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律全书卷七上

译第三〇为黄钟，因此比下大吕高一律。

以上六种调式为高调，第三〇为大吕，因此比黄钟高一律。

译以上六个调为下调，第二弦为黄钟，因此比下大吕低一个律。

以上六个调为高调，第二弦为大吕，因此比高黄钟高一个律。

右侧是十二均七音琴图，律位较大的常在大弦，律位较小的常在小弦。至于宫、商，则没有固定的位置，有的以第二弦为宫，有的以第三、四、五、六、七弦为宫。宫音旋转而律位不旋转，这正是所谓的旋宫。以前的儒者拘泥于“宫浊羽清”的说法，于是认为宫、商常在大弦，徵、羽常在小弦。等到讨论律吕时，又有正律、变律的区别，这是律位旋转而宫音不旋转，并非所谓的旋宫。总之，旋宫谱中所用的各种律吕，都是正律，没有变律的道理。只有变宫、变徵两个音，变宫、变徵这两个音，也是正律，有人误指为变律，这是不对的。应当纠正它们的名称，命名为“中和”，以此来破除陈旸《乐书》的错误。

正字的出处

《后汉书·律历志》说：“黄钟为宫，大蔟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徵，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蕤賔为变徵。这是声气的本源，五音的正格。”

应字的出处

《乐记》注说：“宫、商、角、徵、羽混杂排列称为音，单独发出称为声。乐器弹奏宫音，则众宫音相应和，但这不足以构成音乐，所以要变化它，使声音混杂。”《易经》说：“同声相应。”

和字的出处

《春秋左传》齐景公说：“只有据与我和谐吗？”晏子回答说：“据也是相同，怎么能称为和谐？如果琴瑟只发出单一的声音，谁能听呢？相同是不可取的，像这样。”

同字的出处

《乐记》疏说：“引用《易经》说：‘同声相应’。《易·文言》中的文句是指‘同声相应’的意义。同声虽然相应，但不能构成音乐；必须有异声相应，才能构成音乐。”

【按《文献通考》记载宋朝太常寺的琴制，第一弦为黄钟，第二弦为太蔟，第三弦为姑洗，第四弦为蕤賔，第五弦为林钟，第六弦为南吕，第七弦为应钟，各自按照钟律弹奏，正与古法相合，而陈旸】

【姜夔都批评它是错误的，这是妄说。但宋制以琴的第七徽为中声，其说法】

【不是。七音琴第一张指法是为律本吹笙定音，第一弦黄钟为宫，吹上字，按十徽定音，实音为仲吕散声，即黄钟；第二弦太蔟为商，吹尺字，按十徽定音，实音为林钟散声，即太蔟；】

第三弦姑洗为角，吹工字，按十徽定音，实音为南吕散声，即姑洗。第四弦蕤賔为中，吹凡字，按十徽定音，实音为应钟散声，即蕤賔。第五弦林钟为徵，吹合字，按十徽定音，实音为黄钟散声，即林钟。第六弦南吕为羽，吹四字，按十徽定音，实音为太蔟散声，即南吕。第七弦应钟为和，吹一字，按十徽定音，实音为姑洗散声，即应钟。建子月，黄钟均操缦。黄钟之宫在第一弦。

黄钟正律为宫

林钟正律为徵

太蔟正律为商

南吕正律为羽

姑洗正律为角

应钟正律为和

蕤賔正律为中

七音琴第二张指法，从夷则均，缦二半徽。

第一弦黄钟为和，吹上字，按十徽定音，实音为仲吕散声，即黄钟；第二弦大吕为宫，吹上字，按十一徽定音，实音为仲吕散声，即大吕；第三弦夹钟为商，吹尺字，按十一徽定音，实音为林钟散声，即夹钟；第四弦仲吕为角，吹工字，按十一徽定音，实音为南吕散声，即仲吕；第五弦林钟为中，吹合字，按十徽定音，实音为黄钟散声，即林钟；第六弦夷则为徵，吹合字，按十一徽定音，实音为黄钟散声，即夷则；第七弦无射为羽，吹四字，按十一徽定音，实音为太蔟散声，即无射。建丑月，大吕均操缦。大吕之宫在第二弦。

大吕正律为宫

夷则正律为徵

夹钟正律为商

无射正律为羽

仲吕正律为角

黄钟正律为和

林钟正律为中

七音琴第三张指法，从林钟均，紧五半徽。

第一弦大吕为和，吹上字，按十一徽定音，实音为仲吕散声，即大吕；第二弦太蔟为宫，吹尺字，按十徽定音，实音为林钟散声，即太蔟；第三弦姑洗为商，吹工字，按十徽定音，实音为南吕散声，即姑洗；第四弦蕤賔为角，吹凡字，按十徽定音，实音为应钟散声，即蕤賔；第五弦夷则为中，吹合字，按十一徽定音，实音为黄钟散声，即夷则；第六弦南吕为徵，吹四字，按十徽定音，实音为太蔟散声，即南吕；第七弦应钟为羽，吹一字，按十

译徽定准了，实际音律为姑洗的散声，也就是应钟。在建寅之月，太蔟均的操缦，太蔟的宫音在第二〇。

译太蔟的正律作为宫音

南吕的正律作为徵音

姑洗的正律作为商音

应钟的正律作为羽音

蕤宾的正律作为角音

大吕的正律作为和音

夷则的正律作为中音

七音琴第四张的指法，从无射均开始，将第三徽与第四徽之间的半徽处缠上丝线。

一〇黄钟作为羽音，吹奏“上”字，按压第十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仲吕的空弦音，即为黄钟。二〇太蔟作为和音，吹奏“尺”字，按压第十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林钟的空弦音，即为太蔟。三〇夹钟作为宫音，吹奏“尺”字，按压第十一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林钟的空弦音，即为夹钟。四〇仲吕作为商音，吹奏“工”字，按压第十一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南吕的空弦音，即为仲吕。五〇林钟作为角音，吹奏“合”字，按压第十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黄钟的空弦音，即为林钟。六〇南吕作为中音，吹奏“四”字，按压第十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太蔟的空弦音，即为南吕。七〇无射作为徵音，吹奏“四”字，按压第十一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太蔟的空弦音，即为无射。在卯月建正时，使用夹钟均来演奏丝弦乐器。《夹钟的宫音在第三〇》。

夹钟的正律作为宫音

无射的正律作为徵音

仲吕的正律作为商音

黄钟的正律作为羽音

林钟的正律作为角音

太蔟的正律作为和音

南吕的正律作为中音

七音琴第五张的指法，从南吕均开始，将第六徽与第七徽之间的半徽处缠上丝线。

一〇大吕作为羽音，吹奏“上”字，按压第十一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仲吕的空弦音，即为大吕。二〇夹钟作为和音，吹奏“尺”字，按压第十一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林钟的空弦音，即为夹钟。三〇姑洗作为宫音，吹奏“工”字，按压第十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南吕的空弦音，即为姑洗。四〇蕤宾作为商音，吹奏“凡”字，按压第十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应钟的空弦音，即为蕤宾。五〇夷则作为角音，吹奏“合”字，按压第十一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黄钟的空弦音，即为夷则。六〇无射作为中音，吹奏“四”字，按压第十一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太蔟的空弦音，即为无射。七〇应钟作为徵音，吹奏“一”字，按压第十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姑洗的空弦音，即为应钟。在辰月建正时，使用姑洗均来演奏丝弦乐器。姑洗的宫音在第三〇。

姑洗的正律作为宫音

应钟的正律作为徵音

蕤宾的正律作为商音

大吕的正律作为羽音

夷则的正律作为角音

夹钟的正律作为和音

无射的正律作为中音

七音琴第六张的指法，从黄钟均开始，将第四徽与第五徽之间的半徽处缠上丝线。

一〇黄钟作为徵音，吹奏“上”字，按压第十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仲吕的空弦音，即为黄钟二〇。太蔟作为羽音，吹奏“尺”字，按压第十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林钟的空弦音，即为太蔟三〇。姑洗作为和音，吹奏“工”字，按压第十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南吕的空弦音，即为姑洗四〇。仲吕作为宫音，吹奏“工”字，按压第十一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南吕的空弦音，即为仲吕五〇。林钟作为商音，吹奏“合”字，按压第十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黄钟的空弦音，即为林钟六〇。南吕作为角音，吹奏“四”字，按压第十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太蔟的空弦音，即为南吕七〇。应钟作为中音，吹奏“一”字，按压第十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姑洗的空弦音，即为应钟。在巳月建正时，使用仲吕均来演奏丝弦乐器。仲吕的宫音在第四〇。

仲吕的正律作为宫音

黄钟的正律作为徵音

林钟的正律作为商音

太蔟的正律作为羽音

南吕的正律作为角音

姑洗的正律作为和音

应钟的正律作为中音

七音琴第七张的指法，从应钟均开始，将第七徽与第八徽之间的半徽处缠上丝线。

一〇大吕作为徵音，吹奏“上”字，按压第十一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仲吕的空弦音，即为大吕。二〇夹钟作为羽音，吹奏“尺”字，按压第十一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林钟的空弦音，即为夹钟。三〇仲吕作为和音，吹奏“工”字，按压第十一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南吕的空弦音，即为仲吕。四〇蕤宾作为宫音，吹奏“凡”字，按压第十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应钟的空弦音，即为蕤宾。五〇夷则作为商音，吹奏“合”字，按压第十一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黄钟的空弦音，即为夷则。六〇无射作为角音，吹奏“四”字，按压第十一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太蔟的空弦音，即为无射。七〇黄钟作为中音，吹奏“上”字，按压第十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仲吕的空弦音，即为黄钟。在午月建正时，使用蕤宾均来演奏丝弦乐器。《蕤宾的宫音在第四〇》。

蕤宾的正律作为宫音

大吕的正律作为徵音

夷则的正律作为商音

夹钟的正律作为羽音

无射的正律作为角音

仲吕的正律作为和音

黄钟的正律作为中音

七音琴第八张的指法，从黄钟均开始，将第一徽与第二徽之间的半徽处缠上丝线。

一〇大吕作为中音，吹奏“上”字，按压第十一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仲吕的空弦音，即为大吕二〇。太蔟作为徵音，吹奏“尺”字，按压第十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林钟的空弦音，即为太蔟三〇。姑洗作为羽音，吹奏“工”字，按压第十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南吕的空弦音，即为姑洗四〇。蕤宾作为和音，吹奏“凡”字，按压第十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应钟的空弦音，即为蕤宾五〇。林钟作为宫音，吹奏“合”字，按压第十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黄钟的空弦音，即为林钟六〇。南吕作为商音，吹奏“四”字，按压第十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太蔟的空弦音，即为南吕七〇。应钟作为角音，吹奏“一”字，按压第十徽来确定音高，实际发出的声音是姑洗的空弦音，即为应

译钟。在五月，用林钟均演奏无歌词的乐曲。林钟均的宫音在第五〇。

林钟正律作为宫音

太蔟正律作为徵音

南吕正律作为商音

译姑洗作为正律定为羽声

应钟作为正律定为角声

蕤宾作为正律定为和声

大吕作为正律定为中声

七音琴第九张的指法，从夹钟均开始，第六弦放松半徽。

一〇黄钟定为角声，吹奏上字，按第十徽确定，实际音高为仲吕的散声音高，即是黄钟。二〇太蔟定为中声，吹奏尺字，按第十徽确定，实际音高为林钟的散声音高，即是太蔟。三〇夹钟定为徵声，吹奏尺字，按第十一徽确定，实际音高为林钟的散声音高，即是夹钟。四〇仲吕定为羽声，吹奏工字，按第十一徽确定，实际音高为南吕的散声音高，即是仲吕。五〇林钟定为和声，吹奏合字，按第十徽确定，实际音高为黄钟的散声音高，即是林钟。六〇夷则定为宫声，吹奏合字，按第十一徽确定，实际音高为黄钟的散声音高，即是夷则。七〇无射定为商声，吹奏四字，按第十一徽确定，实际音高为太蔟的散声音高，即是无射。建申月，夷则均操缦，夷则的宫声在第六〇。

夷则作为正律定为宫声

夹钟作为正律定为徵声

无射作为正律定为商声

仲吕作为正律定为羽声

黄钟作为正律定为角声

林钟作为正律定为和声

太蔟作为正律定为中声

七音琴第十张的指法，从太蔟均开始，第二弦收紧半徽。

一〇大吕定为角声，吹奏上字，按第十一徽确定，实际音高为仲吕的散声音高，即是大吕。二〇夹钟定为中声，吹奏尺字，按第十一徽确定，实际音高为林钟的散声音高，即是夹钟。三〇姑洗定为徵声，吹奏工字，按第十徽确定，实际音高为南吕的散声音高，即是姑洗。四〇蕤宾定为羽声，吹奏凡字，按第十徽确定，实际音高为应钟的散声音高，即是蕤宾。五〇夷则定为和声，吹奏合字，按第十一徽确定，实际音高为黄钟的散声音高，即是夷则。六〇南吕定为宫声，吹奏四字，按第十徽确定，实际音高为太蔟的散声音高，即是南吕。七〇应钟定为商声，吹奏一字，按第十徽确定，实际音高为姑洗的散声音高，即是应钟。建酉月，南吕均操缦，南吕的宫声在第六〇。

南吕作为正律定为宫声

姑洗作为正律定为徵声

应钟作为正律定为商声

蕤宾作为正律定为羽声

大吕作为正律定为角声

夷则作为正律定为和声

夹钟作为正律定为中声

七音琴第十一张的指法，从仲吕均开始，第七弦放松半徽。

一〇黄钟定为商声，吹奏上字，按第十徽确定，实际音高为仲吕的散声音高，即是黄钟二〇。太蔟定为角声，吹奏尺字，按第十徽确定，实际音高为林钟的散声音高，即是太蔟三〇。姑洗定为中声，吹奏工字，按第十徽确定，实际音高为南吕的散声音高，即是姑洗四〇。仲吕定为徵声，吹奏工字，按第十一徽确定，实际音高为南吕的散声音高，即是仲吕五〇。林钟定为羽声，吹奏合字，按第十徽确定，实际音高为黄钟的散声音高，即是林钟六〇。南吕定为和声，吹奏四字，按第十徽确定，实际音高为太蔟的散声音高，即是南吕七〇。无射定为宫声，吹奏四字，按第十一徽确定，实际音高为太蔟的散声音高，即是无射。建戌月，无射均操缦，无射的宫声在第七〇。

无射作为正律定为宫声

仲吕作为正律定为徵声

黄钟作为正律定为商声

林钟作为正律定为羽声

太蔟作为正律定为角声

南吕作为正律定为和声

姑洗作为正律定为中声

七音琴第十二张的指法，从姑洗均开始，第三弦收紧半徽。

一〇大吕定为商声，吹奏上字，按第十一徽确定，实际音高为仲吕的散声音高，即是大吕。二〇夹钟定为角声，吹奏尺字，按第十一徽确定，实际音高为林钟的散声音高，即是夹钟。三〇仲吕定为中声，吹奏工字，按第十一徽确定，实际音高为南吕的散声音高，即是仲吕。四〇蕤宾定为徵声，吹奏凡字，按第十徽确定，实际音高为应钟的散声音高，即是蕤宾。五〇夷则定为羽声，吹奏合字，按第十一徽确定，实际音高为黄钟的散声音高，即是夷则。六〇无射定为和声，吹奏四字，按第十一徽确定，实际音高为太蔟的散声音高，即是无射。七〇应钟定为宫声，吹奏一字，按第十徽确定，实际音高为姑洗的散声音高，即是应钟。建亥月，应钟均操缦，应钟的宫声在第七〇。

应钟作为正律定为宫声

蕤宾作为正律定为徵声

大吕作为正律定为商声

夷则作为正律定为羽声

夹钟作为正律定为角声

无射作为正律定为和声

仲吕作为正律定为中声

以上八十四声都是正律，没有所谓的变律。至于清声是有的，然而清浊相和，实音与散音相应，也没有哪是正律、哪是半律的许多分别，因此律都标注以“正”字，恐怕人们误信先入为主的学说，仍然指认为变律或半律。自从汉代京房说仲吕不再生出黄钟，所以有了变律。自从汉代刘歆说黄钟不役使他律，所以有了半律。现在用琴和笙两种乐器来考证，黄钟、太蔟、姑洗、蕤宾、林钟、南吕、应钟七音为黄钟之均。如果放松其第四〇，按第九徽吹奏合字，则散声音高为仲吕，这叫做仲吕之均。又放松其第七〇，按第九徽吹奏上字，则散声音高为无射，这叫做无射之均。如果用仲吕之均来考证，第十徽按第一弦与散音第四弦相应，这是仲吕的宫声；第十徽按第二弦与散

译五徽与散弦六应，这是仲吕的商音；十徽按三与散弦六应，这是仲吕的角音；十徽按五与散弦一应，这是仲吕的徵音；十徽按六与散弦二应，这是仲吕的羽音；十徽按七与散弦三应，这是仲吕的和音；九徽按三与散弦七应，这是仲吕的中音。所谓的商、角、徵、羽、中、和这六声，就是林、南、黄、太、应、姑这六律，都是正律，而没有所谓变黄钟等音，由此可知先儒认为有变律的说法是错误的。如果用无射均来考证，十徽按一与散弦四应，这是无射的徵音；十徽按二与散弦五应，这是无射的羽音；十徽按三与散弦六应，这是无射的和音；十徽按四与散弦七应，这是无射的宫音；十徽按五与散弦一应，这是无射的商音；十徽按六与散弦二应，这是无射的角音；九徽按六与散弦三应，这是无射的中音。所谓的商、角、徵、羽、中、和这六声，就是黄、太、仲、林、姑、南这六律，都是正律，而没有所谓半黄钟等音，由此可知先儒认为有半律的说法是错误的。大致上乐家所说的宫，是指均的主音罢了，并不是指声音的清浊。长律为宫，短律为羽，那么宫音浊而羽音清；短律为宫，长律为羽，那么宫音清而羽音浊。伶州鸠说大音不超过宫，细音不超过羽，这是举黄钟均为例，并非普遍的理论。旋宫之法被废弃，大概是因为先儒拘泥于宫浊羽清的说法，所以不能不加以辨析。现在用琴音来证明，这个道理就显而易见了。

译以上论述琴，以下兼论琴与瑟。

研究律吕的人，是为了兴起音乐罢了。律是本体，乐是功用。本体与功用兼备，才近乎完备的学说。先代儒者只详细论述律，而略于乐，有本体而无功用，不是完备的学说。琴瑟与笙，互相配合使用。《曲礼》说：“士人没有特殊原因，不撤去琴瑟。”而在宴饮射礼及乡饮酒礼、乡射礼中，只有瑟而没有琴。《鹿鸣》篇先瑟后琴。《山枢》《车邻》篇只提瑟而不提琴。《论语》中多次提到瑟，也不提琴。由此看来，瑟相对于琴，地位更高。自从操缦（指琴瑟演奏技法）失传，而歌咏之声便断绝了，不绝如缕的，只有琴与笙还在。用笙来定琴，用琴来定瑟，就对了。《雅乐秘传》子午二琴【用琴两张，不论古琴、时琴，都可以，只要音好就行】

北极在子位，南极在午位。子午是天枢，所以最尊贵，超越其余方位。子即黄钟，午即蕤宾。十二律中，只有这两个最尊贵，因此琴家崇尚它们，作为雅乐的关键。

子琴七音定，快捷法即是黄钟之均。

一、黄钟为宫，吹上字，按十徽定之，实音为仲吕，散声即黄钟。二、太簇为商，吹尺字，按十徽定之，实音为林钟，散声即太簇。三、姑洗为角，吹工字，按十徽定之，实音为南吕，散声即姑洗。四、蕤宾为中，吹凡字，按十徽定之，实音为应钟，散声即蕤宾。五、林钟为徵，吹合字，按十徽定之，实音为黄钟，散声即林钟。六、南吕为羽，吹四字，按十徽定之，实音为太簇，散声即南吕。七、应钟为和，吹一字，按十徽定之，实音为姑洗，散声即应钟。午琴七音定，快捷法，即是蕤宾之均。

一、大吕为徵，吹上字，按十一徽定之，实音为仲吕散声，即大吕。二、夹钟为羽，吹尺字，按十一徽定之，实音为林钟散声，即夹钟。三、仲吕为和，吹工字，按十一徽定之，实音为南吕散声，即仲吕。四、蕤宾为宫，吹凡字，按十徽定之，实音为应钟散声，即蕤宾。五、夷则为商，吹合字，按十一徽定之，实音为黄钟散声，即夷则。六、无射为角，吹四字，按十一徽定之，实音为太簇散声，即无射。七、黄钟为中，吹一字，按十一徽定之，实音为姑洗散声，即黄钟。《雅乐秘传定瑟法》

解开更张，匆匆上毕，斜排瑟柱，像筝马那样，只作一行，不作两行，将柱排好，然后定音，只许紧弦，不许移柱，想要常如雁行排列，弹奏时移柱无妨，不可拘泥。后项白文五十一字，写纸条贴岳上。

黄中第一弦，黄钟中声，与子琴第一弦散声同。

大中第二弦，大吕中声，与午琴第一弦散声同。

太中第三弦，太簇中声与子琴第二弦散声同。

夹中第四弦，夹钟中声与午琴第二弦散声同。

姑中第五弦，姑洗中声，与子琴第三弦散声同。

仲中第六弦，仲吕中声，与午琴第三弦散声同。

蕤中第七弦，蕤宾中声与子午二琴第四弦散声同；林中第八弦，林钟中声与子琴第五弦散声同。

夷中第九弦，夷则中声与午琴第五弦散声同。

南中第十弦，南吕中声与子琴第六弦散声同。

无中第十一弦，无射中声与午琴第六弦散声同。应中第十二弦，应钟中声与子琴第七弦散声同。黄清第十三弦，黄钟清声与子琴第一弦七徽实音同。大清第十四弦，大吕清声与午琴第一弦七徽实音同。太清第十五弦，太簇清声与子琴第二弦七徽实音同。夹清第十六弦，夹钟清声与午琴第二弦七徽实音同。姑清第十七弦，姑洗清声与子琴第三弦七徽实音同。仲清第十八弦，仲吕清声与午琴第三弦七徽实音同。蕤清第十九弦，蕤宾清声与子午二琴第四弦七徽实音同。林清第二十弦，林钟清声与子琴第五弦七徽实音同。夷清第二十一弦，夷则清声与午琴第五弦七徽实音同。南清第二十二弦，南吕清声与子琴第六弦七徽实音同。无清第二十三弦，无射清声与午琴第六弦七徽实音同。应清第二十四弦，应钟清声与子琴第七弦七徽实音同。小黄清第二十五弦，小黄钟清声与午琴第七弦七徽实音同。黄中隔八下生林中【勾黄擘林】林中隔六上生太中【擘林抹太】太中隔八下生南中【勾太擘南】南中隔六上生姑中【擘南抹姑】姑中隔八下生应中【勾姑擘应】应中隔六上生蕤中【擘应抹蕤】蕤中

译隔六律向上相生得到大吕【用中指钩、大指擘】；大吕隔八律向下相生得到夷则【用中指钩、大指擘】；夷则隔六律向上相生得到夹钟【用中指钩、大指擘】；夹钟隔八律向下相生得到无射【用中指钩、大指擘】；无射隔六律向上相生得到仲吕【用中指钩、大指擘】；仲吕隔八律向下相生得到黄钟清声【用中指钩、大指擘】；黄钟清声隔八律向下相生得到林钟清声【用中指钩、大指擘】；林钟清声隔六律向上相生得到太簇清声【用中指钩、大指擘】；太簇清声隔八律向下相生得到南吕清声【用中指钩、大指擘】；南吕清声隔六律向上相生得到姑洗清声【用中指钩、大指擘】；姑洗清声隔八律向下相生得到应钟清声【用中指钩、大指擘】；应钟清声隔六律向上相生得到蕤宾清声【用中指钩、大指擘】；蕤宾清声隔六律向上相生得到大吕清声【用中指钩、大指擘】；大吕清声隔八律向下相生得到夷则清声【用中指钩、大指擘】；夷则清声隔六律向上相生得到夹钟清声【用中指钩、大指擘】；夹钟清声隔八律向下相生得到无射清声【用中指钩、大指擘】；无射清声隔六律向上相生得到仲吕清声【用中指钩、大指擘】；仲吕清声隔八律向下相生得到小黄钟清声【用中指钩、大指擘】。向下相生是顺行，隔八律相和，用右手中指钩、大指擘【如同琴家中的大间勾】；向上相生是逆行，隔六律相和，用右手食指抹、大指擘【如同琴家中的小间勾】。古人弹奏瑟，另有指法，与如今太常寺所习用的不同。学识浅陋的人，往往党同伐异，不感到惊疑的很少。请简略论述一下。《诗经》中有言：“妻子和睦，如同弹奏瑟琴。”瑟的音律已经失传，应当用琴的音律来校正，就能得到真谛了。这个谱就是如此。用钩、抹以低音为正声的，必定要以高音为应和；用擘、托以高音为正声的，必定要以低音为应和。这是自然的道理，也如同弹琴一样。低音鸣响则高音应和，高音鸣响则低音应和，这是琴瑟的常理。哪里曾胡乱区分它们的大小呢？太常寺的瑟，右手不弹低音，左手不弹高音，大概是被异说所迷惑了。《韩非子》书中记载：“齐宣王问巨倩说：‘儒者弹奏瑟吗？’回答说：‘不弹。因为瑟是以低音为大声，以高音为小声，这是细大次序颠倒，贵贱位置互换。’儒者认为这有害于道义，所以不弹。”宣王说：“好。”韩子是法家流派，矫枉过正，拘泥于尊君卑臣，所以有这样的比喻。虽然如此，韩子不仅善于比喻，也可以说是懂得瑟了。因为瑟的高低音互相唱和，是古制的做法。专门只用低音应和高音，是近代的拘泥。上古的瑟制，周朝时还存在。韩子大概是根据当时亲眼所见的情况这样说的。“礼制失传向民间寻求”，说的就是这个吧。学者们取其有幸目睹瑟制尚存的优点，不因为文字而损害文辞，而用心意去推求作者的本意，是可以的。于是说儒家真的不弹瑟，这正如同在痴人面前说梦话一样。好事的人又跟着辩论，这不是梦中说梦吗？近代人被这种说法迷惑，因而改易古人的瑟制，像如今太常寺所习用的那样，是错误的。又查考《庄子》《文子》两书都说：“弹奏瑟，二十五根弦都振动。”这话最古老，必定有所依据。这说明周朝人未曾说过中间的弦不弹。《淮南子》也说：“弹奏瑟，二十五根弦都应和。”这说明汉朝人未曾说过中间的弦不弹。杜佑的《通典》说：“颂瑟二十五根弦全部使用。”由此知道唐朝的制度也与周、汉制度相同。《文献通考》说：“宋朝太常寺的瑟，使用二十五根弦，具备两种均调的声音。第一根弦，是黄钟的中声；第十三根弦，是黄钟的清声。左右手互相应和，清声与正声相和。”所谓第十三根弦，就是中间的弦。既然说互相应和，必定不是不弹。推究当初设置黄钟弦的本意，是因为弦多难以分辨，于是将黄钟弦特别标注，看到黄钟弦就知道是黄钟，使人容易辨认，弹奏时不致出错。后来传讹，说君弦不宜在君弦旁边弹奏，添设黄钟弦，应当隔八律，却隔了九律，这是错误的。但这并非当初设置黄钟弦的本意。音乐以演奏为吉，不演奏为凶，有缘故则设置而不演奏。既然添设了君弦，却设置而不演奏，那么音乐中没有君，不是吉兆，恐怕不行吧？我认为黄钟弦的设置，可设可不设，但弹奏黄钟时，旁边就弹奏大吕，不要重复添设黄钟弦。第二十五根弦，是黄钟的清声，俗称第六弦就是它。如果这样，那么隔八律相生就没有不协调的了。返本还元，循环无端，是最精妙的义理，也是恢复古制的一个方面。虽然如此，不如不用黄钟弦更为妙，这只能与通达的人谈论。古代用盲人弹奏瑟，而朱红和黄色，他们怎么能辨别呢？大抵瑟这种乐器，弦虽然多，但指法极少。初学者只怕不熟练，熟练了就绝妙，远远超过琴。喜好古道的君子，应当尽心于此。

译初学者弹奏瑟的口诀：

用笙来校准琴，用琴来校准瑟，用简练的方法驾驭繁杂的音律，这样就不会有丝毫差错。瑟的音虽然很多，但琴的音律只有七个。琴上有的音就弹奏，琴上没有的音就不必弹。琴引导瑟的音，瑟协调琴的律。琴与瑟协同一致，音律自然引出。琴和瑟并非两样，音律如同一体，都能弹奏出乐曲，那么主要的任务就完成了。

琴谱中四字指法【十三字诀：弹奏瑟使用正、应、和、同四个字；十六字诀：弹奏瑟只使用正、应、和三个字】

“正”代表中声，右手中指拨动【圆形印章朱色书写】；“应”代表清声，左手中指弹奏【方形印章朱色书写】；“和”代表隔八相生，右手大拇指擘拨【方形印章朱色书写】；“同”代表专一，两手发出的声音相同【圆形印章墨色书写】。凡是初学弹瑟的人，左右两手十个手指都要伸直，切忌弯曲小指，这与弹筝的手法不同。七声音阶以《周礼》和《关雎》为根本，对照两种谱子一起弹奏，琴与瑟音同，那么初学者就容易明白了。

十六字弹奏引

正应和三个字谱

黄钟为主音，林钟为和音

林钟为主音，太蔟为和音

太蔟为主音，南吕为和音

南吕为主音，姑洗为和音

姑洗为主音，应钟为和音

应钟为主音，蕤宾为和音

蕤宾为主音，大吕为和音

大吕为主音，夷则为和音

夷则为主音，夹钟为和音

夹钟为主音，无射为和音

无射为主音，仲吕为和音

仲吕为主音，黄钟为和音

建子月，黄钟均，弹奏瑟【依据七音琴第一张定音〇】

黄钟均的角音，由姑洗起调，姑洗结束全曲【法则：此均中太蔟为商音，不使用】

建寅月，太蔟均，弹奏瑟【依据七音琴第三张定音〇】

太蔟均的角音，由蕤宾起调；蕤宾结束全曲【法则：此均中姑洗为商音，不使用】

建辰月，姑洗均，弹奏瑟。依据七音，琴第五张，定音〇。法则：姑洗均的角音，由夷则起调，夷则结束全曲。此均中，蕤宾为商音，不使用蕤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