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三·奏状十七首【进奉熙宁四年明堂绢状】
臣窃以康定中,徐复以处士收用,辞不就,得官其一子。近王回、孙侔皆以幽潜见录,命下而回已死,亦得官其一子。李觏以国子直讲退归死十年,亦得禄其后。则国家之于激奖廉退,既肆其所守,又恩及其世,盖有故事。今与王回同时见录之人有孙侔,而后又有兴嗣,处幽不改其操,皆已白首,然未有为上闻者,故其子独未蒙恩。
窃以康定至今几四十年,士之抗志于隐约,而为朝廷所知者,止此数人。盖枯槁沉溺,其守至难,故其人至少。为国家者,取而显之,使天下皆知士之特立无求于世者,不为上之所遗,则自重者孰不勉?浮竞者孰不悔?可谓施约而劝博。宠禄之所以励世,其实在此。臣故敢以闻,伏惟陛下幸察。侔及兴嗣,躬难进之节,遭遇圣时,用王回、徐复、李觏为比,加恩其子,使斯人不卒穷于闾巷,足以明示天下。兴嗣有子群,年二十六岁。孙侔今家真州。谨状奏闻,伏候敕旨。
【奏乞复吴中复差遣状】
右,臣伏见提点本州玉隆观、龙图阁直学士、给事中吴中复,年六十六岁,精力未衰,志意甚壮,历事累朝,尝任谏官御史,以直道正言,能称其职。又任邦伯,理兵治民,皆有可纪。孔子曰:“如有所誉者,其有所试矣。”如中复之材,有已试之效,可谓明白。方今中外任使,尝患乏人,如中复者,岂可遂其间逸?欲乞召至左右,使典司献纳,或委以藩镇,使▯治烦剧,必能上副忧勤,不负寄任。况中复年未当退,又无疾病,处之散地,众谓非宜。伏望早赐收用,以称朝廷尚贤求旧之意。臣忝任州长,不敢不言。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辞直龙图阁知福州状】
右,臣准洪州送到敕牒一道,授臣直龙图阁、就差权知福州,交割本职公事与以次官员,发赴本任者。孤远之臣,幸蒙收擢。圣恩深厚,谊岂敢辞?伏念臣老母年高,近岁多病。臣弟布已移知广州,见赴本任。臣若更适闽越,则兄弟并就远官。犬马之志,不胜▯徨。伏望圣慈矜悯,特寝新命,与臣一便地差遣。所有敕牒,臣未敢祗受,已牒洪州,寄军资库收管。臣已交割本职公事与以次官员,不敢于旧任处久住,见迤逦前来,听候指挥。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福州举知泉州陈枢久不磨勘特与转官状】
右,臣体访得辖下知泉州尚书屯田员外郎陈枢,不下磨勘文字已十五年。中间曾遇覃恩改官,其于绵历岁月,积累劳能,则考课常法,盖未及之,列于郎曹,为日已久。方当朝廷崇尚廉素、诫抑浮竞之时,枢独安于冲静,所守如此。况枢操履纯笃,出自天资;治行循良,见于众论。自历州县,及任淮南提点刑狱,与今来再任泉州,所至风绩,皆可称纪。伏乞特降指挥,下审官东院,检会枢合该磨勘日月,采其久不自陈,特与优转名曹,以奖恬退。臣忝备寄任,不敢不言。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福州奏乞在京主判闲慢曹局或近京一便郡状】
右,臣辄露悃忄▯,仰干旒▯。臣母老多病,见居京师。臣任福州,臣弟布任广州,相去皆数千里。臣犬马之志,实不遑宁。臣昨移福州之日,曾乞哀怜,改授近地,寻奉圣旨不允,不敢再请。臣既到任,属所部之内,寇孽遗类往往尚聚山谷,居人未宁,远近疑骇,而州之属邑,又有出于旱饥之后。臣于此时,正当竭其驽钝,复不敢以私计自陈。自去冬及今春以来,上赖朝廷威德,蚁聚余寇,悉又殄除。田畴之间,连获登稔。今山海清谧,千里宴然,里闾相安,粟米丰羡。臣于所部,乃无一事可以自效。况臣到任,今年八月已及一年。远去庭闱,为日已久。晨昏之恋,谊难苟止。则臣可以乞恩,实在今日。伏见朝廷至仁,比来群臣之中,有欲便于养亲者,并蒙听许。况臣母子各已白头,兄弟二人皆任远地,今臣于官守,又无可以驱驰之事。伏望圣慈悯恻,以臣老母见在京师,与臣一在京主判闲慢曹局差遣,或就移近京一便郡,庶便亲养。臣虽糜殒,曷报圣恩?臣不任惶惧战汗激切屏营之至。
【移明州乞至京迎侍赴任状】
译臣私下认为,康定年间,徐复以处士身份被起用,辞谢不就任,朝廷便授给他的一个儿子官职。近来王回、孙侔都因幽居守志而被记录,诏命下达时王回已经去世,也仍然授给他的一个儿子官职。李觏以国子直讲身份退居,死后十年,也仍然让他的后代享受俸禄。可见国家对于激励、奖赏廉洁退让之士,既成全他们所守的操行,又恩及他们的后代,这是有旧例的。如今与王回同时被记录的人有孙侔,后来又有潘兴嗣,他们处身幽居而不改变操守,都已经白首,却没有人为朝廷所知,所以只有他们的儿子尚未蒙受恩典。臣私下认为,自康定年间至今将近四十年,士人中坚持志节、隐居不仕而被朝廷知遇的,只有这几个人。大概因为憔悴困顿而不改操守,实在很难,所以这样的人极少。国家若把他们选拔出来,使天下都知道那些卓然自立、不求取于世的人,并没有被君上遗弃,那么自重的人谁不勉励?浮华争逐的人谁不悔悟?这可以说是用很少的恩典来广泛地劝勉世人。宠禄之所以能够激励世人,其实正在这里。因此臣冒昧将此事上闻,伏望陛下明察。侔和兴嗣,亲自坚持难以进用的节操,幸逢圣明之时,应当以王回、徐复、李觏为例,加恩于他们的子孙,使这些人不至于终身困穷在乡里,这足以向天下明白显示这一道理。兴嗣有个儿子名叫群,二十六岁。孙侔如今家居真州。谨此具状奏闻,伏候敕旨。奏请恢复吴中复差遣职任状 右,臣恭敬地看到,提点本州玉隆观、龙图阁直学士、给事中吴中复,六十六岁,精力尚未衰退,志气意趣十分强盛。他历事累朝,曾任谏官、御史,以正直之道发表正直言论,能够称职。又曾任地方长官,治理军队、管理百姓,都有值得记载的政绩。孔子说:“如果有人受到称誉,那一定是因为他曾经受到考验。”像吴中复这样的才干,已经有经过考验的成效,可以说是明白无疑。如今朝廷内外任用官员,常常忧虑缺少人才,像吴中复这样的人,难道可以让他就此闲逸吗?臣想请召他到朝廷左右,使他主管进言纳谏之事,或者委任他镇守藩镇,使他治理繁重复杂的事务,他一定能够上报陛下的忧劳,不辜负朝廷的委任。况且吴中复年纪还没有到应当退休的时候,又没有疾病,让他处在闲散之地,众人都认为不合适。伏望早日加以收用,以符合朝廷崇尚贤能、求用旧臣的心意。臣忝任一州长官,不敢不说。谨此具状奏闻,伏候敕旨。辞免直龙图阁、知福州职任状 右,臣接到洪州送来的敕牒一道,授臣为直龙图阁,并就地差遣臣权知福州,命臣把本职公事交给次一级官员,出发赴任。臣是处在偏远孤立之地的臣子,幸蒙朝廷收用提拔。圣恩深厚,臣按情理哪里敢辞谢?只是想到臣的老母年事已高,近几年多病。臣弟布已经调任知广州,正在赴任。如果臣再前往闽越,那么兄弟二人就都任职于远方。臣犬马般侍奉亲人的心愿,实在不能不徘徊忧惧。伏望圣慈怜悯,特意停止这一新命,另给臣一个交通便利的地方差遣。所有敕牒,臣不敢接受,已经发牒洪州,寄存于军资库收管。臣已经把本职公事交给次一级官员,不敢在旧任之地久留,现在正陆续前来,听候指挥。谨此具状奏闻,伏候敕旨。福州举荐知泉州陈枢久不磨勘特予转官状 右,臣访察得知,辖下知泉州、尚书屯田员外郎陈枢,已经十五年没有递交磨勘文字。其间虽然曾遇到覃恩而改官,但论其历经岁月、积累劳绩,按照考核官员的常规法令,实在早已超过应当磨勘的期限;他列于郎曹,时间也已经很久了。如今正是朝廷崇尚廉洁朴素、告诫抑制浮华争逐之时,陈枢却独自安于冲淡宁静,所守持的正是如此。况且陈枢操守品行纯正笃实,出于天性;治理政绩循良,也得到众人的评论。自从历任州县官,以及任淮南提点刑狱,直到如今再次任泉州知州,所到之处的政绩,都值得称道记载。伏乞特降指挥,交审官东院查检陈枢应当磨勘的年月,采纳他长期不自行陈请这一点,特意让他优先转任名位较高的官职,以奖赏他的安于退让。臣忝任寄托之职,不敢不说。谨此具状奏闻,伏候敕旨。福州奏请在京主管闲慢曹局或任近京便利州郡状 右,臣冒昧披露内心的恳切,仰望触犯天子的威严。臣的母亲年老多病,如今居住在京师。臣任福州,臣弟布任广州,相距都达数千里。臣以犬马般侍奉亲人的心愿,实在不能安宁。臣当初调任福州时,曾请求哀怜,改授近地,不久奉到圣旨不准,便不敢再请。臣既已到任,所辖境内盗贼余党往往还聚集在山谷中,百姓不得安宁,远近疑惧惊骇;而且州的属县又有些刚经历旱灾和饥荒。臣在这个时候,正应当竭尽自己的驽钝,不能再把私人的打算自行陈述出来。自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以来,上赖朝廷的威德,聚集如蚁的余寇又全部消灭。田地之间接连获得丰收。如今山海之间清静安谧,千里之内安宁,乡里彼此相安,粮食丰足有余。臣在辖境之内,竟没有一件可以用来效力的事情。况且臣到任,到今年八月就满一年了。远离母亲,已经很久。早晚思念亲人的感情,按情理实在难以苟且压抑。因此臣可以请求恩典,确实就在今天。臣看到朝廷极其仁慈,近来群臣之中有想要便利于奉养亲人的,都蒙允许。何况臣母子二人都已白发,兄弟二人又都任职远方,而臣如今在官职上又没有可以奔走效力的事情。伏望圣慈怜悯,因臣的老母如今在京师,赐臣一个在京主管闲慢曹局的差遣,或者调任一个近京的便利州郡,以便奉养母亲。臣即使粉身碎骨,怎么能报答圣恩?臣惶恐战栗、激切不安到了极点。移任明州,请求到京迎接母亲同赴任所状
右,臣昨以老母在京,而臣知福州,臣弟布知广州,相去各数千里,幸臣所部之内,盗贼殄除,年▯丰稔,臣于守官,既无可驱驰之事,而臣到任已及一年,远去庭闱,为日已久,奏乞圣慈哀怜,以臣老母见在京师,与臣一在京主判闲慢曹局差遣,或移臣近京一便郡,庶便亲养。寻准中书札子,已降敕命,差臣权判太常寺兼礼仪事。奉圣旨,仰臣交割职分公事讫,发来赴阙。臣遂起离前来,至洪州,睹进奏院报,已差臣知明州。伏念臣已奔驰在路,屈指计日,望至亲侧。窃计臣老母之心,闻臣之来,倚门之望,固已深切。今母子垂欲相见,而臣忽他改差遣。晨昏之恋,既未得伸;迫急之诚,惟知涕泗。且臣母子各已白首,臣母近岁多病。臣弟布又知桂州,私门之内,长子二人皆违左右。而臣于兄弟之内,又最居长。犬马之志,岂敢苟安?况今所得明州,足可迎侍。臣不敢别有陈乞,欲望出自圣恩,特赐矜悯,许臣径马暂至京师,迎侍老母赴任,不敢别有住滞。伏惟天地之德,哀而怜之。
臣欲候授敕后,陈此恳诚。臣见在道路,恐虑敕命附递前来,或致迟延,须至便具奏请,所贵早得指挥,不致别有留滞。臣见水路前去,所有朝旨,乞降至真州,以来付臣。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明州奏乞回避朱明之状】
伏为本路提点刑狱朱明之,是臣母之亲堂弟,牒明州检到敕条,窃虑合该回避,须至奏闻者。右谨具如前。乞赐检会,如合该回避,欲望圣慈,念臣在外十有一年,已更六任,幸遇非常之主,职与内朝。而自陛下即祚以来,未得一亲玉色,人臣爱君▯▯希慕之心,未能自弃,为日已久。兼臣昨任福州,已系远地,迎侍不得。即今老母多病,见在京师,人子之义,晨昏之恋,固难苟止。二者于臣之心,实为迫切。如臣合当避亲,臣不敢陈乞在京差遣,只乞对移陈、蔡一郡,许臣暂至京师,迎侍老母赴任,使臣仰得就日月之光,俯得伸犬马之养。
臣至孤至远之迹,抱此微诚,如不自言,谁当为臣言者?伏惟陛下天地父母哀而怜之,出自圣慈,特赐矜许。臣不任母子区区激切之情。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进奉元丰元年同天节功德疏状】
弥月开祥,本周家之极盛;千秋纪节,由唐室之浸昌。矧属熙朝,实标华旦。是敢虔遵象教,恭启法筵。倾率土之欢心,祝后天之遐▯。庶偕动植,永赖生成。
【进奉元丰元年同天节银状】
<鸟乙>鸟之诗,本商人之所自出;《生民》之什,原周室之所由兴。矧属休辰,实开令节。生成之造,虽难称于大恩;爱戴之心,庶可将于薄物。用祝乾坤之久,永为夷夏之依。
【进奉元丰二年同天节银绢状】
人神佑助,是开弥月之祥;夷夏归依,方祝后天之▯。前件物,旅于庭实,出自土毛。仰▯希北极之尊,用将微意;愿固南山之寿,永庇群生。
【移知亳州乞至京迎侍赴任状】
右,臣五月三十日伏奉敕命,就差知亳州。既近辇毂,又便庭闱。仰荷天恩,俯从人欲,非臣浅薄所能报称。伏念臣前奏中具陈在外十有一年,已更六任。幸遇非常之主,职与内朝。而自陛下即祚以来,未得一亲玉色,人臣爱君▯▯希慕之心,未能自弃,为日已久。兼臣昨任福州,已系远地,迎侍不得。即今老母多病,见在京师,人子之谊,晨昏之恋,固难苟止。二者于臣之分,实为迫切。如臣合当避亲,臣不敢陈乞在京差遣,只乞对移陈、蔡一郡,许臣暂至京师,迎侍老母赴任。使臣仰得就日月之光,俯得伸犬马之养。
今臣幸蒙恩诏移守亳州,如臣所请。况亳州去京不远,欲乞许臣暂至京师,迎侍老母赴任。臣见已交割讫,发离前来。所有回降朝旨,乞降至泗州付臣。谨具状奏闻,候敕旨。
●卷三十四·奏状八首
【乞赐唐六典状】
右,臣伏见圣恩,以新雕印《唐六典》颁赐近臣,以及馆阁。窃以唐初以尚书、中书、门下三省参领天下之事,以令、仆射、侍中为宰相之任。然选士用人,出兵授田,刑罚礼乐,至于工官所主,则一本于尚书。尚书、侍郎分为六官,郎、员外郎各有攸司,又分为二十有四。所以弥纶庶务,至微至密。其大则以永业口分之田制民之产,以租庸调制民之赋,以诸府十二卫制民之兵。三代以来,其政最为近古,太宗所以致治者,盖出于此。其事至众,而举之有条;其体至大,而统之有要,可谓得建官制理之方。
明皇之世,乃考寻旧章,著之简册。以六卿所总领,则象《周官》,名其书曰《六典》。而开元十四年,张说罢中书令,为尚书右丞相,不知政事。自此政事归中书,而尚书但受成事而已,亦其书之所记也。则当是之时,尚书已不得其职。其所著者,盖先代之遗法也。其本原设官因革之详,上及唐虞,以至开元。其文不烦,其实甚备,信可谓善于述作者也。
译右,臣先前因为老母在京,而臣知福州,臣弟布知广州,相距各有数千里;幸而臣所辖境内盗贼已经消灭,年▯丰收,臣在职守上既没有可以奔走效力的事情,而且臣到任已经将近一年,远离母亲,日子已经很久,于是奏请圣慈哀怜,因臣老母现在京师,赐臣一个在京主管闲慢曹局的差遣,或者把臣调任近京的便利州郡,以便奉养亲人。不久接到中书札子,已经下达敕命,差遣臣权判太常寺兼礼仪事。奉圣旨,命臣交割完职分公事后,出发赴京。臣于是启程前来,到了洪州,看见进奏院的报告,才知道已经差臣知明州。臣想到自己已经奔波在路上,屈指计算日期,盼望到达亲人身边。臣私下料想老母的心情,听说臣前来,她倚门盼望,必定已经十分迫切。如今母子将要相见,臣却忽然被改派他职。早晚思亲的感情既未能实现,急迫的诚心只知流泪。况且臣母子二人都已白头,臣母近年又多病。臣弟布又知桂州,私门之内,两个长子都远离母亲身边。而在兄弟之中,臣又是长子。臣以犬马般奉亲的心愿,哪里敢苟且安居?况且如今所得的明州,足以迎接母亲同去。臣不敢另有请求,只希望出于圣恩,特赐怜悯,允许臣直接骑马暂到京师,迎接老母同赴任所,不敢另有停留。伏惟天地般的恩德,哀怜臣。臣本想等候授敕之后再陈述这番恳切的心意。臣如今正在道路上,担心敕命随驿传送来,或许会造成迟延,所以必须立即具状奏请,希望早日得到指挥,不至于另有滞留。臣现在将从水路前往,所有朝廷旨意,乞请下达到真州交给臣。谨此具状奏闻,伏候敕旨。明州奏请回避朱明之状 伏因为本路提点刑狱朱明之,是臣母亲的嫡亲表弟,已牒明州检查看敕条,私下担心臣是否应当回避,所以必须奏闻。右谨将上述情形具状陈明。乞赐查核,如果确实应当回避,伏望圣慈念及臣在外任职十有一年,已经历任六处官职,幸而遇到非常的君主,官职得以接近内朝。可是自陛下即位以来,臣还没有一次亲自瞻见圣颜;作为人臣爱戴君主、殷切仰慕的心情,不能自行抛弃,已经很久了。况且臣此前任福州,已经属于远地,不能迎接母亲同往。如今老母多病,正在京师,作为人子的义务和早晚思亲的感情,本来就难以苟且停止。这两件事对臣的内心来说,实在都十分迫切。如果臣确实应当因亲属关系回避,臣不敢请求在京差遣,只请求把臣对调到陈州、蔡州中的一个州,允许臣暂到京师,迎接老母赴任,使臣仰面能够接近日月般的圣光,俯身能够伸展犬马般奉养母亲的心愿。臣是最孤单、最偏远的臣子,怀抱这点微薄的诚心,如果不自行说出,谁会替臣说呢?伏惟陛下如天地父母一般哀怜臣,出于圣慈,特赐怜悯允许。臣承受母子之间这番微末而激切的感情,实在惶恐难当。谨此具状奏闻,伏候敕旨。进奉元丰元年同天节功德疏状 满月之时呈现祥瑞,这是周家最为兴盛的开端;以千秋来纪念节日,是唐室逐渐昌盛的由来。何况如今正逢熙盛的朝代,实在是美好的节日。因此谨慎遵行佛教,恭敬地开启法会。竭尽四海臣民的欢心,祝愿陛下长享无穷的寿数。希望人与万物共同永远依赖天地生成养育之恩。进奉元丰元年同天节银状 《<鸟乙>鸟》诗,本是商人自称其先祖所作;《生民》这一组诗,是周室兴起的根源。何况如今正逢美好的时辰,实在是开启吉祥节日。天地生成养育的恩德,虽然难以用微薄之物称颂其广大;爱戴感激之心,或许可以寄托在这微薄的礼物上。用它祝愿天地长久,永远成为夷夏各族的依靠。进奉元丰二年同天节银绢状 人神共同保佑扶助,于是开启满月的祥瑞;夷夏各族归附依靠,正在祝愿陛下长享无穷的寿数。前面这些物品,陈列在庭院中的贡物里,出自土地所生的物产。仰望北极星般尊贵的君主,用这些来表达微薄的心意;愿陛下的寿命像南山一样长久,永远庇护众生。移任亳州,请求到京迎接母亲同赴任所状 右,臣于五月三十日恭敬地接到敕命,就地差遣臣知亳州。亳州既靠近京城,又便利于奉养母亲。臣仰承上天恩典,俯顺人子的愿望,这不是臣微薄的能力所能报答的。臣想到自己在前次奏章中已经详细陈述,在外任职十有一年,已经历任六处官职。幸而遇到非常的君主,官职得以接近内朝;可是自陛下即位以来,臣还没有一次亲自瞻见圣颜。作为人臣爱戴君主、殷切仰慕的心情,不能自行抛弃,已经很久了。况且臣此前任福州,已经属于远地,不能迎接母亲同往。如今老母多病,正在京师,作为人子的情义和早晚思亲的感情,本来就难以苟且停止。这两件事对臣的职责和心情来说,实在十分迫切。如果臣确实应当因亲属关系回避,臣不敢请求在京差遣,只请求把臣对调到陈州、蔡州中的一个州,允许臣暂到京师,迎接老母赴任,使臣仰面能够接近日月般的圣光,俯身能够伸展犬马般奉养母亲的心愿。如今臣幸蒙恩诏,按照臣的请求调任亳州。况且亳州距离京城不远,想请求允许臣暂到京师,迎接老母赴任。臣如今已经交割完毕,出发前来。所有后来下达的朝廷旨意,乞请下达到泗州交给臣。谨此具状奏闻,候敕旨。卷三十四·奏状八首 乞赐《唐六典》状 右,臣恭敬地看到,圣恩因为新雕印的《唐六典》而颁赐给近臣以及馆阁。臣私下认为,唐初以尚书、中书、门下三省共同掌领天下事务,以令、仆射、侍中担任宰相之职。然而选拔士人、任用人才,出兵、授田,刑罚、礼乐,直到工官所主管的事务,都一概以尚书省为根本。尚书、侍郎分为六部官员,郎、员外郎各有专门的职掌,又分为二十四司,用来综合治理各种事务,细密周全。大的方面,以永业田、口分田的制度来规定百姓的产业,以租庸调制度来规定百姓的赋税,以诸府和十二卫来组织百姓的兵役。自三代以来,唐朝的政治最接近古代,唐太宗之所以达到治理成效,大概就是由于此制。它所涉及的事务极多,却举列得有条理;体制极为宏大,却统领得有纲要,可以说掌握了设置官职、治理天下的方法。唐明皇时期,才考察寻求旧有章法,把它写在简册上。因为六卿所总领的事务,仿效《周官》,所以把这部书命名为《六典》。可是开元十四年,张说罢去中书令,担任尚书右丞相,不再参与政事。从此政事归于中书省,而尚书省只不过接受已经决定的政令罢了,这一点在书中也有记载。这样看来,在那个时候,尚书省已经不能履行原来的职掌了。书中所记,大概是前代遗留下来的法制。它详细追溯设置官职的本源以及历代沿革,上自唐虞,一直到开元。文章不繁琐,内容却十分完备,确实可以说是善于记述前代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