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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律全书二十九

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333–353 段

别卷。证之以器,条下跬者,俗呼为一蓦,音麦】

译另见别卷。用器物来验证,条下跬步,俗称为一蓦,读音为麦。

国语》单穆公曰:“人目之察度,也不过歩武尺寸之间,其察色,也不过丈墨寻常之间。”韦昭注曰:“六尺为歩,半歩为武,五尺为墨,倍墨为丈,八尺为寻,倍寻为常【尔雅》云:“武,迹也。”《诗》云:“绳其祖武”,又云:“履帝武敏歆。”毛、郑、朱皆以迹解之。《仪礼》注疏谓中人足迹一尺二寸为武,五武而成一歩,此云半歩为武,非是】

荀子曰:「立视前六尺而大之六,六三十六,三丈六尺。」《史记·秦始皇本纪》曰:「数以六为纪,符法冠皆六寸而舆六尺,六尺为歩。」乘六马张晏曰:「水北方黒,终数六,故以六寸为符,六尺为歩。」谯周曰:「歩以人足为数,非独秦制然也。」索隐曰:「《管子》《司马法》皆云六尺为歩,谯周以为歩以人足,非独秦制。」又按《礼记·王制》曰:「古者八尺为歩,今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歩,歩之尺数亦不同。」

今按单穆公曰:「目之察度,也不过歩武之间。」荀卿曰:「立视前六尺而大之六,六三十六尺。」然则荀卿所谓六尺者歩也,单穆公所谓歩者六尺也。故《司马法》曰:「六尺为歩,歩百为畮。」班固论「建歩立畮」,亦祖之以为説。则古者以六尺为歩明矣。《王制》言:「古者以周尺八尺为歩,今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歩。」此与荀卿之説不同。故郑氏注曰:「按礼制,周犹以十寸为尺。」盖六国时多变乱法度,或言周尺八寸,则歩更为八八六十四寸。太史公失于详考,因汉儒《王制》之误,遂谓六尺为歩者乃秦始皇之所创制。夫歩生于人之足迹,亘古至今无有异也。歴代改正朔,易服色,而岂能改易人之肢体,使歩有盈缩哉?周以木王,木之数八,则八尺为歩;秦以水王,水之数六,则六尺为歩。若然,汉以火王,晋、魏以土、金王,其以七尺、十尺、九尺为歩可乎?此盖马迁之谬,谯周辨之当矣。俗谓五尺为歩,而黍尺六尺比今四尺八寸,大略近之。刘歆六尺比今四尺四寸有奇,不亦太短乎?据六尺为歩之法,以证古尺,则眞伪可见矣。

又按唐虞及夏后氏之制,歩也皆以夏尺六尺为歩。商以夏尺一尺二寸五分为尺,而以商尺五尺为歩。周以夏尺八寸为尺,而以周尺八尺为歩。置一尺二寸五分为实,五因得六尺二寸五分。置八寸为实,八因得六尺四寸。然则商之一歩,乃夏尺六尺二寸五分也。周之一歩,乃夏尺六尺四寸也。秦复古制,六尺为歩。自汉以来,歩法或从六尺二寸五分,或从六尺四寸。今工部收藏寳源局所铸量地铜尺,五尺为歩。今之五尺,乃夏尺之六尺四寸,周尺之八尺也。用纸条长五尺,置铜尺上,照铜尺两端裁齐,将纸条折作八叚,墨匙界令相均,于每叚内界作八寸,共为六尺四寸,即夏尺六尺四寸也。夏尺八寸均作十寸,即周尺也。夏尺一尺二寸五分均作十寸,即商尺也。商尺者,即今木匠所用曲尺,葢自鲁般传至于唐,唐人谓之大尺,由唐至今用之,名曰今尺,又名营造尺。古所谓车工尺。韩邦奇曰:今尺惟车工之尺最准,万家不差毫厘,少不同则不利载,是孰使之然哉?古今相沿,自然之度也。然今之尺则古之尺二寸也。所谓尺二之轨,天下皆同是也。以木工尺去二寸,则古尺也。盖鲁般家相传之尺,乃舜时同度之尺也。臣按韩氏所谓车工,即造骡车之匠人也。语云:闭门造车,出门合辙,指此尺而言也。此尺即唐人所谓大尺,大尺去二寸,唐人所谓黍尺。《唐六典》曰:凡度,以北方秬黍中者,一黍之广为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一尺二寸为大尺。臣尝取秬黍极大者校之,则与《六典》合,中者校之,则不相合也。《六典》又云:凡积黍为度者,调钟律,测晷景,则用之,内外官司悉用大者。盖唐制加黍尺二寸为今尺,今尺去二寸为古一尺无疑。韩氏之言信矣。尺中最古而可常用者,惟此尺耳。盖此尺即殷汤之尺也,去二寸即夏禹之尺,夏禹之尺去二寸即周武王之尺,是今一曲尺。中包括三代之制,不待累黍而自明矣。且夫黄帝至于舜禹

译《国语》中单穆公说:“人眼观察长度,不过是在步、武、寸、尺之间;观察颜色,不过是在丈、墨、寻、常之间。”韦昭注释说:“六尺为一步,半步为武,五尺为墨,加倍墨为丈,八尺为寻,加倍寻为常。《尔雅》说:‘武,是足迹。’《诗经》说:‘继承祖先的足迹’,又说:‘踩着帝王的足迹敏捷地欣喜。’毛亨、郑玄、朱熹都用足迹来解释。《仪礼》注疏认为中等人的足迹一尺二寸为武,五武成为一步,这里说半步为武,是不对的。”

荀子说:“站立着看前方六尺,放大六倍,六乘以三十六,是三丈六尺。”《史记·秦始皇本纪》说:“以六为纪数,符节、法冠都是六寸,车舆是六尺,六尺为一步。”乘六匹马,张晏说:“水属北方黑色,终数为六,所以用六寸做符节,六尺做一步。”谯周说:“步是以人的脚迹来计算的,不只是秦朝的制度如此。”司马贞索隐说:“《管子》《司马法》都说六尺为一步,谯周认为步是以人脚迹计算,不只是秦朝的制度。”又查《礼记·王制》说:“古时候八尺为一步,现在用周尺六尺四寸为一步,步的尺数也不同。”

现在考察单穆公说:“眼睛观察长度,不过是在步、武之间。”荀卿说:“站立着看前方六尺,放大六倍,是三十六尺。”那么荀卿所说的六尺就是步,单穆公所说的步就是六尺。所以《司马法》说:“六尺为一步,一百步为亩。”班固论述“建立步和亩”,也是祖述这个说法。那么古时候以六尺为一步是很明确的。《王制》说:“古时候用周尺八尺为一步,现在用周尺六尺四寸为一步。”这与荀卿的说法不同。所以郑玄注释说:“按照礼制,周朝仍然以十寸为尺。”大概战国时期多变乱法度,有人说周尺八寸,那么步就更是八八六十四寸。太史公失于详细考证,因为汉儒《王制》的错误,于是说六尺为一步是秦始皇所创制的。步产生于人的足迹,从古至今没有不同。历代改正朔,改变服色,难道能改变人的肢体,使步有伸缩吗?周朝以木德王,木的数是八,所以八尺为一步;秦朝以水德王,水的数是六,所以六尺为一步。如果这样,汉朝以火德王,晋、魏以土德、金德王,那么以七尺、十尺、九尺为一步可以吗?这大概是司马迁的错误,谯周辨析得对。俗传五尺为一步,而黍尺六尺相当于现在的四尺八寸,大致接近。刘歆六尺相当于现在的四尺四寸多,不是太短了吗?根据六尺为一步的法度,来考证古尺,那么真伪就可见了。

又查唐尧、虞舜以及夏后氏的制度,步都是以夏尺六尺为一步。商朝以夏尺一尺二寸五分为一尺,而以商尺五尺为一步。周朝以夏尺八寸为一尺,而以周尺八尺为一步。置一尺二寸五分为实数,乘以五得到六尺二寸五分。置八寸为实数,乘以八得到六尺四寸。那么商的一步,就是夏尺六尺二寸五分。周的一步,就是夏尺六尺四寸。秦朝恢复古制,六尺为一步。自汉朝以来,步法有的从六尺二寸五分,有的从六尺四寸。现在工部收藏的宝源局所铸量地铜尺,五尺为一步。现在的五尺,就是夏尺的六尺四寸,周尺的八尺。用纸条长五尺,放在铜尺上,照铜尺两端裁齐,将纸条折作八段,用墨斗弹线界限令其均匀,在每段内界限作八寸,共为六尺四寸,即夏尺六尺四寸。夏尺八寸均作十寸,即周尺。夏尺一尺二寸五分均作十寸,即商尺。商尺,就是现在木匠所用的曲尺,大概从鲁班传至唐代,唐人称为大尺,由唐至今使用,名叫今尺,又名营造尺。古所谓车工尺。韩邦奇说:现在的尺只有车工的尺最准,万家不差毫厘,稍有不同就不利于装载,是谁使它这样的呢?古今相沿,自然的尺度。然而现在的尺就是古尺的二寸。所谓尺二之轨,天下都相同。以木工尺减去二寸,就是古尺。大概鲁班家相传的尺,是舜时同度的尺。臣按韩氏所说的车工,就是造骡车的匠人。语云:闭门造车,出门合辙,指这个尺而言。这个尺就是唐人所谓的大尺,大尺减去二寸,就是唐人所谓的黍尺。《唐六典》说:凡是度量,以北方秬黍中等大小的,一黍的宽度为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一尺二寸为大尺。臣曾经取秬黍极大的来校验,则与《六典》相符,取中等的来校验,则不相符。《六典》又说:凡是积黍为度量的,调钟律,测日影,就用它,内外官司都用大的。大概唐制加黍尺二寸为今尺,今尺减去二寸为古一尺无疑。韩氏的话可信。尺中最古而可常用的,只有这个尺。大概这个尺就是殷汤的尺,减去二寸就是夏禹的尺,夏禹的尺减去二寸就是周武王的尺,这是现在的一曲尺。其中包括三代的制度,不待累黍而自明。况且黄帝至于舜禹

,歴世因仍,未尝损益。惟殷周始改綂易朔,而损益之道兴焉。臣又因此以知,黄帝鍼经孔穴,舜同律度量衡,皆与夏尺同,而禹之身为度者,亦因夏尺而可想见也。自唐武徳四年至今九百八十余年,以开元钱校此曲尺,则尺未尝改也。武徳而上至鲁般时,亦尚未及千年,尺之无异,从可知矣。又自鲁般上至殷汤,一千三百余年,尺亦不过如此而已。范镇所谓自隋唐以及五代,最为乱世,而此物不变,则自秦至于三代,又何疑哉?千嵗之日,今日是也。夫此尺法天地自然中和之道,而为万世之准则,诚希世之寳,宜与河图天球之类,咸为可珎可法者也。彼晋臣乃傅防衰周冡律,宋儒又依仿王莽伪钱,杜撰周尺,与世作则,岂不陋哉?营造尺之五尺,乃夏尺之六尺二寸半,而为今之一歩。若去其二寸半,即古所谓六尺为歩是也。然则曲尺八寸为古一尺明矣。臣尝依据古法,拟造三种歩尺,谨附载于左方。

译历代沿袭旧制,未曾增减。只有殷、周两代开始改变正统和历法,增减变革的道理才兴起。臣因此又得知,黄帝的针灸经中关于穴位的记载,舜统一音律、度量衡,都与夏代的尺相同,而大禹以身高作为度量标准,也可以根据夏尺来推想而知。从唐武德四年到现在九百八十多年,用开元时期的钱币来校验这把曲尺,可见尺的长度未曾改变。武德之前到鲁般(公输班)时代,也还不到一千年,尺的长度没有差异,由此可以知晓。再从鲁般上推到殷汤,一千三百多年,尺的长度也不过如此罢了。范镇所说的,从隋唐到五代,是最为混乱的时期,而这把尺却未改变,那么从秦代到夏商周三代,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千年之日,就是今天。这把尺法度天地自然的中和之道,作为万世的准则,确实是稀世之宝,应当与河图、天球等宝物一样,都是值得珍视和效法的。那些晋代的臣子却附会衰微的周代律制,宋代的儒生又模仿王莽的伪钱,杜撰周尺,作为世人的准则,难道不浅陋吗?营造尺的五尺,相当于夏尺的六尺二寸半,也就是现在的一步。如果去掉二寸半,就是古人所说的六尺为一步。那么曲尺八寸等于古代的一尺,这就很明白了。臣曾依据古法,拟造三种步尺,恭敬地附载在左边。

夏尺六尺为歩【比营造五尺短二寸】

裁纸条与寳源局铜五尺一般长,乃界为六十四叚,每叚为夏尺之一寸,十寸为尺,六十寸为一歩,外余四寸不用。

商尺五尺为歩【即今营造五尺是也】

裁纸条与寳源局铜五尺一般长,乃界为五十一寸二分,取其十寸,是为商之一尺,五尺为歩,外余一寸二分不用。

周尺八尺为歩【比营造五尺长一寸二分】

裁纸条与寳源局铜五尺一般长,乃界为八十段,毎段为周尺之一寸,十寸为尺,通长八十寸,是为一歩,无欠无余。

右乃三代歩尺,夏尺六尺为歩,当商尺之四尺八寸,当周尺之七尺五寸。商尺五尺为歩,当夏尺之六尺二寸五分,当周尺之七尺八寸一分二厘五毫。周尺八尺为歩,当夏尺之六尺四寸,当商尺之五尺一寸二分。其周歩尺,即今工部寳源局铜五尺是也。商歩尺,即今工部营缮所营造五尺是也。将寳源局铜尺均作六尺四寸,除去四寸,即是夏尺一歩。将寳源局铜尺均作五尺一寸二分,除去一寸二分,即是商尺一歩。将寳源局铜尺均作八段,毎段均作十寸,不必増损,即是周尺一歩也。

  右证之以尺歩

防典》云:「洪武八年,诏中书省造大明寳钞,取桑穰为钞料。其制,方髙一尺,濶六寸许。」

防典又云:「凡织造段疋,濶二尺,长三丈五尺。」

臣谨按,见今常用官尺有三种,皆国初定制,寓古法于今尺者也。世人止知今尺而已,岂知寓古法哉?请详言之:一曰钞尺,即裁衣尺,前所谓织造段疋尺也。此尺与寳钞纸邉外齐,是为衣尺,又名钞尺。二曰曲尺,即营造尺,前所谓方高一尺者也。此尺与寳钞黒邉外齐,是为今尺,又名曲尺。三曰寳源局铜五尺,即上条所谓量地五尺也。此尺比钞黒邉长,比钞纸邉短,当衣尺之九寸六分。臣家收藏寳钞数万,大率同者多,而不同者少,是以取其同者校尺,其不同者不可校也。校尺之法,亦用纸条,自钞纸邉外齐,用刀裁作一尺,均为十寸,毎寸均为十分,是名衣尺。别取纸条,自钞近邉黒道外齐,裁作一尺,均为十寸,每寸均为十分,是名营造尺。营造尺之八寸,裁衣尺之七寸五分,乃稽古度尺也。求古尺捷法,钞内黒邉取齐,折为五,折去一,取四,亦得一尺。宜知此捷法,校对尤便也。

  今制三种尺

  钞尺即裁衣尺

  铜尺即量地尺

  曲尺即营造尺

  古制三种尺

  商汤十二寸半之尺

  夏禹十寸之尺

  周武王八寸之尺

  黍法三种尺

  纵黍八十一分之尺

  斜黍九十分之尺

  横黍一百分之尺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唐防要》云:髙祖武徳四年七月十七日,行开元通寳钱,欧阳询制词及书字,含八分、篆、▯三体。其钱径八分,得轻重大小之中。今按开元通寳,乃钱之名,非年号也。铸自唐初,武徳四年。此钱一出,则五铢废矣。盖世间第一等佳钱。今人因见钱文作开元通寳,以为▯宗开元年铸,非也。凡校尺选钱之最佳者,其字体端楷,文质分明,肉好停均,匡郭齐整,方为眞正开元钱也。其民间私铸者,则反之,俗所谓低钱也。然千万中好者,尚无一二。盖年代既逺,眞者愈少,伪者愈多,尤宜细辨,愼勿误用也。若窖中所获者,必须涤去铜秀,揩磨干净,乃可校焉。若帯铜秀校之,则厘毫不审矣。凡诸钱中,惟此等钱得其中制,货泉等钱则颇小,五铢防钱则颇大,样制失中,虽佳无用。其开元钱宜以多多俱同者为中,或有微大及微小者,摘去之。别有一种背后増一字,俗呼五字开元,此系武宗防昌年间各州私铸,非眞开元也。夫开元非有意同今尺也,同乎秬黍耳。秬黍则自古至今有常不变者也。《易》曰:「神农氏作耒耨

译夏尺六尺为一歩【比营造五尺短二寸】

裁取纸条与寳源局铜五尺等长,然后划分为六十四段,每段为夏尺的一寸,十寸为一尺,六十寸为一歩,外面剩余的四寸不使用。

商尺五尺为一歩【即现在的营造五尺】

裁取纸条与寳源局铜五尺等长,然后划分为五十一寸二分,取其中的十寸,作为商尺的一尺,五尺为一歩,外面剩余的一寸二分不使用。

周尺八尺为一歩【比营造五尺长一寸二分】

裁取纸条与寳源局铜五尺等长,然后划分为八十段,每段为周尺的一寸,十寸为一尺,总长八十寸,即为一歩,没有欠缺也没有多余。

以上所述为夏、商、周三代的歩尺,夏尺六尺为一歩,相当于商尺的四尺八寸,相当于周尺的七尺五寸。商尺五尺为一歩,相当于夏尺的六尺二寸五分,相当于周尺的七尺八寸一分二厘五毫。周尺八尺为一歩,相当于夏尺的六尺四寸,相当于商尺的五尺一寸二分。那周代的歩尺,就是现在工部寳源局的铜五尺。商代的歩尺,就是现在工部营缮所的营造五尺。将寳源局铜尺均分为六尺四寸,除去四寸,即是夏尺的一歩。将寳源局铜尺均分为五尺一寸二分,除去一寸二分,即是商尺的一歩。将寳源局铜尺均分为八段,每段均分为十寸,不必增减,即是周尺的一歩。

以上用尺歩来验证

《防典》说:“洪武八年,诏令中书省制造大明寳钞,取桑穰作为钞料。其规格,方高一尺,宽六寸左右。”

《防典》又说:“凡是织造段疋,宽二尺,长三丈五尺。”

臣谨按,现在常用的官尺有三种,都是国初制定的制度,将古法蕴含于今尺之中。世人只知道现在的尺子,哪里知道其中蕴含的古法呢?请详细说说:一曰钞尺,即裁衣尺,前面所说的织造段疋用的尺子。此尺与寳钞纸边外沿齐平,称为衣尺,又名钞尺。二曰曲尺,即营造尺,前面所说的方高一尺的尺子。此尺与寳钞黑边外沿齐平,称为今尺,又名曲尺。三曰寳源局铜五尺,即上条所说的量地五尺。此尺比钞黑边长,比钞纸边短,相当于衣尺的九寸六分。臣家收藏寳钞数万张,大致相同的多,而不同的少,因此取相同的来校验尺子,那些不同的不可用来校验。校验尺子的方法,也用纸条,从钞纸边外沿齐平,用刀裁作一尺,均分为十寸,每寸均分为十分,这叫做衣尺。另取纸条,从钞近边黑道外沿齐平,裁作一尺,均分为十寸,每寸均分为十分,这叫做营造尺。营造尺的八寸,裁衣尺的七寸五分,就是考证古度尺的标准。求取古尺的快捷方法,从钞内黑边取齐,折为五份,折去一份,取四份,也能得一尺。应当知道这种快捷方法,校对起来尤其方便。

现在制度下的三种尺

钞尺即裁衣尺

铜尺即量地尺

曲尺即营造尺

古代制度下的三种尺

商汤十二寸半的尺

夏禹十寸的尺

周武王八寸的尺

黍法下的三种尺

纵黍八十一分的尺

斜黍九十分的尺

横黍一百分的尺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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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唐防要》说:高祖武德四年七月十七日,发行开元通寳钱,欧阳询撰写词文并书写字体,包含八分、篆、〇三种字体。那钱的直径八分,轻重大小适中。现在按开元通寳,是钱币的名称,不是年号。铸造于唐初,武德四年。此钱一出,五铢钱就废弃了。大概是世间第一等的好钱。现在的人因为看见钱文作开元通寳,以为是玄宗开元年铸造的,这是不对的。凡是校验尺子选取钱币,要选最好的,其字体端正楷书,文字质地分明,钱肉钱好均匀,边缘整齐,才是真正开元钱。那民间私铸的,则相反,俗称为低钱。然而千万中好的,尚且没有一二。大概年代久远,真的越少,伪的越多,尤其应当仔细辨别,千万不要误用。如果是窖藏中获得的,必须洗去铜锈,揩磨干净,才可以校验。如果带着铜锈校验,那么厘毫都不准确了。凡是各种钱币中,只有这种钱符合中制,货泉等钱则偏小,五铢防钱则偏大,样式规格失中,虽然好也没用。那开元钱应当以大多相同的作为标准,如果有稍微大及稍微小的,摘除不用。另外有一种背后多一个字,俗呼五字开元,这是武宗会昌年间各州私铸的,不是真正的开元。那开元并非有意与今尺相同,是与秬黍相同罢了。秬黍则自古至今有常不变。《易》说:“神农氏作耒耨

之利,以教天下,日中为市,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然则秬黍之生,钱货之起,盖自上古已有之矣。上古之钱虽不可见,此时之秬黍犹昔日之秬黍也。是故一黍之广而为一分,十分为寸,则钱之外径也。刘歆误以秠黍为秬,所造泉布失于狭小,有乖古制,不足为法。五铢等钱,歴代变更,亦无定体。所可法者,惟开元钱而已。臣家收藏古开元钱,样制甚大,市卖者皆不及,亦难得之货也。伏覩先朝嘉靖钱、隆▯钱及见行万歴钱,皆径八分,与古开元钱同。近日得古钱十余种,形如货布而短,上有太昊、高阳等文,世人多未识。校之广八分,与古开元同,盖希世之寳,不计年代矣。

译(利用)这种便利,来教化天下,在日中时分设立市场,聚集天下的货物,进行交易后各自散去,每个人都得到自己所需的东西。”既然如此,那么黑黍的生长、钱币的兴起,大概从上古时期就已经存在了。上古时期的钱币虽然无法看见,但现在的黑黍还是昔日的黑黍。因此,一颗黑黍的宽度为一分,十分为一寸,这就是钱币的外径。刘歆误将稃黍当作黑黍,所铸造的泉布过于狭小,违背了古制,不足以作为效法的标准。五铢等钱币,历代变更,也没有固定的形制。可以效法的,只有开元通宝钱而已。我家收藏的古开元通宝钱,样式制度很大,市场上出售的都不如它,也是难得的宝物。我观察先朝嘉靖通宝、隆庆通宝以及现在通行的万历通宝,直径都是八分,与古开元通宝相同。近日得到十余种古钱,形状像货泉但较短,上面有太昊、高阳等文字,世人大多不认识。衡量其宽度为八分,与古开元通宝相同,大概是稀世之宝,不论年代久远了。

今营造尺八寸当开元十枚

  夏尺十寸当开元十枚

  商尺八寸当开元十枚

  周尺十寸当开元八枚

  今裁衣尺十寸当大泉十二枚

  汉尺十寸当大泉十枚

  唐尺八寸当大泉九枚

  宋尺九寸当大泉十枚

  右证之以钱钞

隋律志》曰:「上党之黍有异他乡,其色至乌,其形圆重,用之为量,定不徒然。正以时有水旱之差,地有肥瘠之异,取黍大小未必得中。按许愼解:秬黍体大,本异于常,疑今之大者,正是其中者耳。」

程颐曰:「黄钟之声亦不难定,世自有知音者,将上下声攷之,即得正。便将黍以实其管,防管实得防粒,然后推而定法,可也。古法律管,当实千二百粒黍。今羊头山黍不相应,则将数等騐之,看如何大小者方应其数,然后为正。昔胡先生定乐,取羊头山黍,用三等筛子筛之,取中等者,特未定也。以律管定尺,乃是以天地之气为准,非秬黍之比也。秬黍积数,在先王时,惟此适与度量合,故可用。今时则不同。」

辨疑曰:古上党郡,今山西潞安府是也。境内产五色黍,其黒色黍复有数种:软黍堪酿酒者,名秬;硬黍堪炊饭者,名穄。一稃内二颗黍,名秠。律家所用惟秬而已,穄与秠弗堪用,或误用之,非也。古者秬黍中者,盖谓拣选中用之黍,非谓中号中等之黍。俗语选物曰“某物中,某物不中”,此“中”亦非指中等也。古之遗语,岂不然乎?或曰:“中”读去声,谓中式也,其义亦通。《诗》曰:“诞降嘉种,惟秬惟秠。”又曰:“实坚实好,实颖实栗。”既用一“嘉”字,其义已括尽,“坚好颖栗”不过形容其“嘉”而已。则知异常者方为嘉种也。且秬之为言,巨细之“巨”也,闻其名则其形可想见矣。盖谓头等大号者为佳,非以次等中号者为佳也。古人稼穑,况又异常,今之稼穑未及古人。若选大黍,庻近乎中;若用中黍,则失之小。《隋志》宋儒论之,当矣。不论古今,槩用中黍,非也。夫黄钟之律生于尺,而尺乃生于黍者也。黍大则尺长,而由是黄钟之声遂浊;黍小则尺短,而由是黄钟之声遂清。夫黄钟,宫音也,最长最浊,是其本音,则黍之最大者是乃眞秬黍耳。刘歆、荀朂、王朴之流,皆不知此理,而泥于汉志“中黍”之文,遂致所累之尺短,所造之乐哀,非中和之声矣。此不可不辨也。为今之计,且从蔡氏之説,多截竹管,权拟黄钟,复用人声与管相较,声是而黍非,则易以大黍,大之而益大,至于大不得,斯则黍理已尽。若管内犹不满,乃管之非眞,而当从黍也。若非证之以人声,则黍未免失之小;若非忖之以黍数,则管未免过乎大。人声、管、黍互相校正,于理极精。古之神瞽考中声之遗法,大抵如此。程颐所谓“以上下声攷之,则中声可定矣”。总而言之,宁择大黍,迁就人声,切忌人声迁就中黍,不可复蹈刘、荀、王氏之故辙耳。详味颐“特未定也”之一言,则知胡瑗坐误用中黍之▯,后学当以为诫也。黄钟之尺纵黍。累者则长八十一分,横黍累者则长百分。昔人误谓九寸乃九十分,是以纵累则管太长,容黍郤有余;横累则管太短,容黍郤不足,皆不能合千二百黍之説。盖惑于汉志之谬也。已上一节,其説创于何瑭,而臣父深然之。古来无此议论,盖自我朝为始,而《律吕精义》之所由作也。或曰:九分为寸,原为三分损益设也。今即不用三分损益,犹用九分为寸,何也?答曰:黄钟九寸,空围九分,皆取法于纵黍,阳数,古人造律之初意也。故三分损益之法可废,而九分为寸之法不可废也。凡欲造律,先求古钱,次求眞黍,后求美竹。古钱雒阳多有,不难得也。然须多得,择取好者可也。一二枚钱不足凭据,惟眞黍颇难得,中式者乃眞耳。其一稃二粒者,名为秠,非秬也,愼勿误用。随处有美竹在,人择之耳,不必拘于金门山也。

诗云:「维秬维秠。」秬秠二种,皆佳黍也。秬属阳,其数竒;秠属隂,其数偶。阳者,丈夫君子之象也;隂者,妾妇小人之

译现在的营造尺八寸,相当于开元通宝十枚;

夏尺十寸,相当于开元通宝十枚;

商尺八寸,相当于开元通宝十枚;

周尺十寸,相当于开元通宝八枚;

现在的裁衣尺十寸,相当于大泉十二枚;

汉尺十寸,相当于大泉十枚;

唐尺八寸,相当于大泉九枚;

宋尺九寸,相当于大泉十枚;

以上是用钱币来验证尺度的。

《隋书·律历志》说:“上党产的黍米与其他地方不同,它的颜色极黑,形状圆而重,用它来作为度量标准,确定不是没有原因的。只是因为时有水旱灾害的差异,地有肥沃贫瘠的不同,选取黍米的大小未必能符合标准。按照许慎的解释:秬黍的形体较大,本来就和普通的黍米不同,怀疑现在较大的黍米,正是符合标准的那种。”

程颐说:“黄钟的音律也不难确定,世上自有懂音乐的人,将上下音阶加以考察,就能得到正确的标准。然后用黍米填满律管,防止管中实得的黍米数量有误,然后再推演确定法则,是可以的。古代法律规定律管,应当装满一千二百粒黍米。现在羊头山的黍米不符合标准,就取几种不同大小的黍米来验证,看哪种大小的黍米才符合这个数量,然后以此为准。从前胡先生制定音律,选取羊头山的黍米,用三种筛子筛选,取中等大小的,这特别是不确定的做法。用律管来确定尺度,是以天地之气为标准,而不是以秬黍为标准的。秬黍的积数,在先王时代,只有这种黍米恰好与度量相符,所以可以使用。现在的时代则不同了。”

《辨疑》说:古代的上党郡,就是现在的山西潞安府。境内出产五种颜色的黍米,其中黑色的黍米又有几种:软质的黍米适合酿酒,名叫秬;硬质的黍米适合做饭,名叫穄。一个谷壳内有两颗黍米的,名叫秠。制定音律所用的只有秬,穄和秠都不适用,如果误用了,就是错误的。古代所说的秬黍中的“中者”,大概是指挑选出来适合使用的黍米,而不是指中等大小的黍米。俗语中挑选物品说“某物中,某物不中”,这个“中”也不是指中等。古代遗留下来的语言,难道不是这样吗?有人说:“中”读去声,意思是合乎标准,这个意思也通。《诗经》说:“上天降下良种,既有秬也有秠。”又说:“坚实美好,穗大粒饱。”既然用了一个“嘉”字,意思已经概括尽了,“坚实美好、穗大粒饱”不过是形容它的“嘉”罢了。由此可知,异常出众的才是良种。而且“秬”这个字,就是巨细的“巨”,听到它的名字就能想象出它的形状。大概是指头号大粒的为好,而不是以次等中号的为好。古人种植庄稼,况且又追求异常,现在的庄稼不如古人。如果挑选大黍,或许接近标准;如果使用中等黍米,那就失之过小。《隋志》和宋儒的论述,是恰当的。不论古今,一概使用中等黍米,是不对的。黄钟的律管产生于尺度,而尺度又产生于黍米。黍米大则尺度长,从而黄钟的声音就浊;黍米小则尺度短,从而黄钟的声音就清。黄钟是宫音,最长最浊,是它的本音,那么黍米中最大的才是真正的秬黍。刘歆、荀勖、王朴等人,都不懂这个道理,拘泥于《汉书》中“中黍”的文字,导致所累积的尺度偏短,所制作的音乐哀伤,不是中和的声音。这是不能不辨明的。对于现在的办法,暂且采纳蔡氏的说法,多截几根竹管,权且模拟黄钟,再用人的声音与竹管相比,如果声音正确而黍米不对,就换用大黍米,越大越好,直到大到不能再大,这样黍米的道理就穷尽了。如果管内仍然不满,那是竹管不真,应当遵从黍米。如果不用人声来验证,那么黍米难免失之过小;如果不以黍米数量来衡量,那么竹管难免过大。人声、竹管、黍米互相校正,在道理上极其精妙。古代神瞽考察中声的遗留方法,大体如此。程颐所说的“以上下音阶考察,中声就可以确定了”。总而言之,宁可挑选大黍米,迁就人声,切忌让人声迁就中等黍米,不可再蹈刘、荀、王等人的覆辙。仔细体味程颐“特别是不确定的”这一句话,就知道胡瑗坐误于使用中等黍米,后学应当引以为戒。黄钟的尺度,如果是纵着排列黍米,则长八十一分;如果是横着排列黍米,则长百分。前人错误地认为九寸就是九十分,因此纵排则竹管太长,容纳的黍米反而有余;横排则竹管太短,容纳的黍米反而不足,都不能符合一千二百黍的说法。这是被《汉书》的错误所迷惑。上面这一节,其说法首创于何瑭,而我的父亲深信不疑。古来没有这种议论,大概是从我们朝开始,这也是《律吕精义》一书产生的原因。有人说:九分为一寸,原本是为了三分损益法而设的。现在即使不用三分损益法,仍然用九分为一寸,为什么呢?回答说:黄钟九寸,空围九分,都取法于纵排黍米,是阳数,这是古人制定音律的初衷。所以三分损益的法可以废除,而九分为一寸的法不可废除。凡是想要制定音律,先寻求古钱,其次寻求真正的黍米,最后寻求美好的竹子。古钱在洛阳有很多,不难得到。但是必须多找一些,挑选好的即可。一两枚钱币不足以作为凭据,只有真正的黍米颇难得到,合乎标准的才是真的。那种一个谷壳两粒黍米的,名叫秠,不是秬,千万不要误用。到处都有美好的竹子,人们去挑选罢了,不必拘泥于金门山。

《诗经》说:“既有秬也有秠。”秬和秠两种,都是好的黍米。秬属阳,它的数是奇数;秠属阴,它的数是偶数。阳,是丈夫君子的象征;阴,是妾妇小人的象征。

象也。圣人扶阳抑隂,故取法乎秬,而不取于秠。然先儒多不识,遂使二种无别。若许氏《説文》、郑氏《周礼注》、班氏《白虎通》、刘氏《説苑》、钟律书之説,则皆指秠为秬。考其承讹踵谬,亦有因也。夫郑注《周礼》,以一稃二米者为秬,误矣。然非郑误,因许氏之误也。许氏盖因班氏之误,而班氏又因刘氏之误也。今何以知其误?按王莽《本传》:「天鳯六年初,献新乐于明堂太庙,或闻其乐声曰『清厉而哀,非兴国之声也』。」以此观之,则知刘歆为莽造律度量衡,取隂黍以为法,其误甚矣。夫隂黍者,偶数之黍也。一稃则二粒,其名曰秠。秠者,匹也,言两两相匹也。其粒小于阳黍。阳黍者,竒数之黍也。一稃惟一粒,其名曰秬。秬者,据也,言一一可据也。其粒大于隂黍。噫!古人酿秬鬯而为祼,准秬黍而为律,何尝用秠哉?不取于秠者,贵阳贱隂之义。夫贵阳而贱隂,君子之道也。隂黍种虽稀罕,非君子所贵也。其所贵者,即今常种黒黍是也。然隂黍甚少,人皆不识,臣亦素未之见。窃意古有是物,今岂无之?殆格物未博耳。或者指为瑞异,非也。必求见之,以决此疑。万歴庚辰仲秋既望,乃差人诣上党之境,求而得之。其穂状似黒黍,一一胞中皆含二粒,两两相竝,露而不落。土人谓之「鸳鸯黍」,又谓之「黒格櫺黍」,盖其乡音如此。格櫺者,谓其胞也。胞即所谓稃也。是一稃二粒,非一粒二米也。旧説不曰「一稃二粒」,而言「一稃二米」者,文略而义通也。后儒不解其义,别求一粒中二米者,则妄矣。此黍颇长,亦有圆者,光泽如漆,甚可爱也。臣以其种种之,遂获数斗,固非难得之物。尝准此黍造尺,比较货泉货布,正与史志分寸全合。故知刘歆误用者隂黍耳。晋荀朂用歆尺为法,以造乐器。阮咸讥其声高而悲,乃亡国之音也。非尺短所致欤?是故此尺,或谓之汉前尺,以刘歆作之也;或谓之晋前尺,以荀朂述之也。二名当矣。宋儒深信以为周尺,则非也。臣尝详考之,自汉至于宋初,其乐往往失之焦杀,盖由惑于班志律法故尔。夫尺短则声高,尺长则声下,此乃自然之理。近代诸儒议律,毎患乐声太高,欲使之下,而又深信货泉之尺以为周制,此所以律度量衡之法不能相一也,反归罪于秬黍,谓世间无眞者。若曰毋必之于秬黍,则得之;若曰秬黍云乎哉?吁,亦过矣。古者由律累黍以生尺,今则由黍累尺以求律,故或者多笑之,谓若泝流而探源也。噫,泝流探源,取则不逺,宁无愈于舍流而但以意揆其源哉?夫土木之性本非方圆,匠者规矩之则方圆定矣。人之声音本非中和,圣人调协之则中声出矣。律吕者,调协中声之具也;累黍者,考定律吕之准也。是故古有累黍之法,岂特为彼一时制秤尺斗斛设哉?正欲使百世之下,由夫累黍可以见律耳。总然嵗有凶丰,地有肥瘠,种有长短小大圆妥之不同,在人择乎中者可也。宋蔡元定不达此理,盖因汉志横累九十黍为黄钟所误,其于围径积实参考不协,则又操两可之説,曰:“莫若且多裁管,权拟黄钟,但凭▯气人声以为信騐,勿必之于累黍,则得之矣。”夫▯气乃荒唐之所造,人听无凭据之中声,舍累黍无一定之法度。呜呼,蔡氏此説在其书中最爲谬妄者也。近世迷者反从而善之,何哉?或问画工貌物,孰易孰难?荅曰:“鬼神易,犬马难。”何故?貌物欲其似也,鬼神无证故易,犬马有证故难。夫律家累黍制管,犬马之类也;▯气审音,鬼神之类也。昔之狂伶妄瞽,造为无稽之言,以神其术,欺防众愚,使人莫可致诘,歴代信之不疑,则是难其所易,而易其所难,也不亦谬哉!窃谓学律当以穷。理为先,理明而后数定,数定而后制成,制成而后音和,音和而后气应。以▯气审音为造律之本者,迂愚之论也。故曰:考究此理,勿事空言,必以累黍为本。择黍累尺之法,已见上文《钱钞尺图》条下。

译象也。圣人扶持阳气、抑制阴气,所以取法于秬黍,而不取法于秠黍。然而前代的儒者大多不能识别,于是使得这两种黍没有区别。像许慎的《说文解字》、郑玄的《周礼注》、班固的《白虎通》、刘向的《说苑》以及《钟律书》中的说法,都是把秠黍当作秬黍。考察他们沿袭错误、重复谬误的情况,也是有原因的。郑玄注解《周礼》,认为一个稃壳里有两个米粒的是秬黍,这是错误的。然而这不是郑玄的错误,而是因为许慎的错误。许慎大概是沿袭了班固的错误,而班固又是沿袭了刘向的错误。现在怎么知道他们是错误的呢?查考王莽的《本传》记载:“天凤六年年初,在明堂太庙进献新乐,有人听到乐声说‘清厉而哀伤,不是兴盛国家的音乐’。”由此看来,就知道刘歆为王莽制定律度量衡,采用阴黍作为标准,他的错误非常严重了。所谓阴黍,就是偶数之黍。一个稃壳里有两粒,它的名字叫秠。秠,就是匹的意思,是说两两相匹。它的颗粒比阳黍小。所谓阳黍,就是奇数之黍。一个稃壳里只有一粒,它的名字叫秬。秬,就是据的意思,是说一一可据。它的颗粒比阴黍大。唉!古人酿造秬鬯用来祼祭,依据秬黍来制定律管,何曾使用过秠黍呢?不取用秠黍,是崇尚阳刚、轻视阴柔的道理。崇尚阳刚而轻视阴柔,是君子的道理。阴黍虽然稀少罕见,但不是君子所看重的。君子所看重的,就是现在常种的黑色黍子。然而阴黍非常少,人们都不认识,我也向来没有见过。我私下认为古代有这种东西,现在难道就没有了吗?大概是因为探究事物不够广博罢了。有人把它指认为祥瑞怪异之物,这是不对的。一定要找到它,以决断这个疑问。万历庚辰年仲秋十六日之后,于是派人前往上党地区,寻找并得到了它。它的穗子形状像黑色黍子,每一个胞壳里都含着两粒,两两并列,露在外面而不脱落。当地人称它为“鸳鸯黍”,又称它为“黑格櫺黍”,大概他们的乡音如此。格櫺,指的是它的胞壳。胞壳就是所说的稃壳。这是一个稃壳两粒,而不是一粒两米。旧说不说“一稃二粒”,而说“一稃二米”,是文字简略而意思相通。后来的儒者不理解这个意思,另外寻找一粒中有两米的,那就荒谬了。这种黍子比较细长,也有圆形的,光泽像漆一样,非常可爱。我把它种种,于是收获了几斗,本来不是难以得到的东西。曾经依据这种黍子制作尺子,与货泉、货布进行比较,正好与史志记载的分寸完全吻合。所以知道刘歆误用的是阴黍。晋代荀勖用刘歆的尺子作为标准,来制作乐器。阮咸讥讽他的声音高亢而悲凉,是亡国的音乐。难道不是因为尺子太短导致的吗?因此这把尺子,有人称为汉前尺,因为刘歆制作它;有人称为晋前尺,因为荀勖沿用他。这两个名称都是恰当的。宋代儒者深信它是周代的尺子,这是不对的。我曾经详细考证,从汉代到宋代初期,他们的音乐往往失之焦躁杀伐,大概是因为被班固《汉书·律历志》中的律法所迷惑的缘故。尺子短则声音高,尺子长则声音低,这是自然的道理。近代各位儒者讨论律吕,常常担心乐声太高,想要让它降低,却又深信货泉的尺子是周代的制度,这就是律度量衡的法度不能统一的原因,反而归罪于秬黍,说世间没有真正的秬黍。如果说不要一定拘泥于秬黍,那就对了;如果说秬黍怎么样呢?唉,这也太过分了。古代是由律管累积黍粒来产生尺子,现在却是由黍粒累积尺子来寻求律管,所以有人大多嘲笑这种做法,说这就像逆流而上探寻源头一样。唉,逆流探源,取法不远,难道不比舍弃水流而只凭主观臆测源头更好吗?土木的本性本来不是方圆的,工匠用圆规和曲尺规范它,方圆就确定了。人的声音本来不是中和的,圣人调和协调它,中和的声音就产生了。律吕,是调和中和声音的工具;累积黍粒,是考定律吕的标准。所以古代有累积黍粒的方法,难道仅仅是为了当时制作秤、尺、斗、斛而设的吗?正是为了让百世之后的人,通过累积黍粒可以看到律管。纵然年成有凶有丰,土地有肥有瘠,种子有长短、大小、圆扁的不同,人们选择其中等的就可以了。宋代蔡元定不通晓这个道理,大概是因为被《汉书》中横排九十黍为黄钟的说法所误导,对于围径积实参考不协调,于是又采取模棱两可的说法,说:“不如多裁制一些律管,权且拟作黄钟,只凭〇气人声作为验证,不要一定拘泥于累积黍粒,这样就对了。”〇气是荒唐之人杜撰的,人耳听不到有凭据的中和之声,舍弃累积黍粒就没有一定的法度。唉,蔡氏的这种说法在他的书中是最为荒谬虚妄的。近世迷惑的人反而认为它好,为什么呢?有人问画工描绘事物,什么容易什么难?回答说:“鬼神容易,犬马难。”为什么?描绘事物想要它像,鬼神没有证据所以容易,犬马有证据所以难。律家累积黍粒制作律管,属于犬马一类;〇气审音,属于鬼神一类。过去的狂徒伶人、妄言盲人,制造没有根据的话,来神化他们的技艺,欺骗蒙蔽众愚,使人无法质问,历代相信而不怀疑,这是把难的当作容易的,把容易的当作难的,不也很荒谬吗!我私下认为学习律吕应当以穷究道理为先,道理明了然后数目确定,数目确定然后制成器物,器物制成然后音律和谐,音律和谐然后气机感应。以〇气审音作为制定律吕的根本,是迂腐愚昧的言论。所以说:考究这个道理,不要从事空谈,一定要以累积黍粒为根本。选择黍粒累积尺子的方法,已经在上面《钱钞尺图》条目下见过了。

臣所撰《黍谱》文烦,不悉载,载其序云:「管子曰:以夏至日始数四十六日,夏尽而秋始,而黍熟,天子祀于太祖,其盛以黍。黍者,谷之美者也;祖者,国之重者也。」《家语》孔子侍坐于鲁哀公,赐之桃与黍焉,孔子先食黍,左右皆笑之。公问,孔子对曰:「夫黍者,五谷之长也,郊庙之礼以为上盛。」隋李士谦尝集宗党,盛馔盈前,先为设黍,曰:「孔子称黍为五谷之长,古人所尚,宁可违乎?」然黍见于经史者非一,而其种类亦多,形有隂阳奇偶、小大黏硬之异,色有青黄赤白、浓淡纯驳之殊,又有牛马莺鸽等名,稙穉重穋等类。《尔雅》《方言》未能悉载,农书、食经、本草未能尽録也。律家所用,特秬黍一种而已。其一稃二米者,非秬也,先儒用之误矣。附録《羊头山新记》曰:「羊头山在今山西之南境,泽潞二郡交界,高平、长子、长治三邑之间。自山正南稍西去高平三十五里,西北去长子五十六里,东北去长治八十里,所谓岭限二郡,麓跨三邑也。山高千余丈,旁礡数十里,其巅有石,状若羊头,觑向东南,高濶皆六尺,长八尺余,山以此石得名焉。石之西南一百七十歩有庙一所,正殿五间,殿中塑神农及后妃、太子像,皆冠冕若王者之服。按神农氏尚未有衣冠之制,不若设木主为宜耳。此殿以南属泽州高平县丰溢乡▯池北里,殿之西北属潞安府长子县义丰乡栅村里,殿之东北属潞安府长治县八谏乡施庄里。故俗説云:『前檐滴高平,后檐滴长子』,谓此也。殿西稍北二十歩有小坪,周八十歩,西北接连大坪,周四百六十歩,土有古城遗址,谓之神农城。城内旧有庙,今废。城下六十歩有二泉,相去十余歩,左泉白,右泉清。泉侧有井,所谓神农井也。二泉南流二十歩相合而南。」《寰宇志》云:「神农尝五谷之所,上有神农城,下有神农泉。」《后魏风土记》云:「神农城在羊头山,其下有神农。」泉皆指此也。地名井子坪,有田可种。相传神农得嘉谷于此,始教播种,谓之五谷畦焉。庙之西北一里许,有黒龙池;东北三里许,有白龙池;东南二里许,有金龙池。此三池,惟金龙池大而且深。高平志云:金龙泉阔丈余,旧传有二鱼时跃于泉,遇雨即飞去,疑龙也。山之正东稍南一里余有泉,甚清。泉西半里许,有梵刹曰清化寺,建自后魏孝文帝太和之嵗,初名定国寺,北齐改名▯福。隋末寺废,唐武则天天授二年重建,改今额。有碑,乃唐乡贡明经牛▯敬撰幷书。其略曰:此山炎帝之所居也。昔者摄提纪嵗之后,燧人化火之前,穴处巢居,茹毛饮血。爰逮炎皇御宇,道济含灵,念搏杀之亏仁,嗟屠戮之残徳寻求旨味以替羶腥,遍陟羣山,备尝庻草。届斯一所,获五谷焉。记此灵奇,显其神异。石类羊首,遂立为名。于是创制耒耜,始兴稼穑,调药石之温毒,除瘵延龄,取黍稷之甘馨,▯虚济众。人钦圣徳,号曰神农。歴代崇恩,峯亭享庙。其山也,左连脩岭,横巨嶂而峙沧波;右接遐峯,列长关而过綘阙。烈山风穴,泛祥气而氤氲;石鼓玉泉,泄云雷而隐轸。芬敷花药,春夏抽丹;蓊郁松萝,秋冬耸翠。人天交集,仙圣游居。譬鹫岭之灵宫,犹鹿苑之佳地。播生嘉谷,特出兹山矣。字乃行书,遒劲可观,颇类圣教序。其□○等文,非篆非▯,盖武氏所制字也。碑隂识云:所有当寺,方圆八里。东至秦关古道下面东西石楞,幷虎谷南高僧岭所管;南至▯池古羔分水;西至秦关栅村道下面东西石楞,幷古尼寺下平取正北;至防浮图下古道以上所管,永记于铭后。凡七十五字。询访遗迹,多不可晓。问僧,但云四至以里,田泉林木皆属本寺。旧时僧无租税,有司尊炎帝,故禁民樵采。数十年前,木皆合抱,弥满山谷。近来禁弛,盗伐防尽。寺僧赋役同于俗甿,盖有不胜其苦者矣。寺东五六里有水焉,俗呼为长河。高平志云:长河在县东北,南流入丹水。河渠▯远,环帯萦纡。夏秋之交,众溪合流,水势若江海,渡者艰危。至

译臣所撰写的《黍谱》文字繁琐,未能全部载入,只载录其序言说:“《管子》说:从夏至日开始数四十六天,夏天结束而秋天开始,此时黍子成熟,天子在太祖庙祭祀,用黍子作为祭品。黍子是谷物中美好的;祖先是国家中尊重的。”《家语》记载孔子侍坐在鲁哀公身边,鲁哀公赐给他桃子和黍子,孔子先吃黍子,左右的人都嘲笑他。鲁哀公询问,孔子回答说:“黍子是五谷中的首领,郊外和宗庙的礼仪把它作为上等的祭品。”隋朝李士谦曾经聚集宗族乡党,丰盛的菜肴摆满面前,先为大家摆设黍子,说:“孔子称黍子为五谷的首领,古人所崇尚的,怎么可以违背呢?”然而黍子在经史中出现的并非一处,而且它的种类也很多,形状有阴阳奇偶、大小黏硬的不同,颜色有青黄赤白、浓淡纯驳的差异,又有牛马莺鸽等名称,稙穉重穋等类别。《尔雅》《方言》未能全部载录,农书、食经、本草未能完全记录。律家所使用的,只有秬黍这一种而已。那种一个稃壳里有两个米粒的,不是秬黍,先儒使用它是错误的。附录《羊头山新记》说:“羊头山在今天山西的南境,泽州和潞州两郡交界,高平、长子、长治三个县之间。从山正南稍偏西距离高平三十五里,西北距离长子五十六里,东北距离长治八十里,这就是所说的山岭限制两郡,山麓跨越三县。山高一千多丈,广阔几十里,山顶有石头,形状像羊头,朝向东南,高宽都是六尺,长八尺多,山因此石头得名。石头西南一百七十步有一座庙,正殿五间,殿中塑有神农以及后妃、太子的像,都戴着冠冕穿着像王者的服饰。查考神农氏还没有衣冠的制度,不如设立木牌位为宜。这座殿以南属于泽州高平县丰溢乡池北里,殿的西北属于潞安府长子县义丰乡栅村里,殿的东北属于潞安府长治县八谏乡施庄里。所以俗话说:‘前檐滴水在高平,后檐滴水在长子’,说的就是这个。殿西稍北二十步有小坪,周围八十步,西北接连大坪,周围四百六十步,土上有古城遗址,称为神农城。城内旧有庙,现在废了。城下六十步有两眼泉水,相距十多步,左边的泉水白,右边的泉水清。泉水旁边有井,就是所说的神农井。两眼泉水向南流二十步汇合后向南流。”《寰宇志》说:“神农尝五谷的地方,上面有神农城,下面有神农泉。”《后魏风土记》说:“神农城在羊头山,下面有神农。”泉都指的是这里。地名井子坪,有田地可以耕种。相传神农在这里得到嘉谷,开始教人播种,称为五谷畦。庙的西北一里左右,有黑龙池;东北三里左右,有白龙池;东南二里左右,有金龙池。这三个池子,只有金龙池大而且深。高平志说:金龙泉宽一丈多,旧传说有两条鱼时常在泉中跳跃,遇到雨就飞走,怀疑是龙。山的正东稍南一里多有一眼泉水,非常清澈。泉水西半里左右,有佛寺叫清化寺,建于后魏孝文帝太和年间,最初名叫定国寺,北齐改名为福。隋末寺庙废弃,唐武则天天授二年重建,改现在的匾额。有碑,是唐乡贡明经牛敬撰写并书写的。其大略说:这座山是炎帝居住的地方。从前摄提纪年之后,燧人氏发明火之前,穴居巢居,茹毛饮血。等到炎帝统治天下,道义救济生灵,想到搏杀亏损仁德,叹息屠戮残害德行,寻求美味来替代腥臊,遍登山群,尝遍百草。来到这个地方,获得五谷。记录这灵异奇特,显扬其神异。石头像羊头,于是立为名。于是创制耒耜,开始兴起农耕,调剂药石的温毒,消除疾病延长寿命,取用黍稷的甘美,空虚救济众人。人们钦佩圣德,尊称为神农。历代推崇恩德,山峰亭台享祭庙宇。这座山,左边连接修长的山岭,横亘巨大的山障而耸立于沧海波涛;右边连接遥远的山峰,排列长长的关隘而经过绛红色的宫阙。烈山风穴,泛出祥瑞之气而氤氲;石鼓玉泉,泄露云雷之声而隐现。芬芳的花朵草药,春夏抽出丹红;茂盛的松萝,秋冬耸立翠绿。人天交集,仙圣游居。好比鹫岭的灵宫,犹如鹿苑的佳地。播生嘉谷,特别出自这座山。字体是行书,遒劲可观,很像《圣教序》。那些□○等字,不是篆书也不是□,大概是武氏所造的字。碑阴记载说:所有本寺,方圆八里。东到秦关古道下面东西石楞,以及虎谷南高僧岭所管辖;南到□池古羔分水;西到秦关栅村道下面东西石楞,以及古尼寺下平取正北;到防浮图下古道以上所管辖,永远记录在铭文后面。共七十五字。询问探访遗迹,大多不能明白。问僧人,只说四至以里,田地泉水林木都属于本寺。旧时僧人没有租税,官府尊崇炎帝,所以禁止百姓砍柴采伐。几十年前,树木都合抱,遍布山谷。近来禁令松弛,盗伐几乎殆尽。寺僧赋役同于平民,大概有受不了苦的。寺东五六里有水,俗称长河。高平志说:长河在县东北,南流入丹水。河渠□远,环绕曲折。夏秋之交,众溪合流,水势像江海,渡河者艰难危险。到

冬始涸。愚按《水经注》云:长平水出长平县西北小山,今此水在县东北,非古所谓长平水也。山之西二十里曰丹朱岭,其古之丹林欤?《水经注》引《山海经》云:沁水之东有林焉,名曰丹林,丹水出焉,即斯水矣。又引《地理志》云:高都县有莞谷,丹水所出,东南入絶水,是也。又引《竹书纪年》云:晋出公五年,丹水三日絶不流;幽公九年,丹水出,相反击,即此水也。考其时在白起、赵括之前,已有丹水之名。《高平志》引《方舆胜览》云:白起坑赵卒,血流成河,故名丹水。又云:丹朱岭在县北四十里,长子县界,以尧长子丹朱得名。此二説者皆谬,盖本丹林,年乆伐尽,不复有林矣,遂讹为丹岭,而朱乃后人妄加耳。长子读如长短之长,见顔师古《汉书注》。《春秋左传》云:鲁襄公十八年,晋人执卫行人石买于长子,执孙蒯于屯留。《竹书记年》云:梁惠成王十二年,郑取屯留、尚子。屯留即纯留,尚子即长子,古音相近,互用,无关于丹朱也。是时郑已灭矣,此云郑者,盖韩懿侯也,见《史记·韩世家》注。又西二十里曰伞盖山,▯水出焉。山西通志云:伞盖山在长子县西南五十里,以形似名,下有水,名▯水。《水经注》云:▯水导源▯氏县西北▯谷,东南流迳▯氏故城南,而东防絶水,乱流东南入丹水,是也。《寰宇志》云:神农尝五谷之所,上有炎帝庙,南帯太行,右有繖盖山,即此山也。又西北三十里曰发鸠山,山下有泉,泉上有庙。宋政和间,祷雨辄应,赐额曰灵湫,盖浊漳水之源也。庙中塑如神女者三人,傍有女侍,手擎白鸠,俗称三圣公主,乃羊头山神之女,为漳水之神。漳水欲涨,则白鸠先见,使民觉而防之,不致暴溺。羊头山神指神农也,然白鸠事诸志未载,以其近怪故不语耳。愚按《山海经》云:「▯鸠之山,漳水出焉,有鸟名曰精卫。炎帝少女,游于东海,溺而不返,化为此鸟,常衔西山木石以堙东海。」故陶诗云:「精卫衔微木,将以塡沧海。」盖用此事。然则俗语亦有所本矣。《周礼·职方氏》曰:「冀州其川漳,其浸潞。」许氏《説文》曰:「潞,冀州浸也。」上党有潞县,阚骃曰:「潞水为冀州浸,即浊漳也。」《后汉书》注引《上党记》亦谓潞即浊漳。然则清漳为漳,浊漳为潞,明矣。《山西通志》云:「潞水在潞城县东十五里,微子城发源,西流合浊漳。」此説非也。潞为冀州巨浸,岂小水耶?浊漳即潞,近乎理矣。潞水迳羊头山,西北去山五十里,山之隂凡有泉皆北流入于潞水,山之阳凡有泉皆南流入于丹水。古所谓「▯氏」者,即今高平也;所谓「高都」者,即今泽州也。羊头山在太行之北一百五十里,众山最高处,俯视太行犹在下矣。《高平志》云:「羊头山在县北四十里,危峯秀防,势淩霄汉,日夕诸山俱暝,而北峯返照犹光,故俗传此山比天下名山高三尺。」然非山高地势高耳。秦幷天下,置郡县,以此地极高,与天为党,故名上党郡。即今潞安府及泽州所属,皆古上党郡地。至隋仍置上党县,属潞州,今之长治县即旧上党县也。山之东南八里曰故关村,村之东二里曰换马鎭,鎭东南一里许有古冢垣址,东西广六十歩,南北袤百歩,松栢茂密,相传为炎帝陵,有石栏石柱存焉,盖金元物也。愚按《路史》:「神农氏七十世有天下,轩辕氏兴,受炎帝参卢禅,封参卢于潞,守其先茔,以奉神农之祀。」参卢之后政衰,其国浸削,至春秋时为晋之附庸焉。盖因国小无纲纪礼法,而民俗鄙陋,颇同夷狄,然以火王,犹知尚赤,故谓之赤狄潞氏。潞子婴儿娶晋景公之姊伯姬为夫人,其臣鄷舒専政,虐伯姬而杀之。鲁宣公十五年夏六月,晋荀林父帅师灭潞,事载《左传》。今潞城县。东北四十里,有古潞城,即其国也。其国至神农塜一百六十里,此为先茔,理或有之。又按神农塜,天下有二焉。其一在湖广衡州府酃县,载于祀典,毎三嵗遣官祭;其一即此塜,元成宗大徳九年亦尝遣

译冬天开始干涸。我查考《水经注》说:长平水发源于长平县西北的小山,如今这条水在县城东北,不是古书上所说的长平水。山的西边二十里叫丹朱岭,大概是古代的丹林吧?《水经注》引用《山海经》说:沁水东边有片树林,名叫丹林,丹水从这里流出,就是这条水了。又引用《地理志》说:高都县有莞谷,丹水从这里流出,向东南流入絶水,是对的。又引用《竹书纪年》说:晋出公五年,丹水三天断流;幽公九年,丹水涌出,逆流冲击,就是这条水。考察那个时间在白起、赵括之前,已经有丹水的名字了。《高平志》引用《方舆胜览》说:白起坑杀赵国士兵,血流成河,所以叫丹水。又说:丹朱岭在县城北四十里,长子县边界,因为尧的长子丹朱而得名。这两种说法都是错的,大概本叫丹林,年代久远砍伐殆尽,不再有树林了,于是讹传为丹岭,而“朱”是后人妄加的。长子读作长短的长,见颜师古《汉书注》。《春秋左传》说:鲁襄公十八年,晋人在长子抓获卫国行人石买,在屯留抓获孙蒯。《竹书纪年》说:梁惠成王十二年,郑国夺取屯留、尚子。屯留就是纯留,尚子就是长子,古音相近,互相通用,与丹朱无关。那时郑国已经灭亡了,这里说的郑国,大概是韩懿侯,见《史记·韩世家》注。又向西二十里叫伞盖山,〇水从这里流出。《山西通志》说:伞盖山在长子县西南五十里,因为形状像伞而得名,下面有水,名叫〇水。《水经注》说:〇水发源于〇氏县西北的〇谷,向东南流经〇氏故城南,然后向东汇入絶水,混流东南流入丹水,是对的。《寰宇志》说:神农尝五谷的地方,上面有炎帝庙,南边连接太行山,右边有伞盖山,就是这座山。又向西北三十里叫发鸠山,山脚下有泉水,泉水上有座庙。宋政和年间,祈祷下雨总是灵验,赐额叫灵湫,大概是浊漳水的源头。庙中塑像像神女的有三人,旁边有女侍,手托白鸠,俗称三圣公主,是羊头山神的女儿,作为漳水之神。漳水将要涨水,白鸠就先出现,让百姓察觉并防备,不至于突然溺水。羊头山神指神农,然而白鸠的事各种志书没有记载,因为接近怪异所以不谈论罢了。我查考《山海经》说:“〇鸠山,漳水从这里流出,有鸟名叫精卫。炎帝的小女儿,在东海游玩,溺水不能返回,化为这只鸟,常常衔着西山的木石来填塞东海。”所以陶诗说:“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大概用的是这件事。那么俗语也有依据了。《周礼·职方氏》说:“冀州的大河是漳,大湖是潞。”许慎《说文》说:“潞,冀州的大湖。”上党有潞县,阚骃说:“潞水是冀州的大湖,就是浊漳。”《后汉书》注引用《上党记》也说潞就是浊漳。那么清漳是漳,浊漳是潞,明白了。《山西通志》说:“潞水在潞城县东十五里,从微子城发源,向西流汇入浊漳。”这种说法不对。潞是冀州的大湖,怎么是小水呢?浊漳就是潞,接近道理了。潞水流经羊头山,西北距离山五十里,山的北面所有泉水都向北流入潞水,山的南面所有泉水都向南流入丹水。古书上所说的“〇氏”,就是现在的高平;所说的“高都”,就是现在的泽州。羊头山在太行山北一百五十里,众山最高的地方,俯视太行山还在下面。《高平志》说:“羊头山在县城北四十里,险峻山峰秀丽挺拔,气势直冲云霄,早晚其他山都昏暗了,而北峰夕阳返照还有光亮,所以俗传这座山比天下名山高三尺。”然而不是山高地势高罢了。秦统一天下,设置郡县,因为这里地势极高,与天为党,所以叫上党郡。就是现在的潞安府和泽州所属,都是古上党郡地。到隋朝仍然设置上党县,隶属潞州,现在的长治县就是旧上党县。山的东南八里叫故关村,村东二里叫换马镇,镇东南一里左右有古冢墙基,东西宽六十步,南北长一百步,松柏茂密,相传是炎帝陵,有石栏石柱存在,大概是金元时期的东西。我查考《路史》:“神农氏七十代拥有天下,轩辕氏兴起,接受炎帝参卢禅让,封参卢在潞,守护他的祖坟,以供奉神农的祭祀。”参卢的后代政治衰败,他的国家逐渐削弱,到春秋时成为晋国的附庸。大概因为国家小没有纲纪礼法,而民俗鄙陋,颇同夷狄,然而以火为王,还知道崇尚红色,所以叫赤狄潞氏。潞子婴儿娶晋景公的姐姐伯姬为夫人,他的臣子鄷舒专权,虐待伯姬并杀了她。鲁宣公十五年夏六月,晋荀林父率领军队灭掉潞国,事载《左传》。现在的潞城县。东北四十里,有古潞城,就是那个国家。那个国家到神农冢一百六十里,这是祖坟,道理上或许存在。又查考神农冢,天下有两个。一个在湖广衡州府酃县,载入祀典,每三年派遣官员祭祀;一个就是这座冢,元成宗大德九年也曾派遣

祭,禁樵采。然南北二塜相去三千里,世代乆远,是否眞伪,莫知其详。今此坟侧有神农庙,有司嵗时致祭焉。又按诸志,凡羊头山以形命名,随处有之。在冀州之域者有三:其一即此山;其一在汾州西北十五里,见一綂志;其一在古谷远县沁水所出,见《汉书》及《水经注》,今沁源县绵山是也。神农尝谷之所亦有三焉:其一即此处;其一在潞安府东北十三里百谷山;其一在隰州东四十五里合桑村,有古谷城谷台是也。若夫神农庙宇,在处尤多,兹不足纪,盖皆乡民积年私建,谓之行祠云。律家考秬黍,率曰羊头山,叩其详,多不知,附此以资谈论而已。

译祭祀时,禁止砍柴采樵。然而南北两座坟冢相距三千里,年代久远,真伪如何,无人知晓详情。如今这坟墓旁边有神农庙,主管官员在岁时按时祭祀。又查考各种志书,凡是因形状像羊头而命名的山,到处都有。在冀州地域的有三座:第一座就是这座山;第二座在汾州西北十五里,见于《一统志》;第三座在古谷远县沁水发源地,见于《汉书》及《水经注》,即今天的沁源县绵山。神农尝五谷的地方也有三处:第一处就是这里;第二处在潞安府东北十三里的百谷山;第三处在隰州东四十五里的合桑村,有古谷城和谷台。至于神农庙宇,各地尤其多,这里就不详细记载了,大概都是乡民多年私自修建的,称为行祠。律学家考证秬黍,都说在羊头山,追问详情,大多不知道,附在此处供人谈论罢了。

臣谨按:羊头山距懐庆约两日可到,而所产黍粟则相去逺矣。然不止此山,凡山西一省稼穑皆胜。旧说所谓北方子谷秬黍是也。律家特重羊头山者,亦犹咏甘棠、慕召伯之徳云耳。神农播百谷,是以为名区。举此一隅,三隅见矣。智者于西山不拘何处,择佳黍可也;愚者拘于羊头山黍而不择其可否,此与痴人前説梦何异耶?

淮南子》曰:秋分蔈定,蔈定而禾熟。律之数十二,故十二蔈而当一粟,十二粟而当一寸。律以当辰,音以当日,月之数十,故十寸而为尺,十尺而为丈。

许氏《説文》曰:「▯,嘉谷实也。从▯从米。」孔子曰:「▯之为言续也。」又曰:「禾,嘉谷也。二月始生,八月而熟,得时之中,故谓之禾。」又曰:「春分而禾生日,夏至晷景可度,禾有秒。秋分而秒定律数,十二秒而当一分,十分而寸,故诸程品皆从禾。」又曰:「禾之秀实为稼,茎节为禾。」一曰:「稼,家事也。」一曰:「在野曰稼,可收曰穑。」又曰:「稷,斋也。五谷之长也。」秫则稷之黏者。虋,赤苖,嘉谷也。芑,白苖,嘉谷也。

尔雅注疏》曰:「虋,赤苖,今之赤粱粟;芑,白苖,今之白粱粟,皆好谷。」案《诗》大雅《生民》云:「诞降嘉种,维秬维秠,维穈维芑。」故此释之也。虋与糜音义同,虋即嘉谷赤苖者,郭云:「今之赤梁粟;」芑即嘉谷白苖者,郭云:「今之白粱粟,皆好谷也。」

尔雅》又曰:“粢稷。”注曰:“今江东人呼粟为粢。”疏曰:“《左传》云:‘粢食不凿。’粢者,稷也。《曲礼》云:‘稷曰明粢。’是也。郭云:‘今江东人呼粟为粢。’然则粢也,稷也,粟也,正是一物。而《本草》稷米在下品,别有粟米在中品,又似二物。故先儒甚疑焉。

齐民要术》注曰:谷,粟也。名粟谷者,五谷之总名,非止谓粟也。然今人专以稷为谷,望俗名之耳。《尔雅》曰:粢,稷也。郭璞曰:今江东呼粟为粢。孙炎曰:稷,粟也。《説文》曰:粟,嘉谷实也。从▯从米。《广志》曰:有赤粟、白茎;有黒格、雀粟;有张公班、有含黄、有苍背稷;有雪白粟,亦名白粟。又有白蓝、下竹头、青白、逯麦、擢石、精狗蹯之名种云。

今按所谓稼穑等者,种之曰稼,敛之曰穑,在田曰禾,在廪曰粟,舂之曰米,煑之曰粥,在庙曰粢,盛在官曰俸禄,本为一物,随事易名。谷则其总名也。若分别言之,则稷与粱、秫为不同。夫稷者,五谷之长也,可以多种多收,可以乆藏乆食,有大功用于世,有大利益于人。后稷以之而得名,社稷因之而立祀。古今王者尚之,贵之,尊之,重之,春祈秋报,事之如神明焉。此即北方人所常食,俗呼小米者也。然江南少有,而识者亦鲜,故异説纷纷,至今未决。按《禹贡》曰:「四百里粟,五百里米。」盖粟之去谷者为米,米之存殻者为粟。米、粟两字可通于黍、稷、稻、粱矣。武王克商,伯夷、叔齐耻之,不食周粟。粟非一谷之名,可知。然诸物名义有通有局,而南北乡俗亦或不同,有以通为局者,有以局为通者。且如江、河两字,本非凡水之通名,而南方凡水皆呼为江,北方凡水皆呼为河,此以局为通也。粟、谷两字,本是五谷之总名,而南人呼稲为谷,余不曰谷;北方呼稷为粟,余不曰粟,此以通为局也。方俗不同,非近代始,盖自古如兹矣。故《伐檀》之诗云:「河水清且涟猗。」河本不清而曰清者,知非河也。集传曰:「河,北方流水之通名是也。」齐景公曰:「虽有粟,吾得而食诸。」曹交曰:「今交九尺四寸以长,食粟而已。」存谷之米,本不可食,而曰食者,知指稷而言也。汉汜胜之《种植书》有种禾而无种稷,魏贾思勰《齐民要术》有种谷而无种粟。然则禾也、谷也、粟也,皆稷之别名也。《月令》五谷:黍、稷、麻、麦、菽;《周礼》六谷:稌、黍、稷、梁、麦、苽;又九谷有大小豆,而皆无粟。岂粟之为用曽大小豆之不若耶?《素问》五常政论防篇,以五谷配五行,有稷而

译我恭敬地考察:羊头山距离怀庆大约两日路程即可到达,但其所产的黍和粟,产地则相距甚远。然而,不仅限于此山,凡是山西全省的庄稼都生长得更好。旧说中所谓的北方子谷、秬黍,指的就是这些。律学家特别重视羊头山,也就像歌颂甘棠、仰慕召伯的德行一样罢了。神农播撒百谷,因此这里成为著名的产区。举出这一个角落,其他三个角落也就显而易见了。聪明的人在山西西部不拘泥于何处,选择优质的黍即可;愚笨的人拘泥于羊头山的黍而不选择其优劣,这与在痴人面前说梦话有什么不同呢?

《淮南子》说:秋分时“蔈”确定,“蔈”确定后禾苗成熟。律数的数目是十二,所以十二个“蔈”相当于一粒粟,十二粒粟相当于一寸。律对应时辰,音对应日期,月份的数目是十,所以十寸成为一尺,十尺成为一丈。

许慎的《说文解字》说:“〇,嘉谷的果实。由〇和米组成。”孔子说:“〇的意思是延续。”又说:“禾,是嘉谷。二月开始生长,八月成熟,得到时间的中正,所以称为禾。”又说:“春分那天禾苗出生,夏至时日影可以测量,禾苗有秒。秋分时秒确定了律数,十二秒相当于一分,十分相当于一寸,所以各种度量衡都从禾字。”又说:“禾苗开花结实称为稼,茎节称为禾。”一种说法:“稼,是家事。”另一种说法:“在田野里叫稼,可以收割叫穑。”又说:“稷,是斋戒用的粮食。五谷之长。”秫则是稷中黏性的品种。虋,是红苗,嘉谷。芑,是白苗,嘉谷。

《尔雅注疏》说:“虋,红苗,现在的赤粱粟;芑,白苗,现在的白粱粟,都是好谷。”考察《诗经·大雅·生民》说:“上天降下嘉种,有秬有秠,有穈有芑。”所以这样解释。虋与糜音义相同,虋就是嘉谷红苗,郭璞说:“现在的赤粱粟;”芑就是嘉谷白苗,郭璞说:“现在的白粱粟,都是好谷。”

《尔雅》又说:“粢稷。”注说:“现在江东人称粟为粢。”疏说:“《左传》说:‘粢食不凿。’粢,就是稷。《曲礼》说:‘稷曰明粢。’就是这样。郭璞说:‘现在江东人称粟为粢。’那么粢、稷、粟,正是同一事物。而《本草》中稷米列在下品,另有粟米列在中品,又像是两种事物。所以先儒对此非常疑惑。

《齐民要术》注说:谷,就是粟。名叫粟谷的,是五谷的总称,不仅仅指粟。然而现在的人专门把稷称为谷,是沿袭俗名罢了。《尔雅》说:粢,就是稷。郭璞说:现在江东人称粟为粢。孙炎说:稷,就是粟。《说文解字》说:粟,是嘉谷的果实。由〇和米组成。《广志》说:有赤粟、白茎;有黑格、雀粟;有张公班、有含黄、有苍背稷;有雪白粟,也叫白粟。又有白蓝、下竹头、青白、逯麦、擢石、精狗蹯等名种。

现在考察所谓的稼穑等词,种植叫稼,收割叫穑,在田里叫禾,在粮仓里叫粟,舂过后叫米,煮过后叫粥,在庙里叫粢,盛在官府里叫俸禄,本来是一种东西,随着事情不同而改变名称。谷则是它的总称。如果分别来说,那么稷与粱、秫是不同的。稷是五谷之长,可以多种多收,可以久藏久食,对世间有大功用,对人有大利益。后稷因此得名,社稷因此设立祭祀。古今帝王崇尚它、珍视它、尊重它、重视它,春天祈求秋天报答,侍奉它如同神明一样。这就是北方人常吃的,俗称小米的东西。然而江南很少见,认识的人也少,所以异说纷纷,至今未决。考察《禹贡》说:“四百里粟,五百里米。”大概粟去掉谷壳的就是米,米保留谷壳的就是粟。米、粟两个字可以通用于黍、稷、稻、粱。武王攻克商朝,伯夷、叔齐以此为耻,不吃周朝的粟。粟不是一种谷物的专名,由此可知。然而各种事物的名义有通用的有专用的,而南北方的风俗也可能不同,有把通用的当作专用的,有把专用的当作通用的。比如江、河两个字,本来不是普通水流的通名,而南方所有水流都称为江,北方所有水流都称为河,这是把专用的当作通用的。粟、谷两个字,本来是五谷的总称,而南方人称稻为谷,其他不叫谷;北方人称稷为粟,其他不叫粟,这是把通用的当作专用的。地方风俗不同,不是近代才开始,大概自古以来就是这样。所以《伐檀》的诗说:“河水清且涟猗。”河本来不清而说清的,知道不是黄河。集传说:“河,是北方流水的通名。”齐景公说:“虽然有粟,我能吃得到吗?”曹交说:“现在曹交身高九尺四寸,吃粟而已。”存有谷壳的米,本来不可食用,而说吃的,知道是指稷而言。汉代汜胜之的《种植书》有种禾而没有种稷,魏代贾思勰的《齐民要术》有种谷而没有种粟。那么禾、谷、粟,都是稷的别名。《月令》的五谷:黍、稷、麻、麦、菽;《周礼》的六谷:稌、黍、稷、梁、麦、苽;又九谷有大豆、小豆,而都没有粟。难道粟的用处还不如大小豆吗?《素问》五常政论大论篇,以五谷配五行,有稷而

无粟。凡此之类,皆指粟为稷也。《毛诗》三百五篇之中,言稷者二十七,言粟者三。系言稷则不言粟,言粟则不言稷。盖稷与粟一物而异名耳。言稷者九倍于粟,则稷其正。名欤?黍离之诗,言稷而不言禾,其序乃云:“过故宗庙宫室,尽为禾黍。”微子麦秀之歌,亦云:“禾黍油油。”与此诗意正同,是皆指稷为禾也。唐孔氏疏云:“黍稷二物,大时相类,但稷比黍,黍差为稙,故黍秀而稷尚苖,六月时也。稷穗七月时也。稷实八月时也。”是黍与稷相比,则黍为稙于稷;若黍与穄相比,则穄更稙于黍。故《农书》引谚曰:“穄青喉,黍折头。”言割穄欲早,割黍欲晚。穄晚多零落,黍早米不成。《尚书·考灵曜》曰:“主春者张,昏中可以种稷;主夏者火,昏中可以种黍。”以此观之,则穄之非稷明矣。《尔雅》注疏、《齐民要术》以粟为稷,是也;《证类本草》、《饮膳正要》以穄为稷,非也。盖本草有朱字、墨字之别,其朱字者乃汉张仲景、魏华陀所传旧本,谓之《神农本经》;其墨字者乃梁陶▯景之所续増,谓之《名医别品》。其《本经》朱字三百六十五种之内,原无粟米、稷米,今本妄分粟米、稷米二条,盖陶氏杜撰也。陶乃江南人,其地不产粟,故彼自云稷亦不识。至唐苏恭之流遂▯防之,以穄为稷,而使宋儒疏《尔雅》者疑焉。元人《饮膳正要》亦踵其谬。近日有撰《食物本草》者乃曰:“诸谷之中,稷为下品,种者惟以防荒年耳。”夫是岂知古人立稷配社之义哉?盖稷与黍苖穗相类,黍黏而穄不黏;秫则与稷苖穗相类,秫黏而稷不黏,此为不同。粱亦粟之类,其所异者,苖壮茎髙,叶寛穗粗,蔈长,粒大,味美于粟,古人贵之,品在稲上。《礼记》:“诸侯之士沐稲,天子之士沐粱。”是也。《诗》云:“维穈维芑。”穈音与门同,字从麻从禾,与从米之糜不同,俗人不察,多读为糜,误矣。《尔雅》作“▯”,《説文》作“虋”,皆读为“门”。▯赤苖,芑白苖。晋郭景纯注曰:“▯今之赤粱粟,芑今之白粱粟,皆好谷也。”然则▯芑之于粟,犹秬秠之于黍,盖同类而异种者也。《淮南子》谓:“十二蔈而当一粟,十二粟而当一寸。”今不知彼所谓粟者,指稷粟而言欤?抑指粱粟而言欤?淮南风土不甚宜粟,或古有是语,彼但述之,而非本处所产之粟,未可知也。其所言尺,或律尺欤?或度尺欤?亦不可知。臣尝以羊头山粱粟,择其大者,纵累十二粒,则当纵累秬黍九粒之一寸,是与律尺之寸宻合也。横累十二粒,则当横累秬黍十粒之一寸,是与度尺之寸宻合也。然须极大者乃可耳,中者则不及也。又须上党所产者为佳耳,余处亦不合也。今潞安境内种粱者颇多,终未若稷黍之多耳。余处或有不识粱为何物者。臣又以上党稷粟,纵累十二粒,亦合律尺之九分;纵累十二粒,则合度尺之十分。是皆以极大者累之也。盖粟之名可通于粱稷,故郭氏谓梁为粟,今从郭氏之説,用梁粟、稷粟互相校正,纵横各十二粒而成律度二种尺之寸也。右证之以黍粟。

译没有粟米。凡是这类说法,都是把粟称为稷。《毛诗》三百零五篇中,提到稷的有二十七处,提到粟的有三处。凡是说稷的就不说粟,说粟的就不说稷。大概稷和粟是同一种东西而名称不同罢了。提到稷的次数是粟的九倍,那么稷大概是它的正名吧?《黍离》这首诗,只说稷而不说禾,但它的序言却说:“经过故国的宗庙宫室,全都长满了禾黍。”微子《麦秀》之歌,也说:“禾黍油油。”这与《黍离》的诗意正相同,这都是把稷称为禾。唐代孔颖达的疏解说:“黍和稷这两种作物,大体上很相似,只是稷比黍稍晚熟一些,所以黍抽穗时稷还在长苗,这是六月的情况。稷抽穗是七月的情况。稷结实是八月的情况。”这样看来,黍与稷相比,黍比稷早熟;如果黍与穄相比,那么穄比黍更早熟。所以《农书》引用谚语说:“穄青喉,黍折头。”意思是收割穄要早,收割黍要晚。穄收割晚了容易零落,黍收割早了米粒就长不成。《尚书·考灵曜》说:“主管春季的是张宿,黄昏时可以种稷;主管夏季的是大火宿,黄昏时可以种黍。”由此看来,穄不是稷就很明白了。《尔雅》的注疏、《齐民要术》把粟当作稷,这是对的;《证类本草》、《饮膳正要》把穄当作稷,这是错的。大概本草书有朱字、墨字的区别,那些朱字的是汉代张仲景、魏代华佗所传的旧本,称为《神农本经》;那些墨字的是梁代陶弘景所续增的,称为《名医别品》。在《本经》朱字的三百六十五种药物中,原本没有粟米、稷米,现在的版本妄自分为粟米、稷米两条,大概是陶弘景杜撰的。陶弘景是江南人,那里不产粟,所以他自称稷也不认识。到了唐代苏恭等人便沿袭他的错误,把穄当作稷,从而使宋代为《尔雅》作疏的儒者产生疑惑。元代的《饮膳正要》也沿袭了这个错误。近日有人撰写《食物本草》却说:“各种谷物中,稷是下品,种植它只是为了防备荒年罢了。”这哪里懂得古人设立稷来配享社稷的意义呢?大概稷与黍的苗穗相似,黍黏而穄不黏;秫与稷的苗穗相似,秫黏而稷不黏,这是它们的不同之处。粱也是粟的一类,它不同的是,苗壮茎高,叶宽穗粗,穗长,粒大,味道比粟好,古人看重它,品级在稻之上。《礼记》说:“诸侯的士用稻洗头,天子的士用粱洗头。”就是这个意思。《诗经》说:“维穈维芑。”穈音与门相同,字从麻从禾,与从米的糜不同,俗人不仔细辨别,多读作糜,错了。《尔雅》作“虋”,《说文》作“虋”,都读作“门”。虋是赤苗,芑是白苗。晋代郭璞注说:“虋是现在的赤粱粟,芑是现在的白粱粟,都是好谷物。”那么虋芑对于粟,就像秬秠对于黍一样,大概是同类而异种。《淮南子》说:“十二穗相当于一粟,十二粟相当于一寸。”现在不知道它所说的粟,是指稷粟呢?还是指粱粟呢?淮南的风土不太适宜种粟,或许古代有这样的话,他只是转述,而不是当地所产的粟,就不知道了。它所说的尺,是律尺呢?还是度尺呢?也不知道。我曾经用羊头山的粱粟,挑选大的,纵向排列十二粒,就相当于纵向排列黑黍九粒的一寸,这与律尺的一寸完全吻合。横向排列十二粒,就相当于横向排列黑黍十粒的一寸,这与度尺的一寸完全吻合。但是必须用极大的才行,中等的就不够了。又必须用上党所产的才好,其他地方的也不符合。现在潞安境内种粱的很多,终究不如稷黍多。其他地方有的不认识粱是什么东西。我又用上党的稷粟,纵向排列十二粒,也符合律尺的九分;纵向排列十二粒,则符合度尺的十分。这都是用极大的颗粒排列的。大概粟的名称可以通用于粱和稷,所以郭璞说粱是粟,现在遵从郭璞的说法,用粱粟、稷粟互相校正,纵横各十二粒而成为律尺、度尺两种尺的一寸。以上用黍和粟来证明。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淮南子》曰:道者,规始于一,一而不生,故分而为隂阳。隂阳合和而万物生,故曰:「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天地三月而为一时,故祭祀三饭以为礼,防纪三踊以为节,兵重三军以为制。以三参物,三三如九。故黄钟之律九寸而宫音调,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故黄钟之数立焉。黄钟为宫,宫者音之君也。故黄钟位子,其数八十一,主十一月,下生林钟。林钟之数五十四,主六月,上生太蔟。太蔟之数七十二,主正月,下生南吕。南吕之数四十八,主八月,上生姑洗。姑洗之数六十四,主三月,下生应钟。应钟之数四十三,主十月,上生蕤賔。蕤賔之数五十七,主五月,上生大吕。大吕之数七十六,主十二月,下生夷则。夷则之数五十一,主七月,上生夹钟。夹钟之数六十八,主二月,下生无射。无射之数四十五,主九月,上生仲吕。仲吕之数五十,主四月,极不生。

史记·律书》生钟分曰:「子一分,丑三分二,寅九分八,卯二十七分十六,辰八十一分六十四,已二百四十三分一百二十八,午七百二十九分五百一十二,未二千一百八十七分一千二十四,申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四千九十六,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八千一百九十二,戌五万九千四十九分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亥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分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

臣尝闻朱熹曰:「律吕,汉书所载甚详,然不得其要;史记所载甚略,郤是要▯处。如説律数,盖自然之理,与先天图一般,更无安排。」初闻此语,不晓其义;及闻何瑭之説,有曰:「汉志谓黄钟之律九寸,加一寸为一尺。夫度量权衡,所以取法于黄钟者,盖贵其与天地之气相应也。若加一寸以为尺,则又何取于黄钟?殊不知黄钟之长,固非人所能为;至于九其寸而为律,十其寸而为尺,则人之所为也。汉志不知出此,乃欲加黄钟一寸为尺,谬矣。」方悟汉志度本起于黄钟之长,则黄钟之长即是一尺。古云「长九寸」「长八寸十分一」之类,尺异而律同也。朱熹所谓与先天图一般者,夫先天图出于河图雒书者也。雒书之数九,故黄钟之律长九寸,因而九之,得八十一分,与纵黍之长相合;河图之数十,故黄钟之度长十寸,因而十之,得百分,与横黍之广相合。盖河图之奇,雒书之偶,参伍错综,而律度二数方备。此乃天地自然之妙,非由人力安排者也。不幸为刘歆、班固所乱,自汉至今千数百年,造律不成,盖由律度二尺纵横二黍无分别耳。呜呼!何氏此论,▯千载之秘,破万古之惑。律学最要紧处,其在斯欤?此则前代诸儒之所未▯者也。

  纵黍横黍约率宻率筭法

黄钟位子,其数八十一,主十一月,下生林钟【密率,黄钟八寸一分】旧法,置八十一分为实,下生者以五百乗之,得四万○五百分,以七百四十九为法除之,得五十四分为林钟,余数在半分已下弃之不用。

新法置黄钟之率十亿,以八十一亿乘之,折半退位为实,七亿四千七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为法,除之所得亿,约为寸,得林钟。

林钟之数五十四,主六月,上生太蔟【密率,林钟五寸四分○六毫】旧法,置五十四分为实,上生者以一千乘之,得五万四千分,以七百四十九为法除之,得七十二分为太蔟,余数在半分已下弃之不用。

新法置林钟之率六亿六千七百四十一万九千九二十七,以八十一亿乗之,退位为实;七亿四千九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为法,除之,所得亿约为寸,得太蔟。

太蔟之数七十二,主正月下生南吕【密率太蔟七寸二分一厘六毫】旧法置七十二分为实,下生者以五百乗之,得三万六千分,以七百四十九为法除之,得四十八分为南吕,余数在半分已下弃之不用。

新法置太蔟之率八亿九千○八十九万八千七百一十八,以八十一亿乗之,折半退位为实;七亿四千九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为法,除之,所得亿约为寸,得南吕。

南吕之数四十八,主八月,上生姑

译《淮南子》说:道,起始于“一”,但“一”本身不产生万物,所以分化为阴和阳。阴阳调和,万物由此产生,所以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天地运行三个月为一个季节,所以祭祀时吃三顿饭作为礼仪,丧礼中跳跃三次作为节制,军队分为三军作为制度。用“三”来参验事物,三乘以三等于九。所以黄钟律管长九寸,宫调就和谐了;将九再乘以九,九九八十一,所以黄钟的律数就确立了。黄钟作为宫音,宫是众音的主君。所以黄钟对应子位,其数为八十一,主管十一月,向下生出林钟。林钟的数为五十四,主管六月,向上生出太簇。太簇的数为七十二,主管正月,向下生出南吕。南吕的数为四十八,主管八月,向上生出姑洗。姑洗的数为六十四,主管三月,向下生出应钟。应钟的数为四十三,主管十月,向上生出蕤宾。蕤宾的数为五十七,主管五月,向上生出大吕。大吕的数为七十六,主管十二月,向下生出夷则。夷则的数为五十一,主管七月,向上生出夹钟。夹钟的数为六十八,主管二月,向下生出无射。无射的数为四十五,主管九月,向上生出仲吕。仲吕的数为五十,主管四月,到了极点就不再生了。

《史记·律书》关于律吕相生分数的说法是:“子位一分,丑位三分之二,寅位九分之八,卯位二十七分之十六,辰位八十一分之六十四,巳位二百四十三分之一百二十八,午位七百二十九分之五百一十二,未位二千一百八十七分之一千二十四,申位六千五百六十一分之四千九十六,酉位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之八千一百九十二,戌位五万九千四十九分之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亥位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分之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

我曾听朱熹说:“律吕,在《汉书》中记载得很详细,但没有抓住要领;在《史记》中记载得很简略,却恰恰是精要之处。比如谈论律数,这是自然的道理,与先天图一样,更没有什么人为的安排。”起初听到这话,不明白其中的含义;等到听了何瑭的说法,他说:“《汉书·律历志》说黄钟律管长九寸,加一寸为一尺。度量衡之所以取法于黄钟,是因为看重它与天地之气相应。如果加一寸作为一尺,那又何必取法于黄钟呢?他们不知道黄钟的长度,本来就不是人力所能决定的;至于将九寸作为律,十寸作为尺,则是人为的规定。《汉书·律历志》不知道这一点,竟然想增加黄钟一寸作为一尺,这是错误的。”这时我才醒悟,《汉书·律历志》中的度量本起源于黄钟的长度,那么黄钟的长度就是一尺。古人说“长九寸”、“长八寸十分之一”之类,是尺制不同而律制相同。朱熹所说的与先天图一样,是因为先天图出自河图洛书。洛书的数是九,所以黄钟律管长九寸,将九再乘以九,得到八十一分,与纵向排列的黍粒长度相合;河图的数是十,所以黄钟的度量长十寸,将十再乘以十,得到百分,与横向排列的黍粒宽度相合。大概河图的奇数,洛书的偶数,交错错综,律和度的两个数字才完备。这是天地自然的奥妙,不是由人力安排的。不幸被刘歆、班固搞乱了,从汉朝到现在一千多年,制定律吕总是不成功,大概是因为律和度两个尺制、纵向和横向的黍粒没有区分开来吧。唉!何氏的这个论述,揭示了千年的秘密,解除了万古的疑惑。律学最要紧的地方,大概就在这里吧?这是前代各位儒者所没有阐明的。

纵黍横黍约率密率算法

黄钟对应子位,其数为八十一,主管十一月,向下生出林钟【密率,黄钟八寸一分】旧法,将八十一分作为被除数,向下相生者用五百去乘它,得到四万零五百分,用七百四十九作为除数去除它,得到五十四分作为林钟,余数在半分以下舍弃不用。

新法将黄钟的比率设为十亿,用八十一亿去乘它,折半退位作为被除数,七亿四千七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作为除数,去除它所得的亿,约作为寸,得到林钟。

林钟的数为五十四,主管六月,向上生出太簇【密率,林钟五寸四分零六毫】旧法,将五十四分作为被除数,向上相生者用一千去乘它,得到五万四千分,用七百四十九作为除数去除它,得到七十二分作为太簇,余数在半分以下舍弃不用。

新法将林钟的比率设为六亿六千七百四十一万九千九二十七,用八十一亿去乘它,退位作为被除数;七亿四千九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作为除数,去除它,所得的亿约作为寸,得到太簇。

太簇的数为七十二,主管正月,向下生出南吕【密率太簇七寸二分一厘六毫】旧法将七十二分作为被除数,向下相生者用五百去乘它,得到三万六千分,用七百四十九作为除数去除它,得到四十八分作为南吕,余数在半分以下舍弃不用。

新法将太簇的比率设为八亿九千零八十九万八千七百一十八,用八十一亿去乘它,折半退位作为被除数;七亿四千九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作为除数,去除它,所得的亿约作为寸,得到南吕。

南吕的数为四十八,主管八月,向上生出姑

洗【密率,南吕四寸八分一厘六毫】旧法,置四十八分为实,上生者以一千乗之,得四万八千分,以七百四十九为法除之,得六十四分为姑洗,余数在半分已下弃之不用。

译姑洗的律管长度(南吕四寸八分一厘六毫),按照旧法,将四十八分作为被除数,上面生成的数值乘以一千,得到四万八千分,用七百四十九作为除数去除它,得到六十四分作为姑洗的长度,余数在半分以下就舍弃不用。

新法置南吕之率五亿九千四百六十万○三千五百五十七,以八十一亿乗之,退位为实;七亿四千九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为法,除之,所得亿约为寸,得姑洗。

姑洗之数六十四,主三月下生应钟【密率姑洗六寸四分二厘八毫】旧法置六十四分为实,下生者以五百乗之,得三万二千分,以七百四十九为法除之,得四十二分,余数在半分已上收之作四十三分为应钟。

新法置姑洗之率七亿九千三百七十万○○五百二十五,以五百三十八为法,除之,所得亿约为寸,得应钟。

应钟之数,四十三,主十月,上生蕤賔【密率,应钟四寸二分九厘○毫】旧法,置四十三分为实,上生者,以一千乗之,得四万三千分,以七百四十九为法,除之,得五十七分,为蕤賔,余数在半分已下,弃之不用。

新法置应钟之率五亿二千九百七十三万一千五百四十七,以八十一亿乗之,退位为实;七亿四千九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为法,除之,所得亿约为寸,得蕤賔。

蕤賔之数五十七,主五月上生大吕【密率蕤賔五寸七分二厘七毫】旧法置五十七分为实,上生者以一千乗之,得五万七千分,以七百四十九为法除之,得七十六分为大吕,余数在半分已下弃之不用。

新法置蕤賔之率七亿○七百一十万○六千七百八十一,以八十一亿乗之,退位为实;七亿四千九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为法,除之,所得亿约为寸,得大吕。

大吕之数七十六,主十二月下生夷则【密率,大吕七寸六分四厘五毫】旧法,置七十六分为实,下生者以五百乗之,得三万八千分,以七百四十九为法除之,得五十分,余数在半分已上,收之作五十一分为夷则。

新法置大吕之率九亿四千三百八十七万四千三百一十二,以八十一亿乘之,折半退位为实;七亿四千九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为法,除之,所得亿约为寸,得夷则。

夷则之数五十一,主七月,上生夹钟【密率,夷则五寸一分○厘二毫】旧法,置五十一分为实,上生者以一千乘之,得五万一千分,以七百四十九为法除之,得六十八分为夹钟,余数在半分已下弃之不用。

新法置夷则之率六亿二千九百九十六万○五百二十四,以八十一亿乘之,退位为实;七亿四千九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为法,除之,所得亿约为寸,得夹钟。

夹钟之数六十八,主二月,下生无射【密率,夹钟六寸八分一厘一毫】旧法,置六十八分为实,下生者以五百乘之,得三万四千分,以七百四十九为法除之,得四十五分为无射,余数在半分已下弃之不用。

新法置夹钟之率八亿四千○八十九万六千四百一十五,以八十一亿乘之,折半退位为实;七亿四千九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为法,除之所得亿约为寸,得无射。

无射之数四十五,主九月上生仲吕【密率无射四寸五分四厘五毫】旧法置四十五分为实,上生者以一千乘之,得四万五千分,以七百四十九为法除之,得六十分为仲吕,余数在半分已下弃之不用。

新法置无射之率五亿六千一百二十三万一千○二十四,以八十一亿乘之,退位为实;七亿四千九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为法,除之,所得亿约为寸,得仲吕。

仲吕之数,六十,主四月,极不生【密率,仲吕六寸○分六厘八毫】

旧法置六十分为实,上生者以一千乘之,得六万分,以七百四十九为法除之,得八十分,余数在半分已下弃之不用,而正数亦不足八十一分,故云极不生,言不复上生也。

新法置仲吕之率七亿四千九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以八十一亿乘之,退位为实;七亿四千九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为法,除之,所得亿约为寸,得黄钟。

今按上文,纵黍尺图,姑洗蕤賔之间,相去七黍,折取中数,该三黍半。其仲吕之数,若云六十分,则少半黍;六十一分,则多半黍。正数只该六十分半,则不少不多矣。旧法无此半分之数,是以往而不返,故云极不生也。今改正之,置六十分半为实,上生者以一千乘之,得六万○

译新法设定南吕的比率为五亿九千四百六十万零三千五百五十七,用八十一亿去乘它,退位作为被除数;以七亿四千九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作为除数,去除它,所得的亿数大约相当于寸,从而得到姑洗。

姑洗的数值是六十四,主管三月,向下相生出应钟【密率:姑洗六寸四分二厘八毫】。旧法设定六十四分作为被除数,向下相生的用五百去乘它,得到三万二千分,以七百四十九作为除数去除它,得到四十二分,余数在半分以上,进位算作四十三分作为应钟。

新法设定姑洗的比率为七亿九千三百七十万零五百二十五,以五百三十八作为除数,去除它,所得的亿数大约相当于寸,从而得到应钟。

应钟的数值是四十三,主管十月,向上相生出蕤宾【密率:应钟四寸二分九厘零毫】。旧法设定四十三分作为被除数,向上相生的用一千去乘它,得到四万三千分,以七百四十九作为除数去除它,得到五十七分作为蕤宾,余数在半分以下,舍弃不用。

新法设定应钟的比率为五亿二千九百七十三万一千五百四十七,用八十一亿去乘它,退位作为被除数;以七亿四千九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作为除数,去除它,所得的亿数大约相当于寸,从而得到蕤宾。

蕤宾的数值是五十七,主管五月,向上相生出大吕【密率:蕤宾五寸七分二厘七毫】。旧法设定五十七分作为被除数,向上相生的用一千去乘它,得到五万七千分,以七百四十九作为除数去除它,得到七十六分作为大吕,余数在半分以下,舍弃不用。

新法设定蕤宾的比率为七亿零七百一十万零六千七百八十一,用八十一亿去乘它,退位作为被除数;以七亿四千九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作为除数,去除它,所得的亿数大约相当于寸,从而得到大吕。

大吕的数值是七十六,主管十二月,向下相生出夷则【密率:大吕七寸六分四厘五毫】。旧法设定七十六分作为被除数,向下相生的用五百去乘它,得到三万八千分,以七百四十九作为除数去除它,得到五十分,余数在半分以上,进位算作五十一分作为夷则。

新法设定大吕的比率为九亿四千三百八十七万四千三百一十二,用八十一亿去乘它,折半退位作为被除数;以七亿四千九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作为除数,去除它,所得的亿数大约相当于寸,从而得到夷则。

夷则的数值是五十一,主管七月,向上相生出夹钟【密率:夷则五寸一分零厘二毫】。旧法设定五十一分作为被除数,向上相生的用一千去乘它,得到五万一千分,以七百四十九作为除数去除它,得到六十八分作为夹钟,余数在半分以下,舍弃不用。

新法设定夷则的比率为六亿二千九百九十六万零五百二十四,用八十一亿去乘它,退位作为被除数;以七亿四千九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作为除数,去除它,所得的亿数大约相当于寸,从而得到夹钟。

夹钟的数值是六十八,主管二月,向下相生出无射【密率:夹钟六寸八分一厘一毫】。旧法设定六十八分作为被除数,向下相生的用五百去乘它,得到三万四千分,以七百四十九作为除数去除它,得到四十五分作为无射,余数在半分以下,舍弃不用。

新法设定夹钟的比率为八亿四千零八十九万六千四百一十五,用八十一亿去乘它,折半退位作为被除数;以七亿四千九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作为除数,去除它,所得的亿数大约相当于寸,从而得到无射。

无射的数值是四十五,主管九月,向上相生出仲吕【密率:无射四寸五分四厘五毫】。旧法设定四十五分作为被除数,向上相生的用一千去乘它,得到四万五千分,以七百四十九作为除数去除它,得到六十分作为仲吕,余数在半分以下,舍弃不用。

新法设定无射的比率为五亿六千一百二十三万一千零二十四,用八十一亿去乘它,退位作为被除数;以七亿四千九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作为除数,去除它,所得的亿数大约相当于寸,从而得到仲吕。

仲吕的数值是六十,主管四月,到了极点不再相生【密率:仲吕六寸零分六厘八毫】。

旧法设定六十分作为被除数,向上相生的用一千去乘它,得到六万分,以七百四十九作为除数去除它,得到八十分,余数在半分以下,舍弃不用,而正数也不足八十一分,所以说到了极点不再相生,意思是不会再向上相生了。

新法设定仲吕的比率为七亿四千九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用八十一亿去乘它,退位作为被除数;以七亿四千九百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作为除数,去除它,所得的亿数大约相当于寸,从而得到黄钟。

现在考察上文,在纵黍尺图中,姑洗与蕤宾之间,相距七黍,折取中间数值,相当于三黍半。那仲吕的数值,如果说六十分,则少了半黍;六十一分,则多了半黍。正数只该是六十分半,这样就不多也不少了。旧法没有这半分的数值,所以一去不回,所以说到了极点不再相生。现在加以改正,设定六十分半作为被除数,向上相生的用一千去乘它,得到六万零

五百分,以七百四十九为法除之,得八十分,余数在半分已上收之作八十一分,为黄钟焉。论曰:夫三分损益者,以七五为法也。七五者,何四分尺之三也?实弱法强,往而不返,是以疎也。约率所谓七百四十九,即密率所谓七亿四千九百万有奇也。有奇,是以密无奇,是以疎,此自然之理耳。虽然,古人筭律,惟《淮南子》此法不用三分损益,简易精妙,超胜诸法律家多未晓,是以表出之,故著论焉。若夫半已上收,半已下弃,乃筭家常谈,人所共晓,故不细解也【已上纵黍】

译将五百分作为被除数,以七百四十九作为除数去除,得到八十分,如果余数在半分以上,就进位取作八十一分,这就是黄钟律的定法。评论说:所谓的三分损益法,是以七十五作为除数的。七十五是什么?它是四尺的三分之二。因为被除数弱而除数强,数值只减不增,所以结果显得疏略。约率所说的七百四十九,就是密率所说的七亿四千九百万有余。有余数,所以密率不精确;没有余数,所以约率疏略,这是自然的道理。虽然如此,古人计算律吕,只有《淮南子》中的这种方法不使用三分损益法,它简易而精妙,超越胜过其他各种律法,但多数律学家并不知晓,因此特意列出此法,所以撰写这篇评论。至于半分以上进位、半以下舍去,这是算学家的常识,人人都懂,所以不再详细解释【以上是关于纵向排列黍粒的论述】

太史公律书:「生钟分【去声,下文毎条大经分字皆同】

生钟分者,三分损益之旧法也。一切筭术,皆取法于河图雒书。河图十位,天地之体数也;雒书九位,天地之用数也。是故筭律之术,或有约十而为九者,着其用也;或有约九而为十者,存其体也。上文约十为九,此章约九为十。先儒盖未达,误以九解之,恐非古人立法初意。若以十解之,尤简易妙絶。

  子一分

子即黄钟也,一分者,总为一叚也,即是夏尺之一尺也。命黄钟为一尺,故曰一分。《前汉书·叙传》曰:「元元本本,数始于一,产气黄钟,造计秒忽。」《律歴志》曰:「太极元气,函三为一,行于十二辰,始动于子。」又曰:「筭法用竹,径一分,象黄钟之一。」此皆古人命黄钟为一尺之明证也。

  丑三分二

丑指林钟分字已上,林钟分母也;分字已下,林钟分子也。

旧法置一尺,以林钟分子乘之为实,以林钟分母为法,除之,得林钟长六寸六分六厘六毫。

新法置林钟之率,六亿六千七百四十一万有奇,亿约为寸,得林钟长六寸六分七厘四毫。

  寅九分八

寅即太蔟分字已上,太蔟分母也;分字已下,太蔟分子也。

旧法置一尺,以太蔟分子乘之为实,以太蔟分母为法,除之,得太蔟长八寸八分八厘八毫。

新法置太蔟之率八亿九千○百八十九万有奇,亿约为寸,得太蔟长八寸九分○厘八毫。

  卯二十七分一十六

卯指,南吕分字已上,南吕分母也;分字己下,南吕分子也。

旧法置一尺,以南吕分子乘之为实,以南吕分母为法除之,得南吕长五寸九分二厘五毫。

新法置南吕之率五亿九千四百六十○万有奇,亿约为寸,得南吕长五寸九分四厘六毫。

  辰八十一分六十四

辰即姑洗分字已上,姑洗分母也;分字已下,姑洗分子也。

旧法置一尺,以姑洗分子乘之为实,以姑洗分母为法,除之,得姑洗长七寸九分○厘一毫。

新法置姑洗之率七亿九千三百七十○万有奇,亿约为寸,得姑洗长七寸九分三厘七毫。

  已二百四十三分一百二十八

已指应钟分字已上,应钟分母也;分字已下,应钟分子也。

旧法置一尺以应钟分子乘之为实,以应钟分母为法除之,得应钟长五寸二分六厘七毫。

新法置应钟之率,五亿二千九百七十三万有奇,亿约为寸,得应钟长五寸二分九厘七毫。

  午七百二十九分五百一十二

午即蕤賔分字已上,蕤賔分母也;分字已下,蕤賔分子也。

旧法置一尺,以蕤賔分子乘之,为賔;以蕤賔分母为法,除之,得蕤賔长七寸○分二厘三毫。

新法置蕤賔之率七亿○千七百一十○万有奇,亿约为寸,得蕤賔长七寸○分七厘一毫。

未二千一百八十七分一千○百二十四。

未指大吕,分字已上,大吕分母也;分字已下,大吕分子也。

旧法置一尺,以大吕分子乘之为实,以大吕分母为法,除之,得大吕长四寸六分八厘二毫【是为半律,倍之得九寸三分六厘四毫为正律】

新法置大吕之率九亿四千三百八十七万有奇,亿约为寸,得大吕长九寸四分三厘八毫。

申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四千○百九十六。

申即夷则,分字已上,夷则分母也;分字已下,夷则分子也。

旧法置一尺,以夷则分子乘之为实,以夷则分母为法,除之,得夷则长六寸二分四厘二毫。

新法置夷则之率六亿二千九百九十六万有奇,亿约为寸,得夷则长六寸二分九厘九毫。

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八千一百九十二。

酉指夹钟分字已上,夹钟分母也;分字已下,夹钟分子也。

旧法置一尺以夹钟分子乘之为实,以夹钟分母为法除之,得夹钟长四寸一分六厘一毫【是为半律,倍之得八寸三分二厘三毫为正律】

新法置夹钟之率八亿四千○百八十九万有奇,亿约为寸,得夹钟长八寸四分○厘八毫。

戌五万九千○百四十九分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戌即无射分字。已上无射分母也,分字已下无射分子也。

旧法置一尺,以无射分子乘之为实,以无射分母为法,

译太史公《律书》:“生钟分”【去声,下文每条“大经分”字皆同】

所谓生钟分,是三分损益的旧法。一切算术,都取法于河图洛书。河图有十位,是天地的体数;洛书有九位,是天地的用数。因此计算律吕的方法,有时将十约简为九,是彰显其用;有时将九约简为十,是保存其体。上文是将十约简为九,本章是将九约简为十。先儒大概未能通达,错误地用九来解释,恐怕不符合古人立法的初衷。如果用十来解释,尤其简易精妙。

子一分

子就是黄钟,一分,是总为一截,即是夏尺的一尺。规定黄钟为一尺,所以说一分。《前汉书·叙传》说:“元元本本,数始于一,产生黄钟之气,计算秒忽。”《律历志》说:“太极元气,包含三才而合为一,运行于十二时辰,开始发动于子。”又说:“算法用竹,直径一分,象征黄钟的一。”这些都是古人规定黄钟为一尺的明确证据。

丑三分二

丑指林钟,“分”字以上是林钟的分母;“分”字以下是林钟的分子。

旧法设定一尺,用林钟的分子相乘作为被除数,用林钟的分母作为除数,相除后,得到林钟长六寸六分六厘六毫。

新法设定林钟的比率,六亿六千七百四十一万有余,以亿约为寸,得到林钟长六寸六分七厘四毫。

寅九分八

寅就是太簇,“分”字以上是太簇的分母;“分”字以下是太簇的分子。

旧法设定一尺,用太簇的分子相乘作为被除数,用太簇的分母作为除数,相除后,得到太簇长八寸八分八厘八毫。

新法设定太簇的比率八亿九千零百八十九万有余,以亿约为寸,得到太簇长八寸九分零厘八毫。

卯二十七分一十六

卯指南吕,“分”字以上是南吕的分母;“分”字以下是南吕的分子。

旧法设定一尺,用南吕的分子相乘作为被除数,用南吕的分母作为除数相除,得到南吕长五寸九分二厘五毫。

新法设定南吕的比率五亿九千四百六十万有余,以亿约为寸,得到南吕长五寸九分四厘六毫。

辰八十一分六十四

辰就是姑洗,“分”字以上是姑洗的分母;“分”字以下是姑洗的分子。

旧法设定一尺,用姑洗的分子相乘作为被除数,用姑洗的分母作为除数,相除后,得到姑洗长七寸九分零厘一毫。

新法设定姑洗的比率七亿九千三百七十万有余,以亿约为寸,得到姑洗长七寸九分三厘七毫。

已二百四十三分一百二十八

已指应钟,“分”字以上是应钟的分母;“分”字以下是应钟的分子。

旧法设定一尺,用应钟的分子相乘作为被除数,用应钟的分母作为除数相除,得到应钟长五寸二分六厘七毫。

新法设定应钟的比率,五亿二千九百七十三万有余,以亿约为寸,得到应钟长五寸二分九厘七毫。

午七百二十九分五百一十二

午就是蕤宾,“分”字以上是蕤宾的分母;“分”字以下是蕤宾的分子。

旧法设定一尺,用蕤宾的分子相乘,作为被除数;用蕤宾的分母作为除数,相除后,得到蕤宾长七寸零分二厘三毫。

新法设定蕤宾的比率七亿零千七百一十万有余,以亿约为寸,得到蕤宾长七寸零分七厘一毫。

未二千一百八十七分一千零百二十四。

未指大吕,“分”字以上是大吕的分母;“分”字以下是大吕的分子。

旧法设定一尺,用大吕的分子相乘作为被除数,用大吕的分母作为除数,相除后,得到大吕长四寸六分八厘二毫【这是半律,加倍后得到九寸三分六厘四毫为正律】

新法设定大吕的比率九亿四千三百八十七万有余,以亿约为寸,得到大吕长九寸四分三厘八毫。

申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四千零百九十六。

申就是夷则,“分”字以上是夷则的分母;“分”字以下是夷则的分子。

旧法设定一尺,用夷则的分子相乘作为被除数,用夷则的分母作为除数,相除后,得到夷则长六寸二分四厘二毫。

新法设定夷则的比率六亿二千九百九十六万有余,以亿约为寸,得到夷则长六寸二分九厘九毫。

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八千一百九十二。

酉指夹钟,“分”字以上是夹钟的分母;“分”字以下是夹钟的分子。

旧法设定一尺,用夹钟的分子相乘作为被除数,用夹钟的分母作为除数相除,得到夹钟长四寸一分六厘一毫【这是半律,加倍后得到八寸三分二厘三毫为正律】

新法设定夹钟的比率八亿四千零百八十九万有余,以亿约为寸,得到夹钟长八寸四分零厘八毫。

戌五万九千零百四十九分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戌就是无射,“分”字。以上是无射的分母,分字以下是无射的分子。

旧法设定一尺,用无射的分子相乘作为被除数,用无射的分母作为除数,

除之,得无射长五寸五分四厘九毫。

新法置无射之率五亿六千一百二十三万有奇,亿约为寸,得无射长五寸六分一厘二毫。

译除去它,无射的长度为五寸五分四厘九毫。

新法设定无射的比率为五亿六千一百二十三万有零,以亿作为寸的换算标准,得出无射的长度为五寸六分一厘二毫。

亥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分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

亥指仲吕,分字已上,仲吕分母也;分字已下,仲吕分子也。

旧法置一尺,以仲吕分子乘之为实,以仲吕分母为法,除之得仲吕长三寸六分九厘九毫【是为半律,倍之得七寸三分九厘九毫为正律】

新法置仲吕之率七亿四千九百一十五万有奇,亿约为寸,得仲吕长七寸四分九厘一毫。

臣谨按古所谓黄钟空围九分者,即筭家所谓内周也。宋胡瑗穿凿以为九方分者,误指为面羃也。自宋已来,诸儒从之,以就刘歆之失,而黄钟等律愈失其眞矣。自汉以来,诸儒皆谓凡律空围九分,至今莫觉其误。臣于律书周径篇中论之详矣。除已见律书及筭学新説,兹不复载,但载各律长短并内外径图样,书分数于其侧,庻便于观览云【已上横黍】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臣往年与善琴者论古今雅乐髙下,闻其説曰:「冷谦之乐,乃古无射调也。俗呼为清商调,以第二▯为宫音。少者歌之,则拽不出,失之太下,恐非中和也。蔡元定之乐,乃古夹钟调也。俗呼为清征调,以第四▯为宫音。老者歌之,则揭不起,失之太高,亦非中和也。所谓中和者,古之正调是也。俗呼为清角调,轩辕氏之所造,以第三▯为宫音。比冷谦高一调,比蔡元定低一调。老者歌之不揭,少者歌之不拽,不高不下,是名为中和也。」时典乐尤世贤,亦知音者,以所帯来神乐观笙吹其所习旧乐章谱,与琴谱相校,所论不虚也。今载定▯之法,幷尤典乐所吹三曲之谱,以备考雅乐者考焉。

先将琴▯尽皆解去,然后吹各家所定之律。先上第三▯,弹其散声与首律同,是名黄钟。次上第四▯,与吹太蔟同。次上第五▯,与吹姑洗同。次上第六▯,与吹林钟同。次上第七▯,与吹南吕同。次上第二▯,与先所上第七▯同。最后上第一▯,与先所上第六▯同。上毕,照常定▯之法重定一遍,定成弹之。

礼记》曰:「不学操缦,不能安▯。」可见古人凡学琴瑟,必先学操缦也。今神乐观琴瑟失传乆矣,问及「操缦」两字之义,典乐不晓,惟知音之士及琴家,或有晓其説者。「礼失求诸野」,其此之谓欤?然操缦种类最多,有断句者,不断句者,简者,繁者。《乐记》所谓「繁文简节之音」,指操缦而言也。臣父尝得方外口传古操缦谱,有声无辞,乃借古语拟其▯音,使初学者易晓,今载于此。

四字句,操缦【无断句,故无齐撮】

长短句,操缦【有断句,故有齐撮。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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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冷氏黄钟,乃蔡氏之倍律;林钟,蔡氏黄钟,乃冷氏之正律;林钟。此乃大略耳。其实差六七律,而声在二者之间也。上生、下生,皆不相应。葢二家之失,大率相类云。

蔡元定曰:「汉志度者,分、寸、尺、丈、引也,所以度长短也。本起黄钟之长,以子谷秬黍中者,一黍之广度之,九十分黄钟之长一为一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而五度审矣。」房庻云:「得古本汉书,一黍字下有『之』起积一千二百黍』八字,今本汉书阙之。按一黍之广为分,故累九十黍为黄钟之长,积千二百黍为黄钟之广,古人葢三五以存法也。自晋、宋以来,儒者论律围径,始有同异。至隋,因定为径三分之説。茍径三分,则九十黍之长止容黍八百有奇,与千二百黍之广两不相通矣。房庻不知径三分之为误,乃欲増益汉志之文以就

译亥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分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

“亥”指仲吕律,“分”字以上的数字,是仲吕的分母;“分”字以下的数字,是仲吕的分子。

旧法设定一尺,用仲吕的分子去乘它作为被除数,用仲吕的分母作为除数,相除得到仲吕的长度为三寸六分九厘九毫【这是半律的长度,加倍后得到七寸三分九厘九毫为正律】。

新法设定仲吕的比率七亿四千九百一十五万有余,以亿约为寸,得到仲吕的长度为七寸四分九厘一毫。

臣恭敬地考察,古代所说的黄钟律管空围九分,就是算学家所说的内周长。宋代胡瑗穿凿附会,认为九方分,错误地将其指认为面积。从宋代以来,各位儒者跟随他,以迎合刘歆的错误,而黄钟等律更加失去了真实。从汉代以来,各位儒者都说凡是律管空围九分,至今没有人觉察到其中的错误。臣在《律书》的《周径篇》中已经详细论述过了。除了已经见于《律书》及《算学新说》的内容,这里不再记载,只记载各律的长短以及内外直径的图样,在侧面书写分数,以便于观看阅览【以上关于横黍的内容】。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臣往年与擅长弹琴的人讨论古今雅乐的高低,听到他们的说法说:“冷谦的音乐,是古代的无射调。俗称为清商调,以第二弦为宫音。年轻人唱它,则拉不上去,失之太低,恐怕不符合中和之道。蔡元定的音乐,是古代的夹钟调。俗称为清征调,以第四弦为宫音。老年人唱它,则揭不起来,失之太高,也不符合中和之道。所谓中和,是古代的正调。俗称为清角调,是轩辕氏所创制的,以第三弦为宫音。比冷谦高一个调,比蔡元定低一个调。老年人唱它不觉得高,年轻人唱它不觉得低,不高不低,这叫做中和。”当时掌管音乐的尤世贤,也是懂音乐的人,用他带来的神乐观笙吹奏他所习得的旧乐章谱,与琴谱相互校验,所论说的并不虚妄。现在记载确定弦的方法,以及尤典乐所吹奏的三曲的谱子,以供考察雅乐的人参考。

先将琴弦全部解开,然后吹奏各家所确定的律。先装上第三弦,弹奏它的散声与首律相同,这叫做黄钟。接着装上第四弦,与吹奏太蔟相同。接着装上第五弦,与吹奏姑洗相同。接着装上第六弦,与吹奏林钟相同。接着装上第七弦,与吹奏南吕相同。接着装上第二弦,与先前装上的第七弦相同。最后装上第一弦,与先前装上的第六弦相同。全部装好后,按照常规的定弦方法重新定一遍,定好后弹奏。

《礼记》说:“不学习操缦,就不能安顿琴弦。”可见古人凡是学习琴瑟,必定先学习操缦。现在神乐观的琴瑟失传很久了,问到“操缦”两个字的含义,典乐不懂,只有懂音乐的人士以及琴家,或许有懂得其说法的。“礼制失传,向民间寻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然而操缦的种类最多,有断句的,没有断句的,简单的,繁复的。《乐记》所说的“繁文简节之音”,就是指操缦而言的。臣的父亲曾经得到方外人士口传的古操缦谱,有声无词,于是借用古语拟其弦音,使初学者容易明白,现在记载在这里。

四字句,操缦【无断句,所以没有齐撮】

长短句,操缦【有断句,所以有齐撮。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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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冷氏的黄钟,是蔡氏的倍律;林钟,蔡氏的黄钟,是冷氏的正律;林钟。这只是大概而言。实际上相差六七律,而声音在二者之间。上生、下生,都不相应。大概两家的错误,大体相似。

蔡元定说:“《汉书·律历志》说度,是分、寸、尺、丈、引,用来度量长短。本源起于黄钟的长度,用子谷秬黍中等的,一黍的宽度来度量,九十分黄钟的长度一为一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而五度就审定了。”房庶说:“得到古本《汉书》,‘一黍’二字下面有‘之’字,接着是‘起积一千二百黍’八字,现在的《汉书》缺失了。考察一黍的宽度为分,所以累积九十黍为黄钟的长度,累积一千二百黍为黄钟的宽度,古人大概是用三五相乘的方法来保存法则的。从晋、宋以来,儒者讨论律管的周长和直径,开始有同异。到了隋代,因此确定了直径三分的说法。如果直径三分,那么九十黍的长度只能容纳八百多黍,与一千二百黍的宽度两者不相通了。房庶不知道直径三分是错误的,却想要增补《汉书·律历志》的文字以迎合

其説,其过益又甚矣。」

今按十三经注疏《舜典》“同律度量衡”条下,唐孔氏疏引《汉书·律歴志》云:“度者,分寸尺丈引,所以度长短也。本起于黄钟之管长,以子谷秬黍中者,以一黍之广度之,千二百黍为一分,十分为寸。”《周礼·典同》掌六律六同条下,唐贾氏疏引《汉志》云:“度者,本起黄钟之长,一黍为一分,十分为寸。”《史记·五帝本纪》“同律度量衡”条下,唐张氏正义引《汉律志》云:“度者,本起黄钟之管长,以子谷秬黍中者,一黍为一分,十分为一寸。”以上三家所引《汉志》之文,皆与今本《汉志》不同,恐唐人所见自有别本耳。古经书多有别本,不独此也。如《尚书》《孝经》有古文、今文,《诗》及《论语》有齐説、鲁説、郑注,《三礼》毎引别本为证,是也。今观孔、贾二疏言度量衡皆生于千二百黍,并不言长九十黍,亦不言积八百一十分,诚为有理。又考唐司马贞《史记索隠谓《汉书》云“黄钟长九寸者九分之寸也”,使其果有九十黍之説,宁云九分之寸耶?以此观之,则今本《汉志》之误明矣。宋邢氏《论语》疏引《汉志》云:“度者,分寸尺丈引也,所以度长短也。本起黄钟之长,以子谷秬黍中者,一黍之广为一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而五度审矣。”此语简妙,当是《汉志》旧文。然则“度之九十分黄钟之长一”凡十字,似后人妄加者,房庻不达,复加八字,尤为冗赘矣。

译这种说法,它的错误更加严重了。」

现在查考十三经注疏中《舜典》“同律度量衡”条目下,唐代孔颖达的疏引《汉书·律历志》说:“度,就是分、寸、尺、丈、引,是用来测量长短的。它原本起源于黄钟律管的长度,用中等大小的子谷黑黍,以一黍的宽度来度量,一千二百黍为一分,十分为一寸。”《周礼·典同》掌管六律六同的条目下,唐代贾公彦的疏引《汉志》说:“度,原本起源于黄钟的长度,一黍为一分,十分为一寸。”《史记·五帝本纪》“同律度量衡”条目下,唐代张守节的正义引《汉律志》说:“度,原本起源于黄钟律管的长度,用中等大小的子谷黑黍,一黍为一分,十分为一寸。”以上三家所引用的《汉志》文字,都与现今版本的《汉志》不同,恐怕是唐人所见的自有别的版本。古代经书多有不同版本,不仅仅这一处如此。例如《尚书》《孝经》有古文、今文之分,《诗经》和《论语》有齐说、鲁说、郑注之别,《三礼》常常引用别本作为证据,就是证明。现在看孔颖达、贾公彦两位的疏解说度量衡都源于千二百黍,并没有说长九十黍,也没有说容积八百一十分,确实是有道理的。又考证唐代司马贞的《史记索隐》说《汉书》称“黄钟长九寸是九分之寸”,如果真的有九十黍的说法,怎么会说是九分之寸呢?由此看来,现今版本《汉志》的错误就明显了。宋代邢昺的《论语》疏引《汉志》说:“度,就是分、寸、尺、丈、引,是用来测量长短的。它原本起源于黄钟的长度,用中等大小的子谷黑黍,以一黍的宽度为一分,十分为一寸,十寸为一尺,十尺为一丈,十丈为一引,这样五种度量就审定了。”这段话简练精妙,应当是《汉志》的原文。那么,“度之九十分黄钟之长一”这十个字,似乎是后人妄加的,房庶不理解,又加了八个字,尤其显得冗长累赘了。

隋志曰:「开皇九年,平陈后,牛▯、辛彦之、郑译、何妥等叅考古律,度各依时代,制其黄钟之管,俱径三分,长九寸,度有损益,故声有高下,圆径长短与度而差,故容黍不同,今列其数云。」

  晋前尺黄钟容黍八百八粒

  梁法尺黄钟容八百二十八

  梁表尺黄钟三

  其一容九百二十五

  其一容九百一十

  其一容一千一百二十

  汉官尺黄钟容九百三十九

  古银错题黄钟籥容一千二百

  宋氏尺即铁尺黄钟凡二

  其一容一千二百

  其一容一千四十七

后魏前尺,黄钟容一千一百一十五。

后魏中尺黄钟容一千五百五十五。

后魏后尺黄钟容一千八百一十九。

东魏尺,黄钟容二千八百六十九。

后周玉尺,黄钟容一千二百六十七。

万寳常水尺律母黄钟容黍一千三百二十。

隋志又曰:「梁表鐡尺律黄钟副别者,其长短及口空之围径并同,而容黍或多或少,皆是作者旁庣其腹,使有盈虚。」

今按隋人制管,以騐容黍,存诸家之法,辨其得失,考众律之声,审其眞伪,则彼用意固已密矣。然窃论之,以黍騐其容受,未若以筭术推其容受也;以竹考其声音,未若以筭术定其声音也。声音容受,皆形而下者也,安能出于筭术之范围哉?盖彼黍粒有小有大,容受有虚有实,人手有轻有重,轻则虚而易满,重则实而容多,触动振摇,陷亏不定,一时再校,即无同者。若不先以筭术预定所容之黍,则其偶然一校,何足据哉?凡竹管之理,两端厚薄不等,孔内亦各不同,两端相似,万中无一。选遍天下之竹使之为管,求其与律合者,亦未有也。况又以刀旁庣管腹,使有盈虚,殊乖自然之理,安能得其眞数也哉?昔黄帝之造律,始于用竹者,存其大法而已。虞舜易之以玉,成周继之以铜,圣作明述,乆而益精矣。盖玉质坚刚,难施其巧;铜性从革,易为其工。要之三者,铜则尽善尽美者也。故汉志曰:「铜为物之至精,不为燥湿寒暑变其节,不为风雨暴露改其形,介然有常,有似于士君子之行,是以律用铜也。」陈▯腐儒不达此理,乃谓铜律不如竹管,是犹牺象不如汚樽,笙箫不如苇籥,大训不如结绳,明堂不如穴处,岂知理之论哉?夫律有纵长,有周,有径,有面羃,有积实,有容受,而后声音寓焉。纵长者,律之所以成始也;容受者,律之所以成终也。是故筭法因黄钟之纵长以求其周,因周以求其径,因周与径以求其面羃,因面羃以求其积实,因积实以求其容受,皆有次序而不相紊。夫十二律之于黄钟,其纵长、积实、容受固有不同,而周、径、面羃亦从而异。脩短广狭既知,则声音可知也。筭术茍明,圆率诚密,律吕之学,易如指掌耳。

  右证之以律声

  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

  钦定四库全书

  乐律全书卷二十三

  明 朱载堉 撰

  律学新说三

  审度篇第一之下

分上下者,上乃造律要法,下乃审度旁证。

素问灵枢经》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人之合于天道也,内有五藏以应五音、五色、五时、五味、五位也,外有六府以应六律,六律建隂阳诸经而合之十二月、十二辰、十二节、十二经水、十二时、十二经脉者,此五藏六府之所以应天道。夫十二经脉者,人之所以生病,之所以成人,之所以治病,之所以起,学之所始,工之所止也,麤之所易,上之所难也。又问岐伯曰:经脉十二者,外合于十二经水,而内属于五藏六府。夫十二经水者,其有大小、深浅、广狭、逺近各不同,五藏六府之髙下、小大、受谷之多少亦不等,相应奈何?夫经水者,受水而行之;五藏者,合神气魂魄而藏之;六府者,受谷而行之,受气而▯之;经脉者,受血而营之。合而以治,奈何刺之深浅、灸之壮数可得闻乎?岐伯荅曰:善哉问也!天至髙不可度,地至广不可量,此之谓也。且夫人生于天地之间,六合之内,此天之髙地之广也,非人力之所能度量而至也。若夫八尺之士

译《隋书·经籍志》说:“开皇九年,平定陈朝后,牛弘、辛彦之、郑译、何妥等人参考古代律制,度量各自依据时代,制作黄钟律管,管口直径都是三分,长度都是九寸,度量有增减,所以声音有高有低,圆径长短与度量有差异,所以容纳的黍粒数量不同,现在列出它们的数量如下。”

晋代前尺黄钟律管容纳黍粒八百八粒。

梁代法尺黄钟律管容纳黍粒八百二十八粒。

梁代表尺黄钟律管有三种:

其中一种容纳黍粒九百二十五粒。

其中一种容纳黍粒九百一十粒。

其中一种容纳黍粒一千一百二十粒。

汉代官尺黄钟律管容纳黍粒九百三十九粒。

古代银错题黄钟籥容纳黍粒一千二百粒。

宋代尺即铁尺黄钟律管有两种:

其中一种容纳黍粒一千二百粒。

其中一种容纳黍粒一千四十七粒。

后魏前尺,黄钟律管容纳黍粒一千一百一十五粒。

后魏中尺黄钟律管容纳黍粒一千五百五十五粒。

后魏后尺黄钟律管容纳黍粒一千八百一十九粒。

东魏尺,黄钟律管容纳黍粒二千八百六十九粒。

后周玉尺,黄钟律管容纳黍粒一千二百六十七粒。

万宝常水尺律母黄钟律管容纳黍粒一千三百二十粒。

《隋书·经籍志》又说:“梁代表铁尺律黄钟律管另外有别种,其长短以及管口内径都相同,而容纳的黍粒或多或少,都是制作者从旁边刮削管腹,使其有盈有虚。”

现在考察隋代人制作律管,用来验证容纳黍粒的数量,保存各家的方法,辨别其得失,考证众律的声音,审察其真伪,那么他们用心确实已经很周密了。然而我私下议论,用黍粒验证其容量,不如用算术推算其容量;用竹管考察其声音,不如用算术确定其声音。声音和容量,都是形而下的事物,怎么能超出算术的范围呢?大概那些黍粒有大有小,容量有虚有实,人手有轻有重,手轻则虚而容易装满,手重则实而容纳得多,触动振摇,陷入亏损不定,一时再校验,就没有相同的了。如果不先用算术预定所容纳的黍粒数量,那么偶然一次校验,哪里足以作为依据呢?凡是竹管的道理,两端厚薄不等,管内孔洞也各不相同,两端相似,万中无一。选遍天下的竹子来做律管,寻求与律制相合的,也没有过。何况又用刀从旁边刮削管腹,使其有盈有虚,完全违背自然之理,怎么能得到其真实的数据呢?从前黄帝制定律制,开始使用竹子,只是保存其大法而已。虞舜改用玉,成周继用铜,圣人的创造和明君的阐述,越久越精妙了。大概玉质坚硬刚强,难以施展技巧;铜性顺从变革,容易加工。总之三者之中,铜是尽善尽美的。所以《汉书·律历志》说:“铜是物质中最精纯的,不因干燥潮湿寒冷暑热改变其节度,不因风雨暴露改变其形状,坚定有常,类似于士君子的品行,所以律制使用铜。”陈腐的儒生不通晓这个道理,竟然说铜律不如竹管,这就像说牺象之尊不如污秽的酒樽,笙箫不如芦苇做的籥,大训不如结绳记事,明堂不如穴居,哪里是懂得道理的议论呢?律制有纵向长度,有周长,有直径,有表面积,有体积,有容量,然后声音寄托其中。纵向长度,是律制形成开始的原因;容量,是律制形成终结的原因。因此算术依据黄钟的纵向长度来求其周长,依据周长来求其直径,依据周长和直径来求其表面积,依据表面积来求其体积,依据体积来求其容量,都有次序而不相混乱。十二律对于黄钟,其纵向长度、体积、容量固然不同,而周长、直径、表面积也随之不同。长短广狭既然知道,那么声音就可以知道了。算术如果明白,圆周率确实精密,律吕之学,容易得像指掌一样。

右边用律声来证明

《乐律全书》卷二十二

<经部,乐类,乐律全书>

钦定四库全书

《乐律全书》卷二十三

明 朱载堉 撰

律学新说三

审度篇第一之下

分上下者,上乃造律要法,下乃审度旁证。

《素问灵枢经》黄帝问岐伯说:“我听说人符合天道,内有五脏以应五音、五色、五时、五味、五位,外有六腑以应六律,六律建立阴阳诸经而合于十二月、十二辰、十二节、十二经水、十二时、十二经脉,这是五脏六腑之所以应天道的道理。那十二经脉,是人之所以生病、之所以成人、之所以治病、之所以兴起、学问之所始、工匠之所止的原因,粗浅者容易,高明者困难。又问岐伯说:经脉十二条,外合于十二经水,而内属于五脏六腑。那十二经水,其大小、深浅、广狭、远近各不相同,五脏六腑的高低、大小、受谷的多少也不相等,相应如何?那经水,接受水而运行;五脏,合神气魂魄而储藏;六腑,接受谷物而运行,接受气而排泄;经脉,接受血而营运。合起来治疗,针刺的深浅、艾灸的壮数可以告诉我吗?岐伯回答说:问得好啊!天最高不可度量,地最广不可测量,说的就是这个。况且人生于天地之间,六合之内,这天的高地的广,不是人力所能度量而达到的。至于八尺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