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乐律全书三十一

乐律全书卷二十四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380–380 段

,五量者何?曰区,曰釡,曰庾,曰钟,曰秉。此五者,量之大者也。曰圭,曰撮,曰合,曰升,曰斗。此五者,量之小者也。大者量之正,小者量之余。亦犹分寸尺丈引为度之正,厘毫丝忽微为度之余。刘歆、班固以龠为量,非也。籥本乐舞之器,而非度量衡之器也。籥之于量,犹璧羡之于度,犹驵琮之于权。盖所以起度量衡之法耳。按防氏之经,惟云鬴豆,而不言鏂钟庾秉。《仪礼》论语,言庾言秉,而不言鏂。管晏之辞,乃言豆鏂釜钟,而又畧及其形状。必参相考,而后其数可得。然古文▯奥,后学罕通。注疏之家,徃徃错防。故自汉至今,鲜有得其防者。郑康成、胡安定,先儒之领袖也,而尚为臆说,况于他乎?《管子》曰:釡鏂之数,不得为侈弇。故此噐端直以应绳,者表里上下皆端直也。平正以应准者,内外中邉皆平正也。是知其器,非若锅缶之形。而陈氏《礼书》有图,状如酒尊。蔡氏《书传》有图,状如酒盏。则皆有侈弇,而不可谓之端直平正矣。郑康成、张文収、阮逸、胡瑗之斛,固虽方正,却又与圆其外之説戾矣。范镇、陈▯之斛,其穿凿益甚焉。夫古之所谓方尺圆外,圆而函方者,虽用方以起数,而实不方也。譬如圆木桶中,试以方砖而函入焉。砖之四角,适抵桶内,无欠无余。方圆相校,不过起数而已,岂真用方也哉?若今《礼书》《书传》所载斛图,祗可▯一笑耳。后世好古之士,欲为此器者,八法之义不可不知。夫八法者,律度量衡规矩准绳是也。此器体圆应规,函方应矩,端直应绳,平正应准,深广应度,容受应量,轻重应衡,声音应律。八法具焉,是为嘉量矣。或难曰:按《吕氏春秋》云:黄帝使伶伦作黄钟之律,因律以为量。是量生于律也。今乃求律于量,何也?荅曰:周公制量,而令声中黄钟之宫。夫量所以量多寡,其声安用?岂非示人以求律于量之道耶?新法用宻率算出,积分则律与量若合符节,而无一毫错谬。此乃千载之所未有,而今一旦得之,岂非幸乎?数术之中,测圆为难。古《九章》《周髀》等算经,皆用径一围三,积七十五为圆之率,其术疎舛。今造新率,出于勾股求▯之术,契天地自然之妙,无人为傅防之私。其法简而易,其数精而宻。所推鬴豆升等周径羃积真数,与新黄钟律龠之所容受,无不脗合者也。臣恐后世同志之士于此未解,故详注之。有可疑处,亦详辨之。此乃律学要务,读者不可以其迂阔难晓,而遂废不讲也。

译五量是什么?回答说:区、釜、庾、钟、秉。这五种,是大的量器。圭、撮、合、升、斗。这五种,是小的量器。大的量器是量器的正体,小的量器是量器的余数。这就好比分寸尺丈引是度量的正体,厘毫丝忽微是度量的余数。刘歆、班固把龠当作量器,这是错误的。籥本来是乐舞的器具,而不是度量衡的器具。籥对于量器的关系,就像璧羡对于度量的关系,就像驵琮对于衡器的关系。大概是用它们来确立度量衡的法度罢了。查考《防氏经》,只提到鬴和豆,而没有提到釜、钟、庾、秉。《仪礼》和《论语》中,提到庾和秉,而没有提到釜。管仲和晏婴的言辞中,才提到豆、釜、钟,并且略微涉及它们的形状。必须相互参证考察,然后才能得出它们的数量。然而古文深奥,后学者很少通晓。注释和疏解的学者,往往错乱防备。所以从汉代到现在,很少有人能掌握其中的法度。郑康成、胡安定,是先儒中的领袖,尚且凭主观臆断,何况其他人呢?《管子》说:釜和钟的数量,不能过于宽大或狭小。所以“端直以应绳”,是指器物内外上下都端直;“平正以应准”,是指器物内外中间和边缘都平正。由此可知,这种器物,不像锅和缶那样的形状。而陈氏《礼书》中的图,形状像酒尊。蔡氏《书传》中的图,形状像酒盏。那么都有宽大或狭小的部分,就不能称为端直平正了。郑康成、张文收、阮逸、胡瑗的斛,虽然方正,却又与“圆其外”的说法相违背。范镇、陈造的斛,其穿凿附会更加严重。古人所说的方尺圆外,圆中包含方形,虽然用方形来起算数,但实际上并不是方形。比如圆木桶中,试着放入方砖。砖的四个角,正好抵住桶内,没有欠缺也没有多余。方圆相比,不过是用来起算数罢了,哪里是真的用方形呢?如果像现在《礼书》《书传》中所载的斛图,只可一笑罢了。后世喜好古物的人,想要制作这种器物,八法的意义不可不知。所谓八法,就是律、度、量、衡、规、矩、准、绳。这种器物,体圆符合规,包含方形符合矩,端直符合绳,平正符合准,深广符合度,容受符合量,轻重符合衡,声音符合律。八法具备,这就是嘉量了。有人质疑说:查考《吕氏春秋》说:黄帝让伶伦制作黄钟的律管,依据律管来制定量器。这是量器生于律管。现在却从量器中寻求律管,为什么呢?回答说:周公制定量器,而让声音符合黄钟的宫音。量器是用来衡量多少的,它的声音有什么用?岂不是向人展示从量器中寻求律管的方法吗?新法用密率计算得出,积分则律管与量器如同符节相合,而没有丝毫错谬。这是千年来未曾有过的,而现在一旦得到,难道不是幸运吗?在数术之中,测量圆形是最难的。古《九章》《周髀》等算经,都用直径一圆周三,面积七十五作为圆形的比率,其方法疏漏错误。现在制定新比率,出于勾股求圆的方法,契合天地自然的奥妙,没有人为附会的私心。其方法简单容易,其数字精密细密。所推算的釜、豆、升等的周长、直径、面积、体积的真实数字,与新黄钟律管龠的容受,无不吻合。臣担心后世志同道合的人对此不理解,所以详细注释。有可疑的地方,也详细辨析。这是律学的重要事务,读者不可以因为它迂阔难懂,就废弃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