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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律全书二十四

乐律全书卷十七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267–272 段

騑,周道倭迟。岂不懐归?王事靡盬,我心伤悲。

四牡騑騑,啴啴骆马。岂不懐归?王事靡盬,不遑啓处。

译马儿奔驰,周朝的大道漫长难行。难道不想回家吗?王室的差事没个完,我心里悲伤。

四匹公马跑得飞快,骆马喘息声不断。难道不想回家吗?王室的差事没个完,顾不上休息安身。

翩翩者鵻,载飞载下,集于苞栩。王事靡盬,不遑将父。

翩翩者鵻,载飞载止,集于苞杞。王事靡盬,不遑将母。

驾彼四骆,载骤骎骎。岂不懐归?是用作歌,将母来谂。

  四牡五章章五句

  皇皇者华第三

毛诗序》曰:「皇皇者华,君遣使臣也。送之以礼乐,言远而有光华也。」又曰:「皇皇者华,废则忠信缺矣。」

皇皇者华,于彼原隰。駪駪征夫,每懐靡及。

我马维驹,六辔如濡。载驰载驱,周爰咨诹。

我马维骐,六辔如丝。载驰载驱,周爰咨谋。

我马维骆,六辔沃若。载驰载驱,周爰咨度。

我马维骃,六辔既均。载驰载驱,周爰咨询。

  皇皇者华五章章四句

  笙奏三终【凡三篇】

  南陔第一

毛诗序》曰:「南陔,孝子相戒以养也。」又曰:「南陔废,则孝友缺矣。」

南陔有风,吹彼苞▯,厥景婆娑。欲静弗得,孝子事亲,当

  竭其力父母之恩昊天防极

南陔有风,吹彼桑梓,慕我父母,终身敬止。朂哉,伯仲以。

  及娣姒恪尔晨昏絜尔甘旨

景薄桑榆,日亦云暮。父母俱存,兄弟无故。虽有至乐,宁

  不深虑一则以喜一则以惧

  南陔三章章八句【新补】

  白华第二

毛诗序》曰:「白华,孝子之絜白也。」又曰:「白华废,则亷耻缺矣。」

嗟彼白华,莹然如玉。君子立身,必慎其独,无贻亲辱。

嗟彼白华,莹然如琇。君子立身,必谨所守,无贻亲咎。

嗟彼白华,莹然如霜。君子立身,如圭如璋,为亲之光。

嗟彼白华,莹然如雪。君子立身,清洁絜絜,庻无玷▯

嗟彼白华,莹然如冰。君子立身,战战兢兢,庶无怨憎。

  白华五章章五句【新补】

  华黍第三

毛诗序》曰:「华黍,时和嵗丰,宜黍稷也。」又曰:「华黍废,则蓄积缺矣。」

彼华者,黍;彼实者,稷。相彼秋成时,万时亿。

彼华者,黍;彼实者,麦。时和,嵗丰;囷盈,仓积。

彼华者,黍;彼实者,菽。农夫之庆,邦家之福。

彼华者,黍;彼实者,麻。君子爱民,不骄,不奢。

彼华者,黍;彼实者,禾。君子爱物,不溢,不过。

  华黍五章章四句【新补】

  间歌三终【凡六篇】

  鱼丽第一之上

毛诗序》曰:「鱼丽,美万物盛多,能备礼也。」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始于忧勤,终于逸乐,故美万物盛多,可以告于神明矣。又曰:「鱼丽废,则法度缺矣。」

鱼丽于罶,鲿鲨。君子有酒,旨且多。

鱼丽于罶,鲂鳢。君子有酒,多且旨。

鱼丽于罶,鰋鲤君子有酒,防且有。

  物其多矣维其嘉矣

  物其防矣维其偕矣

  物其有矣维其时矣

鱼丽六章,三章章四句,三章章三句。

  由庚第一之下

毛诗序》曰:“由庚,万物得由其道也。”又曰:“由庚废,则隂阳失其道理矣。”

天运元亨,万物由庚。王道正直,荡荡平平。

寒暑以序,雨▯以时,百谷用成,庶绩咸熙。

草木蕃庑,鸟兽咸若。仰覩鸢飞,俯窥鱼跃。

习习景风,甘雨其蒙,醴泉泄泄,玉烛融融。

  由庚四章章四句【新补】

  南有嘉鱼第二之上

毛诗序》曰:「南有嘉鱼,乐与贤也。太平之君子,至诚乐与贤者共之也。」又曰:「南有嘉鱼,废则贤者不安,下不得其所矣。」

南有嘉鱼,烝然罩罩。君子有酒,嘉賔式燕以乐。

南有嘉鱼,烝然汕汕。君子有酒,嘉賔式燕以衎。

南有樛木,甘瓠累之。君子有酒,嘉賔式燕绥之。

翩翩者鵻,烝然来思。君子有酒,嘉賔式燕,又思。

  南有嘉鱼四章章四句

  崇丘第二之下

毛诗序》曰:「崇丘,万物得极其高大也。」又曰:「崇丘废,则万物不遂矣【文选注引此序文,不遂之下有「其性」二字】

瞻彼崇丘,积土成高;相彼大海,积水成涛。

卷石积多,其形嵯峨;勺水积久,势若江河。

寳藏货财,靡所不足;积善之家,必有余福。

鸟兽鱼龙,咸遂其性;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崇丘

译那翩翩飞翔的鹁鸪,忽上忽下地飞,停歇在茂盛的栎树上。王室的差事没个完,顾不上侍奉父亲。

那翩翩飞翔的鹁鸪,忽飞忽停,停歇在茂盛的枸杞树上。王室的差事没个完,顾不上侍奉母亲。

驾着那四匹白黑相间的马,奔驰起来迅疾如飞。难道不想回家?因此作这首歌,用来安慰母亲。

四牡五章,每章五句。

皇皇者华第三。

《毛诗序》说:“《皇皇者华》,是君王派遣使臣。用礼乐送行,说使者远行而带有光华。”又说:“《皇皇者华》被废弃,那么忠信就缺失了。”

光华显耀的花朵,在那原野低湿之地。众多征夫奔波,常常担心赶不上。

我的马是年轻的公马,六根缰绳润泽如湿。一边奔驰一边驱赶,到处去咨询询问。

我的马是青黑色的马,六根缰绳柔顺如丝。一边奔驰一边驱赶,到处去咨询谋划。

我的马是白黑相间的马,六根缰绳润泽光亮。一边奔驰一边驱赶,到处去咨询揣度。

我的马是浅黑间白色的马,六根缰绳均匀整齐。一边奔驰一边驱赶,到处去咨询访求。

皇皇者华五章,每章四句。

笙奏三终【共三篇】。

南陔第一。

《毛诗序》说:“《南陔》,是孝子互相告诫要奉养父母。”又说:“《南陔》被废弃,那么孝悌友爱就缺失了。”

南陔有风,吹拂那茂盛的草木,树影摇曳多姿。想安静却不得,孝子侍奉双亲,应当竭尽全力,父母的恩情如昊天般无穷无尽。

南陔有风,吹拂那桑树梓树,使我思念父母,终身恭敬不已。勉励啊,兄弟之间,以及妯娌之间,恭敬地侍奉早晚,洁净地准备美食。

夕阳西下,天色已晚。父母都健在,兄弟没有灾祸。虽然有极大的快乐,难道不深深忧虑吗?一方面欢喜,一方面恐惧。

南陔三章,每章八句【新补】。

白华第二。

《毛诗序》说:“《白华》,是孝子纯洁洁白。”又说:“《白华》被废弃,那么廉耻就缺失了。”

叹息那洁白的花,晶莹如玉。君子立身处世,务必在独处时谨慎,不要给亲人带来耻辱。

叹息那洁白的花,晶莹如美玉。君子立身处世,务必谨守本分,不要给亲人带来罪过。

叹息那洁白的花,晶莹如霜。君子立身处世,像圭璋一样端正,成为亲人的荣耀。

叹息那洁白的花,晶莹如雪。君子立身处世,清洁洁白,希望没有污点。

叹息那洁白的花,晶莹如冰。君子立身处世,战战兢兢,希望没有怨恨憎恶。

白华五章,每章五句【新补】。

华黍第三。

《毛诗序》说:“《华黍》,是时和岁丰,适宜种植黍稷。”又说:“《华黍》被废弃,那么积蓄就缺失了。”

那繁茂的是黍;那结实的是稷。看那秋收时节,万物亿万。

那繁茂的是黍;那结实的是麦。时和岁丰;粮仓充盈,积蓄充足。

那繁茂的是黍;那结实的是豆。农夫的喜庆,国家的福气。

那繁茂的是黍;那结实的是麻。君子爱护百姓,不骄傲,不奢侈。

那繁茂的是黍;那结实的是稻。君子爱护万物,不泛滥,不过度。

华黍五章,每章四句【新补】。

间歌三终【共六篇】。

鱼丽第一之上。

《毛诗序》说:“《鱼丽》,赞美万物盛多,能够完备礼仪。”文王武王用《天保》以上的诗治理内政,用《采薇》以下的诗治理外务,开始于忧劳勤勉,结束于安逸享乐,所以赞美万物盛多,可以告慰神明。又说:“《鱼丽》被废弃,那么法度就缺失了。”

鱼网里装着鱼,有鲿鱼和鲨鱼。君子有酒,味美而且多。

鱼网里装着鱼,有鲂鱼和鳢鱼。君子有酒,多而且味美。

鱼网里装着鱼,有鳊鱼和鲤鱼。君子有酒,多而且有。

物品多么丰富,多么美好。

物品多么众多,多么齐备。

物品多么充足,多么适时。

鱼丽六章,前三章每章四句,后三章每章三句。

由庚第一之下。

《毛诗序》说:“《由庚》,万物遵循它的道路。”又说:“《由庚》被废弃,那么阴阳就失去道理了。”

天道运行元亨利贞,万物遵循由庚。王道正直,广阔平坦。

寒暑依序,雨水按时,百谷因此成熟,各项事业都兴旺。

草木繁茂,鸟兽顺从。抬头看鸢鸟飞翔,低头看鱼儿跳跃。

和暖的景风习习,甘霖蒙蒙,甜泉缓缓流出,玉烛融融和谐。

由庚四章,每章四句【新补】。

南有嘉鱼第二之上。

《毛诗序》说:“《南有嘉鱼》,乐于与贤人交往。太平时代的君子,至诚乐于与贤人共享。”又说:“《南有嘉鱼》被废弃,那么贤人不安,下层百姓不得其所。”

南方有美好的鱼,纷纷用罩捕。君子有酒,嘉宾宴饮以欢乐。

南方有美好的鱼,纷纷用汕捕。君子有酒,嘉宾宴饮以快乐。

南方有弯曲的树,甜瓜缠绕其上。君子有酒,嘉宾宴饮以安适。

翩翩飞翔的鹁鸪,纷纷飞来。君子有酒,嘉宾宴饮,又思念。

南有嘉鱼四章,每章四句。

崇丘第二之下。

《毛诗序》说:“《崇丘》,万物得以极其高大。”又说:“《崇丘》被废弃,那么万物就不能顺利生长【《文选注》引此序文,‘不遂’之下有‘其性’二字】。”

看那高丘,积土而成高;看那大海,积水而成涛。

小石积多,形状嵯峨;一勺水积久,气势如江河。

宝藏货财,无所不足;积善之家,必有余福。

鸟兽鱼龙,都顺遂其本性;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崇丘

四章章四句【新补】

  南山有台第三之上

毛诗序》曰:「南山有台,乐得贤也。得贤则能为邦家立太平之基矣。」又曰:「南山有台,废则为国之基坠矣。」

译第四章,每章四句【新补】

《南山有台》是《第三》篇的上篇。

《毛诗序》说:“《南山有台》,是歌颂得到贤人的。得到贤人,就能为国家奠定太平的基础。”又说:“《南山有台》,如果废弃不用,国家的根基就会倾覆。”

南山有台,北山有莱。乐只君子,▯家之基。乐只君子,万

  寿无期

南山有桑,北山有杨。乐只君子,▯家之光。乐只君子,万

  寿无疆

南山有杞,北山有李。乐只君子,民之父母。乐只君子,德。

  音不已

南山有栲,北山有杻。乐只君子,遐不眉寿?乐只君子,德。

  音是茂

南山有枸,北山有楰。乐只君子,遐不黄耉?乐只君子,保。

  艾尔后

  南山有台五章章六句

  由仪第三之下

毛诗序》曰:「由仪,万物之生,各得其宜也。」又曰:「由仪废,则万物失其道理矣。」

肃肃令仪,君子由之;秩秩彛伦,君子求之。率性之道,君

  子脩之

何谓彛伦?父子有亲,君臣有义,朋友有信,兄爱弟敬,夫

  和妻顺

君令臣防,父慈子孝,夫妻相敬,兄弟相好,惠于朋友,无

  德不报

维物有则,维民秉▯,好斯美德,由此令仪,上和下睦,皥。

  皥熙熙

  由仪四章章六句【新补】

已上小雅十二篇,黄钟征调曲也。每章皆以林钟起,调毕曲。

  合乐三终【凡六篇】

  关雎第一之上

毛诗序》曰:「关雎,后妃之德也。风之始也。所以风天下而正夫妇也。故用之乡人焉,用之▯国焉。」然则「关雎」「麟趾」之化,王者之风,故系之周公「南」,言化自北而南也。「▯巢」「驺虞」之德,诸侯之风也,先王之所以敎,故系之召公。《周南》《召南》,正始之道,王化之基。是以「关雎」乐得淑女以配君子,忧在进贤,不淫其色;哀窈窕,思贤才,而无伤善之心焉。是「关雎」之义也。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关雎五章章四句

  ▯巢第一之下

毛诗序》曰:「▯巢夫人之德也。国君积行累功以致爵位,夫人起家而居有之,德如鸤鸠,乃可以配焉。」

维▯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之。

维▯有巢,维鸠方之。之子于归,百两将之。

维▯有巢,维鸠盈之。之子于归,百两成之。

  ▯巢三章章四句

  ▯覃第二之上

毛诗序》曰:「葛覃,后妃之本也。后妃在父母家,则志在于女功之事,躬俭节用,服澣濯之衣,尊敬师傅,则可以归安父母,化天下以妇道也。」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

  鸣喈喈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莫莫,是刈是濩。为絺为绤,服。

  之无斁

言告师氏,言告言归。薄污我私,薄澣我衣。害澣?害否?归。

  宁父母

  葛覃三章章六句

  采蘩第二之下

毛诗序》曰:「采蘩,夫人不失职也。夫人可以奉祭祀,则不失职矣。」

于以采蘩?于沼于沚。于以用之?公侯之事。

于以采蘩?于涧之中。于以用之?公侯之宫。

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还归。

  采蘩三章章四句

  卷耳第三之上

毛诗序》曰:「卷耳,后妃之志也。」又当辅佐君子,求贤审官,知臣下之勤劳。内有进贤之志,而无险诐私谒之心。朝夕思念,至于忧勤也。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懐人,寘彼周行。

陟彼崔嵬,我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懐。

陟彼高冈,我马▯黄。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陟彼砠矣,我马瘏矣,我仆痡矣,云何吁矣。

  卷耳四章章四句

  采苹第三之下

毛诗序》曰:「采苹,大夫妻能循法度也。能循法度,则可以承先祖,共祭祀矣。」

于以采苹?南涧之濵。于以采藻?于彼行潦。

于以盛之?维筐及筥。于以湘之?维锜及釜。

于以奠之?宗室牖下。谁其尸之?有齐季女。

  采苹三章章四句

已上国风六篇,黄钟角调曲也。每章皆以姑洗起,调毕曲。

鸣賛唱礼定规【鸣賛即乐正也。篇名下或加之诗字,则俗;

译南山生长着枳椇,北山生长着车前草。快乐的君子啊,是家庭的基石。快乐的君子啊,万寿无疆。

南山生长着桑树,北山生长着杨树。快乐的君子啊,是家庭的光耀。快乐的君子啊,万寿无疆。

南山生长着枸杞,北山生长着李树。快乐的君子啊,是百姓的父母。快乐的君子啊,美德之声不止。

南山生长着栲树,北山生长着杻树。快乐的君子啊,怎能不长寿?快乐的君子啊,美德之声日益茂盛。

南山生长着枸树,北山生长着楰树。快乐的君子啊,怎能不长寿?快乐的君子啊,保佑你的后代。

《南山有台》共五章,每章六句。

《由仪》第三之下

《毛诗序》说:“《由仪》,万物生长,各自得到适宜的状态。”又说:“《由仪》废弃,那么万物就失去它们的道理了。”

恭敬美好的仪态,君子遵循它;有序常理,君子追求它。遵循本性的道,君子修养它。

什么是常理?父子之间有亲情,君臣之间有义气,朋友之间有信用,兄长爱护弟弟恭敬,丈夫和睦妻子顺从。

君主发令臣子防范,父亲慈爱儿子孝顺,夫妻互相尊敬,兄弟互相友爱,对朋友施恩惠,没有德行不报答。

万物有法则,百姓秉持它,喜好这些美德,由此形成美好的仪态,上下和睦,和乐融洽。

《由仪》共四章,每章六句【新补】

以上《小雅》十二篇,是黄钟征调的乐曲。每章都以林钟起调,调毕曲终。合乐三终【共六篇】

《关雎》第一之上

《毛诗序》说:“《关雎》,是后妃的德行。是《国风》的开始。用来教化天下而端正夫妇关系。所以用在乡间,用在邦国。”那么“《关雎》《麟趾》”的教化,是王者的风范,所以归属于周公的“南”,是说教化从北向南。“《鹊巢》《驺虞》”的德行,是诸侯的风范,是先王用来教化的,所以归属于召公。《周南》《召南》,是端正开始的道理,是王化基业。因此“《关雎》”乐于得到淑女来匹配君子,忧虑在于进用贤人,不沉溺于美色;哀叹幽闲女子,思念贤才,而没有伤害善人的心意。这是“《关雎》”的意义。

关关鸣叫的雎鸠,在河中的小洲上。幽闲美好的女子,是君子的好配偶。

长短不齐的荇菜,在左边右边采摘它。幽闲美好的女子,醒来睡去都追求她。

追求却得不到,醒来睡去都思念她。悠长啊悠长,翻来覆去睡不着。

长短不齐的荇菜,在左边右边采摘它。幽闲美好的女子,用琴瑟亲近她。

长短不齐的荇菜,在左边右边挑选它。幽闲美好的女子,用钟鼓使她快乐。

《关雎》共五章,每章四句。

《鹊巢》第一之下

《毛诗序》说:“《鹊巢》,是国君夫人的德行。国君积累德行功绩以达到爵位,夫人起家而居住其中,德行像鸤鸠一样,才可以匹配。”

鹊筑了巢,鸤鸠住在里面。这位女子出嫁,百辆马车迎接她。

鹊筑了巢,鸤鸠方方正正地住。这位女子出嫁,百辆马车送她。

鹊筑了巢,鸤鸠充满其中。这位女子出嫁,百辆马车成全她。

《鹊巢》共三章,每章四句。

《葛覃》第二之上

《毛诗序》说:“《葛覃》,是后妃的根本。后妃在父母家,就志在于女工之事,亲身节俭节约,穿洗过的衣服,尊敬师傅,这样就可以回去安抚父母,用妇道教化天下。”

葛藤蔓延啊,延伸到山谷中。叶子茂盛,黄鸟飞翔,聚集在灌木上。它的叫声喈喈。

葛藤蔓延啊,延伸到山谷中。叶子茂密,割下来煮它。做成细葛布粗葛布,穿它不厌烦。

告诉师傅,告诉师傅我要回去。洗洗我的内衣,洗洗我的外衣。洗什么?不洗什么?回去安抚父母。

《葛覃》共三章,每章六句。

《采蘩》第二之下

《毛诗序》说:“《采蘩》,是夫人不失职。夫人可以奉祭祀,就不失职了。”

在哪里采白蒿?在水池和小洲上。在哪里用它?公侯的祭祀。

在哪里采白蒿?在山涧中间。在哪里用它?公侯的宫室。

头发蓬松,早晚在公事上。头发整齐,我回去。

《采蘩》共三章,每章四句。

《卷耳》第三之上

《毛诗序》说:“《卷耳》,是后妃的志向。”又应当辅佐君子,求贤审官,知道臣下的勤劳。内有进贤的志向,而没有险恶私谒的心。早晚思念,以至于忧勤。

采采卷耳,不满一顷筐。叹息我怀念的人,放在大路旁。

登上那高峻的山,我的马疲乏。我姑且酌那金罍,用来不长久怀念。

登上那高冈,我的马病黄。我姑且酌那兕觥,用来不长久悲伤。

登上那石山,我的马病了,我的仆人也病了,怎么办啊。

《卷耳》共四章,每章四句。

《采苹》第三之下

《毛诗序》说:“《采苹》,是大夫妻能循法度。能循法度,就可以承先祖,共祭祀了。”

在哪里采浮萍?南涧的岸边。在哪里采藻?在那路边的水沟。

用什么盛它?用筐和筥。用什么煮它?用锜和釜。

用什么安放它?宗庙窗户下。谁来主祭?有庄敬的年轻女子。

《采苹》共三章,每章四句。

以上《国风》六篇,是黄钟角调的乐曲。每章都以姑洗起调,调毕曲终。

鸣赞唱礼定规【鸣赞即乐正。篇名下或加“诗”字,则俗;

勿加则不俗。是故表出之】

▯歌鹿鸣》《▯歌四牡》《▯歌皇皇者华》笙奏南陔笙奏白华笙奏华黍

  歌鱼丽奏由庚

  歌南有嘉鱼奏崇丘

  歌南山有台奏由仪

译不加修饰则不俗。因此将其彰显出来。

〇唱《鹿鸣》、〇唱《四牡》、〇唱《皇皇者华》,笙演奏《南陔》、笙演奏《白华》、笙演奏《华黍》。

唱《鱼丽》,演奏《由庚》。

唱《南有嘉鱼》,演奏《崇丘》。

唱《南山有台》,演奏《由仪》。

合乐关雎▯巢

  合乐葛覃采蘩

  合乐卷耳采苹

正歌备,賔出奏陔【陔,夏也。疑即《南陔》,或曰《既醉》,见《大雅】

  乐律全书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乐律全书卷十八

  明 朱载堉 撰

  律吕精义外篇八

  古今乐律杂説并附録

  论▯歌二者不可偏废第七

序曰:「歌以▯为体,以歌为用。▯歌二者,不可偏废,故论之。」

书名▯歌要旨》者,臣父恭王之所传,而臣之所受者也。其旨有四:曰摠条理以安节,致中和以安律,始操缦以安▯终博依以安诗。四者所谓▯歌之要旨也。原夫为书之意,盖虑世儒习歌咏者则有矣,鼓琴瑟者或鲜焉,故先之以琴瑟。又虑学琴瑟者则有矣,通律吕者或鲜焉,故先之以律吕。又虑讲律吕者则有矣,明节奏者或鲜焉,故先之以节奏。观其次序先后,察其本末始终,无非微显阐幽之意,谓之要旨,不亦宜乎?谨録如左。

  ▯歌要旨序

夫歌咏所以养其性情,舞蹈所以养其血脉。故曰礼乐不可斯须去身。孔门礼乐之敎,自兴于诗始。《论语》曰:「取瑟而歌。」又曰:「子于是日哭则不歌。」其非病非哭之日,盖无日不▯不歌。由是而观,则知▯歌乃素日常事,所谓不可斯须去身,信矣。至若子游、子路、曾晳之徒,皆以▯咏相尚。伯鱼未学《周南》《召南》,则以面墙之喻规之。其谆谆诱以诗乐,而无间也。宋朝道学之兴,老师宿儒,痛正音之寂寥,甞择取《二南》《小雅》十数篇,寓之埙籥,使学者朝夕歌咏。近世行乡饮,亦不废歌诗。儒生徃徃习此,虽不以为异事,然而徒歌无▯,歌又不能造夫精妙之地,使人听之而惟恐卧,实有以致卧也。臣父南还得秘传操缦谱,以授臣曰:「徒▯徒歌,非所谓▯歌也。欲学▯歌,慎毋忽此。」臣对曰:「唯。」遂习而传之。因▯为之序曰:「操缦安▯,其来尚矣。今琴家定▯所弹操缦谱,即古操缦之遗音也。口耳相传,不记文字,词旨浅俗,学者轻之,殊不思礼失求诸野,乐失亦然,殆未可轻之也。」按旧谱云:「定当达理,定达理,定定当达理,定。」凡三句,共计十三字,从头再作,是为二章,合二章为一篇,名曰《古操缦引》。详其词旨,盖谓定▯之人,当达定▯之理,然后▯可定也。下文二句,嗟叹之耳。虽拟▯音而作,亦未必无谓也。别传谱云:「风清月朗,声月朗,声风清月朗,声。」是亦有谓而作。盖此五字而具四义,谓正、应、和、同也。正者,本律散音,风、月二字是也。应者,本律实音,清字是也。和者,相生之音,朗字是也。同者,齐撮之音,声字是也。风清二声为同,月朗二声为和。凡律为阳,而吕为隂。以律应律,以吕应吕,曰应。以律和吕,以吕和律,曰和。以阳配阳,以隂配隂,谓之同而不和。以阳召隂,以隂召阳,谓之和而不同。琴瑟谱中皆有正、应、和、同四义,具此四义,谓之操缦,否则《左传》所谓「专壹」是也。故学记曰:不学操缦,不能安▯;不学博依,不能安诗。安乐也,安▯乐于▯也,安诗乐于诗也。操者,持也;缦者,缓也。持于▯声,则歌声缓,所谓歌永言也。博者,多也;依者,▯也。▯于歌声,则▯声多,所谓声依永也。歌彼一字,▯此二叚。二叚既尽,一字方终。勿令歌声先尽而▯声未尽,勿令▯声先终而歌声未终。▯与歌,歌与▯,交相操持,互相依▯。不知歌之为▯,▯之为歌,物我两忘而与俱化,养性情,致中和,由乎此也。前叚第一声,击金钟为节;后叚第一声,击玉磬为节。所谓始终条理者也。无钟磬,则以缶为节,赵王鼓瑟,秦王击缶是也。▯声数十,击节止二,此所谓繁文简节之音也。初学琴瑟,必先学此。虽然,甞绎思之。旧谱一篇,分作二章,每章三句,象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也。首句五字,象五声也;次则八字,象八音也。共十三字,象琴十三徽也。一篇之间,总节有二,象两仪也;一章之间,细节有八,象八卦也。▯声

译合乐《关雎》〇巢

合乐《葛覃》《采蘩》

合乐《卷耳》《采苹》

正歌完毕,宾客退出,演奏《陔》【陔,即夏。疑即《南陔》,或说是《既醉》,见《大雅》】

《乐律全书》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乐律全书》卷十八

明 朱载堉 撰

《律吕精义外篇》八

古今乐律杂说并附录

论〇歌二者不可偏废第七

序说:“〇以歌为体,以歌为用。〇与歌这两者,不可偏废,所以论述它。”

书名《〇歌要旨》的,是我父亲恭王所传授,而我所接受的。其宗旨有四:曰总条理以安〇,致中和以安律,始操缦以安〇,终博依以安诗。这四者就是所谓的〇歌之要旨。推原著书的本意,大概是担心世俗儒生习于歌咏的有,但鼓琴瑟的却很少,所以先讲琴瑟。又担心学琴瑟的有,但通晓律吕的却很少,所以先讲律吕。又担心讲律吕的有,但明晓节奏的却很少,所以先讲节奏。观察其先后次序,考察其本末始终,无非是微显阐幽的意思,称之为要旨,不也很适宜吗?谨录如下。

〇歌要旨序

夫歌咏用来涵养性情,舞蹈用来涵养血脉。所以说礼乐不可片刻离开身体。孔子门徒的礼乐教化,从兴起于诗开始。《论语》说:“取瑟而歌。”又说:“孔子在这一天哭过就不唱歌。”那些不是生病不是哭泣的日子,大概没有一天不〇不歌。由此看来,就知道〇歌是日常平常的事,所谓不可片刻离开身体,确实如此。至于像子游、子路、曾皙这些人,都以〇咏相推崇。伯鱼没学《周南》《召南》,就用面墙的比喻规劝他。他们谆谆诱导以诗乐,而没有间断。宋朝道学兴起,老师宿儒,痛感正音的寂寥,曾选取《二南》《小雅》十几篇,寄托于埙籥,让学者朝夕歌咏。近世举行乡饮酒礼,也不废弃歌诗。儒生往往习于此,虽不以为异事,然而徒歌无〇,歌又不能达到精妙的境地,使人听了惟恐睡着,实在是有导致睡着的原因啊。我父亲南公得到秘传的操缦谱,传授给我说:“徒〇徒歌,不是所谓的〇歌。想学〇歌,千万不要忽视这个。”我回答说:“是。”于是学习并传下来。因〇作序说:“操缦安〇,由来尚矣。现在琴家定〇所弹的操缦谱,就是古操缦的遗音。口耳相传,不记文字,词旨浅俗,学者轻视它,殊不思礼失求诸野,乐失亦然,大概不可轻视它。”按旧谱说:“定当达理,定达理,定定当达理,定。”共三句,总计十三字,从头再做,是为二章,合二章为一篇,名叫《古操缦引》。详其词旨,大概是说定〇之人,应当通达定〇之理,然后〇才可定。下文二句,是嗟叹罢了。虽拟〇音而作,也未必无意义。别传谱说:“风清月朗,声月朗,声风清月朗,声。”这也是有意味而作。大概这五字具备四义,谓正、应、和、同。正者,本律散音,风、月二字是。应者,本律实音,清字是。和者,相生之音,朗字是。同者,齐撮之音,声字是。风清二声为同,月朗二声为和。凡律为阳,而吕为阴。以律应律,以吕应吕,叫应。以律和吕,以吕和律,叫和。以阳配阳,以阴配阴,叫同而不和。以阳召阴,以阴召阳,叫和而不同。琴瑟谱中都有正、应、和、同四义,具备这四义,叫操缦,否则就是《左传》所说的“专壹”。所以《学记》说:不学操缦,不能安〇;不学博依,不能安诗。安乐也,安〇乐于〇也,安诗乐于诗也。操者,持也;缦者,缓也。持于〇声,则歌声缓,所谓歌永言也。博者,多也;依者,〇也。〇于歌声,则〇声多,所谓声依永也。歌彼一字,〇此二段。二段既尽,一字方终。勿令歌声先尽而〇声未尽,勿令〇声先终而歌声未终。〇与歌,歌与〇,交相操持,互相依〇。不知歌之为〇,〇之为歌,物我两忘而与俱化,养性情,致中和,由此也。前段第一声,击金钟为节;后段第一声,击玉磬为节。所谓始终条理者也。无钟磬,则以缶为节,赵王鼓瑟,秦王击缶是也。〇声数十,击节止二,此所谓繁文简节之音也。初学琴瑟,必先学此。虽然,曾绎思之。旧谱一篇,分作二章,每章三句,象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也。首句五字,象五声也;次则八字,象八音也。共十三字,象琴十三徽也。一篇之间,总节有二,象两仪也;一章之间,细节有八,象八卦也。〇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