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三·制诰拟词二十八首【册】

译朕认为父子之间的亲情，是人伦的极致。父亲拥有天下，而尊贵的名号和重要的地位延及他的儿子。这是恩义的起点，也是先王的制度和不变的道理。至于礼命尚未来得及施行，突然遭逢死亡，追申哀悼和荣宠，朕哪里敢废弃？皇帝第八子某，秀美出众而聪慧明悟，天生资质非常奇异。不喜欢嬉戏享乐，安于安静恭敬。朕以为他如果达到成年，必定成为国家的栋梁，藩屏辅佐王室，朕对此寄予希望。然而疾病缠绵已久，医治祈祷无不周备，不幸夭折，痛苦怎么能够承受！往日的遗迹还在，声音容貌仿佛仍可接近。长久追念悲伤悼惜，没有什么能够排遣朕的心怀。如今有司上报，考量公议，认为应当以三公之事秩加封。现在在中台授予他真王爵位，赐给美好的谥号。这是旧有典章，朕难道能够抑制不行吗？因此追赠赐予，完备这一特殊礼数。唉！活着时有特别出众的资质，却不能成就他的美德；死后有非同寻常的宠荣，这是为了厚待他的终身。接受朕的命书，希望他的神灵不要昧然无知。【王子制】朕尊崇亲亲之恩，并不只是个人的私恩，也是为了教导天下厚重人伦。你是家族庆福所聚集的人，是王室所生，列在使领之中，这是特别的宠荣。前去思考如何报答称职，等待你长大成人。【韩琦制】你本人具有宏大开阔的才能，具备纯正专一的德行。辅佐光亮三位先后，功业上达皇天。最初被任用时，就与皇祖同心合志。仁爱百姓、爱护万物，每天都在朕面前陈述。进用贤能、斥退奸邪，暗中使天下得到利益。即使偏僻卑微、幽隐不显的人才，也明白举荐而不遗漏。平息谗言，屏退庸人和邪曲之徒，消灭无遗。等到接受先帝遗命，又平定救济艰难，以自身顺应时势，安然确定国家的大议。天意人事，完全没有可以非议的地方。市井朝廷都不惊扰，百姓安居如常。海内万里之外，边境逼近四夷。各地都飞快奔走来奉行职事，不敢有先后迟速。从前三代遭遇变乱，在继世之初，兵戈警备陈列到宫门庭院，把这些写在史官记录中，作为后世的法则。到了两汉继承帝位时，又关闭城门、屯驻军队，把这作为成例。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兵器收藏在武库，士卒散归民家，而传承帝位、继承统绪，内外安宁，这是前所未有的盛况。这是历代圣人的功德，是无穷的美善；也正是因为朝廷之上有深远谋略和宽宏气度、亲自担负社稷，并且能够成就这一盛况的人。【相制一】上天有珍贵的使命，汇聚在朕一人身上。朕只是为了治理百姓，不敢使自己安逸。因此广泛寻求贤能的辅弼，把他们作为凭借依靠；如同圆形器物依照圆规，如同端正之物依靠墨线。如今朕得到贤士，向在廷群臣说明。某，你广博、安静、深沉，精通世务。推究你的谋划，可以看出都能够实行；考察你的事功，已经在实践中得到验证。你应当守持自己的职责，辅佐朕建立功业。因此诏令你，位列东台。唉！自周朝衰微以来一千多年，先王之道被遮蔽而不彰明。振兴败坏、扶持衰微，朕私下确实有此志向。还要努力辅佐朕，谋划施行的方略。参照经典训诫而不违背，考察时势所宜而不错误。不要崇尚小聪明，以改变大谋略；不要夸耀自己的才能，以拒绝众人的善策。赏罚掌握在上，不可以僭越；聪明才智发挥在下，不可以闭塞。使后人能够完成你的职责，那么你自身就永远可信而享有美誉。前去起而任职吧，以承继我祖宗的伟大功业。【相制二】有作为的君主，举用贤能来帮助自己；有志向的士人，遇到明主之后才能施展。二者常常相互需要，而能够彼此成就的很少；二者常常相互寻求，而能够彼此遇合的很少。朕观察前代君臣之间的关系，想到圣贤相互成就的盛况，感慨而欣羡，希望能够与之相提并论。如今得到这样的人，向你们众人宣布。某，你的操行没有丝毫瑕疵，学问有根本源流。才干卓异、智谋出众，美好的声誉由来已久。在朕左右进纳忠言，早晚都不懈怠。朕亲自加以考察，命令你辅翼朕。列于右相，进而兼任西台。唉！自从道术不明，世道衰败已经很久；法度多有缺失，纲纪逐渐衰微。谋求治理的人把古法看作迂阔，处理事务的人把苟且当作有所得。军队安坐领取粮食，却不与农事相结合；士人习惯空谈，却不知道怎样做官。礼义廉耻缺失而不思考；朋党勾结，渐渐成为风俗。任用他们从事学问，却以贪墨败坏官职的人正在兴起；起用他们奔赴功名，却借公事便利自己经营私利的人越来越多。想要斥退汉唐的浅陋，追踪尧舜的高明，你还要努力辅佐朕，朕的诚心不会改变。使千年以来坠失的事业在一朝振兴，使君臣上下之间配得上前代功烈，以发扬我先后皇帝光明的训诫，也继承你过去任职的显著功劳。【相制三】朕整饬端正三省，统摄治理万事。号令从西台发出，阅览审查、驳正议论交给黄闼，推行传达则在尚书省。因为三省长官和副长官，都是担任政务的大臣，像鼎的三足一样处在中央，各自遵守职守。分掌职务虽有不同，共同谋划却是一致的。如今朕任用俊杰贤能，你应当进入这一行列。某，你本人笃实有学问有操行，从幽微之处逐渐显达。在朝廷内外宣扬效力，功绩越来越盛。文昌省是政务的根本，负责考核叙用百官；你处在左省，考察慎重地承受朕的命令。谋划完成你的职责，你前去任职吧。朕训导整治百官，依照古制来办理，使政体极为宏大而统摄有要领，事务极为繁多而处理有条理。不只看文辞，更看实际；不只看地位，更看其人。你确实要思考这些，用勤勉来辅佐朕。古代制度保存在典籍中的，既已残缺而难以遵循；当今的适宜之处又不同于古代，稍不注意就会错失远离。斟酌这些常法和典制，把它完成实在艰难。还要引导各项事务，奉行维新的原则；也为永远的后世预先留下无穷的声誉。【节相制】古代出兵的制度，开始于一井田之间；派遣将领的常制，起初只在六官之内。军务和田猎共同办理，文臣武将使用同一套制度。到了征发丁壮的时期，士人就进入军队，而卿大夫出任外职；征伐诛讨的事情完成后，众人回到田地耕作，统帅返回朝廷。历代虽然不同，这一原则却始终一致。到了后代君王重新制定制度，开辟阡陌使百姓居住。隶属于军籍的人，不能亲身拥有一廛土地；执掌齐钺的人，地位也不与九棘相联。他们肩负戈、执掌队伍，是君王的爪牙；竖立大旗、设置旄旌，是国家的屏障栋梁。上下承担的责任，古今是相同的。朕得到才能非凡的人，向在列群臣宣布。某，你天性刚强坚毅，见识谋虑精深通达。束发以后修养自身，有推己及人的志向；历任官职办理事务，有承接政令、宣扬教化的勤劳。履行和显扬于重要极位的职司，经历的岁月已经很久。美善的谋略、正直的议论，朕心中记得清楚；广泛的赞誉和善名，合于舆论。有国家的典章制度，就应当用爵位昭示功劳。应当酬报你的功勋，于是为你开建疆宇。建立大将的旗鼓，主持我一方军政；赐予诸侯的土地田产，保卫这东部夏土。用来整饬军队、安抚和谐士卒百姓。参用帝王传承的宠贵名号，增加户数和封地真食。兼加优厚的特别礼数，奖赏盛大的功勋。唉！从前尹吉甫掌管军队，天下各国都以他为法则；申伯建立封邑，四方诸国都把他当作藩屏。你应当全心思考壮大的谋略，希望能够补益前代功臣的忠诚。答复并发扬祖宗的训诫，朕希望为众人得到贤能；夹辅国家的根基，你还应当为当世竭尽力量。【侍中制】

译舜任用皋陶，如同手足辅佐头颅；商王询问傅说，如同船桨帮助渡过大河。大概同一整体相互成就，有时彼此寻求却不能遇合。因此朕继承帝位，日夜思求贤俊。果然得到非凡的人才，把重大责任交给他。用来宣扬可信的诏令，明白告知在朝群臣。某，你的操行合于中和，学问通晓古今。从容应对事务，有能够适应实用的才干；慷慨立于朝廷，多有依据经典的议论。近来在禁宫中回旋任职，终于又进入枢密之庭。任职时间已经很久，服劳供职一向如故。朕考虑官制的弊病，正名的制度久已废弛；分职的区别，本来就难以核实。为了确定职司的制度，使官位名号不致虚浮，于是眷顾宗工贤臣，应该增加相应的礼数。东台管辖的职责，就安排你处在辅弼协和的位置；南宫掌管喉舌的职司，仍然把你提升到端右之位。体察这份加隆的关注，应当更加努力施展壮大谋略。唉！掌握国家权衡，是天下取法的对象；兴盛帝王的事业，是朕心中所仰赖成就的。使万物各自完成生长，使一个人也不失去自己的位置。用来辅佐朕的治理，前去吧，只有你能够协和。【门下侍郎制】朕把天下事务的承受、禀报和处理决断交给中书省，把审查、阅览、驳正交给门下省，再让尚书省推行办理，这就是三省各有不同职责而又相互成就的原因。因此中书令、仆射都属于宰相的职任，而左右省侍郎是用来辅佐他们的。慎重确定官名，本来就是要依照官名考核实际。一定要使职位没有虚加，人员没有虚受，以此修治国家事务，然后才能符合朕的心意。某，你明达公允、修身洁己，学问通晓古今。凭借敏锐的才干，已经在长期任用中显现；凭借笃实的志向操行，受到朝廷重视。你从侍从之臣中被提拔，参与国家机要政务。多次陈说大体，滋润了朕的心意。现在正值整饬端正百官的开始，参与东台管辖的职责。经过选拔列于此位，你前去任职应当是合宜的。专一心志在王室，安定万事以辅助上天的功业，这是你的责任，还要努力啊。【门下侍郎尚书左右丞制】尚书省是万事发出的地方，丞是用来掌管其中要务的；门下省是三省之首，侍郎是用来辅佐长官的。朕考察古义，以端正官名。因此合并授予这种尊宠的官秩，来任命与朕共同处理政务的大臣。如果不是天下的才俊，足以协助朕的谋划、寄托人民的希望，哪里会虚受这种职位呢？某，你庄重刚毅、忠诚笃厚，通晓古今。列位朝廷，依据义理辅佐朕，因此经过考察选取，作为选任中的首位。使文昌省左辖的职责得到举理，使琐闱参与议政的功效得到彰明。六官的纲纪，君上用来整齐臣下的事情没有受到扰乱；四方的奏章，下情上达的渠道没有壅塞。用来辅佐朕一人，辅成各项功业。还要努力实现你的志向，不要忘记这些训诫。【给事中制】在殿内任职的大臣，职责在于平正奏章陈述，详审诏令，驳正其中违误的，复核其中正确的并予以施行。至于审决案件、任用官员、传发驿站、派遣使者、申理冤屈滞碍、察看苛细扰民之事，没有不由他总管的。这样的职责可以说既繁杂又重大。朕正在整饬端正百官之初，思求得到合适的人，以符合这一职位。你具官某，忠诚笃实、刚强坚毅，明白政务事理，劳绩经历非常丰厚，朕因此嘉许你，把你列入东台，作为公议所归。只有精明敏捷而不懈怠，才能统领重要繁剧的事务；只有刚正方直而不苟且，才能辨明是非。你应当谨慎修养自身，朕正要观察你的成效。【左右常侍郎制】在我左右的大臣，骑马随从乘舆，职责在于进献意见，可以说既亲近又重要。若不是器量、见识、操守、品行合乎我的心意，哪里会轻易授予这种职位！某人老于文学，通晓治国之体；过去曾与我共同处理政务，勤勉功烈在当时很有声望。某人正直诚信、博学多闻，谨慎坚定地守持自身。先帝把他留给我，调护辅佐，颇有劳绩。他们都以年高德重的声名列于秘殿，因此我从众人中考察选择，用这个职位来宠用他们。我想到你们试任以来已经见效，必定能够秉持正义而不改变；想到你们博通古今，必定能够补救我的缺失。去恭敬地履行你的职务，哪里还需要烦琐的训诫！授左右谏议大夫制 谏议大夫掌管议论政事，已经由来很久了。如今列为侍从官，确实负有进言的责任。事情无论大小，都可以陈述；如果意见应当采纳，我就为此更改命令、改变取舍，这本来就是我虚心听取意见的地方。我正在对天下忠诚正直的意见唯恐听不到，那么担任这一职务的人，只要正直自身来侍奉君上，又有什么妨碍呢？某人器量见识强敏，明了古今，因此让他担任进言纳谏的职务，众人都说你很合适。能够沟通上下的实情，使我处在没有蒙蔽的境地，治国之道由此而出，就在于你能称职。难道可以不努力吗！授二起居制 孔子说，言语和行动都合乎礼，天下就会归于仁德。何况处在王公之上，说话便成为命令，行动便成为法则，所以一定要有左右史跟随记录，用来昭示得失，阐明劝勉和戒惧。能够胜任这种职务，大概很难找到合适的人。某人文学优长深厚，操守修养清正；手执记事简册、头簪笔，列于朝廷。如今我依循古义，考定官员仪制，因此端正你的名号，让你仍旧担任原来的职务。你应当谨慎遵守记录的法则，不要使自己的职责荒废。授左右正言制 左右的臣僚以进言为职务。事情有得失而关系到治国之理，有利害而牵涉人情，有的刚刚在细微处显现，有的已经施行成为命令，都可以议论，没有合乎正义而不应听从的。选用此职特别慎重，寄托的责任尤其重大。正言这一官职开始设置时，得到合适的人才尤其艰难。某人很有当世的才干，通晓世俗事务。进言纳谏的职位，应当授予这个尊宠的名号。上级向下级求取意见，忧虑的是难以了解；下级向上级求取意见，忧虑的是难以通达。要使耳目之官没有蒙蔽，使针砭规谏必定能够听到，还要依靠你来帮助我的治理。授谏官制 某人纯正明达而学识广博，诚信地通晓古今。任用你的长处，让你负有进言的责任。替别人说出别人难以说出的话，你没有不尽情说出的；而我听到这些意见，就像唯恐来不及采纳一样，难道敢忘记吗？你还要努力，不要只是容纳意见而已。授中书令制 虞舜向四岳询问，只是为了辅佐上天成就功业；周家设置六官，是为了成为百姓的准则。我参考古代的义理，以今时的需要来验证。让尚书右省掌管政务的准则，以中书台总摄法纪纲要。兼任这样的重要职务，必须是当时的宗室重臣。现在把诏令公布于朝廷，你们听取新的任命。某人敏于学术，具有优异的当世才干；凭借谋划长远的策略，综合治理的各项工具；凭借洞察细微的智慧，通晓事务的关键。由在禁林中施展才能，终于升入宰相之列；协助宣扬政务、尽心效力，已经积累多年。我认为授予职务要衡量才能，应当依照名位来考核实际功效。考察先王制定的法则，以端正百官；召集众多贤士来赴事立功，希望使万事都得到安宁。顾念你往日的德行，再加以特别的恩宠。教化的根本确实系于内廷枢机，所以让你居首，承担辅弼协调的职责；政务的根本全归于宰辅之府，仍然让你登上宰相之位。所加的恩宠和品秩，委托成就的责任更加重大。难道只是作为百官的仪范，当然还将使常伦得到整饬。啊！愿你成就专一的德行来感格皇天，辅佐我治理天下；整治百官而使众多功绩兴盛，等待你有所作为。你务必施行宏大的谋略，还要想着与前代贤哲相齐。体察我的这番心意，今后努力吧。

译授门下中书侍郎尚书左右丞制 尚书、中书、门下三省，是掌管天下事务的机构；侍中、中书令、仆射，担任宰相的职务，这种制度由来已久，只是自唐代政纲败坏后失去了原有职守。如今我整顿端正官制，使三省长官都恢复原来的职任；对于尚书左右丞、左右省侍郎，则提高或降低品秩，使他们辅佐我担负处理政务的臣子。处在纲纪枢要的职位上，同御史互相监察举劾，是为了警戒官员的奸邪，彰明法度。而左右省侍郎无不统理本省事务，那么他们所关系到的政体尤其重要，不是杰出的人才，不能列入这种选任。某官端正方直而笃实，学问有根源，参与政务机要，符合众人的期望。某人刚强坚毅而忠厚，通晓古今，在朝廷谋划政事，声誉非常美好。因此任命你们，使你们成为这次选任中的首位。你们应当体察我把如此重任交付给你们的用意，不要苟且，也不要随波逐流。要使百官众臣都知道你们不徇私情而执守法度，没有谁敢不端正；使从上面发布的政令没有不得当的，从而符合我制定准则、垂示法令、从今以后施行的意旨。你们可以努力了，我对你们寄予希望。授中书舍人制 我考察古制来端正百官，使他们依照官名来取得实际功效。中书舍人一类官员，以掌管诏令为职责；何况列于侍从之中，又负有议论思考的职务。正当我申明纲纪、制定法度，把它作为百姓准则的开端。如果不能表现在文章上，凭什么充分宣达我的意旨？如果不能通晓世务，凭什么综合处理各种政务？进入这个职位，难道不重要吗！某官某人忠正、仁厚、笃实，通达古今。他的文章足以代替君王发言，他的智慧足以谋划治国之道。我亲自决定，任命他为这次选任的首位。你应当尊重自己的学问，善于撰写诏令；奋发施展你的功绩，以补益政务。使你能够称职，而我也参与到知人善任之中。一定要努力，恭敬地履行你的职务。授知制诰制一 掌管诏书命令的职责，作为我左右的臣子，不只是润饰文章而已，本来还应当议论思考治国之道，以弥补我的不足。我广泛考察天下人才，然后才有所提拔任用；那么在交付任职时，难道能不慎重吗！某人记忆力强，学习敏捷，通晓事理的要旨；磨炼节操，勉励品行，忠诚笃实而不改志。我认为你值得嘉许，所以列入这次选任。我有兢兢业业、每日处理万般事务的忧虑，你就应当思考用谋略来辅佐我，忠诚地进言纳谏；我有制定准则、垂示法宪、发布命令告知四方的意愿，你就应当思考用文辞来通达它，体现于诏令之中。使你能够称职，我就是得到了人才，岂不是美好吗？还要努力，以履行你的官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授知制诰制二 赞襄政务、撰写诏命的臣子，按制度应当担任侍从，不只是讨论翰墨、阐发诏令而已，必定还要讲明治理的措施，思考进献可行之策，以辅弼我的过失。所以不是合适的人，哪里会虚授此职！某人敏捷而有当世才干，学术优长。破格提拔，令你掌管诏令文辞。若能守持自己所听闻的道理，就可以弥补我的不足；若能明白治国的根本，就可以表现在文章中。你还要努力，我正等待考察你的成效。授尚书左右丞制 天下政务的根本在尚书省；尚书省纲纪法网的根本在左右丞。他们负责纠正众职治理的好坏、万事兴废的得失，确实是他们的职责。如今我整顿端正官制，使尚书省继承原有职守，以仆射担任处理政务的臣子，而六卿各自遵守自己的职务。至于纲纪枢要之地，是用来警戒官员的奸邪、纠正错误乖谬；御史有不举劾的，也可以一并治罪。这样一来，它在政体中的关系尤其重要，因此提升其职位品秩，使其辅佐我担任处理政务的臣子。若不是希望你们担当一时重任，我难道会虚授吗？某人明达诚信而忠厚笃实，通晓古今；列于朝廷，依据义理辅佐我。因此考察选择，任为这次选任的首位。你应当体察我把如此重任交付给你的用意，不要苟且，也不要随从。使百官众臣知道你不徇私情而执守法度，没有谁敢不端正。这样才符合我制定准则、垂示法宪、从今以后施行的意旨。你可以努力了，我对你寄予希望。授左右司郎中制 尚书省是天下政务的根本，左右司是掌管纲纪法网的地方，所以郎官的选任不同于各曹；不是器量才干、声望实际在当时都很有名的人，不能胜任。某人明敏强干，通晓世务，适合处在这个职位，所以任命你。新制创立之初，举起废坠、振兴衰坏，综合处理各种政务，要等待你有所作为。你还要努力，以承当这一职务。●卷二十四·制诰拟词三十首 授吏部尚书制 尚书省是政务的根本，吏部是天官，负责考察选择人才，以成就天下事务。近世以来已经失去本职，只是接受既成事务罢了。如今我既已端正官名，又将把相应职权归还给它。立法的开端，推行要靠人。至于衡量才能、议定功劳、确定勋爵、颁授爵位，都应当率领所属官员，谨慎遵循条文；如果没有周全的人才，怎么能称职于此位？某人忠厚仁慈而笃实，秉持正义，守持正直；列于侍从，声誉美好。因此选拔授予此职，你务必将这些职责阐明清楚。使我制定准则、垂示法宪的意旨，不只是在今日能够实行，还将施行于后世。大概你有称职的美誉，我就有知人善任的明察。还要努力，不要废弃你的职守。授吏部侍郎制 尚书省是天下事务的根本，吏部掌管选举，至于所属各曹，有施行封爵、议定勋劳、考核功绩的事务，都要向它咨询。近世以来，职权分散到其他司，而职位成为空虚的器物。如今我整顿端正官制，使它归于应有的名分，难道是空做样子吗？本来就是要依照名分来求取实际成效。申明纲纪、制定制度，以整治百官、振兴各项功绩，这是我的志向。侍郎实际上辅佐长官，不只是应当整治本官职，还将推明新制度，使它今日施行而传于后世。这样一来，任用选授，难道不重要吗？某人文学、品行、义理在当时有声望，列于侍从官，进言纳谏很合适。因此任命你，实际是这次选任的首位。你要体察我选择并任用你的用意，务必恭敬履行职务，使政事得以兴举、法令得以施行，符合我的意旨。希望你也能永远在后世留下美名，难道可以不努力吗！授户部尚书制 户部对于中台来说，就是周官司徒的职务。掌管财赋的调度、金钱粮食的出入，以供应国家的使用。经历唐、五代，征收聚敛繁多兴起，因而使职名杂乱出现。地官的职务，大概只剩下空名而已。如今我端正名分来确定群臣的职位，辨明职位来责求各项政务的实际成效。尚书省是政务根本，掌管经费的机构，所管事务尤其重要。广泛求取天下人才，使他们适合担任此官。某人诚实笃厚而强干敏捷，智谋思虑精密；整治繁杂难办的事务，才力绰绰有余。户部的上卿，没有谁能取代你。治理财赋的办法，要等待你有所作为。如今每年的收入很多，而每年的费用所剩却没有多少。要使官府用度有节制，使余财积蓄得以形成；使公家仓藏充足，使百姓赋税可以减轻，这在于你能够懂得其中的方法，希望你能够承接我的志向。还要努力守持职务，以承当这一职责。授户部侍郎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