好像仍不能释然。我替他们说:古代士大夫年老倦怠而归乡时,有安车、几杖,膳食、衣服以及各种珍贵美好的物品都和平时一样;天子还用燕飨、饮食、乡射等礼来奉养他们。他们把子弟召来,让他们袒衣、跪拜、进献物品,询问他们的言辞学说;有时在学校,有时在朝廷。时节的赏赐,以及士大夫到他们家中行礼,有时在早晨,有时在晚上。上面体恤他们休息,不敢用事务劳累他们;下面让自己安享老年,不必作为而享有尊荣。如今一旦辞去职事回到自己的屋舍,车马仆从散去了,宾客离去了,各种顺遂心意的物品不够了,众人聚集嬉游、亲密交好的交往也没有了,只能简约居住、独自游行,散落在山野、丘墟、林莽、陋巷和偏僻乡里之间。这样看来,对老年人实在太薄待了,又怎么能使他们内心不怅惘呢!不过,虽然得不到尊贵的事务,却可以从容安适地生活而更加清闲;虽然享受不到珍美物品,却可以杜绝烦扰、消除浅薄习气而更加安宁。不离开深山长谷,难道不足以替代学校的地位吗?不居有荣之位,难道又会为受到屈辱而忧患吗?这样说来,古代殷勤奉养老人的做法,都是当时任事之人自己造成的。对于那些年老疲倦而归乡的士人来说,反而成了烦琐而劳苦的事情。如今把古代礼制废置掉的,只是因为主管官署太少罢了。士人在家养老,只能独自得到放纵自在的生活;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触动他们的心意呢?我为此说这些话的人,是尚书屯田员外郎周君中复。周君与先父同为天圣二年进士,和我既是旧交,又很友善。我既替他辨明他不能释然的原因,又希望他能够有所安排而获得快乐。读到我这些话的人,也可以不要责怪周君,而应当痛惜今天丧失古制的弊病。南丰曾巩序。【送江任序】同样做官,有的是中州人,被任用在荒僻边远的地区、山地和海边聚落、蛮夷异域之处;有的是燕、荆、赵、蜀以及海外万里之地的人,被任用在中州,甚至到四方极远的地方,彼此交换往来。他们翻山涉水,在沙漠荒野中奔驰,常常受到风霜冰雪、瘴气雾气的侵袭,遭遇蛟龙、虺蛇、蜥蜴、虎豹等群兽的冲撞,也可能被急流、陡崖、坠落的山石压覆。他们出发时,没有不携带粮食、举带药物,选择船只、替换马匹,集合兵曹和同伍人员,然后才行动;还要防备早晨奔走、夜间赶路,经历寒暑变换才能到达。到达之后,宫舍器械、衣服饮食等物资,地方风土气候的宜忌,以及人民歌谣、风俗、语言、习尚等事务,变化多而难以遵循,民情也难以了解,于是大多忧愁居处、警惕自守,叹息着思念归乡。等到任职久了,已经习惯了所处环境,也弄清了原先的疑惑,任期却已有期限,可以牵引着离开了。因此不能专心致志地思考和修治政务,来宣布天子对上对下的仁德,制定后世可以遵守的法则。有的则是九州本地人,各自在本地任职,不在西部边境,而在东部境内。士人不必辛劳,舟车舆马也不必费力,就已经传承着本地邑都的习惯,安坐在本地官署深处。道路上的停留、升降奔走的疲倦,以及冒险跋涉的忧患,都不会接触他的身体,也不会扰动他的思虑。到任之后,耳、目、口、鼻和全身各部分所需的供养,就像没有离开自己的家一样;父亲、兄长、六亲和旧友,早晚相见,就像没有离开乡里一样。山川的形势、土地田产、市场街巷、民间歌谣风俗和言谈的变化,以及利害得失、善恶条理,不是他童年时所听闻的,就是他年少或成年后游览所见的;不是他自己亲身得到的认识,就是乡里的先生老人告诉他的。居住的地方已经安定,所处理的事务也都熟悉,因此能够专心思虑,尽力办理职务,宣扬上级的恩德,并解决百姓的急难。他施政的先后次序,不必向旁人咨询、长久观察;对于取舍、损益的关键,早已在胸中作出判断了。哪里会被孤身客居远方的忧虑所困,而以苟且的方式决定政事呢!临川人江君任被任命为洪州丰城县令。这两个县,牛羊放牧的地方彼此相连,树木、果蔬和五谷的田垄也互相接连。所谓九州人各自在本地任用,还有谁比这更接近这种情况呢?既然已经获得了处在本地的快乐,又厌闻饱听了当地百姓的事务,而江君又有聪明敏捷、才思迅速的才能和廉洁的品行来推行政务,我知道他不会离开读书讲论的乐趣和宾客交往的乐趣,处理政务也会绰绰有余。县里的政务治理好了,百姓就能在大山深谷中各得其所,而州府在上面也可以无为而治。我将要看到江西幕府中没有人再面向南方忧虑了。他出发时,于是写下这些话为他送行。南丰曾巩序。【送刘希声序】东明人刘希声来到临川,我见到了他。他的容貌表现出勤勉守礼,他的言语表现出勤勉守义,他的行为也是这样,长久保持下去也很坚定。他读书作文,日益进步。他跟随我交游三年,我很喜爱他。今年庆历五年,他回到家乡,经过我这里来告别。我对他说:东明是汴州的属县。你这次出行,我把求道应当趋向的方向告诉你。你只要朝着一个方向前进而不停息,最终就能到达目的地。如果一会儿向这一边走、一会儿又向另一边走,即使不停步,也决不会到达。你喜欢询问,圣人的道理也不过如此罢了。五月四日序。【送李材叔知柳州序】谈论的人说,南越偏僻而遥远,风俗气候与中州不同。因此做官的人都不愿在那里久居,往往车船还没有出发,就已经屈指计算归来的日期了。他们又都轻视那里的官职,认为不值得认真办事。他们事先就这样替自己忧虑,所以到任后全都心神动摇、意志松弛,没有忧民勤政的心思。这种习俗从古以来就是如此;不然,为什么南越同中国交通往来已经一千多年,而声名足以安抚治理当地百姓的,不过只有几个人呢!所以越地和闽、蜀起初都被视为夷地,闽、蜀都已经改变了,唯独越地还保持鄙陋,难道真是它的风俗不能改变吗?大概是做官的人没有充分施展治理教化的心意。唉,这也是当地百姓的不幸罢了。

彼不知由京师而之越,水陆之道皆安行,非若闽溪、峡江、蜀栈之不测。则均之吏于远,此非独优欤?其风气吾所谙之,与中州亦不甚异。起居不违其节,未尝有疾。苟违节,虽中州宁能不生疾邪!其物产之美,果有荔子、龙眼、蕉、柑、橄榄,花有素馨、山丹、含笑之属,食有海之百物,累岁之酒醋,皆绝于天下。人少斗讼,喜嬉乐。吏者唯其无久居之心,故谓之不可。如其有久居之心,奚不可邪!

古之人为一乡一县,其德义惠爱尚足以薰蒸渐泽,今大者专一州,岂当小其官而不事邪?令其得吾说而思之,人咸有久居之心,又不小其官,为越人涤其陋俗而驱于治,居闽、蜀上,无不幸之叹,其事出千馀年之表,则其美之巨细可知也。然非其材之颖然迈于众人者不能也。官于南者多矣,予知其材之颖然迈于众人,能行吾说者李材叔而已。材叔又与其兄公翊仕同年,同用荐者为县,入秘书省,为著作佐郎。今材叔为柳州,公翊为象州,皆同时,材又相若也。则二州交相致其政,其施之速、势之便,可胜道也夫!其越之人幸也夫!其可贺也夫!

【送赵宏序】荆民与蛮合为寇,潭旁数州被其害。天子、宰相以潭重镇,守臣不胜任,为改用人。又不胜,复改之。守至,上书乞益兵。诏与抚兵三百,殿直天水赵君希道实护以往。希道雅与予接,间过予道潭之事。予曰:潭山川甲兵如何,食几何,贼众寡强弱如何,予不能知。能知书,书之载,若潭事多矣。或合数道之兵以数万,绝山谷而进,其势非不众且健也,然而卒歼焉者多矣。或单车独行,然而以克者相踵焉。顾其义信如何耳。致吾义信,虽单车独行,寇可以为无事,龚遂、张纲、祝良之类是也。义信不足以致之,虽合数道之兵以数万,卒歼焉,适重寇耳,况致平邪!阳▯、裴行立之类是也。则兵不能致平,致平者,在太守身也明矣。前之守者果能此,天子、宰相乌用易之?必易之,为前之守者不能此也。今往者复曰“乞益兵”,何其与书之云者异邪?予忧潭民之重困也,寇之益张也。往时潭吏与旁近郡蕲力胜贼者,暴骸者、戮降者有之。今之往者将特不为是而已邪?抑犹不免乎为是也,天子、宰相任之之意其然邪?潭守近侍臣,使抚觇潭者,郎吏、御史、博士相望。为我谂其贤者曰:今之言古书往往曰迂,然书之事乃已试者也。事已试而施诸治,与时人之自用,孰为得失耶?愚言倘可以乎,潭之患,今虽细,然大中、咸通之间,南方之忧常剧矣,夫岂阶于大哉!为近臣、郎吏、御史、博士者,独得而不思也?希道固喜事者,因其行,遂次第其语以送之。庆历六年五月□日,曾巩序。

【送王希〈字潜之〉序】巩庆历三年遇潜之于江西。始其色接吾目,已其言接吾耳,久其行接吾心,不见其非。吾爱也,从之游,四年间,巩于江西三至焉。与之上滕王阁,泛东湖,酌马跑泉。最数游而久乃去者大梵寺秋屏阁,阁之下百步为龙沙,沙之涯为章水,水之西涯横出为西山,皆江西之胜处也。江西之州中,凡游观之可望者,多西山之见。见西山最正且尽者,唯此阁而已。使览登之美穷于此,乐乎莫与为乐也。况龙沙章水,水涯之陆陵,人家园林之属于山者莫不见,可见者不特西山而已,其为乐可胜道邪!故吾与潜之游其间,虽数且久不厌也。其计于心曰:奚独吾游之不厌也,将奉吾亲,托吾家于是州,而游于是,以欢吾亲之心而自慰焉。未能自致也,独其情旦而作,夜而息,无顷焉忘也。病不游者期月矣,而潜之又遽去,其能不怃然邪!

潜之之将去,以书来曰:子能不言于吾行邪?使吾道潜之之美也,岂潜之相望意也,使以言相镌切邪,视吾言不足进也。视可进者,莫若道素与游之乐而惜其去,亦情之所不克已也,故云尔。嗟乎!潜之之去而之京师,人知其将光显也。光显者之心,于山水或薄,其异日肯尚从吾游于此乎?其岂使吾独也乎?六年八月日序。

【王无咎字序】名字者,人之所假借以自称道,亦使人假借以称道己之辞也,非若行然,不可以假借云也。何也?问其名曰忠与义,其实亦然,则人无有求其信然者,责其不然者,知其假借云也;问其行曰忠与义,则人皆求其信然者,责其不然者,其可以假借云乎!然而人无贵贱愚良,一欲善其名字。夫欲善其名字者非他,亦曰爱其身而已。爱其身而不善充之,犹曰姑以圣贤之道假借其身而已。不诚乎身莫大焉,岂爱其身也,不若于名字乎,勿求胜焉,于行乎,汲汲尔以爱其身,是以圣贤之道归诸其身也。以为爱其身非至,夫然而人一皆善其名字,未尝一皆善其行。有爱其身之心,而于其身反尔其薄也。可嗟也已!

译他们不知道从京师前往越地,水路陆路都可以平安通行,并不像闽地的溪流、峡江和蜀地的栈道那样难以预料。既然同样是在远方做官,这里难道不是特别优越吗?那里的风气是我所熟悉的,与中州也没有太大不同。起居只要不违背节度,就从来不会生病;如果违背节度,即使在中州,难道能不生病吗!那里物产美好,水果有荔枝、龙眼、芭蕉、柑橘、橄榄,花有素馨、山丹、含笑之类,食物有海中的各种物产,陈年的酒和醋,都是天下最好的。当地人很少争斗诉讼,喜欢嬉游欢乐。做官的人只是因为没有久居的心,所以说那里不可居;如果有久居的心,又有什么不可呢!古代的人治理一个乡、一个县,凭借德行、道义、恩惠和仁爱,尚且足以熏陶感染、逐渐施加恩泽于百姓;如今最大的可以专门治理一个州,难道反而应该轻视它的官职而不认真办事吗?假使他能够得到我的说法并加以思考,使人人都有久居的心,又不轻视自己的官职,为越人洗除鄙陋的风俗,使他们走向治理有序的境地,居处和成效超过闽、蜀,让人不再有不幸的叹息,那么这件事就会超出一千多年以前;它的功德大小便可想而知了。但不是才华颖异、远远超过众人的人,不能做到这一点。到南方做官的人很多,我知道才华颖异、远远超过众人,能够实行我这番主张的,只有李材叔罢了。材叔又与他的哥哥公翊同年做官,同样因被推荐而任县令,后来进入秘书省,任著作佐郎。如今材叔任柳州知州,公翊任象州知州,都是同时任职,才干又相近。那么两州互相促进政绩,他们施政迅速、形势便利,哪里说得尽呢!越地的百姓真是幸运啊!这真值得庆贺啊!【送赵宏序】荆地百姓与蛮人联合起来作乱,潭州附近数州都受到他们的祸害。天子和宰相认为潭州是重要的军事重镇,守臣不能胜任,于是改换任用的人。后来仍然不能胜任,又再次更换。守臣到任后,上书请求增加军队。诏令给他三百名抚兵,殿直、天水人赵君希道实际负责护送他们前往。希道一向与我交往,偶尔来拜访我,谈到潭州的事情。我说:潭州的山川、兵力如何,粮食有多少,贼人的多少和强弱如何,我不能知道。不过我读过书,书中记载的事情很多,像潭州这样的事也不少。有时集合数道兵力,以几万人越过山谷进攻,形势不能说不众多而强健,然而最后被消灭的却很多;有时只乘一辆车独自前往,然而能够取胜的人却接连不断。关键只在于他的道义和信用怎么样。若能使自己的道义和信用达到这样的程度,即使乘一辆车独自前往,贼寇也可以当作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龚遂、张纲、祝良这一类人就是如此。道义和信用不足以达到这种程度,即使集合数道兵力、以几万人出征,最终也会被消灭,只是恰好加重了贼寇的力量罢了,何况还想使天下太平呢!阳▯、裴行立这一类人就是如此。由此可见,军队不能造成太平,造成太平的关键在于太守本人,这是很明白的。前任守臣如果果真能做到这一点,天子和宰相为什么还要更换他呢?之所以一定要更换,正是因为前任守臣不能做到这一点。如今前往的人又说‘请求增加军队’,这同书中所说的情况相差多么远啊!我担心潭州百姓会更加困苦,贼寇会更加猖獗。从前潭州官吏和附近郡县曾合力抵抗贼寇,有的暴尸荒野,有的杀戮投降者。如今前往的人难道只是不做这些事而已吗?还是仍然不能避免做这些事呢?天子和宰相任用他的本意,难道是这样吗?潭州守臣是近侍之臣,天子派去安抚、侦察潭州的人,郎吏、御史、博士接踵而至。请替我告诉那些贤能的人:如今谈论古书,往往说它迂腐,可是古书所记载的事情都是已经实践验证过的。已经验证过的事情,用来施行政务,与当时人自行其是相比,哪一种得失更多呢?我的愚见假如还可以采用,那么潭州的祸患如今虽然还小,但在大中、咸通年间,南方的忧患一向很严重,难道不是逐渐发展成大祸的吗?作为近侍之臣、郎吏、御史、博士,难道只有你们可以置之不理而不思考吗?希道本来就是喜欢办事的人,因他此行,于是我把这些话依次写下来送给他。庆历六年五月□日,曾巩序。【送王希〈字潜之〉序】庆历三年,我在江西遇到潜之。起初是他的神色进入我的眼中,后来是他的话语进入我的耳中,时间久了,是他的品行进入我的心中;我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是之处。我喜爱他,便同他交游。四年之间,我三次到江西,和他一起登滕王阁,泛舟东湖,在马跑泉饮酒。我们游览次数最多、停留时间最长,最后才离开的是大梵寺的秋屏阁。阁下百步处是龙沙,沙的边缘是章水,水的西岸横向伸出成为西山,这些都是江西的胜景。江西各州中,凡是可以眺望到的游览胜地,大多能看到西山;而能最正面、最完整地看到西山的,只有这座阁。假使观览登临的美景在这里就达到极致,那么还有什么快乐能与它相比呢?何况龙沙、章水,水岸上的陆地丘陵,以及依山而建的人家园林,也都可以看见;所能看到的并不只是西山,这种快乐哪里说得尽呢!所以我和潜之在这里游览,即使次数多、停留久,也不会厌倦。他心里筹划说:为什么只有我自己游览不会厌倦呢?将来要奉养我的父母,把家迁到这个州,在这里游玩,以使父母心中欢喜,也使自己感到安慰。虽然还不能亲自实现这个愿望,但他的这种心情,早晨起来、晚上休息,没有片刻忘记。因病不能游览已经一个月了,潜之又突然要离去,我怎能不感到怅惘呢!潜之将要离开时,写信来说:‘您难道不能为我这次出行写些话吗?’假使我只是称道潜之的优点,难道是潜之所期待的吗?假使是想用言语来切磋砥砺他,那就是认为我的话不足以使他进步。看起来可以说的,没有什么比讲述我们平日交游的快乐并惋惜他的离去更合适了;这也是感情不能自我克制的缘故,所以这样说。唉!潜之离开这里前往京师,人们都知道他将会显达。显达之人的心思,对于山水也许会淡薄;将来他还肯继续陪我在这里游览吗?难道他会让我独自一人吗?六年八月某日序。【王无咎字序】名字,是人借来称说自己的称号,也是让别人借来称说自己的词语;它不像品行,不能说只靠借用就可以做到。为什么呢?如果问他的名字,说叫‘忠’或‘义’,其实却未必如此,那么人们不会要求它确实如此,也不会责备它不如此,因为知道这只是借来的称号;如果问他的行为,说是忠或义,那么人们都会要求它确实如此,也都会责备它不如此,这难道可以只靠借用吗?然而人无论贵贱、愚笨或贤良,都希望使自己的名字美好。想要使名字美好,并没有别的原因,也不过是爱护自身罢了。爱护自身却不能使自身充实完善,只能说姑且把圣贤之道借来装饰自己而已。对自身最大的不诚实,难道能算爱护自身吗?如果比不上名字,就不要再求胜过名字,而应当在行为上急切努力,以爱护自身;这就是把圣贤之道归于自身。若认为爱护自身还不是最高境界,却仍然人人都想使自己的名字美好,而从来不能人人都使自己的行为美好,那么就是有爱护自身之心,实际上反而轻视自身了。实在可叹啊!

南城王无咎来请字,余思夫字虽不必求胜也,然古之人重冠,于冠重字,字则亦未可忽也。今冠礼废,字亦非其时,古礼之不行甚矣。无咎之请也,虽非时之当,然庶几存其礼。予欲拒,安得而拒也。取《易》所谓无咎者,善补过者也,为之字曰补之。夫勉焉而补其所不至,颜子之所以为学者也。补之明经术,为古文辞,其材卓然可畏也。以颜子之所以为学者期乎己,余之所望于补之也。假借乎己而已矣,岂予之所望于补之哉!

【送蔡元振序】古之州从事皆自辟士,士亦择所从,故宾主相得也。如不得其志,去之可也。今之州从事皆命于朝,非惟守不得择士,士亦不得择所从,宾主岂尽相得哉!如不得其志,未可以辄去也。故守之治,从事无为可也;守之不治,从事举其政,亦势然也。议者不原其势,以为州之政当一出于守,从事举其政,则为立异,为侵官。噫!从事可否其州事,职也,不惟其同守之同,则舍己之是而求与之同,可乎?不可也。州为不治矣,守不自任其责,己亦莫之任也,可乎?不可也。则举其政,其孰为立异邪?其孰为侵官邪?议者未之思也。虽然,迹其所以然,岂士之所喜然哉!故曰亦势然也。今四方之从事,惟其守之同者多矣。幸而材,从事视其政之缺,不过室于叹、途于议而已,脱然莫以为己事。反是焉则激,激亦奚以为也?求能自任其责者少矣。为从事乃尔,为公卿大夫士于朝,不尔者其几邪!

临川蔡君从事于汀,始试其为政也。汀诚为治州也,蔡君可拱而坐也;诚未治也,人皆观君也,无激也,无同也,惟其义而已矣。蔡君之任也,其异日官于朝,一于是而已矣,亦蔡君之任也,可不懋欤?其行也,来求吾文,故序以送之。

【送丁琰序】守令之于民近且重,易知矣。予尝论今之守令,有道而闻四方者不过数人。此数人者,非特任守令也。过此数人,有千里者相接而无一贤守,有百里者相环而无一贤令。至天子大臣尝患其然,则任奉法之吏,严刺察之科,以绳治之。诸郡守县令以罪不任职,或黜或罢者相继于外。于是下诏书,择廷臣,使各举所知以任守令。是天子大臣爱国与民而重守令之意,可谓无不至矣。而诏虽下,举者卒不闻。惟令或以旧制举,不皆循岁月而授。每举者有姓名,得而视之,推考其材行能堪其举者,卒亦未见焉。举者既然矣,则以余之所见闻,阴计其人之孰可举者,卒亦未见焉。犹恐予之愚且贱,闻与见焉者少,不足以知天下之材也,则求夫贤而有名位、闻与见之博者,而从之问其人之孰可举者,卒亦未见焉。岂天下之人固可诬,而天固不生才于今哉!使天子大臣患天下之弊,则数更法以御之。法日以愈密,而弊日以愈多。岂今之去古也远,治天下卒无术哉!盖古人之有庠有序,有师友之游,有有司之论,而赏罚之始于乡,属于天下,为教之详至此也。士也有圣人之道,则皆得行其教;有可教之质,则皆可为材且良,故古之贤也多。贤之多,则自公卿大夫至于牛羊仓廪贱官之选咸宜焉,独千里、百里之长哉?其为道岂不约且明,其为致天下之材岂不多哉?其岂有劳于求而不得人,密于法而不胜其弊,若今之患哉?今也,庠序、师友、赏罚之法非古也,士也有圣人之道,欲推而教于乡于天下,则无路焉。人愚也,则愚矣!可教而贤者,卒谁教之哉?故今之贤也少。贤之少,则自公卿大夫至于牛羊仓廪贱官之选常不足其人焉,独守令哉?是以其求之无不至,其法日以愈密,而不足以为治者,其原皆此之出也已。噫!奚重而不更也。

姑苏人丁君琰佐南城,南城之政平。予知其令,令曰:丁君之佐我。又知其邑人,邑人无不乐道之者。予既患今之士,而常慕古之人,每观良吏一传,则反覆爱之。如丁君之信于其邑,予于旁近邑之所未见,故爱之特深。今为令于淮阴,上之人知其材而举用之也。于令也,得人矣。使丁君一推是心以往,信于此,有不信于彼哉!求余文者多矣,拒而莫之与也。独丁君之行也,不求余文,而余乐道其所尝论者以送之,以示重丁君,且勉之,且勉天下之凡为吏者也。

【谢司理字序】君子之于德泽谊行,大有为者也。于为之也,有明而易知者,有不示其用者。若乃数度号令,因造损益,淳杂出入,则所谓明而易知者,使人靡靡然化之,不绝于动作趣舍之际耳,无深关复键穹墉奥屋为之掩覆也。泊然莫能知其所以发而至者,则所谓不示其用者也。《易》曰“知微知彰”,彰显之微,不显之谓也。又曰“几事不密则害成”、“退藏于密”者,皆不显之谓也。陈郡谢君名缜。缜,密也。而取字乃本诸此,而字曰通微。以谢君之材,其向道也,苟为无画,无不至者也。可以有为者也,能见其事业者也,能不表其迹者也,亦在懋之而已。

译南城人王无咎来请求我给他取字。我想到,字虽然不一定要胜过名字,但古人重视冠礼,在冠礼中又重视取字,所以字也不能忽略。如今冠礼废弃了,取字也不是合适的时机,古礼不能实行已经到了极点。无咎来请求取字,虽然不是合乎时宜的做法,但也差不多可以保存这种礼制。我想拒绝,又怎么忍心拒绝呢?我取《易经》中所谓‘无咎’一词,认为它是善于弥补过失的意思,于是给他取字为‘补之’。努力去弥补自己所未达到的地方,是颜子求学的方法。补之通晓经术,擅长古文辞,才华卓异得令人敬畏。我希望他以颜子的求学方法要求自己;这才是我对补之的期望,难道只是希望他把这种称号借来装饰自己吗!【送蔡元振序】古代州府的从事都由长官自行征辟,士人也选择自己愿意跟随的人,所以宾主能够相互投合。如果不能实现自己的志向,离开也可以。如今州府的从事都由朝廷任命,不仅长官不能选择士人,士人也不能选择所跟随的人,宾主难道都能相互投合吗?如果不能实现自己的志向,也不能马上离开。因此,长官治理得好,从事不作为也可以;长官治理得不好,从事提出政务问题,也是形势使然。议论的人不探究这种形势,认为州府政务应当全由长官决定,从事提出政务问题,就是故意标新立异、侵犯职权。唉!从事对州府事务提出可否意见,是他的职责;难道只因为要同长官意见一致,就放弃自己的正确看法而强求一致,可以吗?不可以。州府治理不好,长官不自己承担责任,自己也不承担责任,可以吗?不可以。既然如此,提出政务问题,谁是在故意标新立异?谁是在侵犯职权?议论的人没有思考这些。虽然如此,追究事情之所以这样,难道是士人所喜欢的吗?所以说,也是形势使然。如今四方的从事,和长官意见相同的多了。幸好有才干的从事,看到政务的缺失,也不过关起门来叹息、在道路上议论罢了,完全不把它当作自己的事情。若反过来做,便会激烈起来;可是激烈起来又有什么用呢?如今能够自己承担责任的人已经很少了。做从事尚且如此,那么在朝廷上做公卿大夫士,如果不是这样的人,又有几个呢!临川人蔡君在汀州任从事,这是他第一次试行治理政务。汀州如果确实治理得好,蔡君就可以拱手安坐;如果确实没有治理好,众人都会观察蔡君的作为,他不要激烈抗争,也不要盲目附和,只依照义理行事罢了。蔡君这次任职,将来如果在朝廷做官,也只需坚持这一点而已;这同样是蔡君的责任,难道可以不努力吗?他出发时来请求我写文章,所以我写下这篇序为他送行。【送丁琰序】太守、县令对于百姓来说关系近而且重大,这是容易明白的。我曾经谈论当今的太守、县令,有道德才能、声名传遍四方的不过几个人。这几个人并不只是任职于太守、县令。除了这几个人之外,有的地方千里之内相连接,却没有一个贤能的太守;有的地方百里之内彼此环绕,却没有一个贤能的县令。到了天子和大臣也常常忧虑这种情况时,就任用奉行法令的官吏,严格执行刺察考核的科条,依此绳治他们。各郡太守、各县县令因犯罪而不能胜任职务,被贬斥或罢免的人在外地接连不断。于是下诏书,选择朝廷官员,让他们各自推荐所了解的人来任太守、县令。这是天子和大臣爱护国家与百姓、重视太守县令的心意,可以说已经无所不至了。然而诏书虽然下达,被推荐的人最终却没有听说。只有县令有时按照旧制度被推荐,也不是都能按照年限授官。每次有了推荐者的姓名,拿来查看,推究考察他们的才干品行是否足以承受推荐,最终也没有发现合适的人。被推荐的人既然如此,那么根据我所见所闻,暗中盘算哪些人可以推荐,最终也没有发现合适的人。我还担心自己愚笨而且地位低微,所听到、看到的很少,不足以了解天下人才,于是又去寻找那些贤能而有名位、见闻广博的人,向他们询问哪些人可以推荐,最终仍然没有发现合适的人。难道天下的人本来就可以被诬陷,而上天本来就不在今天生育人才吗!假使天子和大臣忧虑天下的弊病,就屡次改变法令来防治它。法令一天比一天严密,弊病却一天比一天增多。难道现在距离古代已经很远,治理天下终于没有办法了吗!大概古代设有学校,有师友交游,有主管官员的评议,奖赏和惩罚从乡里开始,逐渐推及天下,教育的周详竟达到了这种程度。士人如果掌握圣人的道理,都能实行教化;如果具有可以教导的资质,都可以成为才干优良的人,所以古代贤人很多。贤人多,那么从公卿大夫一直到管理牛羊、仓廪等低微官职的选任,都能适合其人,难道只有千里、百里之长官才如此吗?这种治道难道不是简约而明白吗?它造就天下人才的办法难道不是很多吗?难道会像今天这样,费力寻求却得不到人才,法令严密却不能胜过弊病吗?如今学校、师友和奖惩的制度都不像古代;士人虽然有圣人的道理,想把它推行到乡里和天下,却没有门路。人愚笨,就永远愚笨了!那些可以教导而成为贤才的人,最终又有谁来教导他们呢?所以如今贤才很少。贤才少了,那么从公卿大夫到管理牛羊、仓廪等低微官职的选任,常常都缺少合适的人,难道只有太守、县令如此吗?因此,寻求人才的办法无所不用其极,法令一天比一天严密,却仍不足以治理好天下,根源全都出在这里。唉!为什么如此重要的弊病却不加以改变呢。姑苏人丁君琰在南城辅佐县令,南城的政务治理得很平稳。我知道这是因为他的县令说:‘丁君在辅佐我。’我又知道南城的百姓没有不乐于称道他的。我的确忧虑当今士人的状况,又常常仰慕古人;每当读到一篇良吏的传记,就反复阅读而喜爱不已。像丁君这样得到当地百姓信任的人,我在附近县邑还没有见过,所以尤其喜爱他。如今他在淮阴任县令,是上级知道他的才干而推荐任用他。对于县令一职,可以说得到合适的人了。假使丁君把这种心意一直推行下去,在这里得到信任,在那里难道会得不到信任吗?请求我写文章的人很多,我都拒绝而没有给他们写。唯独丁君出行时没有请求我的文章,而我乐于称道我曾经谈论过的道理来为他送行,以此表示对丁君的重视,也勉励他,并且勉励天下所有做官的人。【谢司理字序】君子对于德泽、道义和品行,是要有大作为的。实行这些事情,有明白而容易被人知道的,也有不显露其作用的。至于反复制定法度号令,随着情况制造、损益,淳厚与驳杂交错出入,这些所谓明白而容易知道的事情,只是使人渐渐受到感化,在一举一动、进退取舍之间发生变化罢了,并没有什么深重的关隘、反复的锁钥、崇高的城墙和幽深的屋室来遮蔽它。至于平淡无迹、没有人能知道它从哪里发动而达到效果的,就是所谓不显露其作用。《易经》说‘知微知彰’,彰显的微妙之处,是说那种不显露的道理。又说‘几事不密则害成’、‘退藏于密’,说的都是不显露的道理。陈郡人谢君名缜。‘缜’就是严密的意思。他取字就以此为本,字叫‘通微’。凭谢君的才干,他向往大道,假如没有什么阻碍,没有不能达到的地方;他是可以有所作为的人,是能够让人看见事业成就的人,也是能够不显露自己的功迹的人;这就只在于勉励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