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五·制诰拟词三十八首【秘书监制】

译分掌殿内职务，参与侍奉左右。殿中监总管六尚诸官，以供奉皇帝服饰和御用之事。职位相当于九卿，礼遇品秩非常优厚。端正名分的开始，考察选择尤其谨慎。某人明白熟习吏治，历经劳苦任事而有声誉。从朝廷任官中选出，让他履行这个职任。去吧，恭敬整饬职务，不要忘记训诫之辞。授殿中丞制 殿中丞在殿内任职，参与总管六尚诸官，并察看其稽误过失。出于公正选拔，以才干为首而升用。还要努力恭敬承受任命，我正要观察你的成效。授太常丞制 太常丞在奉常任职，参与总管礼乐事务和祭祀祝告的仪式。只有学古而懂得方法，才能不失守职之道。还要努力恭敬整饬，以履行官职的箴戒。授卫尉卿制 掌管统领宫廷宿卫的官员，职位亲近而责任重大。品位列于九卿，礼遇品秩非常隆重。考察选择合适的人，所托任命尤其谨慎。某人忠诚笃实、谨慎诚信，又凭借才干敏捷来成就事务。宫门周庐屯候的士卒，武库中的弓箭铠甲器械，都交给你专门总管治理，众人都说你很合适。还要努力，以恭敬履行我的命令。授太仆卿制 《尚书》说：‘仆臣端正，他的君主就能端正。’这是说亲近左右的臣子，有辅导君主的意义。何况车府、厩马、牧监等政务，没有不向太仆咨询的。如果不能得到合适的人，怎么能称职于这个职位？某人才质敏捷明达，长期受到任用考验。掌管驾驭之职的选任，你最为合适。要恭敬履行官职，以承受我的命令。授大理卿制 审断狱讼、详察刑罚的事务，是我所重视的。掌管这些事务的官员，职位列于九卿。端正名分之初，选用不能轻率。某人明白熟习吏治，通晓法令。廷尉的职任，众人都说你很合适。去吧，要恭敬履行，以率领你的属官。（少云：‘参与掌管事务的官员，职位列在九卿。’） 授国子祭酒、司业制 学校的制度，虽然使学生通晓经术、治理文字，但推究它的大旨，在于阐明君上的教化来引导百姓，培养人才来成就风俗。因此师氏的职位，一定要由有才能的人担任。某人天性纯正谦和，学术才能通达广博。训诲教导的职任，适宜授予你尊宠的名号。要实行你所知道的道理，以身先于游学求学的士人，使风俗教化的形成从京师开始。等待你称职，难道可以不努力吗！授太学博士制 博士以文学为官职，从前列于成均，品秩还没有端正。我把它提升到朝廷的序列，是为了尊重学校的教化，并勉励士大夫。你因经学和品行被选用，去履行这个官职。尊重你所听闻的道理，以此诱导率领求学的人，这是你的守职之道，一定要努力。授少府监制 百工技艺巧作的事务，施展才能、备办器物的政务，掌管这些事务的职位，品秩相当于列卿。端正名分的开始，考察选择尤其谨慎。某人明白熟习吏治，历经劳苦任事而有声誉。从众人的意见中选出，让他履行这个职位。还要恭敬整饬，以履行训诫之辞。【军器监制】军器监负责修缮治理兵器，掌管训练工匠和工程制作的事务；设置监官主持其事，礼秩十分崇高。设立这一官职之初，考察选择人选尤其谨慎。某人明于吏事，任职劳绩和阅历都很有声誉。朝廷从在位官员中选拔他，使他担任这一职务。希望你恭敬整饬自身，以遵奉这些训诫。【大宗正丞制】宗正官处理国族事务，是治理王室内部的事务。然而要把远近亲属合在一起加以整齐管理，又不能只凭亲爱之情；在缓急和恩义之间斟酌取舍，确实很难处理。所以在宗正属官中设置丞，参与听察这些事务，与宗正共同修治职务。经过考察选择，认为你有能力，便使你入选此职。亲爱九族而以刑法整治天下，这是有国者的首要事务。你要体会我的心意，前去主持其事。遵奉这些训诫，恭敬地履行你的职掌。【诸丞制】丞在各有司中，参与政事并察看过失。根据才能选拔授职。希望你更加勤勉。【知开封府制】开封府是我建立国都的地方，天下各地的人都汇聚于此，人口众多而风俗复杂。把治理此地的重任托付给人，如果不是仁厚、公正、勇敢，才能足以担当繁重事务，就不能称职。如今我修订官员仪制，端正官职名号，本来就要考察求取名实相副的人，使其成效在政事中显现。那么任用人才的时候，难道能轻率吗？某人胸襟开朗通达，熟悉治理事务；长期考验试用，功绩和才干都很明显。任用此职，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了。慈爱惠民足以温养弱小，刚强严正足以使奸强者服从；但引导百姓的方法，还有许多需要明察之处。要使四方有所观法，也使我能够仰赖你的成就。这件事就勉励你吧，以符合我的任命。【开府仪同三司制】开府这一荣誉名位已经很重，何况又以优厚礼遇授予，使其礼秩等同于三公，所以品秩列为第一，这是尊崇大臣、古今通行的制度。我遵循旧典，考订官员仪制，此职位在文阶中居首，因此制定其俸禄收入，官秩没有比它更优厚的。若不是当时的名臣宗工，哪里会虚授此职？某人天资卓异，见识谋虑宏大深远；庄重足以镇服轻浮，精明足以成就政务。兴盛帝王事业，有辅佐根本政务的功劳；掌握将帅兵权，有抵御敌人、安抚远方的成效。如今百官各得其序，境内安定美好，这正是你的功劳，帮助我取得了这些成就。因此提高你的名位官秩，重申这项宠命。褒奖有功、显扬有德，我尊崇奖赏近臣辅弼的心意，可以说已经达到极点；亲近百姓、安抚四方夷狄，你在奉行并顺成我的志意方面，难道可以不努力吗？希望你体会我的深厚心意，前去承受这项任命。【开封府狱空转官制】京师是天下人口聚集之地，混杂着五方百姓。至于智者有时侵凌愚者，强者有时欺压弱者，巧诈虚伪日益产生，诉讼案件繁多兴起，治理的困难已经很久了。某人明察敏捷，通达而熟悉吏事。我把他从禁近之职调出，交付开封府尹之任。他怀着公正奉上的志向，断绝阿谀附下的私心；揭发奸诈欺骗，行动往往必中要害；弹劾惩治豪强，勇于担当敢作敢为。使囚徒不再有无罪受刑的叹息，使监狱取得空虚的成效。近年以来寻求这样的人，很少有能比得上你的。你的事迹传到我耳中，我深以为嘉许。赏赐是用来褒奖善行并给众人看的，现进升你一级官阶，以酬报你的功劳。希望你更加努力，使后世长久传扬你的声誉。【枢密迁官加殿学士知州制】你掌管国家枢密要务，协助筹划帷幄谋略，周密处理疆场事务，早晚勤劳而不懈怠。你的风采和才力施用于省察裁决，精明用于谋虑，勤劳而繁重到了这样的程度，并且任职已经很久了，这难道不是我优礼年高旧臣的心意吗？某人忠诚嘉美，仁惠和厚，德行操守非常崇高，是先帝遗留下来辅佐我的人。主持国政和兵权，所采纳的意见都合宜；但你屡次辞去机要政务，多次请求离开，态度始终坚定。你的志向不可改变，我也不忍违背。因此改进你的文阶，升任秘殿职名，顾念东方地区，任命你治理近畿藩镇，增加真封食邑，并一并加赐宠遇。我尊崇近臣辅弼，适时调节你的劳逸，使你可以自行选择出仕或退居的适宜安排，这可以说是对你有恩了。你对于尽心于王室，无论在内在外，都不要忘记更加勉励自己、始终守持节操，难道可以不努力吗？【侍读制】

译任用通晓儒学的大臣入阁侍读，是为了考察辨析疑难义理，并不只是专门诵读学习而已。这一职列入分掌官职，开始于开元年间，而我尤其重视它。某人博通古今，现任从官。这个选任非常重要，委任给你正相合宜。我对于史书中尚未听闻的事情，考察观察前代的变迁，直到治乱兴衰的关头，从来没有不反复研究的。你要尽量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我，以辅佐我的志向。这就是你所要守持的职责，前去恭敬履行吧。【殿前都指挥使制】我选拔才干勇武之士，充实宫中屯驻的军队，用来宿卫京师、镇抚四方。把统帅设置在殿陛之前，交给他督率整齐军队。若不是强毅忠勤、久经考验的人，就不在此次选任之中，这难道不是慎重吗？某人忠厚沉雄，明于谋略；守护边境、制服敌人，亲自建立了显著功勋。因此命你入朝列于大廷，掌管安抚王室军队，树立旄旗，成为国家的屏障，赐予真食封地，并一并赐加宠恩。军队有击刺、射箭、驾驭的技能，也有坐、起、进、退的法则。通过教练学习，可以衡量他们的技艺；通过节制号令，可以防止他们骄纵。然而要使他们同心协力，就在于懂得如何使他们归附；要使他们建立威势、决胜取胜，就在于懂得如何使用他们。确实做到这样，实在困难。大概是在容易处使他们熟练，来谋划困难之事；平素就准备充分，来应对突然变化。不是等到敌军形成之后才制定计策，也不是交战之后才使人屈服。因此，军队因安逸而充足，朝廷因而尊严；战马因休息而肥壮，夷狄因而归顺。只要我施行武力，便能在四方无敌；那么你的良好功业，也会在后世闻名。前去遵奉这些训诫，履行你的职官。【使相制】从前《大雅》歌咏成周盛世时，吕侯、申伯都成为国家的藩屏，召穆公（休父）任太师，实际统率王室军队。他们出入朝廷、轮番任职虽有不同，但在内外充当屏障辅弼却是相同的。当今我以宗臣分担保卫近畿地区的责任，大概正是遵循这个道理，来告谕在廷诸臣。某人精于谋虑，能够探究微妙，才华出众远超众人；高深的议论、宏大的见解，文辞十分丰富；强于记忆、博闻多识，精通各种学术。由翰林禁林献纳意见，担任朝廷宰辅协和政事。逐渐历经岁月，建立了美好的功业，却多次诚恳请求，希望避开繁重机要的事务。虽然我反复诚恳劝说，他壮盛的志向终究难以改变。因此赐给你土地，宠授你节旄；使你的等级威仪比照宰相，又增加食邑的恩数。前往治理东方地区，对外率领各诸侯国。我有使群臣遵守的典章制度，你要落实推行；我有遍及四方的恩德恩泽，你要加以宣布。用来辅佐本朝，使百姓富足安康。与前代贤哲相匹配，你正处于老成之列。何况你代行上天的职事，长期参与国家大政，尽心于王室，还应当思考进献美善的谋略。【节度使制】拥有方圆千里的土地，治理军队和百姓，对内守卫京师，对外安抚疆场。若不是文武兼备、才干足以一时镇临一方的人，我所宠爱嘉奖的对象，就不在此次选任之中。某人温和仁厚而能决断，沉静安详而善于谋划；以正直之道著称于任职之处，周备的才能显现在处理政务之中；承接上级教化、宣扬政令，善政很有声誉；安抚远方、抵御敌人，雄伟谋略更加显著。因此赐给你土地，授予你节旄。百姓众多，把安定整治他们的责任交给你；驻屯军队很多，把训练整齐他们的责任委托给你。用来成就我股肱之臣的良才，成为国家藩篱辅弼的重臣。不要忘记忠心竭力，希望最终建立在外任职的功劳。要善于完成上天所托的职事，我等待你守卫四方的成效；不要轻视民政，以符合我安定百姓的心意。希望你体会我的眷顾之心，哪里还需要多加训诫。【节度加宣徽制】从前牧伯、长帅一类的官职，拥有土地和百姓，共同治理外服地区，所以成为国家的藩篱辅弼。如今方镇的任职，连接数十座城池的土地，登记兵员和百姓而授予他，树立旄旗，镇守大邦，以此保卫王室，这也是考察古制而来的。若不是文武兼备、才干在当时无人能及的人，谁能称当此选？既然有显著功劳，就应该加以宠命，于是发布明确的诏令，告谕各级官员。某人庄重刚毅足以担当重任，严肃自持足以端正自身；有明断大事的智慧，有勤慎处理小事的谨慎。考察众议，委任你统率军队；宣扬教化、承接政令，确实能够治理政务；抵御敌人、安抚远方，充分发挥武事之道。因此能解除我的忧劳，符合众人的期望。德行深厚的人赏赐不同，功劳隆盛的人报答特殊。现酬报你取得成效的勤劳，赐予你宣扬谋略的名号。按照常典，这并不是我对你的私意。大概地位越重忧虑越深，俸禄越厚责任越大。名号、等级、礼秩，我没有忘记你的劳绩；功业实绩和实际作为，你还应当符合我的志向。何况你镇守边塞道路，总领军队防务，班位名籍与辅臣相连，谋划计策参与国家政论。要思考并勉励自己，以符合我的眷顾之心。【军帅制】担任爪牙的臣子，掌管周密的卫戍，并不只是为了增强君主威势、镇服内外。大概礼仪越盛大，防备就越整饬，这是上下之间的礼节。因此，任用来担当我的事务的人，难道可以不是合适的人吗？某人沉着勇敢、忠诚笃实，劳绩阅历很有声誉，得到我的亲自裁定，使你担任此职，并且升迁官位等级。希望你恭敬承受。【将军制】我有连营列校的军队，用来宿卫京师、镇抚诸夏。能够使士卒整齐奋发的，只有统率督领军队的大臣。向朝廷官员中寻求，这一选任非常重要。某人忠诚勇敢、仁厚宽和，带兵而有智谋。让你治理我的军队，一定能符合我的委托。如今优秀士卒的技艺，我都亲自考察，选拔才能出众的，淘汰疲弱的；对于抚慰、教导、激励的方法，可以说已经做到极致。你在统率管理时，只有公平地赏罚，才能使他们心服；只有深厚地施加恩信，才能使他们竭力。要使他们在驻守时能够维护我的威势，出征时能够发扬我的武力。等你任职之后，要符合我的心意。【都虞候制】凭借才能武艺宿卫在君主左右的士卒，选拔极为精良；而在军中巡察、谋划、侦候的人，所担任的职务也极受宠重。某人忠诚勇敢而有劳绩，应该处在这个职位。升迁为使者名号，前去恭敬承受任命。【都知制】在宫门、内室之间，早晚供职，如果不是谨慎诚信、忠诚笃实，怎么可以担任这种职务？某人在我左右服劳，历时已经很久；自身善良谨慎，这些都是我考察过的。现在让你统率属官，前去任职正适合你。要想着长久修养自身，最终安享荣禄。【内臣制】你在长秋宫供职，长期勤勉服劳。如今你已经年老，想要就近得到安逸。记录你的劳绩，应该提升官位等级。希望你恭敬履行职责，以符合我的恩典。【责帅制】我在闲暇时抚慰士卒，本来就是将要要求他们建立功效。至于面对敌人时逃亡，我虽然可以假借恩典宽免他们，但将帅之臣却应当用严肃法纪来处置，使纪律明确严整，然后威势才能振作，士卒才能使用。你掌握军队要害，应当知道自己的职责；可是溃逃的士卒进入军营，你却温和地接纳他们，慰劳问候、供应粮饷，像慰劳归来的军队一样。这样一来，三军将士将把什么作为准则呢？你怀有苟且简略、姑息迁就的心，却没有守正奉公的道义。边境以外的事务，我还能依靠谁呢？议定罪责、依法惩处，是国家的典章。现在剥夺你的近职，安置到偏远州郡。希望你自己反省检点；这只是从轻责罚。【监司制】

译分掌一部地区而出任使者，管辖数十座城池，政事的取舍、官吏的黜陟都系于此。这是古代方伯的职任，选任十分重要，当然不能随便用人。你品行修洁、纯正明察，治理政务刚健敏捷。把刺察督察的重任交给你，前去共同履行职责。若能使政令施行、刑罚清明，上下之间和谐欢乐；百姓衣食充足，家家富裕，使公私都得到充实，这些都是你应当守持的职责，难道可以不思考吗？【广西转运使制】自从开拓百粤之地、疆域直到南海以来，封域绵延万里，没有不归属朝廷的。本朝的制度，起初划分桂林作为西部，不只是镇抚我们的百姓，也用来安抚驾驭居住山谷、聚居海边的蛮夷。所以凡是将要任命使者，选任一向很慎重。你曾经接受考验而可任用，因此把此任交给你。安抚远方才能使近处归附，你要致力于宣扬皇上的恩德、安定异域，不要违背我的旨意，前去恭敬履行职责。【蜀转运判官制】西南地区绵延数千里，对外接近风俗特殊的地区，对内杂有溪谷中的各部蛮族。设置州县，以保护安定我们的百姓；疆域广大、人口众多，所以蜀部划分为四路，而利州居其一，最为遥远险要。参与转运使的事务，这一选任非常重要。朝廷在在位官员中寻求，因此把它交付给你。以仁爱保护百姓，以德行怀柔远方，这是我的志向，前去恭敬履职吧。【转运使制】国家每年从东南运输粮食，用来充实京师。因此命令转运使所属官员，推举选择能干的官吏；让使者估量财力、准备船只，以完成运输事务。你符合这一选任，历年考课非常优良。因此提升你的官秩，调入京司，以此作为对你的宠遇。我对于臣下的勤劳，即使微小而遥远，也没有遗漏。那么你自己效力，难道可以不勉励吗？【陕西转运使制】分掌一部地区而出任使者，兼辖数千里的土地，治理军队和百姓，以及征收赋税的出入。自陕州以西，又兼管疆场事务。把这样的重任委托给人，必须是合适的人。我考察在廷官员，没有谁可以替代你。使督察考课明确，政事得以施行；筹划经营恰当，财用得到充足；官吏和士人都喜悦而受到激励，军队和百姓都富足而安定，这就是你的责任。希望你振作前往。【提举常平制一】我怜悯农民谋生不易，所以选拔有才能的臣子，分赴各部，以调理有关政令，并帮助他们从事衣食生产。你因才干闻名，应当担任这一职务。务必要知道我的心意在于惠及百姓，前去谨慎履行职责，安慰那些百姓。【提举常平制二】我怜悯农民劳苦艰难，所以详细制定劝勉帮助的政策；又选拔能干的官吏，分赴各部，使他们推行实施。你因才能闻名，列入此次选任。要想着宣扬我的恩德，使那些以农业为根本的百姓安居田里、衣食充足，那么你就是能干而称职了，难道可以不努力吗？●卷二十六·制诰拟词十六首、诏四首、策三首 【知州制】从前先王的法度，用道德引导百姓，用礼制整齐他们，使他们知耻而归服。后世达不到这种程度。然而如果能破除棱角使之圆融，削去雕饰使之质朴，禁令刑网宽疏，而吏治日益兴盛，不至于产生奸邪，仍然接近古代的治理，我十分仰慕这种境界。如今能和我共同成就这种治理的，大概只有循良之吏吧！因为你有才能，列入此次选任，使刑罚清明、风俗美善。你如果善于履行职务，我就会明察考核、公正赏罚劝勉，难道会对必定实行的承诺有二心吗？希望你自我勉励，我正等着看你的成效。【知河阳制】盟津处在冀、豫地区，背靠黄河，面向洛水；成皋一带，是天下的重要地带。山川险固，是国家的屏障。分封土地而治理它，如果不是文武兼备的杰出人才，怎么可以担当选授的职位呢？某人凭才干被提拔，经历考验已经得到认可。让你仍居近班，前去恭敬履行职责。那里百姓众多，把安抚和谐他们的责任交给你；那里驻军连营，把安定整饬他们的责任交给你。希望你发扬循良治理的成效，或许可以减轻我向西顾虑的忧患。【知军制】开设修建城墙，本来是为了整治军队。如今四方已经平定，而代理守臣实际上承担民政事务，列入有土地官员的行列，何况朔方以北接近边境，所托付的事务尤其需要谨慎。你经过选择，前去恭敬接受我的命令。能够宣扬恩德和威势，抚慰我们的百姓，并使异域风俗之人归附，就是善于履行职务。希望你思念并守持自己的职责，不要废弃这些训诫。【通判制】州中设置治中，辅佐长官统领各项事务，旧来如此。如今各座城池的守臣都有副职，大概也是承担这种职责。你经过考察选拔，前去恭敬履行此项任命。希望你想着称职，以报答我的恩典。【罢馆职加官制】任用官员要选择合适的人，处在某一官名职位上的人必须承担相应事务。然而儒学馆的设置，有职位名号却没有具体分掌的职务，使学士大夫将凭什么来施展实际才能呢？因此命你进升一级官阶，同时罢去原有的虚名。如果你有特殊才能，我将通过明确考验来检验功绩，希望你的才干能够得到实际施用，从而实现我招揽俊杰、安定各级官位的心意。希望你更加努力。【赏功制一】王室军队向西征讨，你能够在战阵中奋力作战，斩杀敌人并献上首级。考察赏功典章，应当进升官阶以示荣宠。你还要努力，更加谋求今后的功效。【赏功制二】披甲执兵，是人的重大责任。赏赐确实而迅速，是用来劝勉功劳的。你于是整顿我的军队，前往西方征讨，大量歼灭敌人，回来献上俘虏。念及你的劳绩，进升一级官阶。希望你奋发勉励，以等待特别的恩赏。【团练使驸马都尉制】大长公主，是我的姑母。她的名位、礼服和褒崇都很显盛，国家有固定的典章；她出嫁，必须得到勋贵门第、品行才能优良的人，才可以成全先帝爱护抚育的仁德，也符合我尊崇她的情谊。某人是贵族旧家的子弟，对内对外的品行都完美，因此在朝廷选拔出来，命他进为驸马。团练使是重要的军职，驸马都尉是美好的名位，两者一并授予，是考察旧例而定。恭敬、节俭、安静、谨慎，可以保全美好声誉而安享宠禄。这就是我的训诫，你要努力啊。【磨勘转官制一】官吏处在职位上，积累岁月的勤劳，符合有司规定的标准，就必定得到甄别升进，以彰明劝勉奖赏，这是国家的典制。如今根据你的劳绩，提升官位一级。前去思考并恭敬履职，以符合我的恩典。【磨勘转官制二】我谨慎对待名分，端正官吏的职守，以督率整齐百官。至于那些有试用劳绩、没有履职过失的人，都要考核其任职年限；法令规定应当甄别升进，是为了使我们勤于事务的官吏知道有所劝勉。如今有司考核你的成绩，符合升迁的标准，应当提升官阶品秩，以兑现新的诏书。接受我的恩典，前去思考今后的功效。【军功制一】羌人一向积恶，世代盗乱西部边疆，按理将要彻底消灭。如今他们内部发生变乱，招致上天的讨伐，并不是我敢于把它当作私事。你亲自率领偏师，摧毁攻陷敌人，使河外震动，宣扬国家威势。破竹般的功劳，转眼之间就将完成。赏赐不超过一个月，我还嫌太迟；因此提升你的官职，用来激励众多士卒。如果能歼灭最大的罪魁，必定还有特别的恩赏。【军功制二】

译河外地区是我们的旧日属地。羌人如果能够安定而顺从，就把它交给他们。如今他们将要灭亡，彼此互相残杀。因此命令讨伐，是要借助上天的威势。某人沉着勇敢而有谋略，率兵出征，献上俘虏、斩获首级，多次奏报功劳。提升你的使者名位，以昭示并兑现有功必赏。若能歼灭首恶，还会有特别恩赏。【军功制三】我认为羌人猖狂，内部互相残杀，招致上天的讨伐，于是命令六军出征，只是为了诛除罪人、收复我国旧地而已。你掌握军队出征，多次以捷报传来。军队的赏赐实行得越迅速，众人越受劝勉，因此选拔提升你的官秩，以激励士卒之心。还有破格的恩赏，等待你凯旋归来的喜讯。【新及第授官制】我设立学校来培养天下人才，设置科举来提拔才学出众之士。至于教导和推选，是希望在四方形成美好风俗，在各级官位上得到众多才能，可以说已经充分表达了我的心意。你凭经学、品行和文章，被我亲自选拔。授予你一个官职，将要观察你的成效。前去恭敬履行职责，思考着报答我的恩典。【责将制】你起初凭微小功劳得到升进。我破格任用你，把守边疆。可是你竟然违犯我的法令，进入蛮夷之中，发动百姓采金；没有人员出入登记，显然有侵夺盗取的形迹。我只是因为不愿意多次派遣使者去远方，使当地人烦扰于追捕拘押入狱，宁可暂且放过你的罪过，也不彻底追究此事。【堂后官转官制】我在外地调动军队，而号令和节制军队的事务从朝廷内部发出；你作为宰属，参与治理文书、赴期会集，能够办成我的事务，因此进升官秩一级，以奖赏你的劳绩。希望你恭谨勤勉，不要失掉自己的职守。【劝学诏】我认为先王兴办学校来教化四方，是为了使学士大夫明白自己的本心。内心没有蒙蔽，所以施加于自身，就能修身齐家；推及他人，就能修明官职、使政事成功。影响扩展到远方，就能教化百姓、形成风俗，这一切总是由此而来。古代用来培养人才、厚待人伦的根本，就在这里而已。我十分仰慕这种做法，所以设置学校，重视对学官的选任，并提高他们的俸禄。凡是想用这些办法诱导教诲求学者，大概是希望接近古制。然而在位者没有履行职责的心，承继学业者没有仰慕善行的志向；甚至师生相互欺骗，挟带财物行奸，诉讼喧嚣，惊动众人耳目，更何况想要倡导率领、训诫引导，使人都合于礼义；磨炼陶冶，积淀于人心。使闻名的修洁之士充满朝廷，使孝悌忠诚笃实的风气流行乡邑，这能够做到吗？我对此深感忧悯。因此改革博士制度，讲求训诫激励的方法，确定并写入法令，作为学校制度。我乐于培育天下人才，希望接近先王的治理，可以说心意已经到了极点。今后凡是品行敦厚、重视名节、严肃对待政教、出入不违背法度、通晓经术的人，有司应当依次升进他们，使他们的名声传到我这里，我将考察选择而任用，以此劝勉你们众位士人。如果有偷惰懦弱、懈怠懒散、不遵循教导、学业不通晓明白的人，博士是我的所属官员。博士应当再加以诱导，使他们能够改变志向，最终归于善行，这本来就是你们所承受的职责。我已经明确制定学校的教导，完备地列为条目；对于学生，有奖进、升退、黜退的规定，以彰明劝勉和戒惧。至于学官，如果能明白教导率领之道，详尽考察学生，得到善于育人的称誉，就以确实的赏赐相待；如果教导授业没有方法，取舍又不符合实情，也将论定他们的罪罚。我明确告知你们，我的话不会欺骗你们。希望你们努力，不要给自己留下悔恨。【劝农诏】农业是衣食所由产生的来源，是百姓生存的事业，没有什么比它更重要。一个男子的力量，所耕种的百亩土地，用来养活生者、送葬死者，以及缴纳赋税、供给官府的一切，都从这里取得。不幸的是水灾、旱灾、螟虫、蝗虫等灾害，常常发生，可以说既劳苦又艰难。执政者知道这些情况，所以不违背农时，不夺取农民的劳力来役使他们；明确根据时令的先后教给他们农事，按照土地的肥瘠来安排耕作。春天巡视耕种，秋天巡视收获，来帮助他们。《诗经》说：“到那南亩去耕种，田间粮食令人欢喜。”这是说君上如何慰劳农民。又说：“赶快开发你们的私田，最终达到三十里。”这是说君上如何劝勉农民。对他们的奖励、劝勉和成就就是这样。我自从承受上天的次序，内则重视司农之官，外则派遣劝农使者；为农民减免力役，均平土地赋税，修治水利。有时一场雨失期，就忧虑显现在脸上；有时一种谷物没有成熟，就更加感到忧伤怜悯。有免除赋役的条文，有赈济抚恤的法令。早晚勤勉，焦心劳思，都是为了农业。如今耕种的人多了，但还有人没有尽力；开垦的田地广了，但还有土地没有开辟。难道抚慰、劝勉、率领方面还有不完备之处吗？还是官吏懈怠疏忽，不能把我的意旨完全宣扬推行吗？有司对于农桑事务，更要思考如何除害兴利。诏令已经完备的，不要有所阻塞；尚未尽备的，也不要害怕上报。务必要使依靠南亩生活的百姓全都欢欣鼓舞，乐于从事本业、安于职业，达到富足的境地，以符合我的心意。【正长各举属官诏】我听说尧的治理被称为百姓明白通达，舜的治理被称为四门和穆。那么在那个时候，居官者都是君子，他们对于是非不迷惑，是可以知道的。所以尧想整治百官，舜想兴盛帝王事业，寻求可以任用的人，都向四岳询问。通过四岳任命禹，又通过禹任命稷、契、皋陶；根据群臣一致的意见任命垂、益、伯夷，又通过伯夷任命夔、龙。他们审慎任官、任用贤才，不把自己的聪明当作唯一依据，而向众人考察，正是如此。《尚书》中记载，二帝所任命的义和、九官、十二牧，都是各官的正长。至于属官，则没有二帝曾经亲自任命的记载。可以考见的遗留制度，是周穆王任命伯囧为太仆正，告诫他说：“谨慎地选择你的属官，不要任用花言巧语、装出好脸色、善于逢迎、从旁献媚的人，要选择贤良之士。”由各官正长自行选择本官属员，是先王形成的法制。汉、魏以来，公府、郡国也都自行征辟属官；唐代陆贽请求让台省长官自行选择属官。这是上下之间的体制相互承接，用来周全天下事务的办法，是古今通行的道理。

译如今我整顿治理官制，从三省开始；至于百官，也都端正其名号。使在位者都是君子，使他们对于是非不迷惑，这向来就是我用来激励士大夫的原则。因此各官的长官和副贰，我已经考察选择而任命了。尚书省是政务的根本，从郎官以下使用的官吏很多。命令仆射、左右丞、尚书、侍郎，在各自所属部门中凡是属官尚未完备的，都举荐二人上报，我将选择任用；其中尚未任用的人，也要记下姓名以待任用。我考察古制来端正百官，考察众人来寻求天下人才，勤劳可以说已经达到极点。各官长官和副贰，都是我所托付、共同成就天下治理的人。希望你们体会我的心意。举荐必须公正，以回应我的求才；陈述必须真实，以严肃执行我的诏令。若能得到人才或错失人才，有司应当分别等级，完备地制定赏罚标准，我将据此施行。赏赐我不会吝惜，惩罚也不会宽免。这不只是搜求和显扬被埋没的人才，希望做到任官得人；也将借此观察我大臣的才能，使我能够和众位士大夫志同心合，共同进用天下人才。创立制度就要垂示法则，在当今实行，以留给后世。追随先王的成法，不要让唐尧、虞舜和周代专美于古代，这不是很美好的事吗？告诫你们各级官员，要把我的心意告诉众人。【赐高丽诏】我听说从前夏后氏把天下分为五服。土地有远近，所以治理有详略；但声名教化的盛大，向东一直传播到海边。我十分仰慕这种境界，只是顾念自己的德行不够光明，怎么能够达到那样呢？而你的东国之君，诚心归附朝廷，多次派遣使者，乘坐难以测度的海船，进献当地贡物。想到你的义诚，我实在宠爱嘉许。应该给予特别恩典，以称许你的勤勉恭敬。近来听说你常因养病，以求医为请；我深深顾念东方，预先为你忧虑。因此选派医术官员，备好船只前往。愿你惠及那一方，神明降福保佑；所用药剂能够补益身体，按时恢复健康。消息传到我这里，我正欣喜庆贺，却突然派遣属官前来，送达谢恩表章。读到表章，足以宽慰我的心情，对你的赞赏感叹十分深厚。你自从祖先以来，守护治理那片土地，希望你保养精神、加强饮食，达到长寿，使福气均施于众人。使你有世代继承并成就美德的功劳，而我也预享声教传播到远方的美好。就从今以后，永远诚信相好。【拟代廷试进士策问三首·策问一】我有志于使汉、唐的治理相形见绌，而希望赶上唐尧、虞舜和三代盛世。因此对于书籍没有不学习的，并且通晓其中的意义；对于天下事务没有不讲求的，并且穷究其本末。对于人才，培养成就得很深厚，寻求而任用他们也极其周到；对于百姓的事务，忧虑勤劳、思考挂念得极为详细，抚慰安定他们也极其用力。忧虑风俗败坏，就端正自己来做百姓的表率，并明确进行教导；忧虑政事治理浅陋，就考察古制来确定制度，并谨慎地遵循实行。想要扩大疆土，就辛劳于经营武备；想要使夷狄归附，就广泛推行恩德。百姓想要的，我不敢违背；百姓厌恶的，我不敢强迫；赏赐不敢因喜悦而滥施，刑罚不敢因愤怒而过度。群臣来进见答对的，晚上请求，早晨就召见；四方上奏政事的，早晨送入，晚上就答复。从来没有声色娱乐的享受，从来没有打猎游玩的爱好。不营建宫室，不崇饰苑囿。衣服饮食，只取足够使用的而已。战战兢兢、勤勤恳恳，不敢贪图闲逸，一天比一天谨慎，到现在已经十六年了。只是在先圣先王的功业面前，虽然我自视惭愧，但考察我的用心，像我这样也可以没有遗憾了。然而古代那些大有作为的君主，必定在天下取得了大的成效；即使是小的才能、小的善行，也各有小的补益。为什么唯独到了我这里，心意越来越专一而功效却没有在人们中显现，行为越来越努力而德行却没有在世上显现？难道所谓正确的其实不正确吗？所谓有才能的其实没有才能吗？还是我所实行的应该停止，所舍弃的反而可以采用呢？将是因为在位者奉行法令，只把它当作空文而不努力推究宣扬我的心意吗？还是因为如今距离古代已远，先王的政治无法恢复了？凡是我从前所做的事，过失究竟在哪里？适合如今的措施，应当先后怎样施行，其中的要领是什么？唐尧、虞舜、三代成就功德的办法，哪些接近今天，可以推行？汉、唐衰弱的方面，哪些还存在于今天，可以改革废除？你们要尽心答对，我将亲自选择采纳。【拟代廷试进士策问三首·策问二】有了《二南》的教化，才有《羔羊》所写的贤大夫、《兔罝》所写的贤士、《汉广》所写的贞女。使人成为人才，见于《思齐》；使万物成就其本性，见于《行苇》。大概君王的治理由近及远，成效如此，风俗多么美好，恩泽流传多么深厚啊！如今我亲自实践礼义来做天下表率，恐怕人们还没有理解；于是尊崇学校来引导他们，用爵位赏赐来劝勉他们。担心他们还不顺从，就用政令率领他们，用威势督促他们，可以说已经尽心了。然而朝廷之臣还不能有洁白如丝的节操和正直的行为；隐居林野之士还不能有慎独之心；女子的操守还不能有出众绝异的品德。何况要达到有德有成、成就人才、牛羊不践踏草木而使万物成就本性的境界，能够希望达到它的相近程度吗？我对于士人百姓，竭尽精力、刻意期待他们向善，但天下却日渐委靡，只是趋附文辞、苟且偷安罢了，风气为什么这样难以改变呢？先王的教化，其根本难道不是在于君主亲自率先实行吗？其具体措施难道不是尊崇学校、施行爵禄赏赐、修明政令刑法来辅助推进吗？这些与如今所致力的事情相同。然而拿今天与古代相比，服从或违背所造成的成效却不同，为什么呢？难道是如今所知道的道理不明白，所崇尚的事情不审慎吗？还是人心离散太久，已经不能重新教化了？你们诸位大夫在朝廷等待答问，应当依据经义来回答。【拟代廷试进士策问三首·策问三】

译我承受祖先的基业，害怕德行不够光明，所以无论大小事务，都亲自省察裁决，夜以继日，不敢让自己闲逸，但政事并没有更加完善；我侧身践行、战战兢兢、勤勤恳恳，不敢让自己安逸，作为天下的表率，但风俗并没有更加淳厚；尊崇学校的教化，信守赏罚的法则，用来开导士人，但士人并没有更加奋勉；怜悯农民、惠及商人，补救他们的缺乏，消除他们的疾苦，用来劝勉帮助他们，但百姓并没有更加富裕。磨砺器械、训练士卒，用来经营筹划的措施十分完备，但武事没有建立；确定制度、端正官号，用来周密治理的措施极其完备，但文治没有普遍融洽。至于百官还没有显明职守，常规伦理还没有理顺，士农工商四民还没有完全各得其职，万物还没有完全顺遂其本性。中国的形势有时屈服于夷狄，九州的土地尚未恢复旧日疆域。这一切都违背古制。难道是我的才能不敏锐，所知道的不是要领，所遵循的失去了统绪吗？还是群臣中任事的人不称职，不能辅佐我吗？将是因为错误混乱的习惯延续已久，改革损益刚刚开始，所以成效难以显现吗？我对待万物从来没有不真诚，而臣下回应君上的，都只是具备文饰形式而已，这是什么缘故呢？难道我的作为与古代达到治理的办法没有不同，而成效却不同，为什么呢？从二帝、三王、秦汉以来，一直到唐代和五代，虽然功业德行各有差别，但他们所以能够治理而昌盛，以及所以衰败混乱而失去天下的情形，事迹都可以考察，根源也必定有所在。当他们治理而昌盛时，所遵循的道路，以及末与本、先与后的次序，是完全相同吗？还是有所不同？他们衰败混乱而失去天下时，逐渐积累而导致这种结果的原因，都出于同一条规律吗？还是并非如此？了解古今、明辨治乱，是你们诸位大夫的职责。把这些完整写在篇章中，我将亲自阅览。●卷二十七·表十三首 【谢中书舍人表】我恭敬地承受诏命，授予臣试任中书舍人的职务；刚刚呈上应试文章，马上就蒙受宠任。回想自己的遭遇和机缘，惭愧与戒惧更加交集。（中间省略谢恩辞。） 圣明君主难以明白表达的心意，将要用来施行号令；得到当代善于言辞的士人，然后才能通过文辞传达出来。何况如今统理四方，周密治理各项政务；创始更新王政法度，完备长期简略的官员仪制。谋略常常超越拘泥局限，措施举动都针对罕见难遇的事务。哪里是普通百姓所能测度其高深的呢？正当要使远近之人觉悟，让他们普遍知道皇上的心意；训导整齐内外，使众人的心志大为改变。尤其需要有能够演绎畅达的才士，曲折详尽地表达反复叮咛的旨意。把它公布为国家典章，这就叫作人文。只是以臣的愚陋，哪里承受得起这样的选任呢？伏望皇帝陛下的智慧超过千载，特然崛起于当世。亲具备尧、舜那样的聪明，却不忘讲习学问；汇集成汤那样的勇略和智慧，却不厌倦咨询。只有身边前后的大臣，负有耳目腹心的重托，更不是见识浅陋的人所能冒居的。像臣这样，性情实在迟钝蒙昧，才器也不广博。只知道在名节上自我勉励，以暗中依附权贵为可耻。没有一丝一毫的因缘可以援引提拔，反而因长期积累而招来如丘山般的忌妒。晚年遇到圣明的君主，独蒙陛下收纳怜恤。褒奖嘉许特别超过常例，进用也往往出自宫中。竟以五朝的大典，交付给我这个孤独的一介书生。已经惭愧自己有所欠缺，将怎样承当这一称誉？哪里敢希望再受误宠，仍置身近臣之列。铺陈教导训诫的话，害怕自己空疏难以胜任；追随参与讽谏议论，又忧虑自己蹇拙浅陋而容易穷尽。处在经历风波流落之后，以蒲柳般衰弱残败的资质，自量所处的分际，哪里配得上这样的恩荣？即使是日月的光辉，又何须我来增饰；而天地般的恩德，也不等待臣下议论思考来称颂。然而臣一向坚定地怀有好古之诚，也粗知爱君之义；既然厚着脸皮就任列职，怎敢宽纵自己而怀有私心？谨当寻绎旧日典籍，用来阐明宣扬名分命令；激发振作懦弱的志气，希望能对国家谋略略有补益。仰答君主的知遇，发誓竭尽臣子的节操。臣实在任重惶恐，无以为谢。《齐州谢到任表》恭敬地奉到诏敕，授命权知齐州军州事，已经在本月十六日到任完毕。只是顾念自己不过是个读书人，却承担了这样的烦难职务，处在并非自己所长的位置，恐怕不能胜任。中间省略致谢套语。伏念臣一向没有别的长处，只是偶然知道爱好学习。议论先王的制作，曾经探究其根本源流；谈论孔子的文章，也颇能探寻其中的深奥。历经三代圣君的任事，在儒馆中任职十年。不知道苟且曲意逢迎来取得容身之地，只相信朴实愚拙而自我守持。近来因为私人的打算，请求任职外藩。可叹疾病余生，还要困于柴米油盐的细小事务。正打算指望任满一年，准备退处故乡。却突然调任外地，处置于事务繁剧的郡国。般阳这一带的属地，实在是季氏遗留下来的地方。百姓习于欺诈夸张，从前就形成了这样的流风；盗贼和诉讼很多，如今号称难以治理。近来试用臣于此邦，必定要依靠强干的吏员。因为根据才能任用官职的人不违背自己的职分，能够量力接受职位的人才能竭尽自己的才能。哪里是我这样懦弱的儒生资质，能够胜任如此浩繁的事务？恐怕耗尽精力思虑，也不能增加一丝一毫的补益。然而臣是凭借长期积累而冒受恩宠的，实在有养成的来由。这大概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智慧周遍万物，光明照耀四方。在疏远、卑污、低贱的人中间，您仍能察知他的操守；没有左右近臣和游谈之士的帮助，您仍能知道他的长处。所以覆护滋润万物的仁德，降临到我这个迟钝蒙昧的人身上。臣怎敢早晚忘怀，勉力竭尽疲弱驽钝之能？我将循着周公之道前行，长久安守正直之道；年老也当更加奋发，发誓不改变最初的志向。仰望宫阙，臣实在任重惶恐，无以为谢。《襄州谢到任表》恭敬地奉到诏敕，授命权知襄州，已经在本月二十七日到任完毕。由于同胞兄弟之间的私恩，陈述侍奉亲人的微小心愿，因此得以改任善郡，能够侍奉安车中的亲人。中间省略致谢套语。伏念臣一向坚定求学之心，幸而遇到喜爱文章的君主，在儒馆中列名十三年。然而三次改任外藩，五次经历星岁更替。近来也曾两次经过双阙，却未曾一次面见天颜。常怀倾葵向日般的忠诚，虽知道自己向着太阳；但自己居处有戴盆遮天的形势，又凭什么仰望天日？臣先前治理济南，那是最为繁剧的地方。郊野有成群出没的盗贼，乡里多有蛮横专断的豪强。逐渐使境内肃清，才消除凶残的祸害；勉强振作柔弱怯懦的自己，也颇费尽了困顿竭蹙的劳苦。如今得以任职安闲之地，稍稍休息疲惫迟钝的身心。出外可以观览美好的风俗，尤其多有《汉广》所歌咏的高尚风俗；入内可以奉见慈亲，不必像《汝坟》诗中那样怜悯亲人劳瘁。此次得以冒受恩宠，实在是有缘由的。这都是恭逢皇帝陛下奖掖士人，推崇世间教化。即使是小技艺、一片言语中的长处，或仅擅长一曲的才能，您都想培养成就，从未抛弃废置。所以赐臣优闲的职位，俯屈恩泽及于我这个孤陋蒙昧的人。臣怎敢不安抚慰问这里的百姓，宣扬彰明皇上的德意？永远念及沉碑颂德的旧事，却自顾没有什么功劳；也未忘记投博取胜般的勤勉，希望多少能有小小补益。臣实在任重惶恐，无以为谢。《洪州谢到任表》恭敬地奉到诏敕，授命臣权知洪州军州事，充任江南西路兵马都钤辖，已经在本月二十四日到任完毕。抚临这个便利的郡州，得以奉养亲人；总管所属各城，又确实兼及故乡。中间省略致谢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