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仪礼义疏卷九
。命去侯者,令辟射且当获也。王氏昭禹曰:未射时获者负侯而俟,故射则令其去侯而居扵乏,以辟矢也。
译命令离开箭靶的人,是让射箭者能够射中并有所收获。王氏昭禹说:在尚未射箭时,负责拾取箭矢的人背靠着箭靶等候,所以射箭时就命令他离开箭靶而站在箭袋旁,以躲避箭矢。
案前司射之出于其位南,是既降而由是以适堂西。此司马之出于司射之南,是将升而由是以向西阶。升降虽殊,其所取径一也。钩楹者,既当由上射之后,则虽堂亦必钩楹矣。西南面者,向乏也。去侯者,以旌违侯而去,适乏也。
余论陈氏祥道曰:箫或作弰,又曰弥,曰别,曰峻。弓人曰:“凡为弓,方其峻。”説文曰:“别弓,戾也。”诗曰:“象弥鱼服。”尔雅曰:“弓无縁者谓之弥。”盖无縁之弓,以骨饰其弥,故谓之弥。箫之饰,不特以骨而已。尔雅曰:“以金者谓之铣,以蜃者谓之珧,以玉者谓之珪。”郭璞曰:“珧,小蚌也。”
获者执旌,许诺,声不絶以至于乏。坐东面,偃旌,兴而俟。正义:郑氏康成曰:「声不絶,不以宫商不絶而已。」乡射威仪省【贾疏:大射许诺以宫,趋直西及乏南,又诺以商,至乏声止,此省】偃犹仆也。敖氏继公曰:「此去侯亦宜趋直西,乃折北而就乏,东面偃旌,是旌亦东首矣。」俟,俟中则获也。大射仪曰:「兴共而俟。」贾氏公彦曰:「俟者待射者发矢,当坐,故下云获者坐而获也。」
司马出于下射之南,还。其后降自西阶,反由司射之南,适堂西,释弓袭,反位,立于司射之南【还音环,一音患】
正义郑氏康成曰:“围下射者,明为二人,命去侯。”敖氏继公曰:“围下射而降者,往来相变以为仪也。反,谓复其故道也。司射之南,指其虚位言也。是时司射不在此,袭复衣也。此袭对▯而言,上衣虽裼,犹为袭也。《玉藻》云:“尸袭执玉,▯袭非是,则皆裼矣。”立于司射之南北,上也。以司射主射事,尊之。言反位而着其在司射之南,则前此犹在觯南之位也。上耦升射,司马乃变其仪而定其位,方有此位而言反,以向者由是而往故也。
案司马至此,始定西方,东面司射之南之位。
存疑,贾氏公彦曰:「司马命去侯讫,乃围下射。之后绕下射之东南行,而适西阶者,是并下射围绕之也。」
案:如疏説,则经当先言还,其后而后言出于下射之南矣。葢司马立于物闲,既命去侯,即由物间南出,且未西行乡阶,却由下射之南而东,又由下射之东而北,还自其物间之位,仍由上射之后而西,钩西楹之内,然后由西楹之南而适西阶也。所以然者,郑、敖二义俱有焉。
司射进,与司马交于阶前,相左,由堂下西阶之东北面,视上射,命曰:「无射获,无猎获。」上射揖,司射退反位【无射之射食亦反】
正义敖氏继公曰:交于阶前,着其进之节;相左,着其行之方也。司马南行,司射北行,故谓之交。司马在西,司射在东,故谓之相左。葢南行以东为左,北行以西为左也。下放此,由堂下者,自堂下而少东行也。西阶之东,当上物之南也。于堂中为少西,故取节于西阶也。惟命上射者,以其先发,而下射从之,且下射共闻之矣。揖,以揖受其戒。郑氏康成曰:射,获矢中人也。从旁为猎。
乃射上射,既发,挟弓矢而后下射。射拾发以将乘矢【拾其劫反】
正义敖氏继公曰:挟矢,则挟弓可知。大射仪无弓字,既发而挟矢,是射时乃傅矢也。此亦可以见其节矣。云拾发者,见下射亦既发挟矢,而后上射射也。古之射者,其序整齐而不紊,其仪从容而不迫,大抵类此。郑氏康成曰:后,后也,当从后。
获者坐而获,举旌以宫,偃旌以商。
正义郑氏康成曰:射者中则坐,言获获得也。射讲武、师田之类,是以中为获也【贾疏:诗云舍防则获,谓射着禽兽为获,战伐得囚俘亦曰获,射着正鹄亦曰获】宫为君,商为臣【贾疏:乐记文】声和律吕相生【贾疏:黄钟下生林钟,林钟上生太簇,太簇亦由黄钟所生,故声和】敖氏继公曰:获者,于射时则坐以俟其中也。中乃获之,必坐者,旌在地,须坐乃举之以获也,且示有所变。郑氏锷曰:射必用获以旌明其中。贾氏公彦曰:以宫大言获也,以商小言获也。
案举为唱,获之初偃,则其将既也。宫声大而舒徐,商声小而扬厉。凡声初唱,必
译查考司射从他的位置向南走出,这是已经走下台阶,由此前往堂的西边。司马从司射的南边走出,这是将要登上台阶,由此前往西阶。虽然升降不同,但他们所走的路线是一样的。钩着楹柱,是因为既应当从主射者的后面经过,那么即使是在堂上,也必定要钩着楹柱了。面向西南,是朝向乏(盛箭器)。离开侯(靶子),是因为拿着旌旗违背侯的方向而离开,前往乏处。
余论陈氏祥道说:箫有时写作弰,又叫做弥,叫做别,叫做峻。《周礼·弓人》说:“凡是制作弓,要方正它的峻。”《说文解字》说:“别弓,就是戾(弯曲)的意思。”《诗经》说:“象弥鱼服。”《尔雅》说:“没有缘饰的弓叫做弥。”大概是没有缘饰的弓,用骨头装饰它的弥,所以叫做弥。箫的装饰,不仅仅用骨头而已。《尔雅》说:“用金属装饰的叫做铣,用蚌壳装饰的叫做珧,用玉装饰的叫做珪。”郭璞说:“珧,是小蚌。”
获者拿着旌旗,答应(射者),声音不断直到乏处。坐着面向东,放下旌旗,站起来等待。正义:郑氏康成说:“声音不断,不是仅仅指宫商之声不断而已。”乡射礼的威仪简省【贾疏:大射礼中,许诺时用宫声,快步直走到乏的南边,又用商声许诺,到了乏处声音停止,这里简省了】。偃就是仆(倒下)。敖氏继公说:“这里离开侯也应该快步直走到西边,然后折向北前往乏处,面向东放下旌旗,这样旌旗也是向东首了。”俟,是等待射中,然后获者报中。《大射仪》说:“站起来共同等待。”贾氏公彦说:“俟是等待射者发箭,应当坐着,所以下文说获者坐着报中。”
司马从下射者的南边走出,环绕回来。之后他从西阶走下,返回从司射的南边,前往堂的西边,放下弓穿上外衣,回到原位,站在司射的南边【还音环,另一音患】
正义郑氏康成说:“围住下射者,明确是为了两个人,命令离开侯。”敖氏继公说:“围住下射者然后走下台阶,是往来变化作为礼仪。反,是指恢复原来的道路。司射的南边,是指他的空位而言。这时司射不在此处,袭是穿上外衣。这里的袭相对于裼而言,上衣虽然裼(露出内衣),仍然算是袭。《玉藻》说:‘尸袭执玉,裼袭不是这样,那么都是裼了。’站在司射的南边,是上位。因为司射主持射事,尊敬他。说反位而指出他在司射的南边,那么之前还在觯南的位置。上耦升堂射,司马才改变他的礼仪而定下他的位置,才有这个位置而说反,因为先前是由这里前往的缘故。
查考司马到这里,才定下西方,面向东司射南边的位置。
存疑,贾氏公彦说:“司马命令离开侯完毕,然后围住下射。之后绕着下射的东南行走,而前往西阶的,这是并围住下射环绕之。”
查考:如果按照疏的解释,那么经文应当先说还,然后说出于下射之南了。大概司马站在物(标志物)之间,既命令离开侯,就从物之间向南走出,且尚未向西行走前往台阶,却从下射的南边向东,又从下射的东边向北,还回到他的物之间的位置,仍然从上射的后面向西,钩着西楹的内侧,然后从西楹的南边前往西阶。之所以这样,郑、敖两家的义理都有。
司射前进,与司马在台阶前交错,互相在左,从堂下西阶的东北面,看着上射,命令说:“不要射获,不要猎获。”上射作揖,司射退回到原位【无射之射食亦反】
正义敖氏继公说:交错在台阶前,指出他前进的节度;互相在左,指出他们行走的方向。司马向南行走,司射向北行走,所以叫做交错。司马在西,司射在东,所以叫做互相在左。下面仿照这个,从堂下,是从堂下稍微向东行走。西阶的东边,正当上物的南边。在堂中稍微向西,所以取节于西阶。只命令上射者,因为他先发,而下射跟随他,而且下射也一起听到了。揖,是用揖接受他的告诫。郑氏康成说:射,是获矢中人。从旁边射为猎。
于是射上射,已经发箭,挟着弓矢然后下射。射拾发以将乘矢【拾其劫反】
正义敖氏继公说:挟着矢,那么挟着弓可知。《大射仪》没有弓字,已经发箭而挟着矢,是射的时候才附矢。这也可见其节度了。说拾发,是见下射也既发挟矢,然后上射射。古代的射者,他们的次序整齐而不紊乱,他们的礼仪从容而不紧迫,大体像这样。郑氏康成说:后,是后的意思,应当从后。
获者坐着报中,举起旌旗用宫声,放下旌旗用商声。
正义郑氏康成说:射者中靶则坐着,说获是获得的意思。射讲武、师田之类,是以中为获【贾疏:《诗经》说舍防则获,谓射着禽兽为获,战伐得囚俘亦曰获,射着正鹄亦曰获】。宫为君,商为臣【贾疏:《乐记》文】。声和律吕相生【贾疏:黄钟下生林钟,林钟上生太簇,太簇亦由黄钟所生,故声和】。敖氏继公说:获者,在射的时候则坐着等待其中。中靶才报中,必定坐着,是因为旌旗在地,须坐着才举起它来报中,而且表示有所变化。郑氏锷说:射必定用获以旌明其中。贾氏公彦说:用宫声大声报中,用商声小声报中。
查考举为唱,获之初偃,则其将既也。宫声大而舒徐,商声小而扬厉。凡声初唱,必
获而未释获
正义:郑氏康成曰:「但言获,未释其算。」
案诱射之射,教弟子以射仪耳,未主于中,故不去旌;三耦之射,学司射之射仪耳,未主于胜负,故未释获。
卒射皆执弓,不挟,南面揖揖如升射。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挟,亦右执▯,如司射。」敖氏继公曰:「不挟,变于大射。」
案大射仪卒射右挟之北面揖
上射降三等,下射少右从之中等,并行。上射于左,正义。敖氏继公曰:堂上并行,下射在左,今降阶必少右,乃当上射之后也。上射先降,下射降乃并行,而上射于左。上射必于左者,进时在左,退亦宜然。堂上各发于其物,不可得而变。降时有先后,故因既降而为之。此将适堂西也。上射乃不于右,便其反位者,以有释弓等事而未即反故也。
与升射者相左,交于阶前,相揖。由司马之南,适堂西,释弓説决拾,袭而俟于堂西南,面东。上三耦,卒射亦如之【説,吐活反。三耦,敖云当作二】
正义杨氏复曰:司射専主射事,如请射、作射之类;司马兼总射政,如命负侯、命去侯之类。司马者,众目所观,仰而号令所从出也。故凡自堂降阶者,必由司马之南以适堂西,非特以示威仪,乃所以见聼命司马之意。敖氏继公曰:进退者交,则相揖以其事同也。司马之南,即向者所谓司射之南也。此时已有司马之位,又在司射之南,正当徃来者之北,故以之为节。释弓説决遂,以已初射之事毕也。説遂而言拾者,别扵用时也。俟俟,司射命也。三当作二字之误也。二耦,谓次耦、下耦也。下耦与此异者,无与升射者相左相揖之事耳。
案上云上射于左,是以两人分左右也。此云与升射者相左,是以两耦分左右也。前耦射事已毕,故降由阶之外方;后耦射事方至,故升由阶之内方。皆出扵事理之当然,非必有意为之安排也。然自降者以视升者,则升者在其左;自升者以视降者,则降者亦在其左。初耦卒射,则所余者二耦耳。敖説良然。
司射去扑,倚于西阶之西,升堂,北面告于宾曰:「三耦卒射。」宾揖【去起吕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去扑乃升,不敢佩刑噐,即尊者之侧,宾揖以揖然之【贾疏:大射司射告三耦卒射,不见公揖然之者,公尊故也】敖氏继公曰:士之射礼,宾主之故,司射独告宾。
案前请射时,司射升自西阶,阶上北面告:“此亦当然。”右初射。
司射降,搢扑,反位。司马适堂西,袒,执弓,由其位,南进,与司射交于阶前,相左,升自西阶,钩楹,自右物之后,立于物闲,西南面,揖弓,命取矢。
正义陈氏祥道曰:「升而去扑,所以敬尊也;降而搢扑,所以威重也。」郑氏康成曰:「揖,推之也。」贾氏公彦曰:「▯弓者,向乏而▯之,以命去侯故也;揖弓者,向侯而推之,以命取矢故也。」敖氏继公曰:「揖者,推而下之之谓与扬弓相变也;去侯取矢之事异,故上下其弓以别之。西南面以获者与弟子皆在西南故也。」案:「司马之适堂西,当在司射未降之前为之;及司射将降,司马已进,由其位南,故得交于阶前也。嗣是司马升,而后司射反位,自右物之后,即上所谓由上射之后也。司射诱射之矢与三耦所射之矢,此时皆栖于侯下,故命取之也。前扬弓者,麾获者去侯也;此揖弓者,招获者负侯也。又旌倚侯中,当▯而执之,故命者亦▯其弓;矢栖侯下,当揖而取之,故命者亦揖其弓;皆所以象其为之者也。」
获者执旌,许诺声不絶,以旌负侯而俟。
正义:敖氏继公曰:「获者,许诺者,取矢之事已主之也。声不絶以至于侯。」郑氏康成曰:「俟弟子取矢以旌指教之。」
司马出于左物之南,还其后,降自西阶【还,音环;一,音患】
案出于左物之南,还其后,即上所谓出于下射之南,还其后也。亦围左物者,礼无不肃,不敢以射毕而略也。古人行仪,所谓周中规,折中矩者,此尤可见。
遂适堂前,北面立于所设楅之南,命弟子设楅【楅音福】正义,敖氏继公曰:立于所
译射中靶后,尚未放下计分筹码。
正义:郑康成说:“只说射中,没有放下算筹。”
按:诱射的射礼,只是教导弟子射礼的仪节罢了,不以射中为主,所以不撤去旗帜;三耦的射礼,只是学习司射的仪节罢了,不以胜负为主,所以没有放下计分筹码。
射礼结束,大家都拿着弓,不夹在腋下,面向南,作揖,如同升堂射箭时一样。
正义:郑康成说:“不夹在腋下,也是右手拿着弓,如同司射一样。”敖继公说:“不夹在腋下,是与大射礼不同之处。”
按:大射礼结束时,射手夹着弓面向北作揖。
上射降下三级台阶,下射稍微靠右跟随他,在中间并行。上射在左边,这是正确的。敖继公说:“在堂上并行时,下射在左边,现在下台阶一定要稍微靠右,才处于上射的后面。上射先下台阶,下射下台阶后才并行,而上射在左边。上射一定在左边,是因为前进时在左边,退下时也应该如此。在堂上各自从自己的位置出发,不能改变。下台阶时有先后,所以趁着已经下台阶而这样做。这是将要前往堂西。上射不在右边,是为了方便返回原位,因为有放下弓等事情而没有立即返回的缘故。”
与升堂射箭的人交错,在台阶前相遇,互相作揖。从司马的南边,前往堂西,放下弓,解开决和拾,穿上外衣,在堂西南等候,面向东。前三组射手,结束射礼也这样【“说”,读作“吐活”。三耦,敖继公说应当是“二”】
正义:杨复说:“司射专门主管射箭事务,如请求射箭、开始射箭之类;司马兼管射箭政令,如命令负侯、命令撤去侯之类。司马是众人注视的地方,抬头仰望而号令由此发出。所以凡是自堂上走下台阶的人,一定要从司马的南边前往堂西,不只是为了显示威仪,而是为了表示听从司马命令的意思。敖继公说:“进退的人交错,就互相作揖,因为他们做的事相同。司马的南边,就是前面所说的司射的南边。这时已经有司马的位置,又在司射的南边,正好处于往来者的北边,所以把它作为界限。放下弓,解开决和拾,是因为刚开始射箭的事已经完毕。解开决而说到拾,是为了区别于使用的时候。等候,是司射的命令。‘三’应当是‘二’字的错误。二耦,是指次耦、下耦。下耦与此不同的,是没有与升堂射箭的人交错、作揖的事情罢了。”
按:前面说上射在左边,是以两人分左右而言。这里说与升堂射箭的人交错,是以两耦分左右而言。前一组射箭的事已经完毕,所以下台阶从台阶的外侧走;后一组射箭的事才到,所以上台阶从台阶的内侧走。都出于事理的自然,并非有意安排。然而从下台阶的人来看上台阶的人,则上台阶的人在他的左边;从上台阶的人来看下台阶的人,则下台阶的人也在他的左边。第一组结束射箭,剩下的只有两组罢了。敖继公的说法很对。
司射去掉扑,靠在西阶的西边,升堂,面向北告诉宾客说:“三组射手结束射箭。”宾客作揖【“去”,读作“起吕”】
正义:郑康成说:“去掉扑才升堂,不敢佩戴刑具,靠近尊者的旁边,宾客作揖表示认可【贾公彦疏:大射礼司射报告三组射手结束射箭,没有看到公作揖认可的,是因为公尊贵】”敖继公说:“士的射礼,因为是宾主的关系,司射只告诉宾客。”
按:前面请求射箭时,司射从西阶升堂,在阶上面向北报告:“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右边是初射。
司射下堂,插好扑,回到原位。司马前往堂西,袒露右臂,拿着弓,从他的位置,向南前进,与司射在台阶前交错,互相错开,从西阶升堂,钩住楹柱,从右边标志物的后面,站在标志物之间,面向西南,推弓,命令取箭。
正义:陈祥道说:“升堂而去掉扑,是为了尊敬尊者;下堂而插好扑,是为了威严庄重。”郑康成说:“揖,是推的意思。”贾公彦说:“〇弓,是面向乏而〇之,因为命令撤去侯的缘故;揖弓,是面向侯而推之,因为命令取箭的缘故。”敖继公说:“揖,是推而向下的意思,与扬弓不同;撤侯和取箭的事情不同,所以上下其弓以区别。面向西南,是因为获者和弟子都在西南的缘故。”按:“司马前往堂西,应当在司射未下堂之前做;等到司射将要下堂,司马已经前进,从他的位置向南,所以能在台阶前交错。接着司马升堂,然后司射回到原位,从右边标志物的后面,就是上面所说的从上射的后面。司射诱射的箭和三耦所射的箭,这时都停在侯下,所以命令取之。前面扬弓,是指挥获者撤去侯;这里揖弓,是招呼获者负侯。又旗帜靠在侯中,应当〇而执之,所以命令者也〇其弓;箭停在侯下,应当揖而取之,所以命令者也揖其弓;都是为了象征他们所做的动作。”
获者拿着旗帜,答应声不断,用旗帜负侯而等候。
正义:敖继公说:“获者,答应的人,是取箭的事已经主要负责了。声音不断直到侯。”郑康成说:“等候弟子取箭,用旗帜指教他们。”
司马从左标志物的南边出来,绕到它的后面,从西阶下堂【“还”,读作“环”;“一”,读作“患”】
按:从左标志物的南边出来,绕到它的后面,就是上面所说的从下射的南边出来,绕到它的后面。也围着左标志物,是因为礼无不肃,不敢因为射箭完毕而简略。古人行礼的仪节,所谓周中规,折中矩,这里尤其可见。
于是前往堂前,面向北站在所设楅的南边,命令弟子设置楅【“楅”,读作“福”】正义,敖继公说:站在所
设楅之南,示弟子以设防也。凡言所设某者,皆谓器之未设者也。纳射器于堂西,楅亦在焉。今司马命设之,则是弟子已奉楅而出也。弟子在西,司马北面,不必乡而命之。郑氏康成曰:楅犹幅也【贾疏:若布帛有边幅整齐之意】所以承笴齐矢者。余论,陈氏祥道曰:楅之楅矢,犹楅衡之楅牛。考之于礼,奉楅者坐奠,委矢者坐委,乗矢者坐抚,取束矢者坐説。则楅卑而无足,可知旧图楅有足,误矣。
译在楅的南面,向弟子展示设置防具的方法。凡是说“所设某物”的,都是指器物尚未设置的状态。将射礼用的器物放置在堂的西边,楅也在其中。现在司马命令设置楅,这说明弟子已经捧着楅走出来了。弟子在西边,司马面朝北,不必转向弟子而下达命令。郑康成说:楅就像幅边【贾公彦疏:如同布帛有边幅整齐的意思】,是用来承接笴以整齐箭矢的。另有论述,陈祥道说:楅用来固定箭矢,就像楅衡用来固定牛一样。考察礼制,捧着楅的人坐着放下,放置箭矢的人坐着放置,拿着箭矢的人坐着抚摸,取束矢的人坐着解开。由此可知,楅是低矮而没有足的,旧图中画楅有足,是错误的。
乃设楅于中庭南当洗东肆
正义:贾氏公彦曰:「弟子设楅之时,司马教之。大射,小臣师设楅,司马正以弓为毕。此亦然,楅应有刻饰,记之为首尾。」敖氏继公曰:「中庭东西节也,必东肆者,以上射在西也。」郑氏康成曰:「东肆统于賔。」
案设洗南北以堂深,此设楅其南当之,则亦如堂之深矣。《聘礼》注云:“设碑近如堂深。”《士昏礼》疏云:“碑在堂下三分庭一,在北。”据此,则谓设楅之防,即设碑之处也。然经言设楅,不云当碑,而云当洗,则碑不与洗齐眀矣。楅之所在,司马有事焉。若有碑,亦虞窒碍。以此推之,则碑盖不止扵三分庭一在北,而尚在其南,即庭亦不仅三堂之深也。乡射之侯去堂三十丈,自侯至门必有余地,矢乃不集于门。以三十六丈计之,则堂之深十二丈。乡州之庠序,岂其有此?况士大夫之庙寝乎?
司马由司射之南,退释弓于堂西,袭反位。
正义:敖氏继公曰:「司马所由者,亦其位南也。是时司射在其位之北,故以司射为节。」
弟子取矢,北面坐,委于楅,北括,乃退。司马袭进,当楅,南北面坐,左右抚矢而乗之【乗,防证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上既言袭矣,复言之者,嫌有事即袒也。凡事升堂乃袒【贾疏:司马堂下虽有事亦不袒,若司射不问堂上堂下有事即袒,司马与司射逓行事,恐同故明之】抚拊之也,就委矢左右手抚而四四数分之也【贾疏:以右手抚四矢于东,以左手抚四矢于西】
案获者负侯之后,弟子即向侯取矢矣。此乃以其所取之矢坐委扵楅,非至是始取矢也。大射仪,司马正抚矢之后曰:“兴,反位,北括则南镞。”顺其射时为之,且镞不可乡堂也。
若矢不备,则司马又袒执弓如初,升命曰:「取矢不索【索,悉各反】
正义郝氏敬曰:矢不备,有遗也。敖氏继公曰:自适堂西以至揖弓,皆如初适堂西,亦由其位南。郑氏康成曰:索,犹尽也。
案不备者,不足四四之数也。数扵楅者,有不备;知其取扵地者,有不尽也。
弟子自西方应曰:「诺。」乃复求矢加扵楅【复,扶又反】
正义:敖氏继公曰:「弟子已应,即往取矢。司马乃降,由司射之南,释弓反位如初。弟子既加矢,司马进抚之如初。」郑氏康成曰:「增,故曰加。」
案不索之矢必蔽扵隐处,故前曰取矢,此曰求矢,存疑。郑氏康成曰:「向获者许诺,此弟子曰诺,事同互相明。」
辨正敖氏继公曰:「此时获者,犹负侯而取矢之弟子,已退在西方之位,故独应之。」
右取矢加于楅
司射倚扑于阶西,升请射于賔,如初。賔许诺。
正义敖氏继公曰:请射,请三耦之外皆射也。其辞盖曰:有司请射如初者,升自西阶,阶上北面告也。后放此。此请射与下请释获,亦示听命于賔之意。
右再请射
賔主人大夫若皆与射则遂告于賔适阼阶上告于主人主人与賔为耦【与射之与音预】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若者,或射或否,在时欲耳。射者,绎已之志,君子务焉。大夫遵者也。告賔曰:『主人御于子。』告主人曰:『子与賔射【贾疏:此约大夫与士射之辞,以賔比大夫,主人比士,尊賔之义也】
案大夫与三賔之或射或否,疑已前定于纳射噐之时,故此时司射得据以告扵賔。
存疑。敖氏继公曰:「賔与主人或有一人不欲射,则阙此一耦。盖不可与余人为耦故耳。」
案主人以射故而请賔,賔以射故而应主人之请,必无不与之事,而▯云若者,盖君子不必之意,且为大夫及三賔言之耳。
遂告于大夫。大夫虽众,皆与士为耦。以耦告于大夫曰:「某御于子。」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夫皆与士为耦,谦也。同爵自相为耦,则嫌自尊,别也。大夫为下射,而云御于子,尊大夫也【贾疏:大夫虽为下射,其辞不与下射同】
案司射告賔扵西阶上,告主人扵阼阶上。此告大夫承主人后而曰,遂告则知亦扵阼阶上,向其席而告之。言大夫虽众者,盖使大夫一人,则其与士耦也,势也。故言虽众亦
译于是将楅设置在中庭,南边对着洗,东边靠着墙。
正义:贾公彦说:“弟子设置楅的时候,司马教导他。大射礼中,小臣师设置楅,司马正以弓为毕。这里也是这样,楅应该有刻饰,记载它作为首尾。”敖继公说:“中庭的东西界限,必定东边靠着墙,是因为上面射箭在西边。”郑康成说:“东边靠着墙统属于宾客。”
按:设置洗的南北位置依据堂的深度,这里设置楅南边对着洗,那么也像堂的深度一样。《聘礼》注说:“设置碑近于堂的深度。”《士昏礼》疏说:“碑在堂下三分庭之一,在北边。”据此,那么说设置楅的防,就是设置碑的地方。然而经文说设置楅,不说对着碑,而说对着洗,那么碑不与洗齐平是明显的了。楅所在的地方,司马有事。如果有碑,也担心阻碍。由此推之,那么碑大概不止在三分庭之一在北边,而且还在其南边,即庭院也不仅三堂的深度。乡射的侯距离堂三十丈,从侯到门必定有余地,箭才不聚集在门。以三十六丈计算,那么堂的深度十二丈。乡州的庠序,难道有这样的吗?何况士大夫的庙寝呢?
司马从司射的南边,退下把弓放在堂西,穿上外衣回到原位。
正义:敖继公说:“司马所经过的,也是他位置的南边。这时司射在他位置的北边,所以以司射为界限。”
弟子取箭,面朝北坐下,把箭放在楅上,北边是箭尾,然后退下。司马穿上外衣上前,对着楅,面朝南北坐下,左右抚摸箭并排列它们【乘,音防证】
正义:郑康成说:上面已经说了穿上外衣,又说穿上外衣,是担心有事就脱去上衣。凡事登上堂才脱去上衣【贾疏:司马在堂下虽然有事也不脱去上衣,如果司射不问堂上堂下有事就脱去上衣,司马与司射交替行事,恐怕相同所以明确说明】抚摸是抚弄它,就放置箭左右手抚摸并四四数分之【贾疏:用右手抚摸四支箭在东边,用左手抚摸四支箭在西边】
按:获者背着侯之后,弟子就向着侯取箭了。这是把他所取的箭坐着放在楅上,不是到这里才开始取箭。大射仪,司马正抚摸箭之后说:“起来,回到原位,北边是箭尾那么南边是箭头。”顺着射箭时为之,而且箭头不可向着堂。
如果箭不齐全,那么司马又脱去上衣拿着弓像当初一样,上去命令说:“取箭不要遗漏【索,音悉各】
正义:郝敬说:箭不齐全,有遗漏。敖继公说:从走到堂西直到作揖拿弓,都像当初走到堂西,也从他位置的南边。郑康成说:索,就是尽的意思。
按:不齐全,是指不足四四的数量。在楅上数的,有不齐全;知道在地上取的,有不尽。
弟子从西边应答说:“是。”于是再找箭加在楅上【复,音扶又】
正义:敖继公说:“弟子已经应答,就去取箭。司马于是下来,从司射的南边,放下弓回到原位像当初一样。弟子已经加上箭,司马上前抚摸像当初一样。”郑康成说:“增加,所以说加。”
按:不遗漏的箭必定藏在隐蔽处,所以前面说取箭,这里说找箭,存疑。郑康成说:“向着获者许诺,这里弟子说诺,事同互相说明。”
辨正:敖继公说:“这时获者,还背着侯而取箭的弟子,已经退在西边的位置,所以单独应答他。”
右取矢加于楅
司射靠着扑在阶西,上去向宾客请求射箭,像当初一样。宾客许诺。
正义:敖继公说:请求射箭,是请求三耦之外都射箭。他的辞大概是说:有司请求射箭像当初一样,从西阶上去,阶上面朝北告诉。后面仿照这个。这里请求射箭和下面请求释获,也显示听从宾客命令的意思。
右再请射
宾客主人大夫如果都参与射箭,那么就告诉宾客到阼阶上告诉主人,主人与宾客为耦【与射的与音预】
正义:郑康成说:“说如果,是或射或不射,在时欲罢了。射箭,是绎已之志,君子致力于此。大夫是遵行的。告诉宾客说:‘主人御于子。’告诉主人说:‘子与宾客射【贾疏:这里约略大夫与士射箭的辞,以宾客比大夫,主人比士,尊宾客的意思】
按:大夫与三宾客的或射或不射,怀疑以前在纳射器的时候已经确定,所以这时司射得以据以告诉宾客。
存疑。敖继公说:“宾客与主人或有一人不想射箭,就缺这一耦。大概不可与余人为耦的缘故。”
按:主人因为射箭的缘故请求宾客,宾客因为射箭的缘故应答主人的请求,必定没有不与之事,而〇说如果,大概是君子不必的意思,而且为大夫及三宾客说的。
于是告诉大夫。大夫虽然众多,都与士为耦。以耦告诉大夫说:“某御于子。”
正义:郑康成说:“大夫都与士为耦,是谦让。同爵自相为耦,就嫌自尊,分别。大夫为下射,而说御于子,是尊重大夫【贾疏:大夫虽然为下射,他的辞不与下射相同】
按:司射告诉宾客在西阶上,告诉主人在阼阶上。这里告诉大夫承接主人后而说,于是告诉就知道也在阼阶上,向着他的席位告诉他。说大夫虽然众多,大概是使大夫一人,那么他与士为耦,是势所必然。所以说虽然众多也
然,明其与士耦者,非为不足扵耦也,存疑。郑氏康成曰:「士谓众賔之在下者【贾疏:与賔俱至主人所命者】及羣士来观礼者也【贾疏:将射而至,非主人所命者。若然则堂上三賔不与大夫为耦矣】礼一命已下齿扵乡里。
译然而,明白那些与士人结为射礼对手的人,并非因为对手不足,此处存疑。郑康成说:“士,指的是在下位的众宾客【贾公彦疏:与宾客一同到来,由主人所任命的人】以及前来观礼的众士人【贾公彦疏:即将射礼开始时到来,并非主人所任命的人。如果是这样,那么堂上的三位宾客就不与大夫结为对手了】。礼制规定,一命以下的官员,在乡里中依年龄长幼排序。”
辨正敖氏继公曰:「士谓众賔也。大夫冝与众賔长为耦,若众则以次而为之,不足乃及扵堂下者。大夫不自为耦者,变扵君所之射也。此賔主人皆士扵众耦之上下射,不敢俱以大夫为之。」
案《大射仪》:司射东面于大夫之西,比耦大夫与大夫。
西阶上北面作众賔射
正义敖氏继公曰:「作众賔射,使之降而为射事也。」案:众賔者,三賔也。前作三耦射,北面扵三耦之南;此亦北面于三賔之南,但彼堂西,而此阶上耳。賔主人大夫言告三賔,则言作者,尊卑之差也。
司射降,搢扑,由司马之南,适堂西,立,比众耦。
正义敖氏继公曰:立比众耦,谓立扵此为比众耦耳。比之之事,俟众賔降而后为之。
众賔将与射者皆降,由司马之南,适堂西,继三耦而立,东上,大夫之耦为上,若有东面者,则北上【与音预】
正义敖氏继公曰:云将与,则或有不与者矣。记曰:「众賔不与射者不降」,是也。降者由司马之南,适堂西,而堂下之众賔皆从之,不言者可知也。此虽未执弓矢,亦必由司马之南者,异扵大夫也。继三耦而立,居其西也。着大夫之耦为上者,嫌其不与耦并立,或变扵有耦者也。若有东面者,谓众賔若多,堂西南面之位不足以尽之,则东面于西壁而北上也。郑氏康成曰:「言若有者,众賔多无数也。」
賔主人与大夫皆未降
正义:敖氏继公曰:「尊者事至,乃降。」
案賔主人大夫皆前司射所告而不作者也,凡降者以俟比也。賔主人大夫不与众耦同比,故未降。
司射乃比众耦辩【辩音遍】
正义郑氏康成曰:众耦,大夫耦及众賔也【贾疏:大夫耦唯谓堂下之士,众賔则兼堂上三賔】命大夫之耦曰:「子与某子射。」其命众耦如三耦,众賔射者降比之耦乃徧。敖氏继公曰:「乃者,言其方有事也。」众耦谓众賔自为耦者也,大夫之耦亦存焉。是时众賔皆已立扵司射之北若西,然后可比之。不言命之之辞者,如上耦可知也。大夫之耦则先命之,其辞曰:「子与某子射。」与他耦上射之辞异,云辩者为下节也。
案司射之比耦,不言所面者,前三耦南面,司射北面,比之。则此时之继三耦而立者,司射亦当北面。若有东面者,则西面比之。与大夫为下射而命之,如上射,故其耦虽为上射,知以命下射者命之。
右比众耦
遂命三耦拾取矢,司射反位【拾其劫反】
正义郝氏敬曰:三耦与司射共矢二十八个,皆收委扵楅,故命就楅取之。拾取者,上射取一,下射取一,更迭至四也。郑氏康成曰:反位者,俟其袒决遂来。
三耦拾取矢,皆袒决遂,执弓进立于司马之西南。正义:郑氏康成曰:“必袒决遂者,明将有射事。”敖氏继公曰:“惟云执弓,是亦不挟也,亦变扵大射者,此所立者即其故位,更以司马为节,近故耳。向者司马未在此,故以司射为节。”朱子曰:“此‘拾取矢’字疑衍。案‘三耦拾取矢’句,犹言‘三耦之拾取矢也’,盖以虚句目下事后,记司射释弓矢、视算与献释获者,释弓矢文义亦然。”
司射作上耦取矢司射反位
正义:郑氏康成曰:「作之者还,当上耦。如作射。」
上耦揖进,当楅北面揖,及楅揖。上射东面,下射西面。正义:郑氏康成曰:「当楅,楅正南之东西。」贾氏公彦曰:「上耦发位东行时,一南一北并行,及将至楅,南下射在南稍进当楅,南俱北面揖。其时上射稍西,下射稍东,东西相当。」敖氏继公曰:「当楅揖者,当楅南则折而北行,故北面揖也。及楅揖者,将折而西东也,上射在西,下射在东,如其物之位也。」
案升射时,凡六揖,此不升堂,故止三揖。揖进之,揖亦发扵位之揖也。当楅及楅之揖,犹当阶及阶之揖也。及楅揖,犹北面,既乃转而东面、西面。
上射揖进坐横弓郤手自弓下取一个兼诸弣顺羽且兴执▯而左还退反位东面揖【却去约反弣音抚还音旋下并同】正义郑氏康成曰横弓者踣弓也却手由弓下取矢者以左手在弓表【贾疏覆左手以执
译辨正敖氏继公说:“士指的是众位宾客。大夫应当与众位宾客中的长者结为射耦,如果人数众多,就按次序依次结耦,如果人数不足,就轮到堂下的人。大夫不自己结为射耦,是因为不同于在君主面前射礼的规矩。这里宾客和主人都是士,在众耦的上下进行射礼,不敢都让大夫来担任。”
考察《大射仪》记载:司射在大夫的西侧面向东,让大夫与大夫结为射耦。
在西阶上面向北,司射命令众位宾客进行射礼。
正义敖氏继公说:“命令众位宾客射礼,是让他们走下台阶来从事射礼之事。”考察:众位宾客,指的是三位宾客。先前命令三耦射礼时,司射面向北站在三耦的南侧;这里也面向北站在三位宾客的南侧,只是先前在堂西,而这里在阶上罢了。宾客和主人是大夫,司射只告知三位宾客,而用“命”字来称呼他们,这是尊卑的区别。
司射走下台阶,把扑板插在腰间,从司马的南侧,走到堂西,站立,为众耦配对。
正义敖氏继公说:“站立为众耦配对,是说站在这里为众耦配对罢了。配对的事情,等众位宾客走下台阶后才进行。”
众位宾客中将要参加射礼的都走下台阶,从司马的南侧,走到堂西,跟在三耦后面站立,以东面为上,大夫的射耦排在最上,如果有面向东的人,就以北面为上【“与”音预】
正义敖氏继公说:“说将要参加,那么或许有不参加的人。《仪礼》记载:‘众位宾客中不参加射礼的不走下台阶’,就是这个意思。走下台阶的人从司马的南侧,走到堂西,而堂下的众位宾客都跟随他们,没有明说也是可以推知的。这些人虽然还没有拿弓箭,但也一定要从司马的南侧走,这是与大夫不同的地方。跟在三耦后面站立,是站在他们的西侧。特别说明大夫的射耦排在最上,是担心他们不与射耦并排站立,或者与有射耦的人不同。如果有面向东的人,是说众位宾客如果太多,堂西南面的位置不够容纳,就面向东站在西墙边,以北面为上。郑氏康成说:‘说如果有,是因为众位宾客人数众多,没有定数。’”
宾客、主人和大夫都还没有走下台阶。
正义:敖氏继公说:“尊贵的人,等到事情轮到他们时,才走下台阶。”
考察宾客、主人和大夫都是先前司射告知而没有命令他们的人,凡是走下台阶的人是为了等待配对。宾客、主人和大夫不与众耦一起配对,所以还没有走下台阶。
司射这才为众耦配对完毕【“辩”音遍】
正义郑氏康成说:众耦,包括大夫的射耦以及众位宾客【贾疏:大夫的射耦只指堂下的士,众位宾客则兼指堂上的三位宾客】。司射命令大夫的射耦说:“你与某子射。”他命令众耦的方式如同命令三耦一样,众位宾客中参加射礼的人走下台阶,配对完毕。敖氏继公说:“‘乃’字,是说此时正在做事。众耦指的是众位宾客自己结成的射耦,大夫的射耦也包括在内。这时众位宾客都已经站在司射的北侧或西侧,然后才可以为他们配对。没有说出命令的言辞,可以参照上耦的情况推知。大夫的射耦先被命令,其言辞说:‘你与某子射。’这与命令其他射耦上射的言辞不同,说‘辩’是为了引出下文。”
考察司射为众耦配对,没有说明面向的方向,先前三耦面向南,司射面向北,为他们配对。那么此时跟在三耦后面站立的人,司射也应当面向北。如果有面向东的人,司射就面向西为他们配对。与大夫结为下射而命令他,如同命令上射一样,所以他的射耦虽然是上射,知道是用命令下射的话来命令他。
以上是关于为众耦配对的内容。
于是司射命令三耦拾取箭矢,司射回到原位【“拾”音其劫反】
正义郝氏敬说:三耦与司射共有二十八个箭矢,都收集堆放在楅上,所以命令他们到楅处取箭。拾取,是上射取一支,下射取一支,交替进行直到四次。郑氏康成说:回到原位,是等待他们袒露右臂、佩戴决遂后前来。
三耦拾取箭矢,都袒露右臂、佩戴决遂,拿着弓走上前,站在司马的西南侧。正义:郑氏康成说:“一定要袒露右臂、佩戴决遂,是为了表明即将有射礼之事。”敖氏继公说:“只说拿着弓,意思也是不夹着箭,这也是不同于大射礼的地方,这里站立的位置就是他们原来的位置,只是以司马为节制,因为距离近罢了。先前司马不在此处,所以以司射为节制。”朱子说:“这里的‘拾取矢’三字疑似衍文。考察‘三耦拾取矢’这句,相当于说‘三耦的拾取箭矢’,大概是用虚句来统领下文,记录司射放下弓矢、查看算筹与献酒放下获者的情况,放下弓矢的文义也是如此。”
司射命令上耦取箭矢,司射回到原位。
正义:郑氏康成说:“命令他们,是因为轮到上耦。如同命令射礼一样。”
上耦作揖走上前,到达楅的正前方面向北作揖,到达楅处作揖。上射面向东,下射面向西。正义:郑氏康成说:“当楅,指的是楅正南方向的东侧和西侧。”贾氏公彦说:“上耦从发射位向东行走时,一南一北并行,等到快要到达楅时,下射在南侧稍前进到达楅,两人都面向北作揖。那时上射稍偏西,下射稍偏东,东西相对。”敖氏继公说:“当楅作揖,是因为到达楅的南侧就折向北走,所以面向北作揖。及楅作揖,是因为将要折向西和东,上射在西,下射在东,符合他们各自的位置。”
考察升堂射礼时,共有六次作揖,这里不升堂,所以只有三次作揖。作揖走上前,作揖也是从发射位出发的作揖。当楅和及楅的作揖,如同当阶和及阶的作揖。及楅作揖时,仍然面向北,然后才转向东面和西面。
上射作揖走上前,坐下,横放弓,退手从弓下取一支箭,夹在弣上,顺着羽毛,并且起身拿着箭,向左转身后退,回到原位,面向东作揖【“却”音去约反,“弣”音抚,“还”音旋,以下同】正义郑氏康成说:横放弓,就是倒放弓。退手从弓下取箭,是用左手在弓的外侧【贾疏:覆盖左手以执
弓表弓背也】右手从里取之便也兼并也并矢于弣当顺羽既又当执▯也顺羽者手放而下备不整理也不言毋周在阼非君周可也【贾疏大射左还毋周反面揖注云左还反其位毋周右还而反东面也君在阼还周则下射将背之此直云左还不言毋周明还周可也】 贾氏公彦曰以右手顺羽之时则兴故云且兴也左还者以左手向外而西回东面揖者揖下射使取矢也 敖氏继公曰进坐不言北面可知也下放此矢南乡人于楅南北面取之便也此横弓覆手也坐而横弓亦便也覆手横之以上端乡下射敬之也弓下▯弣之下也兼诸弣明左手并执矢也凡执弓者左执弣兼矢扵弣即顺羽兴则是横弓者惟取矢之时则然也执弓者言不挟也扵楅前左还者以楅东肆宜顺之也反位不言毋周亦是左还也此与顺羽且兴皆变扵大射云
译“弓表”指的是弓背。右手从内侧取弓,这样比较方便。“兼”是合并的意思,将箭并排在弣上,应当顺着箭羽的方向;之后又应当握住弓弣。顺着箭羽,是因为手放开后箭会向下,如果不整理,箭就会散乱。文中没有说“毋周”(不要绕一圈),是因为在阼阶上,如果不是君主,绕一圈也是可以的。【贾公彦疏:《大射》篇中说“左还毋周”,意思是转身回到原位,不要绕一圈;反面作揖,注解说“左还”是转回原位,“毋周”是向右转然后反面向东作揖。如果君主在阼阶,如果绕一圈,那么下射的人将会背对君主。这里只说“左还”,没有说“毋周”,说明绕一圈也是可以的。】
贾氏公彦说:当用右手顺着箭羽取弓的时候,就起身,所以说“且兴”。“左还”是指左手向外,向西转身,向东作揖,这是向即将下射的人作揖,让他取箭。
敖氏继公说:进前坐下,不说“北面”是可以知道的,下文也是这样。放下箭,面向南的人,在楅的南北方向,面向北取箭比较方便。这是横着拿弓,手背朝上。坐着横拿弓也比较方便。手背朝上横拿弓,是为了让弓的上端朝向即将下射的人,表示尊敬。弓的下端,就是弣的下端。“兼诸弣”说明左手同时握着箭。凡是拿弓的人,左手握着弣,箭并排在弣上,然后顺着箭羽起身,那么横拿弓的情况,只有在取箭的时候才会这样。拿弓的人说“不挟”,在楅的前面“左还”,是因为楅在东边,适宜顺着它。回到原位不说“毋周”,也是因为“左还”。这与“顺羽且兴”都是与大射礼不同的地方。
案注疏以在阼非君不妨还周为説,固得为一义,然要非其所主也。以其有堂上下之隔,原无背不背之嫌也。必俱左还,而后东西面揖者,以为容也。左还,还之正也。其右还者,或由便则为之。
下射,进坐,横弓,覆手,自弓上取一个,兴,其他如上射【覆芳伏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覆手由弓上取矢者,以左手在弓里,右手从表取之,亦便。贾氏公彦曰:亦踣弓,既仰左手向上执弓,故用右手向下取矢。敖氏继公曰:此横弓却手也,却手横之,亦以上端乡上射也。人北面弓,东西乡皆为横也。弓上▯弣之上也。凡覆手、却手而横弓,其▯皆乡身,与他谓兼诸弣而下也,惟西面揖异耳。
案矢之拾取,犹射之拾发也。每取一矢,进退各一揖,则拾取乗矢,上下射俱各八揖矣。弓之両端皆箫也,而有上端下端之别者,弣侧有挞,士防记设依挞焉,是也。挞在上则为上端,执弓者必以上端向人,为敬也。是时在楅之矢皆北括,取矢者自南而取,必以镞兼诸弣,而后调其北括之羽,以南比扵弓。然矢笴三尺,坐而顺之,不足以竟其长也,故既兼弣之后,必放下左手,耸身而兴其右手,乃得以循其笴而顺其羽,故曰“顺羽且兴”也。
通论《朱子》曰:「燕礼司正右还,疏云:『以右手向外者,以奠觯防为内也。』此三耦左还,疏云:『以左手向外者,以所立防为内也。』大射云:『毋周者,既以左手向外绕其所立之防,及至将匝之时,乃复以右手向外而转身也。』此注云:「周可也,则以左手向外绕其立防,以至扵匝,乃不复以右手向外而即便转身也。」燕礼则右还而未至于匝,故不言周与不周。
既拾取乗矢,揖皆左还,南面揖,皆少进,当楅南,皆左还,北面搢三,挟一个,揖皆左还,上射于右,与进者相左相揖,反位【还并音旋】
正义郑氏康成曰:“上射转居右,便其反位也;下射左还,少南行,乃西面【贾疏:“以初北面时东西相当,今西行冝并】相左皆由进者之北。敖氏继公曰:“不捆矢,不兼挟,皆左还,亦变扵大射也。进谓东西行而相近也。当楅南向及楅之位北面,乃搢挟者,礼贵相变也。上射固居右矣,复言之者,嫌或当如卒射而退转居左也。自此少南行至扵向当楅之位,亦揖不言者,无以为节,亦以其可知故也。凡毎耦既射,若既取矢而退者,其曲折皆与进时同。”
案始之左还,自东西面还而南面也,次之左还,自南面还而北面也,卒之左还,自北面还而西面也。射讫而退,亦六揖。此无堂上之揖,故亦止扵三。南面之揖,犹降阶之揖也。楅南之揖,犹出扵其位南之揖也。但彼南面而此北面者,以搢挟当乡楅也。反位之揖,犹将适堂西之揖也。大射仪既拾取矢捆之,兼挟乗矢,皆内还南面揖,适楅南,皆左还北靣下。大射仪有揖,疑此脱之。
三耦拾取矢,亦如之。后者遂取诱射之矢,兼乗矢而取之,以授有司于西方,而后反位【拾其劫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上耦已取矢,复云三耦者,三耦之中除上耦,寔二耦也。」朱子曰:「后者,下耦之下射也。」郑氏康成曰:「取诱射之矢,挟五个。」敖氏继公曰:
三当作二。大射云“二耦是也”,下耦之下射扵既拾取之后,又兼取诱射之四矢,皆兼诸弣。至楅南,乃北面搢三挟五个,至西方以四矢授有司,而挟一个以反位。此见其异者也。又下耦亦无与进者相左相揖之事,经不见之者,可知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弟子逆受扵东面位之后【贾疏:弟子即纳射噐者,下耦将司射矢来向位西面,弟子即往逆受之,下射乃反东面】
辨正敖氏继公曰:「此西方,即堂西也。士防礼以东堂下、西堂下为东方、西方,亦其征也。有司即弟子之纳射噐者,因留主授受扵堂西,故此下射出扵其东面位之后,以乗矢就而授之。大射仪曰:『以授有司于次中,皆袭反位』,亦谓就而授之。」
案以大射授扵次,中例之敖説似长。
右三耦取矢于楅
众賔未拾取矢,皆袒决遂,执弓
译查考注疏认为,在阼阶并非君主之位,不妨碍返回周旋的说法,固然可以作为一种解释,但这并不是它主要主张的观点。因为这里有堂上堂下的阻隔,本来就没有背对不背对的嫌疑。一定要都向左转身,然后东西相对作揖,是为了表示仪容的庄重。向左转身,是转身的正礼。那些向右转身的,或许是因为方便才那样做。
下射者,前进坐下,横放弓,手背朝上,从弓上取一支箭,起身,其余动作如上射者【覆音芳伏】。
郑玄说:手背朝上从弓上取箭,是因为左手在弓的内侧,右手从外侧取箭,这样也很方便。贾公彦说:也是把弓放倒,既然仰面左手向上握着弓,所以用右手向下取箭。敖继公说:这是横放弓且手背朝外,手背朝外横放弓,也是以上端朝向射者的方向。人面向北,弓东西朝向都算是横放。弓上〇,是指弓弣的上端。凡是手背朝上、手背朝外而横放弓,其〇都朝向自己,与所谓同时夹住弓弣而向下的情况不同,只是西面作揖有所区别罢了。
查考箭的拾取,如同射箭的拾发。每取一支箭,进退各作一次揖,那么拾取四支箭,上下射者各自都要作八次揖。弓的两端都叫箫,而有上端下端的区别,是因为弓弣旁边有挞,《士丧礼》记载设置依挞,就是这种情况。挞在上边就是上端,拿弓的人一定要以上端朝向对方,表示恭敬。这时在楅上的箭都是北括,取箭的人从南边取,一定要让箭头夹在弓弣上,然后调整北括的箭羽,使箭南边与弓平行。然而箭杆长三尺,坐着顺直它,不足以完全顺直它的长度,所以夹住弓弣之后,一定要放下左手,耸起身子举起右手,才能顺着箭杆顺直箭羽,所以说“顺羽且兴”。
朱子说:“《燕礼》中司正向右转身,注疏说:‘用右手向外,是因为放置觯的地方在内侧。’这三对射手向左转身,注疏说:‘用左手向外,是因为站立的地方在内侧。’《大射》中说:‘不周,是因为已经用左手向外绕着站立的地方,等到快要绕完的时候,才再用右手向外转身。’这里的注解说:‘周也可以,那么就用左手向外绕着站立的地方,直到绕完,就不再需要用右手向外而直接转身。’《燕礼》则是向右转身而没有绕完,所以不说周与不周。”
已经拾取四支箭,作揖都向左转身,南面作揖,都稍微前进,在楅的南边,都向左转身,北面插三支箭,夹一支箭,作揖都向左转身,上射者在右边,与前进的人交错作揖,返回原位【还音旋】。
郑玄说:“上射者转到右边,是为了方便返回原位;下射者向左转身,稍微向南走,然后西面【贾疏:‘因为起初北面时东西相当,现在西行应该并排’】交错,都由前进者的北边。敖继公说:“不捆箭,不兼夹,都向左转身,这也是与《大射》不同的地方。进是指东西行走而靠近。在楅南面以及楅的位置北面,才插箭夹箭,这是因为礼仪崇尚变化。上射者本来就在右边,再次提到,是担心或许应当像卒射那样退下转到左边。从此稍微向南走到面向楅的位置,也作揖但不说,是因为没有作为节拍,也因为可以推知。凡是每对射手射完,或者取箭后退下,其曲折都与前进时相同。”
查考起初的向左转身,是从东西面转到南面;其次的向左转身,是从南面转到北面;最后的向左转身,是从北面转到西面。射完退下,也是六次作揖。这里没有堂上的作揖,所以也只到三次。南面的作揖,如同降阶时的作揖。楅南的作揖,如同从其位南边出来时的作揖。只是那里是南面而这里是北面,是因为插箭夹箭应当朝向楅。返回原位的作揖,如同将要到堂西时的作揖。《大射仪》中已经拾取箭并捆好,兼夹四支箭,都向内转身南面作揖,到楅南,都向左转身北面下。《大射仪》有作揖,怀疑这里漏掉了。
三对射手拾取箭,也如此。后者于是取诱射的箭,兼夹四支箭取来,在西方交给有司,然后返回原位【拾音其劫】。
贾公彦说:“上对射手已经取箭,又说三对射手,是三对射手中除去上对,实际是两对。”朱子说:“后者,是下对的下射者。”郑玄说:“取诱射的箭,夹五支。”敖继公说:
三应当作二。《大射》说“二对是正确的”,下对的下射者在已经拾取之后,又兼取诱射的四支箭,都夹在弓弣上。到楅南,就北面插三支夹五支,到西方把四支箭交给有司,而夹一支返回原位。这显示出不同之处。又下对也没有与前进者交错作揖的事,经文没有记载,是可以推知的。
存疑。郑玄说:“弟子在东面位之后迎接接受【贾疏:弟子就是收纳射器的人,下对将司射的箭拿来面向位西面,弟子就去迎接接受,下射才返回东面】。”
敖继公说:“这西方,就是堂西。《士丧礼》以东堂下、西堂下为东方、西方,也是证据。有司就是弟子中收纳射器的人,因为留在堂西主持授受,所以下射者从其东面位之后出来,带着四支箭去交给他。《大射仪》说:‘在次中交给有司,都穿着外衣返回原位’,也是指去交给他。”
查考以《大射》在次中交为例,敖的说法似乎更合理。
右三对射手在楅取箭。
众宾客没有拾取箭,都袒露右臂,戴上决遂,拿着弓。
搢三挟一,个由堂西进,继三耦之南而立,东面北上。大夫之耦为上【拾其劫反】正义:郑氏康成曰:众賔不拾者,未射无楅上矢也。言此者,嫌众賔三耦同伦,初时有射者,后乃射有拾取矢礼也。敖氏继公曰:未拾取矢,谓扵堂西取矢不拾也。堂西取矢固不拾矣,乃言之者,以继三耦拾取之后,嫌当如之也。其后取矢扵楅乃拾,故此云未也。是时虽未拾取矢,亦譲取弓矢,拾如向者三耦之为,进立射位以射事至也。众賔未拾取矢,故俟三耦取矢事毕而后进。
译拿着三支箭,夹着一支箭,从堂的西边进入,接着在三耦的南边站立,面朝东,以北为上。大夫的耦为上位。【拾,音“劫”】正义:郑康成说:众宾不依次取箭,是因为还没有射箭,没有从箭架上取箭。说这话,是担心众宾的三耦同辈,起初有射箭的人,后来才射箭,有依次取箭的礼节。敖继公说:不依次取箭,是指在堂西取箭不依次。在堂西取箭本来就不依次,之所以说这话,是因为接着三耦依次取箭之后,担心应当像那样。后来从箭架上取箭才依次,所以这里说“未”。这时虽然还没有依次取箭,也谦让取弓和箭,依次像先前三耦那样,前进站立在射位,因为射礼到了。众宾没有依次取箭,所以等待三耦取箭的事完毕后才前进。
案大夫之耦,为上上经,既言之矣。此复言者,上为堂西比耦之位,此则司马西南之射位。
右众耦皆就射位
司射作射,如初,一耦揖升,如初。司马命去侯,获者许诺。司马降,释弓,反位。
正义敖氏继公曰:命去侯以下不蒙如初者,可知也。存疑贾氏公彦曰:大射二番射,命去侯云如初,以君礼威仪多二番获者同,以宫商趋乏,三番礼杀,乃直许诺。此臣礼威仪省初,命去侯时获者许诺声不絶,以至扵乏。二番即直许诺,无不絶声,故不言如初。案初番射,司射不获三耦,不释获以为射始,尚非礼之正也。至二番而后賔主以下无不射者,是射礼之盛时也。顾扵获者之仪反有省焉,非其理矣。当以敖説为长。
司射犹挟一个去扑,与司马交于阶前,升,请释获于賔【去起吕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司射既诱射,恒执弓挟矢以掌射事,备尚未知,当教之也。今三耦卒射,众足以知之矣,犹挟之者,君子不必也【贾疏:以不必即知,仍教之】敖氏继公曰:司射扵诱射之后,改挟一个,至此时犹然也。必云犹者,嫌既久则可以不挟也。官以司射为名,故执弓必挟矢以掌射事也。先去扑,乃进与司马交于阶前,则去扑当扵西方而不扵阶下矣。不言相左,不言升及堂上所立,防文省也。
案言,犹挟一个者,以众耦既就射位,嫌当释之也。
賔许降搢扑西面立于所设中之东北面,命释获者设中,遂视之。
正义敖氏继公曰:西面立于所设中之东,亦示以设之之防,如前设楅之为也。释获者在堂西,故北面命之。既则复西面视之,中实算之噐也。此不以弓为毕,亦辟大射礼。方氏慤曰:谓之中者,射以中为善,故盛算之噐,因以为名。郑氏康成曰:视之当教之【贾疏:谓教其释算安置左右及数算告胜负之事】
案司马之命设楅也,北面;司射之命设中也,亦北面。面賔以命尊賔也,然司射必先西面,与司马异者:楅本南面,北面面賔,即面楅所设防也;中则东面,先西面者,为面中所设防也。既面中所设防,而后面賔以命释获者。
释获者执鹿,中一人执算以从之。
正义:敖氏继公曰:「鹿中者,以主人士也。记曰:『士鹿中,释获者自执中,而不执算,亦变扵君礼。』」
存疑。郑氏康成曰:「鹿中,谓射扵榭也。扵庠,当兕中【贾疏:以州长是士,乡大夫是大夫】
余论陈氏祥道曰:乡射用鹿中,而投壶亦鹿中者,投壶轻扵射礼,故用中之下者而已。
释获者坐设中,南当楅,西当西序,东面兴受算,坐实八算于中,横委其余于中西南末,兴共而俟【共九勇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当楅南北节,当西序东西节。八算者,人四矢,一耦八矢,虽不知中否,要须一矢则一算。郑氏康成曰:「兴还北面受算,反东面实之。」陈氏
祥道曰:「射未必皆中,必备八算者,不敢期人之不中也。」敖氏继公曰:「南末象矢之北括,而南镞也。俟待其将射,乃执算。」
案南末则算纵矣,而曰横委者,据实者东面而言也。盖算扵庭,则纵于实者为横也。
司射遂进,由堂下北面命曰:「不贯,不释。」上射揖,司射退反位【贯,古玩反。注:古文贯作关】
正义:郑氏康成曰:「贯犹中也。不中正,不释算也。」敖氏继公曰:「惟云堂下文省也,后放此。贯谓中而不脱,言此者明,虽中而不贯,犹不释算。」
案地官保氏五射,先郑有白矢、井仪等名。《行苇》诗“四鍭如树”,孔疏云:“四鍭皆中,如手就树之。”然又以《大射仪》司射所命“扬触梱复,众不释获”之辞推之,则射者之矢必贯于侯而不脱,方谓之中,明矣。中者必扵正鹄,非仅穿布也。《中庸》云:“失诸正鹄,反求诸其身。”若布则甚大,何难中乎?由堂下亦当进至阶前,乃折而稍东行,以至扵西阶之东,如始命上射之位。
释获者坐取中之八算,改实八算于中,兴执而俟。正义:贾氏公彦曰:“改实八算,拟后来用之。”郑氏康成曰:“执所取算。”敖氏继公曰:“右取算
译查考大夫射礼中两两配对的规则,属于上等礼仪的规范,前面已经说过了。这里再次提及,是因为前面说的是堂西比试配对的位置,这里说的是司马西南方射箭的位置。
右边的众位射手都走到射箭的位置。
司射开始主持射箭,像第一次那样,第一对射手作揖登堂,也像第一次那样。司马命令撤去箭靶,司射答应。司马走下堂,放下弓,回到原位。
正义:敖氏继公说:“命令撤去箭靶以下的环节不再说‘像第一次那样’,这是可以推知的。”存疑:贾氏公彦说:“大射礼进行第二番射时,命令撤去箭靶说像第一次那样,是因为君主的礼仪威仪繁多,第二番射的司射与第一番相同,用宫商音阶趋步报靶;第三番礼仪简化,就直接答应。这是臣子的礼仪威仪简省,起初命令撤去箭靶时,司射答应的声音不断,直到报靶结束。第二番就直接答应,没有声音不断的情况,所以不说像第一次那样。查考第一番射,司射不报三对射手的成绩,不放下箭靶作为射箭的开始,这还不是礼仪的正统。到了第二番,宾客主人以下没有不射箭的,这是射礼最盛大的时候。然而对于司射的礼仪反而有所简省,不合情理。应当以敖氏的说法为优。”
司射仍然夹着一支箭,拿着扑子,与司马在台阶前交错而过,登上堂,向宾客请求设置计分器【去,音起吕】
正义:郑氏康成说:“司射在诱导射箭后,一直拿着弓夹着箭来掌管射箭事务,因为大家还不完全了解,应当教导他们。现在三对射手射完了,大家足以了解了,仍然夹着箭,是因为君子做事不随意【贾疏:因为不随意就知道,仍然要教导他们】。敖氏继公说:“司射在诱导射箭后,改夹一支箭,到这个时候仍然如此。一定说‘仍然’,是担心时间久了就可以不夹了。官职以司射命名,所以拿着弓必须夹着箭来掌管射箭事务。先放下扑子,然后前进与司马在台阶前交错,那么放下扑子应当在西方而不是台阶下。不说相左,不说登上堂以及堂上所站的位置,是行文省略。”
查考说“仍然夹着一支箭”,是因为众位射手已经走到射箭位置,担心应当放下箭了。
宾客答应,走下堂,插好扑子,面向西站在所设计分器的东边,面向北命令司射设置计分器,于是观看。
正义:敖氏继公说:“面向西站在所设计分器的东边,也是显示设置的方法,像前面设置楅一样。司射在堂西,所以面向北命令他。然后又面向西观看,计分器是装算筹的器具。这里不以弓为结束,也是避开大射礼。方氏慤说:“称为中,是因为射箭以射中为善,所以装算筹的器具,因此得名。”郑氏康成说:“观看应当教导他【贾疏:指教导他如何放置算筹在左右以及数算筹报告胜负的事】”
查考司马命令设置楅时,面向北;司射命令设置中时,也面向北。面向宾客以命令尊贵的宾客,然而司射必须先面向西,与司马不同:楅原本面向南,面向北面向宾客,就是面向楅所设的方向;中则面向东,先面向西,是为了面向中所设的方向。已经面向中所设的方向,然后面向宾客以命令司射。
司射拿着鹿中,一个人拿着算筹跟随他。
正义:敖氏继公说:“鹿中,是因为主事者是士。记载说:‘士用鹿中,司射自己拿着中,而不拿着算筹,这也是改变于君主的礼仪。’”
存疑。郑氏康成说:“鹿中,是指在榭中射箭。在庠中,应当用兕中【贾疏:因为州长是士,乡大夫是大夫】
余论:陈氏祥道说:“乡射礼用鹿中,而投壶也用鹿中,是因为投壶比射礼轻,所以用中等次的器具而已。”
司射坐着设置中,南边对着楅,西边对着西序,面向东站起来接受算筹,坐着把八根算筹放入中,把其余的横着放在中西南的末端,站起来捧着等待【共,音九勇】
正义:贾氏公彦说:“对着楅是南北界限,对着西序是东西界限。八根算筹,每人四支箭,一对八支箭,虽然不知道是否射中,总之需要一支箭就一根算筹。”郑氏康成说:“站起来转回北面接受算筹,再转回东面放入。”陈氏祥道说:“射箭未必都射中,必须准备八根算筹,是不敢期望别人不射中。”敖氏继公说:“南端像箭的北尾,而南端像箭镞。等待他们将要射箭,才拿着算筹。”
查考南端那么算筹就是纵向的了,却说横着放,是根据放入的人面向东而言的。大概算筹在庭院里,相对于放入的人是横向的。
司射于是前进,从堂下面向北命令说:“不穿透,不报靶。”上射作揖,司射退下回到原位【贯,音古玩。注:古文贯作关】
正义:郑氏康成说:“贯就是中。不射中,不报靶。”敖氏继公说:“只说堂下,文字省略,后面仿照这个。贯指射中而不脱落,说这个是为了说明,即使射中而不穿透,也不报靶。”
查考地官保氏五种射法,先郑有白矢、井仪等名称。《行苇》诗“四鍭如树”,孔疏说:“四支箭都射中,像手就在树上。”然而又以《大射仪》司射所命令“扬触梱复,众不释获”的话推论,那么射箭者的箭必须穿透箭靶而不脱落,才称为射中,明白了。射中者必须在正鹄,不仅仅是穿布。《中庸》说:“失诸正鹄,反求诸其身。”如果布很大,哪里难射中呢?从堂下也应当前进到台阶前,然后折向稍东走,直到西阶的东边,像开始命令上射的位置。
司射坐着取出中的八根算筹,改放八根算筹在中,站起来拿着等待。正义:贾氏公彦说:“改放八根算筹,是准备后来用。”郑氏康成说:“拿着所取的算筹。”敖氏继公说:“右边取算
以予左手,乃改实之俟,谓俟射中乃释算。”
乃射,若中,则释获者坐而释获。每一个释一算,上射于右,下射于左。若有余算,则反委之【中竹用反】
译用我的左手,于是改正并放置好箭靶,说等射中后才放下算筹。”
于是射箭,如果射中,那么放下算筹的人坐下并放下算筹。每放下一个算筹,上位射手放在右边,下位射手放在左边。如果还有剩余的算筹,就反过来把它们放在中间。
正义敖氏继公曰:「乃射,谓堂上拾发矢也。若中则获者,言中此则释之。释谓置算扵地,获则用此算,故名算曰获。坐而释获,既释则兴。每一个释一算,覆言释获之法也。一个谓一矢中也。扵右扵左,象其堂上南面之位也。下言数获,谓竒者缩之。然则每释一算亦缩之与?盖中西之算横,则释者缩亦冝也。余算释之不尽者也。扵一耦▯射,乃反委之。既则兴,共而俟。」贾氏公彦曰:「扵右扵左,以释算者,东面为正。」郑氏康成曰:「委余算,礼尚异也。委之合扵中西。」
又取中之八算,改实八算于中,兴执而俟。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节在扵次耦升而将射之时,后皆如之。」
三耦卒射
正义:敖氏继公曰:「言此者,着继射之节也。」
賔主人大夫揖,皆由其阶降揖。主人堂东,袒决遂,执弓搢三,挟一个賔于堂西,亦如之。皆由其阶,阶下揖,升堂揖。主人为下射,皆当其物,北面揖及物揖,乃射卒。南面揖,皆由其阶,阶上揖,降阶揖。賔序西,主人序东,皆释弓説决拾,袭反位。升及阶揖,升堂揖,皆就席【説吐活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賔主人射,大夫止扵堂西【贾疏:记云大夫降立于堂西以俟射】杨氏复曰:賔主人射,降阶升阶凡四节。敖氏继公曰:皆由其阶,谓主人东阶,賔大夫西阶。
也堂东,东堂之下也。堂西亦然。賔主之弓,各倚扵其序,矢在其下。而乃扵堂下执弓挟矢,盖有司取以授之。大夫亦降者,别扵不与射者也。复言皆由其阶者,嫌主人从賔而升降扵西阶也。主人为下射,尊賔且不失其位也。不言履物及射仪者,如三耦可知。凡耦之升降,皆上射先,下射后。此賔主分阶而行,不别见其升降之序,则是主人先而賔后,如常礼亦与他为耦者不同也。賔序西,主人序东,自释弓扵故防也。反位升,谓反位而后升也。位者,主人阶东,賔阶西,当序之位。反立扵此,相待而升也。升堂揖,揖就席也。案三耦卒射,第一番射讫,司射告賔之辞也。此不言告,文省耳。实则亦当以告,既告然后賔主人大夫降射,而司射因摈賔主人之升降焉。始之皆由其阶,皆賔主人大夫也。大夫盖继賔而降矣。次又両言皆由其阶,皆賔主人而已。袭反位下,亦当皆由其阶,不言者可知也。先言主人搢挟之仪,而扵賔曰如之者,亦导賔也。賔主惟堂上备三揖,堂下则止一揖者,以不位扵司射之西南,其取径近故也。进射之三揖,经备见之。至卒射惟见其出物与及阶之揖者,以揖如升射前文已明也。
大夫袒决,遂执弓,搢三挟,一个由堂西出于司射之西,就其耦。大夫为下射,揖,进耦,少退,揖。如三耦,及阶,耦先升,卒射,揖如升射。耦先降,降阶,耦少退,皆释弓于堂西,袭。耦遂止于堂西,大夫升就席。
正义敖氏继公曰:大夫与賔同降止扵堂西。至是乃袒决遂执弓矢,亦尊者事,至而后为之也。大夫执弓,亦有司授之扵堂西,就其耦,亦由其西而立扵其南也。大夫为下射者,以贵下贱之义也。耦于庭少退,冝尊大夫,且变扵大射也。揖如三耦,谓当阶及阶二揖也。及阶,耦先升,升三等而大夫从之,上射之礼也。揖如升射,谓堂上三揖也。言如升射,明升时亦有堂上三揖矣。耦先降,其仪与先升同。降阶,耦少退者,耦既降少左俟大夫先行乃行也。降阶不言揖如三耦,与上文互见也。皆释弓于堂西,亦过司马之南而后为之,为与耦俱行故也。释弓亦先説决拾,大夫释弓亦扵堂西者,统扵上射,不敢异之也。既则有司为倚之扵序西,此言士与大夫为耦之仪,其异扵三耦者,惟扵庭少退耳,其他皆同,可知。郑氏康成曰:耦扵庭下不并行,尊大夫也。在堂如上射之仪,近其事得申。案出扵司射之西,从其背后出也。三耦之自堂西进就位也,亦然。大夫而就其耦,不敢自尊别也。众耦就射位时,大夫之耦已继三耦而立矣。此云大夫由堂西出于司射之西就其耦,其升射也,必就其耦而后揖进,则其既射而降也,焉得
译正义:敖氏继公说:“‘乃射’,是指在堂上拿起箭发射。如果射中,那么负责记录成绩的人(获者)就会说‘中’,意思是射中这支箭就把它放下。‘释’是指把算筹放在地上,记录成绩就用这些算筹,所以把算筹称为‘获’。坐着放下算筹,放下后就站起来。每放下一个算筹,都重复说明放下算筹的方法。‘一个’是指射中一支箭。‘扵右扵左’,是象征堂上朝南的位次。下文说‘数获’,是指把奇数的算筹缩起来。那么每放下一个算筹也都要缩起来吗?大概射中西边的算筹是横放的,那么放下时缩起来也是适宜的。‘余算’是指放下后没有用完的算筹。在一对射手射完后,就把剩下的算筹放回原处。放下后站起来,共同等待。”贾氏公彦说:“‘扵右扵左’,是以放下算筹的人面朝东为正位。”郑氏康成说:“把剩下的算筹放回原处,是因为礼仪崇尚差异。放回的位置与射中西边的算筹相合。”
又取出射中的八支算筹,改换充实八支算筹于中,站起来拿着算筹等待。
正义:敖氏继公说:“这一节是在第二对射手登堂将要射箭的时候,后面都与此相同。”
三对射手射完
正义:敖氏继公说:“说这句话,是为了标明接续射箭的节次。”
宾客、主人和大夫作揖,都从各自的台阶走下,作揖。主人在堂东,袒露右臂,戴上决拾,拿着弓,插着三支箭,夹着一支箭;宾客在堂西,也这样做。都从各自的台阶走下,在阶下作揖,登上堂时作揖。主人作为下射者,都对着自己的位置,面朝北作揖,到达位置时作揖,然后射箭完毕。面朝南作揖,都从各自的台阶走下,在阶上作揖,下台阶时作揖。宾客在序的西边,主人在序的东边,都放下弓,摘下决拾,穿上外衣,回到原位。登上台阶时作揖,登上堂时作揖,都走到席位。(“説”音“吐活反”)
正义:郑氏康成说:“宾客和主人射箭,大夫只停留在堂西。”(贾疏:《仪礼·乡射记》说大夫走下台阶站在堂西等待射箭。)杨氏复说:“宾客和主人射箭,下台阶和上台阶共有四个节次。”敖氏继公说:“‘皆由其阶’,是指主人走东阶,宾客和大夫走西阶。”
“堂东”,是指堂东的下面。“堂西”也是如此。宾客和主人的弓,各自倚靠在他们的序旁,箭在弓的下面。而在堂下拿着弓夹着箭,大概是由有司取来授予他们。大夫也走下台阶,是为了区别于不参与射箭的人。再次说“皆由其阶”,是担心主人跟随宾客而升降于西阶。主人作为下射者,是尊重宾客且不失去自己的位次。不说“履物”和射箭的仪节,是因为像三对射手那样可以推知。凡是成对射手的升降,都是上射者先,下射者后。这里宾客和主人分阶而行,没有特别显示升降的顺序,那么就是主人先而宾客后,这与常礼以及与其他成对射手不同。宾客在序的西边,主人在序的东边,是从原来的地方放下弓。回到原位后登上台阶,是指回到原位后才登上台阶。位次是,主人在东阶东,宾客在西阶西,对着序的位次。回到这里站立,互相等待然后登上台阶。登上堂时作揖,是指走到席位时作揖。查考三对射手射完,是第一番射完毕,司射告诉宾客的话。这里不说“告”,是文字省略。实际上也应当告知,告知后宾客、主人和大夫才走下台阶射箭,而司射因此引导宾客和主人的升降。开始说的“皆由其阶”,是指宾客、主人和大夫。大夫大概是跟随宾客走下台阶的。接着又说两次“皆由其阶”,是指宾客和主人。穿上外衣回到原位后,也应当从各自的台阶走下,不说出来是可以推知的。先说主人插箭、夹箭的仪节,而对宾客说“如之”,也是引导宾客。宾客和主人只在堂上完备三次作揖,堂下只作一次揖,是因为不在司射的西南方,路径近的缘故。前进射箭的三次作揖,经文已经详细记载。至于射完,只看到走出位置和到达台阶时的作揖,是因为作揖如同升堂射箭前文已经明确了。
大夫袒露右臂,戴上决拾,拿着弓,插着三支箭,夹着一支箭,从堂西走出,经过司射的西边,走到他的对手那里。大夫作为下射者,作揖,前进与对手并列,稍微后退,作揖。像三对射手那样,到达台阶,对手先登上台阶,射完,作揖如同升堂射箭时。对手先走下台阶,下台阶,对手稍微后退,都在堂西放下弓,穿上外衣。对手于是停留在堂西,大夫登上台阶走到席位。
正义:敖氏继公说:“大夫与宾客一同走下台阶,停留在堂西。到这里才袒露右臂,戴上决拾,拿着弓和箭,也是因为尊者的事情,到了才做。大夫拿着弓,也是有司在堂西授予他。走到他的对手那里,也是从他的西边站立在他的南边。大夫作为下射者,是出于贵者谦下于贱者的道义。对手在庭院稍微后退,是适宜尊重大夫,且与大射不同。‘揖如三对’,是指当阶和及阶两次作揖。到达台阶,对手先登上台阶,登上三级后大夫跟随,这是上射的礼仪。‘揖如升射’,是指堂上三次作揖。说‘如升射’,表明升堂时也有堂上三次作揖。对手先走下台阶,仪节与先升堂时相同。下台阶,对手稍微后退,是对手已经走下台阶稍微向左等待大夫先行,然后才走。下台阶不说‘揖如三对’,是与上文互相补充。都在堂西放下弓,也是经过司马的南边后才做,是因为与对手同行。放下弓也是先摘下决拾,大夫放下弓也在堂西,是统属于上射,不敢有所不同。之后有司为他们在序的西边倚放弓。这里说的是士与大夫成对射箭的仪节,与三对射手不同的,只是在庭院稍微后退,其他都相同,可以推知。郑氏康成说:“对手在庭院下不并行,是尊重大夫。在堂上如同上射的仪节,因为靠近事情得以伸展。从司射的西边走出,是从他的背后走出。三对射手从堂西前进就位,也是这样。大夫走到他的对手那里,不敢自尊而区别对待。众对射手就位时,大夫的对手已经跟随三对射手站立了。这里说大夫从堂西走出,经过司射的西边走到他的对手那里,他升堂射箭时,必定先走到他的对手那里然后作揖前进,那么他射完走下台阶时,怎么能……”
不与耦俱行而由其故道乎?耦虽与大夫同行,岂可舍其故歩而自阶下直适堂西乎?故大夫虽尊,必过司马之南而后释弓扵堂西也。
译不应当与对手一同前行,而沿着原来的道路走吗?对手虽然与大夫同行,难道可以舍弃原来的步伐,直接从台阶下走到堂屋的西边吗?所以大夫虽然尊贵,也一定要经过司马的南面之后,才在堂屋的西边放下弓。
众賔继射释获皆如初
正义郝氏敬曰:众賔继射,不言仪者,与三耦同也。释获,皆如初,如三耦也。皆者,通上賔、主人大夫言也。案继者,继大夫也,故曰大夫之耦为上。如无大夫,则继賔主人。
司射所作唯上耦
正义郑氏康成曰:扵是言唯上耦者,嫌賔主人射亦作之【贾疏:明賔主人射不作】大射三耦卒射,司射请扵公及賔【贾疏:公尊与賔射不作,直请记云賔主人射则司射摈升降,此虽不作,犹为摈相之,但不请也】敖氏继公曰:嫌作射亦在如初中,故以明之。郝氏敬曰:自二三耦至賔主众耦,皆以次进,不更作也。
卒射释获者,遂以所执余获,升自西阶,尽阶不升堂,告于賔曰:「左右卒射降,反位坐,委余获于中,西兴共而俟【共九勇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司射不告卒射者,释获者于是有事,宜终之也【贾疏:决前番司射告卒射】余获,余算也;无余算则空手耳。俟俟,数也。敖氏继公曰:后射者既由司马之南而适堂西,释获者乃告卒射也。执获以告,已所有事也。不升堂,降扵司射也。左右,犹言上下射也。下文放此。
右再射
司马袒决,执弓升,命取矢如初,获者许诺,以旌负侯如初,司马降,释弓反位【决当从敖作衍文】
正义敖氏继公曰:礼无决而不遂者,此「决」字当为衍文。上经云:「司马适堂西不决遂,袒执弓。」此冝如之。司马降,亦由司射之南,释弓于堂西,袭乃反位。
弟子委矢如初,大夫之矢则兼束之,以茅上握焉。司马乗矢如初【注:今文“上”作“尚】
正义郑氏康成曰:兼束大夫矢,优之也。握谓中央也。不束主人矢,不可以殊于賔也。言大夫之矢,则矢有题识也。肃慎氏贡楛矢,铭其括【贾疏《国语文】敖氏继公曰:乗矢唯言如初,则是不进束矢,异于大射礼也。存疑郑氏康成曰:束于握上,则兼取之顺羽便也。辨正朱子曰:注上握之説未明,疑束之之防当在中央手握处之下,使握在上,则去镞近而去羽逺,取之便易也。敖氏继公曰:上握谓上于手握之防也。矢以镞为上,括为下,下经云面镞是也。
案下经言:大夫进坐,説矢,束兴,反位,而后耦揖。进坐,兼取乗矢,顺羽而兴,反位。盖束未説,则不便于取矢也。然则束者,特以▯异之于取矢顺羽之故,固自无与。
右再取矢
司射遂适西阶西,释弓,去扑,袭进,由中,东立于中,南北面视算【去起吕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释弓去扑,射事已算,获算也。」敖氏继公曰:「云遂者,由释获者之西而北行也。释弓并矢去之,去扑而视算,为算中有尊者之获,不敢佩刑噐以视之,敬也。必释弓矢者,射事已矣,因去扑并去之也。不执弓则不冝袒,故袭不言説决拾,文省云:由中东,明于阶西直进也。」
案言由中东,则其进时必取道于中北,乃折而南,又折而西,而后北面,盖亦围中也。言立于中南,比视设中时所立处为益南而稍西矣。必北面者,亦面賔以视,与北面而命设中者同义。
释获者东面于中,西坐先数右获二算为纯,一纯以取实于左手,十纯则缩而委之,每委异之,有余纯则横于下,一算为竒,竒则又缩诸纯下【数疏羽反,竒居冝反,下并同。注:古文缩皆为蹙】正义:郑氏康成曰:“固东面矣,复言之者,为其少南就右获。纯犹全也,耦隂阳。缩从也,于数者东面为从。每委异之,易校数也。横于下,又异之也【贾疏:以南北为横】自近为下,竒犹亏也,又从之。”孔氏颖逹曰:“就地上之算,每一纯以右手别而取之,实于左手,至十双则东西缩为一委,每有十双更别委之。有余纯谓或八双九双以下,则横于十纯之西南北置之。若唯有一算,则于零纯之西东西置之,此数右算之法。”敖氏继公曰:“先数右获,尊上射也。取谓以右手数即取之,委之当在所释右获之南,异之者又在其南。有余纯不成十者也,下谓委之西,横之者变于上纯也。此横者亦南末,其缩者东末与。”
兴自前适左,东
译各位宾客依次射箭,计算成绩,都依照最初的仪式。
正义郝氏敬说:各位宾客依次射箭,没有说仪式,是因为与前三对射手相同。计算成绩,都依照最初,即依照前三对射手的仪式。皆,是统括上文宾客、主人、大夫而言。考察继,是接续大夫之后,所以说大夫的配对为上。如果没有大夫,则接续宾客和主人。
司射所制作的,只有第一对射手。
正义郑氏康成说:在这里说只有第一对射手,是担心宾客和主人射箭时也会制作【贾疏:说明宾客主人射箭时不制作】。大射礼中三对射手射完,司射向国君和宾客请示【贾疏:国君尊贵,与宾客射箭时不制作,只是请示。记载说宾客主人射箭时,司射担任摈相升降,这里虽然不制作,仍然担任摈相,只是不请示罢了】。敖氏继公说:担心制作射箭仪式也包含在如初始之中,所以特别说明。郝氏敬说:从第二、第三对到宾客主人等众对,都按次序进入,不再重新制作。
射完计算成绩的人,于是拿着手中剩余的算筹,从西阶上去,上到台阶尽头但不升上堂,向宾客报告说:“左右双方射完了,下去,回到原位坐下,把剩余的算筹放在场地中央,在西边整理好等待【共,音勇】。”
正义郑氏康成说:司射不报告射完,是因为计算成绩的人此时有事,应该让他完成【贾疏:决定前番司射报告射完】。余获,是剩余的算筹;没有剩余算筹就空手罢了。俟俟,是数的意思。敖氏继公说:后射的人既从司马的南边走到堂西,计算成绩的人才报告射完。拿着算筹来报告,是完成自己所有的事。不升堂,是降到司射那里。左右,是说上下射手。下文也是这样。
右边再射。
司马袒露右臂,拿着弓上去,命令取箭如最初一样,计算成绩的人答应,用旗子背向箭靶如最初一样,司马下来,放下弓回到原位【决,应当跟随敖氏认为是衍文】。
正义敖氏继公说:礼仪中没有袒露右臂却不戴扳指和护臂的,这个“决”字应当是衍文。上文说:“司马到堂西不戴扳指护臂,袒露右臂拿着弓。”这里应当也是这样。司马下来,也从司射的南边,在堂西放下弓,穿上外衣才回到原位。
弟子放置箭如最初一样,大夫的箭则兼束起来,用茅草在上部捆扎。司马乘坐箭车如最初一样【注:今文“上”作“尚”】。
正义郑氏康成说:兼束大夫的箭,是优待他。握,指中央。不束主人的箭,是因为不能与宾客不同。说大夫的箭,那么箭上有标记。肃慎氏进贡楛木箭,在箭尾刻字【贾疏《国语》】。敖氏继公说:乘坐箭车只说如最初,那么是不进献束箭,与大射礼不同。存疑郑氏康成说:在握的上方捆扎,那么兼取时顺着羽毛方便。辨正朱子曰:注中关于上握的说法不明确,怀疑捆扎的地方应当在中央手握处的下方,使手握处在上方,那么离箭头近而离羽毛远,取用方便。敖氏继公说:上握,是说在手握处的上方。箭以箭头为上,箭尾为下,下文说面向箭头就是这样。
考察下文说:大夫进前坐下,解下箭,捆扎起来,起身,回到原位,然后配对作揖。进前坐下,兼取乘坐箭车的箭,顺着羽毛起身,回到原位。大概捆扎没有解开,就不方便取箭。那么捆扎,特意为了区别于取箭时顺着羽毛的缘故,本来就没有关系。
右边再取箭。
司射于是到西阶西边,放下弓,去掉扑子,穿上外衣,从场地中央,向东站在场地中央,南北方向面向算筹【去,音起吕】。
正义:郑氏康成说:“放下弓去掉扑子,射箭的事已经算完,获,是计算成绩。”敖氏继公说:“说于是,是从计算成绩的人的西边向北走。放下弓和箭去掉,去掉扑子而看算筹,是因为算筹中有尊贵的成绩,不敢佩带刑具来看,是恭敬。一定放下弓箭,是因为射箭的事已经完了,顺便去掉扑子也一起去掉。不拿着弓就不应该袒露右臂,所以穿上外衣。不说去掉扳指护臂,是文字省略。说从场地中央向东,说明在阶西直进。”
考察说从场地中央向东,那么他前进时一定取道于场地中央的北边,然后折向南,又折向西,然后面向北,大概也是围绕场地中央。说站在场地中央的南边,比起观看设置场地中央时所站的地方更向南而稍向西了。一定面向北,也是面向宾客来看,与面向北命令设置场地中央的意义相同。
计算成绩的人面向东站在场地中央,向西坐下,先数右边的成绩,两个算筹为一纯,一纯用左手取来装满,十纯则缩成一堆放下,每次放下都分开,有剩余的纯则横放在下面,一个算筹为奇数,奇数则又缩在纯的下面【数,音疏羽,奇,音居宜,下并同。注:古文缩皆为蹙】。
正义:郑氏康成说:“本来面向东了,再说,是为了稍微向南靠近右边的成绩。纯,是全的意思,配对阴阳。缩,是从的意思,对于数的人面向东为从。每次放下都分开,容易核对数目。横放在下面,又分开【贾疏:以南北为横】。从近处为下,奇,是亏的意思,也从之。”孔氏颖达说:“就地上的算筹,每一纯用右手分别取来,装满左手,到十双则东西缩成一堆,每有十双更分别放下。有余纯,谓或八双九双以下,则横放在十纯的西南北放置。如果只有一个算筹,则在零纯的西东西放置,这是数右边算筹的方法。”敖氏继公说:“先数右边的成绩,是尊重上射。取,是说用右手数即取来,放下的地方应当在所放右边成绩的南边,分开的又在它的南边。有余纯,是不成十的,下,是说放下的西边,横放的,是变化于上纯。这横放的也是南端,那缩放的东端与。”
起身从前面到左边,向东
正义郑氏康成曰:起由中东,就左获少北于故,东面乡之,兼敛算实于左手,变于右,其余谓所缩所横。杨氏复曰:右获算在地,以右手取之,于地二算则实于左手。及数,左获总敛其算于左手,以右手取之,二算即委之于地。孔氏颖逹曰:十则异之,谓满十纯则总为一委也。敖氏继公曰:异之则次而北与案左右算获异法者,非故为变也。右获以右手算,则左获冝以左手算,以左手不任算,故先实于左,而仍以右手算之也。
司射复位,释获者遂进,取贤获,执以升,自西阶尽阶,不升堂,告于賔。
正义敖氏继公曰:司射视算事毕,乃不执弓搢扑者,以命设丰之事,与此相接,故也。复位以俟释获者之反,释获者既数,左获少退当中之正西,校其算之多寡,卒进取其余者,二手共执之以升。郑氏康成曰:贤获胜党之算也,齐之而取其余【贾疏:左右数齐有余,则贤获】
若右胜,则曰右贤于左;若左胜,则曰左贤于右。以纯数告,若有竒者,亦曰竒。若左右钧,则左右皆执一算以告曰:「左右钧」。
正义郑氏康成曰:「贤犹胜也。言贤者射以中为隽也。假如右胜,告曰右贤于左若干纯,若干竒。」孔氏颖逹曰:「胜者若有双数,则云若干纯。假令十算,则云五纯也。竒则曰:「竒者,假令九算,则曰九竒也。」钧犹等也。等则左右各执一算以告。」
案释获之法,皆就一耦,以分左右,是各自为胜负也。至算获而告于賔,则皆左右总计,而不逐耦以数。将毋中多者,以不中者而掩其贤;不中者又囙中多者,而藏其拙乎?曰:此圣人隐动不获者,以羞恶之心使之自勉于徳也。夫射者,志必正,体必直,容必比于礼,节必比于乐,而后射得中。中得多,其射而不中,中而不多者,必反于是。吾中多而为人所掩,吾自安也。吾射不中,中不多,而因以掩人之贤能,无自歉乎?吾射不中,中不多,纵因人之中多而得与于贤能,无自媿乎?媿歉交并,而反求正己之心,不自知其何以兴也。逮胜饮,不胜乃仍比耦行之,以分其▯劣。斯以叹先王制礼,其示激▯于人者,固非一术也。
降,复位坐,兼敛算,实八算于中,委其余于中西,兴共而俟【共九勇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此将为第三番射,豫设之,或实或委,一如前法。」敖氏继公曰:「兼敛算者,兼敛左右之算,及横于中西者而执之也。」
右告获
司射适堂西,命弟子设丰。弟子奉丰,升设于西楹之西,乃降【奉芳勇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将饮不胜者,设丰,所以承其爵也。丰形盖似豆而卑【贾疏:燕礼君尊有丰,注曰:似豆卑而大,彼承尊故言大,此承爵不言大,或小耳】敖氏继公曰:命设丰不搢扑者,以尊者亦当饮,此丰上之觯故也。弟子降,反于堂西。
胜者之弟子洗觯,升酌,南面坐,奠于丰上,降,袒,执弓,反位【敖云袒执弓三字衍】
正义:郑氏康成曰:“胜者之弟子,其少者也。”敖氏继公曰:“弟子不待司射命之而升酌者,设丰实觯,事相因也。此不命之而弟子知其为胜党者,盖于释获者升告时与闻之矣。胜党之弟子,酌者主于饮不胜者也。然亦惟发端以见其意耳。故后有执爵者为之,酌者不授爵,辟饮尊者之礼也。此时袒执弓,于礼无所当,‘三字疑衍’,大射仪无之。反位,反堂西之位。”
存疑。郑氏康成曰:「耦不酌,下无能也。酌者不授爵,略之也。执弓反射,位不俟其党。已酌,有事。」
案此所谓胜者,总计之胜负也。如右贤于左,则此为右党之弟子;如左贤于右,则此为左党之弟子。盖縂计之而见其胜负,因使胜党之弟子一人举觯以为罚爵。始耳,实则虽名胜党,而其负者莫适主名,故此胜者之弟子莫与为耦也。反位,当从敖氏説。注以为射位者,亦误。
司射遂袒执弓,挟一个,搢扑,北面于三耦之南,命三耦及众賔:胜者皆袒决遂,执张弓;不胜者皆袭説决拾,郤左手,右加弛弓于其上,遂以执弣【説,吐活反;弛,陕倚反;弣,音付
译郑玄解释说:起算从中间偏东开始,靠近左边获得较少,比原来的位置稍偏北,面朝东方,将算筹收拢握在左手,变换到右手,其余的是指所缩拢和横放的算筹。杨复解释说:右边获得的算筹在地上,用右手取起,在地上的两枚算筹就握在左手。等到计数时,左边获得的算筹总收拢在左手,用右手取起,两枚算筹就放在地上。孔颖达解释说:满十枚就分开,是说满十枚纯数就总为一堆。敖继公解释说:分开后依次排列在北边,关于左右获得算筹的不同方法,并非故意改变。右边获得用右手计算,那么左边获得应该用左手计算,因为左手不擅长计算,所以先握在左手,仍然用右手计算。
司射回到原位,报成绩的人于是上前,取出表示优胜的算筹,拿着它登阶,从西阶走到阶顶,不登上厅堂,向宾客报告。
敖继公解释说:司射查看算筹事务完毕,于是不再拿着弓、插着扑,因为命令设置丰的事,与此事相连,所以如此。回到原位等待报成绩的人返回,报成绩的人已经数完,左边获得稍退到中间的正西,比较算筹的多少,最后取出剩余的,双手共同拿着登阶。郑玄解释说:贤获是优胜一方的算筹,整理后取出剩余的【贾公彦疏:左右计数整齐有余,就是贤获】
如果右边优胜,就说右边优于左边;如果左边优胜,就说左边优于右边。用纯数报告,如果有奇数,也说奇数。如果左右相等,就左右各拿一枚算筹报告说:“左右相等”。
郑玄解释说:“贤就是胜。说贤是因为射以中靶为优秀。假如右边胜,报告说右边优于左边若干纯,若干奇。”孔颖达解释说:“胜者如果有双数,就说若干纯。假设有十枚算筹,就说五纯。奇数就说:‘奇数,假设有九枚算筹,就说九奇。’钧就是等。相等就左右各拿一枚算筹报告。”
考察报成绩的方法,都是针对一对射手,来区分左右,这是各自决定胜负。等到计算成绩报告给宾客,就都左右总计,而不逐对计数。难道中靶多的,用中靶少的来掩盖他的优秀;中靶少的又因为中靶多的,来隐藏他的拙劣吗?回答说:这是圣人隐藏中靶少的人,用羞恶之心使他们自我勉励于德行。射手,志向必须端正,体态必须正直,容貌必须符合礼仪,节奏必须符合音乐,然后射才能中靶。中靶多的,那些射而不中,中靶不多的,必定反对此。我中靶多而被别人掩盖,我安心吗。我射不中,中靶不多,而因此掩盖别人的优秀,没有自我愧疚吗?我射不中,中靶不多,纵然因为别人的中靶多而得以参与优秀,没有自我羞愧吗?羞愧愧疚交加,而反过来寻求端正自己的心,不知不觉怎么兴起。等到胜者饮酒,不胜者仍然按对进行,来区分优劣。由此感叹先王制定礼仪,其用来激励人的方法,本来不止一种。
走下台阶,回到原位坐下,收拢算筹,在中间放入八枚算筹,将剩余的放在中西,起身共同等待【共读九勇反】
郑玄解释说:贾公彦说:“这是将为第三番射,预先设置,或放入或放下,完全依照前面的方法。”敖继公说:“收拢算筹,是收拢左右双方的算筹,以及横放在中西的算筹而拿着。”
右告获
司射走到堂西,命令弟子设置丰。弟子捧着丰,登阶设置在西楹的西侧,于是走下【奉读芳勇反】
郑玄解释说:将要让不胜者饮酒,设置丰,是用来承托酒爵的。丰的形状大概像豆但低矮【贾公彦疏:燕礼君尊有丰,注说:像豆低矮而大,那承托尊所以说大,这承托爵不说大,可能小罢了】敖继公解释说:命令设置丰不插扑,因为尊者也应该饮酒,这丰上的觯的缘故。弟子走下,回到堂西。
胜者的弟子洗觯,登阶斟酒,面朝南坐下,放在丰上,走下,袒露右臂,拿着弓,回到原位【敖说袒执弓三字多余】
郑玄解释说:“胜者的弟子,是年轻的人。”敖继公解释说:“弟子不等司射命令就登阶斟酒,设置丰斟满觯,事情相连。这里不命令而弟子知道他是胜党,大概是在报成绩的人登阶报告时听说了。胜党的弟子,斟酒的主要是让不胜者饮酒。但也只是开头表示意思。所以后面有拿着酒爵的人为他,斟酒的不授予酒爵,避开饮酒尊者的礼仪。此时袒露右臂拿着弓,在礼仪上不当,‘三字疑多余’,大射仪没有。回到原位,回到堂西的位置。”
存疑。郑玄解释说:“对射者不斟酒,下面没有能力。斟酒的不授予酒爵,简略了。拿着弓反射,位置不等待他的党。已经斟酒,有事。”
考察这里所说的胜者,是总计的胜负。如右边优于左边,那么这是右党的弟子;如左边优于右边,那么这是左党的弟子。大概总计而看到胜负,于是让胜党的弟子一人举起觯作为罚爵。开始罢了,实际上虽然名胜党,而其负者没有合适的主名,所以这胜者的弟子没有人与他对射。回到原位,应当跟随敖氏的说法。注认为是射位,也错误。
司射于是袒露右臂拿着弓,夹着一个箭,插着扑,面朝北站在三对射手的南边,命令三对射手及众宾客:胜者都袒露右臂戴上决遂,拿着张开的弓;不胜者都穿上衣服摘下决拾,左手后退,右手加上松弛的弓在上面,于是拿着弓弣【说读吐活反;弛读陕倚反;弣读付】
】正义:敖氏继公曰:司射以是命之也。司射袒,亦决遂,文省耳。不胜者固袭説决拾矣,复言之者,承命胜者之后,嫌亦袒决遂与之同也。弛弓而又横执之,变于常,以示辱也。左手却执弣,则右手其覆执箫与?郑氏康成曰:执张弓,言能用之也;右手执▯,如卒射。执弛弓,言不能用之也。
译《正义》说:敖氏继公说:这是司射用来命令他们的。司射袒露右臂,也佩戴决遂,只是文字省略罢了。失败者本来已经穿着衣服、摘下决拾了,再次提及,是因为承接在命令胜利者之后,担心人们误以为失败者也和胜利者一样袒露右臂、佩戴决遂。弓弦松弛却又横拿着弓,这与平常不同,以此来表示羞辱。左手向后握住弓弣,那么右手大概是覆盖着握住弓箫吧?郑氏康成说:手持张开的弓,是说能够使用它;右手握住弓弣,如同射毕时的样子。手持松弛的弓,是说不能使用了。
案下司射献释获后,云“袒决遂,取弓于阶西”,此亦当然。
余论陈氏祥道曰:「弓以木为身,以角为面,筋所以为深,丝所以为固。张则筋外而角内,弛则角外而筋内。」
司射先反位,三耦及众射者皆与其耦进,立于射位,北上。
正义:郑氏康成曰:“居前俟所命来。”敖氏继公曰:“三耦以下皆如司射所命,而后进也。大夫之耦,亦当进立于三耦之南。”
司射作,升饮者如作射。一耦进,揖如升射。及阶,胜者先升堂,少右。
正义郑氏康成曰:先升尊贤也,少右辟饮者也【朱子曰:右自北面而言则东也,所以辟当饮者使得升取觯也】亦相饮之位【朱子曰:谓饮之者立于饮者之右】敖氏继公曰:上下射在庭,如初仪,至阶乃以胜负分先后,先升道之胜者升三等,而不胜者从之也。耦不酌不授,乃同升而并立者,示相饮之意也。案:言如作射,则亦还当上耦西面而作之,所作亦唯上耦。
不胜者进,北面坐,取丰上之觯,兴,少退立,卒觯,进,坐奠于丰下,与揖。不胜者先降。
正义敖氏继公曰:进固北面矣。经言之者,嫌南面奠觯,亦当南面取觯也。少退者,欲与胜者并乃饮也。丰下,丰之南,后升者先降,亦变于射时也。此礼以胜者为主,故胜者先升,不胜者先降。胜者后降,亦中等。不胜者若下射也,则既降而少右。上射则少左。庭中之行,如射时。贾氏公彦曰:丰在西楹之西,正当西阶。相饮者皆北面于西阶,授者在东,饮者在西。郑氏康成曰:立卒觯,不祭不拜,受罚爵不备礼也。右手执觯,左手执弓。后升先降,略之,不由次。
余论陈氏祥道曰:“投壶礼,命酌曰‘请行觞’,酌者曰‘诺’,此与弟子洗觯升酌者类也。当饮者皆跪奉觞,此与不胜者取觯,少退立,卒觯者类也。”
案投壶礼,当饮者皆跪奉觞曰“赐灌”,胜者跪曰“敬养”。是逐耦以校胜负,而饮其不胜之耦也。至三投已毕,以一马从二马而庆其多马者,则通党以校胜负,而饮其胜者之党也。前之三饮为罚爵,后之一饮为庆爵。罚必逐耦而核之,以课其技之精;庆乃通党而衡之,以荣其遇之幸。此投壶礼之意也。若射礼,则初番不释算,不得有“一马从二马”之事,而终又不行庆礼。故投壶之饮四行,而射礼止二番饮也。
与升饮者相左,交于阶前,相揖,出于司马之南,遂适堂西,释弓袭而俟。
正义敖氏继公曰:不胜者释弓而已,胜者又説决拾而袭也。俟,谓南面东上以俟司射之后命。郑氏康成曰:俟复射。
有执爵者
正义郑氏康成曰:「主人使赞者代弟子酌也【贾疏:初使胜党弟子酌以发首,今使赞者代酌以次至终】于既升饮,而升自西阶,立于序端【贾疏:于上耦饮讫,赞者乃升酌讫,即立于序端】
案注:知执爵者立于序端者,以大射仪,仆人师俟于序端者决之也。
执爵者坐,取觯,实之,反奠于丰。上,升饮者如初。三耦卒饮。
正义:敖氏继公曰:「取觯,北面奠之,亦南面。」郑氏康成曰:「毎者,辄酌以至于徧。」
案敖氏知取觯北面者,以上不胜者北面,取觯决之也。知奠亦南面者,以上胜党之弟子南面坐奠者决之也。以尊在房户之闲,故也。
賔主人大夫不胜则不执弓,执爵者取觯,降洗,升实之,以授于席前。
正义:郑氏康成曰,优尊也。敖氏继公曰,上射胜则酌主人大夫,下射胜则酌賔,授于席前。賔主人则于其右,大夫则于其左,皆邪乡之。
案不执弓者,以不降就射位故也。觯必降洗者,敖氏于《大射仪》解云:承贱者后,新之是也。
受觯以适西阶上,北面立,饮卒觯,授执爵者,反就席。正义:郑氏康成曰:“受罚爵者不冝自尊别。”敖氏继公曰:“西阶上亦楹西少南,此饮罚爵者之正位也。是礼主于罚爵,故虽尊亦就此饮。”
案言授执爵者,则不奠于丰下矣。亦与众耦异也。
大夫饮则耦不升
正义郑氏康成曰:尊者可以孤,无能对以賔主人,饮耦在上,嫌其升。敖氏继公曰:不升,谓
译查考司射在献酒给释获者之后,说“袒露右臂,系好决拾,从西阶下取弓”,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评论陈氏祥道说:“弓以木为弓身,以角为弓面,用筋来增加弓的深曲度,用丝来加固弓体。拉弓时筋在外而角在内,放松时角在外而筋在内。”
司射先返回原位,三耦以及众射者都跟随各自的耦者前进,站在射位上,以北面为上。
正义:郑氏康成说:“站在前面等待命令到来。”敖氏继公说:“三耦以下的人都按照司射的命令,然后才前进。大夫的耦者,也应当前进站在三耦的南面。”
司射起身,升堂饮酒的仪式如同开始射箭时一样。一耦前进,作揖如同升堂射箭时一样。到达台阶,胜者先升堂,稍微靠右。
正义:郑氏康成说:“先升堂是尊重贤者,稍微靠右是为了避开饮酒者【朱熹说:右是从北面而言的东面,以便让应当饮酒的人能够升堂取觯】,这也是相互饮酒的位置【朱熹说:指饮酒者站在被饮者的右边】。”敖氏继公说:“上下射者在庭院中,如同初始的仪节,到了台阶才以胜负区分先后,先升堂引导的是胜者,胜者升三级台阶,不胜者跟随其后。耦者不酌酒不授酒,一同升堂并排站立,是表示相互饮酒的意思。”查考:说如同开始射箭,那么也应当回到上耦西面而起身,所起身的也只有上耦。
不胜者前进,面朝北坐下,取丰上之觯,起身,稍微退后站立,饮尽觯中的酒,前进,坐下将觯放在丰下,与胜者作揖。不胜者先降堂。
正义:敖氏继公说:“前进本来就已经面朝北了。经文中特别说明,是担心南面放置觯时,也应当南面取觯。”稍微退后,是想与胜者并排才饮酒。丰下,即丰的南面,后升堂者先降堂,这也是与射箭时不同的变化。这个礼仪以胜者为主,所以胜者先升堂,不胜者先降堂。胜者后降堂,也是中等地位。不胜者如果是下射者,那么降堂后稍微靠右。如果是上射者,则稍微靠左。庭院中的行列,如同射箭时。贾氏公彦说:“丰在西楹的西面,正对着西阶。相互饮酒的人都面朝北站在西阶,授酒者在东,饮酒者在西。”郑氏康成说:“站着饮尽觯,不祭酒不拜谢,接受罚爵时礼仪不周全。”右手拿着觯,左手拿着弓。后升堂先降堂,是简略的礼仪,不按照次序。
我评论陈氏祥道说:“投壶礼,命令酌酒说‘请行觞’,酌酒者说‘诺’,这与弟子洗觯升堂酌酒类似。应当饮酒的人都跪着捧着觞,这与不胜者取觯,稍微退后站立,饮尽觯者类似。”
查考投壶礼,应当饮酒的人都跪着捧着觞说“赐灌”,胜者跪着说“敬养”。这是逐耦来较量胜负,而让不胜之耦饮酒。等到三次投壶完毕,以一马从二马来庆贺马多的人,则是通党来较量胜负,而让胜者之党饮酒。前面的三次饮酒是罚爵,后面的一次饮酒是庆爵。罚爵必须逐耦来核实,以考核其技艺的精妙;庆爵则是通党来衡量,以荣耀其遭遇的幸运。这是投壶礼的意义。如果是射礼,那么初番不释算,不会有“一马从二马”的事情,而且最终也不举行庆礼。所以投壶之饮有四行,而射礼只有两番饮酒。
与升堂饮酒者相左,在阶前交错,相互作揖,从司马的南面出去,于是走到堂西,放下弓,穿上外衣等待。
正义:敖氏继公说:“不胜者只是放下弓,胜者又解开决拾而穿上外衣。”等待,是指面朝南以东面为上,等待司射的后续命令。郑氏康成说:“等待再次射箭。”
有拿着爵的人
正义:郑氏康成说:“主人让赞者代替弟子酌酒【贾疏:起初让胜党的弟子酌酒以发起开始,现在让赞者代替酌酒以依次直到结束】,在升堂饮酒之后,从西阶升堂,站在序端【贾疏:在上耦饮完后,赞者升堂酌酒完毕,就站在序端】。”
查考注释:知道拿着爵的人站在序端,是根据大射仪中,仆人师在序端等待来判断的。
拿着爵的人坐下,取觯,装满酒,回来放在丰上。上耦升堂饮酒如同初始一样。三耦饮完。
正义:敖氏继公说:“取觯,面朝北放置,也是面朝南。”郑氏康成说:“毎者,是每次酌酒直到普遍。”
查考敖氏知道取觯面朝北,是根据上面不胜者面朝北,取觯来判断的。知道放置也是面朝南,是根据上面胜党的弟子面朝南坐下放置来判断的。因为尊在房户之间,所以如此。
宾客、主人、大夫不胜则不拿弓,拿着爵的人取觯,降堂清洗,升堂装满,在席前授予。
正义:郑氏康成说,是优待尊者。敖氏继公说,上射胜则酌主人大夫,下射胜则酌宾客,在席前授予。宾客、主人则在他们的右边,大夫则在他们的左边,都斜对着他们。
查考不拿弓,是因为不降堂到射位。觯必须降堂清洗,敖氏在《大射仪》中解释说:承接贱者之后,使之更新是正确的。
接受觯后走到西阶上,面朝北站立,饮尽觯,授予拿着爵的人,返回席上。正义:郑氏康成说:“接受罚爵的人不应当自尊特殊。”敖氏继公说:“西阶上也在楹西稍南,这是饮罚爵者的正位。这个礼仪主要在于罚爵,所以即使是尊者也在这里饮酒。”
查考说授予拿着爵的人,那么就不放在丰下了。这也与众耦不同。
大夫饮酒则耦不升堂
正义:郑氏康成说:尊者可以单独,没有能对的宾客主人,饮酒的耦者在上面,担心他们升堂。敖氏继公说:不升堂,是指
立于射位也。大夫既饮,则耦径适堂西而释弓与?
案:注意,谓大夫尊,故独饮于上,可以孤也。耦不能与之为对,故不升。正释此句之义。又案:以大夫饮而耦不升者例之,则賔饮,主人必不降席而立于賔东;主人饮,賔亦必不降席而立于主人之东。
译这是立于射位的情况。大夫已经饮酒之后,那么他的搭档就直接走到堂的西边去解下弓和箭吗?
按:注意,这里说因为大夫地位尊贵,所以独自饮酒于上位,可以单独进行。搭档不能与他相对,所以不登堂。这正是解释这句话的含义。又按:用大夫饮酒而搭档不登堂的例子来类推,那么宾客饮酒时,主人必定不会走下席位在宾客的东边站立;主人饮酒时,宾客也必定不会走下席位在主人的东边站立。
若大夫之耦不胜,则亦执弛弓,特升饮。
正义敖氏继公曰:「言特升饮,明大夫在席自若也。大夫饮而耦不升,则耦饮而大夫不与,亦冝耳。执弛弓而升饮,众賔之不胜者,其礼然,故不得以所与为耦者之异而变也。」
众賔继饮,射爵者辩,乃彻丰与觯。
正义:郑氏康成曰:「彻犹除也。设丰者,反丰于堂西;执爵者,反觯于篚。」
右饮不胜者
司马洗爵,升实之,以降献获者于侯。
正义:郑氏康成曰:“获者贱,明其主以侯为功,得献也。”敖氏继公曰:“获者受命于司马,故司马主献之。”是。
时,获者负侯未退,就而献之,辟君礼也。献时,盖西南面大射,献获者于侯西北三步。贾氏公彦曰:「大射司马正献,服不服不侯西北三步拜受爵,此获者贱,故献于侯。」
荐脯醢设折俎俎与荐皆三祭
正义郑氏康成曰:「皆三祭,为其将祭侯也。祭侯三防也【贾疏:下文右与左中是也】敖氏继公曰:「先设荐俎,乃受爵,亦变于君礼也。荐有三祭,谓脯之半膱者三也。俎祭谓刌肺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其设荐爼西面错【贾疏:获者东面,云西面错,据设人而言】以南为上【贾疏:特牲、少牢东面笾豆皆以南方为上】为受爵于侯【贾疏:下经云获者负侯北面拜受爵】荐之于位【贾疏:下经云左个之西北三歩东面设荐,不荐于侯者,以荐设之于地,若与酒俱在侯所,则正祭侯,何名献获也】
辨正敖氏继公曰:「其设之亦当,侯中在获者之前,荐俎皆北面设之,俎在荐南。」
案侯西北三步者,获者受献之正位也。故此礼之获者与大射之服不,皆于是乎既爵焉。然服不之献,即于其位而此获者之献,则于侯者。大射张三侯,若献服不于大侯之中,则蔽于参侯、豻侯之外,堂上下皆不见也。此礼唯张一侯而已,故献之于侯,以是为变于君也。至服不之荐,亦于其位,故注疏以此获者之荐为与彼同。然据经文荐爼之设,直继于献,是与献相从矣。故敖氏之説与注疏异。
获者负侯北面拜受爵,司马西面拜送爵【注:古文曰再拜受爵】正义:郑氏康成曰:「负侯,负侯中也【贾疏下云:适右个,又适左个,后言中,明先居中可知】拜送爵不同面者,辟正主也【贾疏:正主献賔与受献者同面】敖氏继公曰:固负侯北面矣,复言之者,明其还而」
倚旌乃拜,且嫌受献,或异面也。此拜送爵不同面者,明其异于常礼也。
案司马西面拜,不言其防。据大射礼,尊侯于服不之东北。司马正既实爵献服不,乃西面拜送爵,则其拜防冝在服不之东北。此礼虽不为侯设,尊司马拜处,自当在获者之东北。大射仪,司马正拜送之后,即言反位。此不言者,大射服不卒爵,其受虗爵者,司马师也。则拜送之后,司马正无事故,得反位。此止一司马,获者卒爵,尚应受爵,故与彼异。又大射仪,既拜受、拜送,而后设荐俎。此则先设荐俎,而后拜受、拜送,亦其异者也。
获者执爵,使人执其荐与俎,从之适右个,设荐俎【个如字,旧读作干,非】
正义郑氏康成曰:获者以侯为功,是以献焉【贾疏:获者因侯有功,乃得献,今还以得献之酒献侯】人谓主人赞者上设荐俎者也,言使设新之【贾疏:嫌更使人设之,其实仍前人示新之而已】敖氏继公曰:获者因侯得献,故就侯而祭其荐俎焉,示不防本也。下言获者南面坐祭荐,乃祭俎,则是俎在侯北,荐在俎北,获者又在荐北,其设荐亦脯西而醢东,盖上右也。荐俎不统于侯者,此献主于获者,非为侯故耳。存疑郑氏康成曰:为设笾在东,豆在西,爼当其北【贾疏:侯以北面为正,依特牲、少牢皆笾在右】
案下经云:「获者南面,荐俎皆顺获者之面而设之,无改也。」虽以祭侯,面位则从人,此祭与他祭异也。
获者南面坐,左执爵,祭脯醢。执爵兴,取肺,坐祭,遂祭酒。正义:郑氏康成曰:“为侯祭也。”敖氏继公曰:“云执爵兴者,见其所取者非离肺也。取离肺者,必奠爵乃兴。”存疑
译如果大夫的对手射箭不胜,那么他也手持松弛的弓,独自升堂饮酒。
正义:敖氏继公说:“说独自升堂饮酒,表明大夫在席位上神态如常。大夫饮酒而对手不升堂,那么对手饮酒而大夫不参与,也是适宜的。手持松弛的弓升堂饮酒,是众多宾客中射箭不胜者的礼仪,所以不能因为与自己结为对手的人不同而改变礼仪。”
众多宾客依次饮酒,射中目标而获爵者饮完,于是撤去丰和觯。
正义:郑氏康成说:“彻就是除去。设置丰的,将丰返回到堂西;拿着爵的,将觯放回篚中。”
以上是关于射箭不胜者饮酒的礼仪。
司马在盥洗处清洗爵,升堂注满酒,走下堂来向获者献酒,地点在侯的旁边。
正义:郑氏康成说:“获者地位低贱,表明他是以侯为功绩,才得以受献。”敖氏继公说:“获者受命于司马,所以司马主持向他献酒。”这是对的。
当时,获者背着侯尚未退下,司马就近向他献酒,这是避开对君主的礼仪。献酒时,大概是面向西南,在大射礼中,在侯的西北三步处献酒给获者。贾氏公彦说:“大射礼中司马正献酒,服不侯在西北三步处拜受爵,这里获者地位低贱,所以在侯旁献酒。”
进献脯醢,设置折俎,俎和进献的物品都进行三次祭祀。
正义:郑氏康成说:“都进行三次祭祀,是为了将要祭祀侯。祭祀侯三次是防止失误【贾疏:下文右边和左边射中就是如此】。敖氏继公说:“先设置进献的物品和俎,然后才接受爵,这也是不同于对君主的礼仪。进献的物品有三次祭祀,是指脯中半膱的三种。俎的祭祀是指切碎的肺。”
存疑:郑氏康成说,设置进献的物品和俎面向西放置【贾疏:获者面向东,说面向西放置,是根据设置的人而言】,以南为上【贾疏:特牲、少牢礼中面向东的笾豆都以南方为上】,为了在侯旁接受爵【贾疏:下文经文说获者背着侯面向北拜受爵】,在获者的位置进献【贾疏:下文经文说在左个的西北三步面向东设置进献的物品,不在侯旁进献,是因为进献的物品设置在地上,如果与酒都在侯旁,那就是直接祭祀侯,怎么能叫献酒给获者呢】。
辨正:敖氏继公说:“设置的位置也应当如此,侯的中靶在获者前面,进献的物品和俎都面向北设置,俎在进献物品的南面。”
按:侯的西北三步,是获者接受献酒的正位。所以此礼中的获者与大射礼中的服不,都在这里饮完爵。然而服不的献酒,就在他的位置上,而此获者的献酒,则在侯旁。大射礼张设三张侯,如果在射大侯的中靶处献酒给服不,就会被参侯、豻侯遮挡,堂上下都看不见了。此礼只张设一张侯,所以在侯旁献酒,以此作为不同于对君主礼仪的变化。至于服不的进献物品,也在他的位置上,所以注疏认为此获者的进献物品与彼相同。然而根据经文,进献物品和俎的设置,紧接着献酒,是与献酒相跟随的。所以敖氏的说法与注疏不同。
获者背着侯面向北拜受爵,司马面向西拜送爵【注:古文说再拜受爵】。正义:郑氏康成说:“负侯,是背着侯的中靶【贾疏:下文说去右个,又去左个,后来说中,明显先居中可知】。拜送爵不同面向,是避开正主的礼仪【贾疏:正主献宾客与接受献酒者面向相同】。敖氏继公说:本来就背着侯面向北了,再次说明,是为了表明他转身”
靠着旌旗才拜,并且担心接受献酒时,面向可能不同。这里拜送爵不同面向,是为了表明这与常规礼仪不同。
按:司马面向西拜,没有说明位置。根据大射礼,尊侯在服不的东北。司马正注满爵献酒给服不,然后面向西拜送爵,那么他拜的位置应当在服不的东北。此礼虽然不为侯设置,但尊司马拜的位置,自然应当在获者的东北。大射仪中,司马正拜送之后,就说返回原位。这里没有说,是因为大射礼中服不饮完爵,接受空爵的是司马师。那么拜送之后,司马正没有事故,可以返回原位。这里只有一位司马,获者饮完爵,还应当接受爵,所以与彼不同。又大射仪中,先拜受、拜送,然后设置进献物品和俎。这里先设置进献物品和俎,然后拜受、拜送,也是不同的地方。
获者拿着爵,派人拿着进献的物品和俎,跟随他到右个,设置进献物品和俎【“个”读如字,旧读作干,不对】。
正义:郑氏康成说:获者以侯为功绩,所以向他献酒【贾疏:获者因为侯有功,才得以受献,现在用得到献酒的酒献侯】。人是指主人的赞者,上面设置进献物品和俎的人,说让他设置新的【贾疏:担心再派人设置,其实仍是前人示新而已】。敖氏继公说:获者因为侯得到献酒,所以在侯旁祭祀他的进献物品和俎,表示不忘本。下文说获者面向南坐祭祀进献物品,然后祭祀俎,那么俎在侯北,进献物品在俎北,获者又在进献物品北,设置进献物品也是脯在西而醢在东,大概是尚右。进献物品和俎不统属于侯,是因为此献酒主要给获者,不是为了侯的缘故。存疑:郑氏康成说:设置笾在东,豆在西,俎当它们的北面【贾疏:侯以面向北为正,依据特牲、少牢礼笾在右】。
按:下文经文说:“获者面向南,进献物品和俎都顺着获者的面向设置,没有改变。”虽然祭祀侯,但面向和位置则跟随人,此祭祀与其他祭祀不同。
获者面向南坐,左手拿着爵,祭祀脯醢。拿着爵起身,取肺,坐下祭祀,于是祭祀酒。正义:郑氏康成说:“这是为侯祭祀。”敖氏继公说:“说拿着爵起身,表明他所取的肺不是离肺。取离肺的,必定放下爵才起身。”存疑
。郑氏康成曰:“亦二手祭酒,反注。”如大射【贾疏:大射二手祭酒,注云南面于爼之北,当为侯祭于豆闲,爵反注为一手不能正也。此荐俎之设如于北面人焉,此祭亦然】
译郑玄说:“也是用双手祭酒,然后将爵倒转放置。”就像大射礼那样【贾公彦疏:大射礼中用双手祭酒,注解说(祭酒时)面向南,位于俎的北面,应当在侯前于豆之间进行祭祀,爵倒转放置是因为一只手持爵无法端正。这里荐俎的摆设如同人在北面一样,这里的祭祀也是这样】
案大射献侯所用者,下篚之散也,故二手祭之。此则堂上之觚耳,似无须此。虽为侯祭,亦与他饮食之祭同。他饮食之祭,亦祭神也。
兴适左个中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先左个,后中者,以外即之至中,若神在中也。敖氏继公曰:先右,次左,后中,礼之序然耳。士防礼,主人扱米实于右三,实一贝,左中亦如之,序与此同。林氏希逸曰:明堂左个、右个,即两边也,此两个只是两边。
案《大射仪》适左个下云:「祭如右个。」
左个之西北三步,东面设荐俎。获者荐右,东面立饮,不拜。既爵。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就乏者,明其享侯之余也。立饮荐右近司马,于是司马北面。敖氏继公曰:左个之西北三步,获者受献之正位也。向以有为而受于侯,今卒爵冝居正位,故执爵先立于此,东面。执荐俎者又从之而西面,设于其东也。荐右脯南也,饮于荐右,亦变于大射也。以违其位而南,故复言东面。贾氏公彦曰:下释获者北面立饮,此获者不北面饮者,大射注云嫌为侯卒爵,此亦然。
案经至此始着荐俎之设在左个之西北三歩则前此为设于侯中明矣。注:知于是司马北面者,以是时获者东面,司马必北面乃得受爵于获者之右也。受爵必于其右者,以送爵时由其右故也。
司马受爵,奠于篚,复位。获者执其荐,使人执俎从之。辟设于乏南,获者负侯而俟【辟音辟】
正义敖氏继公曰:司马于此方言复位,则是既献获者于侯之后,即北面立于侯之西北,以俟获者之来矣。获者自执其荐者,已授爵,则不敢徒手而劳人也。辟如辟奠之辟,谓离于故防也。此改设于乏南,故云辟设,必就乏者,冝近其位也。负侯而俟,事未毕而受献,故反而卒之。俟,俟命去侯。郑氏康成曰:迁设荐俎就乏,明已所得礼也。设于南,右之也。凡他荐俎,皆当其位之前。
右献获者
司射适阶西,释弓矢,去扑,説决拾,袭,适洗,洗爵,升,实之,以降献,释获者于其位,少南,荐脯醢,折俎,有祭。
正义敖氏继公曰:释获者聼命于司射,故司射主献之。去扑者献,则不可佩刑噐也。不执弓矢,则当袭矣。説决拾当于堂西,不言者,文省也。献时盖西北面,既授乃北面。折上当有设字,文脱也。有祭脯与切肺也。获者与释获者于此乃得献,则其他弟子于献众賔时,不与明矣。郑氏康成曰:不当其位,辟中【贾疏:释获者位在中西,献之于其位少南,所以辟中】贾氏公彦曰:亦荐有祭脯,俎有祭肺,与获者同,但彼三祭,此一祭为异。
释获者荐右,东面拜,受爵;司射北面拜,送爵。
案获者之受爵,北面,与侯同面也。释获者之受爵,东面,与中同面也。司马之为获者拜送也,西面,在获者之右也。司射之为释获者拜送也,北面,在释获者之右也。
释获者就其荐,坐,左执爵,祭脯醢,兴,取肺,坐祭,遂祭酒,兴,司射之西北面立,饮,不拜。既爵,司射受爵,奠于篚。正义敖氏继公曰:「就其荐,谓于荐西也。司射之西,则又少南于荐右之位矣。盖与司射俱北面,则冝并立也。」拜受,立饮,不同面者,异于堂上之献。获者亦然。案:获者北面受爵,则东面既爵;释获者东面受爵,则北面既爵,互相变也。获者东面既爵,注以受爵之司马为当北面,则此释获者北面既爵,其受爵之司射当西面矣。
释获者,少西辟,荐反位【辟音辟】
正义郑氏康成曰:辟荐少西之者,为复射妨司射视算也,亦辟俎【贾疏:上获者执其荐,使人执俎从之,设于乏南;此不云辟俎,荐俎相将,荐既辟俎,亦辟可知】敖氏继公曰:惟云辟荐,据释获者所执而言也;辟俎则有司为之。
司射适堂西,袒决遂,取弓于阶西,挟一个,搢扑,以反位。正义:郑氏康成曰:“为将复射。”敖氏继公曰:“为献事毕也。至此乃言反位,则向者于既奠爵于篚,乃遂适堂西俟。”
右献释获者
总论郝氏敬曰:「获与释获者分卑而献荐之礼均,盖射以侯为主,以中为贤
译查考大射礼中向侯献酒所用的酒器,是下篚中的散酒,所以用双手祭祀。这不过是堂上的觚罢了,似乎不需要这样。虽然是向侯祭祀,也与其他饮食的祭祀相同。其他饮食的祭祀,也是祭祀神灵。
起身前往左个,其中间也如同这样。
郑康成正义说:先左个,后中间,是因为从外侧靠近到中间,好像神灵在中间一样。敖继公说:先右,次左,后中,这是礼仪的顺序罢了。《士丧礼》中,主人抓米实于右边三个,实一个贝,左边和中间也如同这样,顺序与此相同。林希逸说:明堂的左个、右个,就是两边,这两个个只是两边。
查考《大射仪》中前往左个下面说:“祭祀如同右个。”
在左个的西北三步处,面向东设置荐俎。获者在荐的右边,面向东站立饮酒,不拜谢。喝完酒。
郑康成正义说:不在乏处,说明是享用侯的余酒。站立饮酒在荐的右边靠近司马,于是司马面向北。敖继公说:左个的西北三步,是获者接受献酒的正位。以前因为有事而在侯处接受,现在喝完酒应该居于正位,所以拿着酒爵先站在这里,面向东。拿着荐俎的人又跟随他面向西,设置在他的东边。荐的右边是肉干在南边,在荐的右边饮酒,也与大射礼不同。因为违背了位置而向南,所以又说面向东。贾公彦说:下面解释获者面向北站立饮酒,这里获者不面向北饮酒,大射注说担心为侯喝完酒,这里也是这样。
查考经文到这里才开始记载荐俎设置在左个的西北三步,那么之前设置在侯中间就明白了。注:知道这时司马面向北,是因为这时获者面向东,司马必须面向北才能在获者的右边接受酒爵。在右边接受酒爵,是因为送酒爵时从他的右边所以。
司马接受酒爵,放在篚中,回到原位。获者拿着他的荐,派人拿着俎跟随他。避开设置在乏的南边,获者背对侯等待【辟音辟】
敖继公正义说:司马在这里才说回到原位,那么是在向获者献酒于侯之后,就面向北站在侯的西北,等待获者来了。获者自己拿着他的荐,已经授予酒爵,就不敢空手而劳累别人。辟如同辟奠的辟,意思是离开原来的位置。这里改设置在乏的南边,所以说辟设,必须靠近乏,应该靠近他的位置。背对侯等待,事情没有结束而接受献酒,所以反过来完成它。俟,等待命令离开侯。郑康成说:迁移设置荐俎靠近乏,说明已经得到了礼。设置在南边,是尊重他。凡其他荐俎,都在其位置的前面。
右献获者
司射前往阶的西边,放下弓矢,去掉扑,脱下决拾,穿上外衣,前往洗爵,洗爵,升堂,装满酒,下来献酒,向释获者在其位稍南处献酒,荐脯醢,折俎,有祭祀。
敖继公正义说:释获者听命于司射,所以司射主献。去掉扑是因为献酒,就不能佩戴刑具。不拿着弓矢,就应该穿上外衣了。脱下决拾应该在堂西,不说,是文字省略。献酒时大概面向西北,授予后面向北。折上当有设字,文字脱落。有祭祀脯和切肺。获者和释获者在这里才得到献酒,那么其他弟子在献众宾时,不参与就明白了。郑康成说:不当其位,避开中间【贾疏:释获者位在中西,献之于其位稍南,所以避开中间】贾公彦说:也荐有祭祀脯,俎有祭祀肺,与获者相同,但那里三祭,这里一祭为异。
释获者在荐的右边,面向东拜谢,接受酒爵;司射面向北拜谢,送酒爵。
查考获者接受酒爵,面向北,与侯同面。释获者接受酒爵,面向东,与中同面。司马为获者拜送,面向西,在获者的右边。司射为释获者拜送,面向北,在释获者的右边。
释获者靠近他的荐,坐下,左手拿着酒爵,祭祀脯醢,起身,取肺,坐下祭祀,于是祭祀酒,起身,司射面向西北站立,饮酒,不拜谢。喝完酒,司射接受酒爵,放在篚中。敖继公正义说:“靠近他的荐,是指在荐的西边。司射的西边,则又在荐右边的位置稍南。大概与司射都面向北,就应该并立。”拜谢接受,站立饮酒,不同面,不同于堂上的献酒。获者也是这样。查考:获者面向北接受酒爵,则面向东喝完酒;释获者面向东接受酒爵,则面向北喝完酒,互相变化。获者面向东喝完酒,注认为接受酒爵的司马应当面向北,那么这里释获者面向北喝完酒,其接受酒爵的司射应当面向西了。
释获者,稍向西避开,荐回到原位【辟音辟】
郑康成正义说:避开荐稍向西,是为了复射妨碍司射视算,也避开俎【贾疏:上面获者拿着他的荐,派人拿着俎跟随他,设置在乏的南边;这里不说避开俎,荐俎相将,荐既避开俎,俎也避开可知】敖继公说:只说避开荐,是根据释获者所执而言;避开俎则有司为之。
司射前往堂西,袒露手臂,戴上决遂,在阶的西边取弓,挟持一个,插着扑,回到原位。正义:郑康成说:“因为将要复射。”敖继公说:“因为献酒事毕。到这里才说回到原位,那么之前已经在酒爵放在篚中后,就前往堂西等待。”
右献释获者
总论郝敬说:“获与释获者分卑而献荐之礼均,盖射以侯为主,以中为贤”
案:射有侯,有旌,有乏,获者主之;有中,有筹,释获者主之;有楅,设楅者主之;有丰,设丰者主之;有弓,有矢,有决,有拾,纳射噐者主之。莫不各有事焉,而所献惟获者与释获者,其余则否。盖他噐物设之则已,唯获与释获者始终射事,其劳尤甚,故视他有事者而独加礼焉。然必再番射毕,而后献之者,与献工,与歌,后献笙于笙后,同意。
司射去扑,倚于阶西,升请射于賔,如初。賔许【去起吕反】正义:敖氏继公曰:搢而即去,反位而即徃,皆礼节当然也。不于未搢扑而遂请者,有事于尊者,不冝与献贱者之礼相因也。
右三请射
司射降,搢扑,由司马之南,适堂西,命三耦及众賔皆袒决遂,执弓就位。司射先反位。
正义敖氏继公曰:于阶西搢扑,乃由司马之南适堂西者,示不敢由便也。郑氏康成曰:位,射位也【贾疏:在司射之西南,东面者】不言射者,以当序取矢,先反位,先三耦及众賔也。既命之,即反位,不俟之也。向不言先三耦,未有拾取矢位,无所先【贾疏:前第二番将射,命三耦拾取矢,司射反位,不言先,未有位,无所先。第三番三耦将移于司马之西南拾取矢位,故言先】
存疑。贾氏公彦曰:「大射与乡射各有三位。此乡射无次,有堂西取矢及比耦之位,有三耦射位在司射西南,有拾取矢及再畨射位,是三位。大射有次,次内有袒决遂取弓矢之位,有堂东次比耦之位,有射位并拾取矢之位,亦三位。」
案如疏説,则是乡射堂西取矢及比耦同位,射位及拾取矢之位则异大射次内取矢及比耦异位,射位及拾取矢之位则同。攷初番诱射时未有司马之位,故三耦射位以司射之位为识而曰立于其西南;至司马命去侯之后始立于司射之南。故再番射时即以司马之位为识而曰立于司马之西南。实则司马之西南,即司射之西南,未始有移位也。以此推之,则乡射止有二位耳。
三耦及众賔皆袒决遂,执弓,各以其耦进,反于射位【注:今文以为与】
正义:郑氏康成曰:“以,犹与也。”敖氏继公曰:“以其耦进,谓上射先而下射从之进,亦并行。大夫之耦亦以序而独进,下文云‘大夫就其耦’,是也。”
案众賔之射位,即上经所谓继三耦之南而立之位也。前众賔未射,故不言位;今再射时,其位已定,故曰反于射位。云射位者,别于堂西南面东上之位也。
司射作,拾取矢。三耦拾取矢,如初,反位。賔主人大夫降,揖如初。主人堂东,賔堂西,皆袒决遂,执弓,皆进阶前,揖及楅,揖,拾取矢,如三耦【拾其劫反】
正义敖氏继公曰:司射亦惟作上耦位,亦射位云。揖如初,是亦兼堂上之揖言也。皆进至阶前相俟,乃南面而揖行也。及楅揖,亦南面揖也。既揖,主人乃西面,賔乃东面,拾取矢。郝氏敬曰:前射委楅惟二十八矢,故三耦拾取,余皆取诸堂西。今賔主大夫众耦矢皆委楅,故皆取矢于楅。三耦先拾。郑氏康成曰:阶前揖,南面相俟而揖行也【贾疏:賔主各于堂下东西南面立相待而揖,揖讫行向楅也】及楅,当楅东西也。主人西面,賔东面相揖,拾取矢不北面揖由便也【贾疏:决三耦及众賔皆于楅南北面揖】
卒北面搢三挟一个揖退
正义敖氏继公曰:卒即北面而为此,是犹未离其位也。此仪异于三耦者,盖退于北与退于南者不同也。一揖而退,又略于初。贾氏公彦曰:退反堂东西之位。
存疑,郑氏康成曰:“亦于三耦为之位【贾疏:与三耦搢挟同处】皆已揖,左还【贾疏:知左还者,约上三耦也】各由其涂反位。”
案賔主人不径于司马之南,则其搢挟不必在楅南与三耦同处也。既北面揖賔,西行,当右还;主人东行,则左还,亦与三耦并行者不同。
賔堂西主人堂东皆释弓矢袭及阶揖升堂揖就席。正义郑氏康成曰:「将袒先言主人,将袭先言賔,尊賔也。」敖氏继公曰:「賔主人释弓矢不于序之西东者,变于卒射时也,不言説决拾,可知也。」
大夫袒决遂执弓就其耦
正义郑
译按:射礼中有靶侯、旌旗、乏(遮蔽物),由获者掌管;有中(标记)、筹(计数),由释获者掌管;有楅(盛箭器),由设置楅的人掌管;有丰(盛酒器),由设置丰的人掌管;有弓、矢、决(扳指)、拾(护臂),由收纳射具的人掌管。没有不各有职事的,但所献的只有获者与释获者,其余则不献。大概其他器物设置好就罢了,只有获者与释获者始终参与射事,他们的劳苦尤其严重,所以看待其他有职事的人,唯独对他们加礼。然而一定要等到再番射完毕,然后才献给他们,这与献工、献歌,后献笙于笙后,是同样的道理。
司射去掉扑(戒尺),靠在阶西,升堂向宾客请示射礼,像初番一样。宾客答应。正义:敖氏继公说:插好扑就离开,回到原位就前往,都是礼节所应当的。不在未插扑时就请示,是因为有事于尊者,不应该与献贱者的礼节相因循。
右三请射
司射降堂,插好扑,从司马的南边,走到堂西,命令三耦及众宾客都袒露右臂、戴上决和拾,拿着弓到各自的位置。司射先回到原位。
正义:敖氏继公说:在阶西插好扑,然后从司马的南边走到堂西,是表示不敢走捷径。郑氏康成说:位,就是射位。贾疏:在司射的西南,面朝东。不说射者,是因为应当依次取矢,先回到原位,先于三耦及众宾客。既然命令他们,就回到原位,不等待他们。前面不说先于三耦,是因为还没有拾取矢的位置,没有什么可先的。贾疏:前第二番将射时,命令三耦拾取矢,司射回到原位,不说先,是因为还没有位置,没有什么可先的。第三番三耦将移到司马的西南拾取矢的位置,所以说先。
存疑。贾氏公彦说:“大射与乡射各有三位。这乡射没有次(休息处),有堂西取矢及比耦之位,有三耦射位在司射西南,有拾取矢及再番射位,这是三位。大射有次,次内有袒决遂取弓矢之位,有堂东次比耦之位,有射位并拾取矢之位,也是三位。”
按:如疏所说,那么乡射堂西取矢及比耦同位,射位及拾取矢之位则不同;大射次内取矢及比耦异位,射位及拾取矢之位则相同。考察初番诱射时还没有司马的位置,所以三耦射位以司射的位置为标志而说立于其西南;到司马命令去掉侯之后才开始立于司射的南边。所以再番射时就以司马的位置为标志而说立于司马的西南。实际上司马的西南,就是司射的西南,并没有移动位置。以此推之,那么乡射只有两位罢了。
三耦及众宾客都袒露右臂、戴上决和拾,拿着弓,各自与其耦一起前进,回到射位。注:今文认为“与”是“与”的意思。
正义:郑氏康成说:“以,就是与的意思。”敖氏继公说:“以其耦进,是说上射先走而下射跟随他前进,也是并行。大夫的耦也按次序单独前进,下文说‘大夫就其耦’,就是这样。”
按:众宾客的射位,就是上文所说的继三耦之南而立的位置。前面众宾客未射,所以不说位;现在再射时,其位已定,所以说反于射位。说射位,是为了区别于堂西南面东上的位置。
司射起身,拾取矢。三耦拾取矢,像初番一样,回到原位。宾客、主人、大夫降堂,作揖像初番一样。主人在堂东,宾客在堂西,都袒露右臂、戴上决和拾,拿着弓,都进到阶前,作揖到楅,作揖,拾取矢,像三耦一样。
正义:敖氏继公说:司射也只在上耦位起身,也说射位。作揖像初番一样,是也兼指堂上的作揖。都进到阶前相候,然后南面作揖前行。到楅作揖,也是南面作揖。既作揖,主人就西面,宾客就东面,拾取矢。郝氏敬说:前射委楅只有二十八矢,所以三耦拾取,其余都从堂西取。现在宾客、主人、大夫、众耦的矢都委在楅,所以都从楅取矢。三耦先拾。郑氏康成说:阶前作揖,南面相候而作揖前行。贾疏:宾客、主人各在堂下东西南面立相待而作揖,作揖完毕行向楅。到楅,是在楅的东西。主人西面,宾客东面相揖,拾取矢不北面作揖是因为方便。贾疏:三耦及众宾客都在楅南北面作揖。
卒北面搢三挟一个揖退
正义:敖氏继公说:卒即北面而为此,是还未离开其位。此仪不同于三耦,大概退于北与退于南不同。一揖而退,又比初番简略。贾氏公彦说:退反堂东西之位。
存疑,郑氏康成说:“也在三耦为之位。贾疏:与三耦搢挟同处。皆已作揖,左还。贾疏:知道左还的,是约上三耦。各由其涂反位。”
按:宾客、主人不径直从司马之南,那么其搢挟不必在楅南与三耦同处。既北面作揖宾客,西行,应当右还;主人东行,则左还,也与三耦并行者不同。
宾客在堂西,主人在堂东,都放下弓矢,穿好衣服,到阶前作揖,升堂作揖,就席。正义:郑氏康成说:“将袒先言主人,将袭先言宾客,是尊重宾客。”敖氏继公说:“宾客、主人放下弓矢不在序之西东,是变于卒射时,不说脱决拾,可知。”
大夫袒露右臂、戴上决和拾,拿着弓,就其耦。正义:郑
氏康成曰:「袒决遂于堂西【贾疏:大夫射时堂西袒决遂】就其耦于射位,与之拾取矢。」敖氏继公曰:「袒决遂,盖于賔既出堂西而为之。」
译郑玄说:“在堂西袒露左臂、佩戴决遂【贾公彦疏:大夫射箭时,在堂西袒露左臂、佩戴决遂】,然后前往射位与对手会合,和他一起拾取箭矢。”敖继公说:“袒露左臂、佩戴决遂,大概是在宾客已经走出堂西之后才做的。”
案上经云:「賔主人大夫降,则大夫已从賔而降,止于堂西,俟賔主人拾取矢讫,乃就其耦。」
揖,皆进如三耦。耦东面,大夫西面。大夫进,坐説矢束,兴反位,而后耦揖进,坐兼取乗矢,顺羽而兴反位。揖,大夫进,坐亦兼取乗矢,如其耦【説,吐活反】
正义敖氏继公曰:如三耦,则耦不少退也。以其行事于庭,无堂上堂下之异,故不得如升射之仪也。大夫即位,乃进説矢束,以其为下射也。凡大夫之取矢于楅者,必説其矢束,以当拾取也。其自为耦者,并行至楅南,即为之;其与士为耦者,即位而后为之。此其异者也。説矢束不言北面,亦文省。大夫进及反位,皆不揖,以非与耦行礼之事也。言顺羽,是亦兼诸弣矣。此与三耦异者,惟不拾取矢耳,余则同。郑氏康成曰:説矢束者,下耦以将拾取也。兼取乗矢者,尊大夫不敢与之拾也。相下相尊,君子之所以相接也。贾氏公彦曰:大夫与耦取矢,踣弓覆手,仰手一如上三耦法。
北面搢三挟一个揖退
正义:郑氏康成曰:“亦于三耦为之位。”贾氏公彦曰:“大夫揖退之仪,亦如上左还而西也。”
耦反位,大夫遂适序西,释弓矢,袭升即席。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夫不序于下,尊也。”敖氏继公曰:“适序西者,以其独往,故得释弓矢于故防,亦为变扵卒射时也。”
案言遂适序,西明亦由其涂而西,不与耦同反,射位也。以此推之,益知大夫射毕降阶时,其为直释弓矢于堂西,不由于司马之南也,决矣。
众賔继拾,取矢皆如三耦,以反位【拾其劫反】
案于众賔曰:「皆如三耦以反位。」明賔主人大夫与三耦之反位异也。
右射者皆取矢于楅
司射犹挟一个以进,作上射如初,一耦揖升如初【注:今文或言作升射】
正义郑氏康成曰:进前也。向言还当上耦,西面是言进终始互相明也【贾疏:明进时亦还当上耦而作之】敖氏继公曰:进由司马之东而进也。此以适南为进者,凡进退之文无常,大抵以有事于彼为进,卒事而反为退也。上字似衍,否则其下当有耦字。今文或言作“升射”,盖亦疑其误而易之也。
司马升,命去侯,获者许诺。司马降,释弓反位。司射与司马交于阶前,去扑袭。升请以乐乐于賔,賔许诺【去起吕反,乐乐下字音洛,下同】
正义敖氏继公曰:司射惟去扑耳,其决遂执弓挟矢,自若也,似不冝袭。言袭,盖衍文。以乐乐者,用乐为欢乐也。以此请之于賔,大射仪曰:请以乐。
案去扑亦倚于阶西,请亦北面,不言者可知也。
司射降,搢扑,东面,命乐正曰:「请以乐乐于賔。」賔许。正义:郑氏康成曰:「东面于西阶之前也。」不就乐正命之者,传尊者之命于贱者,遥号命之可也。乐正亦许诺【贾疏:大射司射命乐正,乐正曰:「诺】犹北面不还,以賔在堂【贾疏:下云乐正东面命大师,明此时不西面受命】敖氏继公曰:「必搢扑而后命乐正者,辟并敬也。」
案迁乐不俟命于賔,故乐正直以命弟子。此以乐则命出自賔,故必司射传命而后乐正以命大师。投壶之礼,直命▯者而已。礼之轻者,其仪少也。射则司射命乐正,乐正乃以命大师。礼稍重者,仪加多也。
司射遂适阶闲,堂下北面,命曰:「不鼓不释。」上射揖,司射退反位。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与鼓节相应,不释算也。射用应节为难,鼓亦乐之节。《学记》曰:「鼓无当于五声,五声不得不和。」凡射之鼓节,投壶其存者也。《周官》乐节:天子九,诸侯七,卿大夫以下五【贾疏:射人、乐师皆有此文】乡射之歌五终,鼓五节,所以将八矢一节之闲,当拾发四节,四拾其一节,先以聴也。敖氏继公曰:不鼓不释,言不与鼓节相应,虽贯犹不释也。毎歌之终乃奏鼓。吕氏大临曰:孔子曰:「射者,何以射?何以聴?循声而发,发而不失正鹄者,其惟贤者乎?」盖欲其容体比于礼而多中,故曰「何以射」;欲其节比于乐,故曰「何以聴」。体之所动,耳之所司,不在于他,是
译查考经书说:“宾客、主人、大夫降阶时,大夫已经跟随宾客降下,停在堂西,等待宾客、主人拾取箭矢完毕,才去就他的对手。”
作揖,都前进如同前三组对手那样。对手面朝东,大夫面朝西。大夫前进,坐下解开箭束,起身回到原位,然后对手作揖前进,坐下同时取出四支箭,顺着箭羽起身回到原位。作揖,大夫前进,坐下也同时取出四支箭,如同他的对手那样【“解”,音吐活】。
正义:敖氏继公说:“如同前三组对手,那么对手就不稍退。因为他们在庭院行事,没有堂上堂下的区别,所以不能像升射的礼仪那样。大夫就位,才前进解开箭束,因为他处于下射的位置。凡是大夫从楅上取箭的,一定要解开箭束,因为应当拾取。他自己作为对手的,并行走到楅南,就为他解开;他与士为对手的,就位后才为他解开。这是不同的地方。解开箭束不说北面,也是文字省略。大夫前进和回到原位,都不作揖,因为这不是与对手行礼的事。说顺羽,也就是同时拿着弓弣了。这与前三组对手不同的,只是不拾取箭矢罢了,其余都相同。”郑氏康成说:“解开箭束,是因为下组对手将要拾取。同时取出四支箭,是尊重大夫不敢与他一起拾取。相互谦下相互尊重,是君子彼此交接的方式。”贾氏公彦说:“大夫与对手取箭,放倒弓、覆手、仰手,都如同上面三组的法则。”
北面插着三支箭,挟着一支箭,作揖退下。
正义:郑氏康成说:“也在三组对手那里为他们定位。”贾氏公彦说:“大夫作揖退下的礼仪,也如同上面左还而西那样。”
对手回到原位,大夫于是走到序的西边,放下弓和箭,穿上外衣升堂就席。
正义:郑氏康成说:“大夫不在下面排序,是表示尊贵。”敖氏继公说:“走到序的西边,因为他独自前往,所以能在原来的地方放下弓和箭,这也是为了在卒射时有所变化。”
查考说“于是走到序的西边”,明确也是沿着他的路向西走,不与对手一同返回射位。由此推知,大夫射毕降阶时,他直接在堂西放下弓和箭,不经过司马的南边,这是确定的。
众宾客接着拾取,取箭都如同三组对手那样,然后回到原位【“拾”,音劫】。
查考对于众宾客说:“都如同三组对手那样回到原位。”明确宾客、主人、大夫与三组对手回到原位的方式不同。
右射的人都从楅上取箭。
司射仍然挟着一支箭前进,作为上射如同初始,一组对手作揖升堂如同初始【注:今文有的说作“升射”】。
正义:郑氏康成说:“前进。”前面说还当上耦,面朝西,是说前进始终互相说明【贾疏:明确前进时也还当上耦而作】。敖氏继公说:“前进是从司马的东边前进。这里以向南为前进,凡是进退的文字没有固定,大抵以有事于彼为进,事毕而返为退。‘上’字似乎是衍文,否则下面应当有‘耦’字。今文有的说作‘升射’,大概也是怀疑其误而改之。”
司马升堂,命令撤去侯,获者答应。司马降阶,放下弓回到原位。司射与司马在阶前交错,去掉扑,穿上外衣。升堂请求用音乐使宾客欢乐,宾客答应【“去”,音起吕,“乐乐”下字音洛,下同】。
正义:敖氏继公说:“司射只是去掉扑罢了,他的决遂执弓挟矢,依然如故,似乎不宜穿外衣。说‘袭’,大概是衍文。用乐乐,是用音乐使欢乐。以此请求于宾客,《大射仪》说:请以乐。”
查考去掉扑也倚在阶西,请求也北面,不说出来是可以知道的。
司射降阶,插着扑,面朝东,命令乐正说:“请求用音乐使宾客欢乐。”宾客答应。正义:郑氏康成说:“在东面,在西阶之前。”不直接到乐正那里命令他,是因为传达尊者的命令给卑者,远远呼喊命令也可以。乐正也答应【贾疏:大射司射命乐正,乐正说:‘诺’】。依然北面不转身,因为宾客在堂上【贾疏:下面说乐正东面命大师,明确此时不西面受命】。敖氏继公说:“一定要插着扑然后命令乐正,是避免并敬。”
查考迁移音乐不等待命令于宾客,所以乐正直接命令弟子。这里用音乐则命令出自宾客,所以必须司射传命然后乐正命令大师。投壶之礼,直接命令〇者罢了。礼较轻的,仪式较少。射则司射命乐正,乐正才命令大师。礼稍重的,仪式加多。
司射于是走到两阶之间,堂下面朝北,命令说:“不鼓不释。”上射作揖,司射退下回到原位。
正义:郑氏康成说:“不与鼓节相应,不释放算筹。射以应节为难,鼓也是乐的节。《学记》说:‘鼓无当于五声,五声不得不和。’凡是射的鼓节,投壶还保存着。《周官》乐节:天子九,诸侯七,卿大夫以下五【贾疏:射人、乐师皆有此文】。乡射之歌五终,鼓五节,所以将八矢一节之间,当拾发四节,四拾其一节,先以听也。”敖氏继公说:“不鼓不释,说不与鼓节相应,即使射中也不释放。每歌之终才奏鼓。”吕氏大临说:“孔子说:‘射者,何以射?何以听?循声而发,发而不失正鹄者,其惟贤者乎?’大概想要其容体比于礼而多中,所以说‘何以射’;想要其节比于乐,所以说‘何以听’。体之所动,耳之所司,不在于他,是”
案司射命上射之位,前则自西而指其位,故曰堂下西阶之东,以西阶为节也。此则自堂而指其位,故曰阶闲堂下,以阶闲为节也。大抵其位在西阶稍东,阶闲稍西北直右物,与上射正相面也。其初命惟戒其获之不如法者,再命则于获之升期之以贯焉,三命又于贯之外协之以鼓焉,以序而责之备,将以渐而观其深也。
通论贾氏公彦曰:「射人云:王以驺虞九节,诸侯以貍首七节,乡大夫以采苹五节,士以采蘩五节。尊卑乐节,虽多少不同,四节以尽乗矢则同。其余外皆以聴九节者,五节先以聴;七节者,三节先以聴;五节者,一节先以聴。尊者先以聴则多,卑者先以聴则少。凡节皆与臣下同。为若与尊者耦,自与尊者同节;不与尊者同耦,则各自用其节。」
乐正东面命大师曰:「奏驺虞。」闲若一大师不兴,许诺。乐正退反位【大并音泰】
正义郑氏康成曰:「东面者,进还向大师也。」驺虞,国风《召南》之诗篇。闲若一者,调其声之疏数重节。其他賔客卿大夫则歌《采苹【贾疏:其他谓賔射燕射】敖氏继公曰:「言命大师,见所命者必其长也。此惟据有大师者言之。」《周官》射人职:「王以驺虞,诸侯以貍首,乡大夫以采苹,士以采蘩。」此士射之乐,乃奏《驺虞》,亦其异者。贾氏公彦曰:「闲若一,谓五节之闲,长短希数皆如一也。反位,反工,南北面位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射义曰:‘驺虞者,乐官备也。’其诗乐得贤者众多,叹思至仁之人,以充其官,此天子之射节也。而用之者方有乐贤之志,取其冝也。”欧阳氏修曰:“贾谊新书:驺者,文王囿名;虞者,囿之司兽。或曰驺厩官,虞山泽之官,二职皆不失人,则官备可知。”辨正:朱子曰:“驺虞为仁兽之名,以庶类蕃殖,美国君之仁如之也。诸儒以驺为文王之囿,以虞为主囿之官,故立为乐官备之义,而注因之。与其诗笺自相违异。”
余论毛氏苌曰:「驺虞,义兽,白虎,黒文,不食生物。故小序云:『仁如驺虞,则王道成也。』」
乃奏驺虞以射,三耦卒射,賔主人大夫众賔继射,释获如初。卒射,降释获者执余获,升告左右,卒射如初。正义敖氏继公曰:「卒射降,指众耦之冣后者而言,以见释获者升告之节也。」大射仪曰:「降反位。」
通论陈氏旸曰:王大射,奏《驺虞》在乐师,而令之在大司乐;歌之在瞽蒙,而帅之在大师。奏以钟鼓,歌以人声。人歌而以钟鼓奏之,足以定和矣。」此《▯》曰:「奏后记。」又曰:「歌《驺虞》,歌奏备举也。」
案《大师职》:“大射,帅瞽而歌射节,则知射节有歌。”右三射。
司马升,命取矢,获者许诺。司马降,释弓,反位。弟子委矢,司马乗之,皆如初。司射释弓,视算如初。释获者以贤获与钧,告如初。降复位【注:今文曰视数】
正义敖氏继公曰:「言如初,又言降复位,为司射命设丰之节也。亦以见所如者止于此,无复实算于中之事矣。盖以不复射故也。」
右取矢告获如初
司射命设丰,设丰实觯如初,遂命胜者执张弓,不胜者执弛弓,升饮如初。
正义敖氏继公曰:大射仪,此下云退丰与觯如初,右饮不胜者如初。
司射犹袒决遂,左执弓,右执一个兼诸▯,面镞,适堂西,以命拾取矢如初【拾其劫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侧持▯矢曰执,面犹尚也,并矢于▯,尚其镞,将止变于射也。敖氏继公曰:右手先执矢,乃又执▯,则兼矢于▯矣。兼矢于▯,面镞以命拾取矢者,盖示之以此节执一矢之法,而不必挟也。兼矢于弓者,皆面镞,盖矢以镞为上。凡射者于矢将用之则挟,不用之则执。
司射反位,三耦及賔主人大夫众賔皆袒决遂,拾取矢如初。矢不挟,兼诸▯弣以退,不反位。遂授有司于堂西【拾其劫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挟,亦谓执之如司射也【贾疏:执之如司射,兼诸▯弣则异。以司射直执一个,无三矢兼于弣。三耦以下则执一个,并于▯,又以三矢并于弣也】不以反射
译查司射命令上射的位次时,若从前面指示,则自西向东指向其位,所以说在堂下西阶的东边,是以西阶为界限的。若从堂上指示其位,所以说在阶间堂下,是以阶间为界限的。大致其位在西阶稍东,阶间稍西北正对着右物,与上射正相对面。初次命令只是告诫获者不要不符合法度,再次命令则在获者升阶时期待他射中靶心,第三次命令又在射中靶心之外配合鼓声,按次序要求完备,将逐渐观察其射技的深浅。
通论贾公彦说:“射人说:天子以《驺虞》为九节,诸侯以《貍首》为七节,乡大夫以《采苹》为五节,士以《采蘩》为五节。尊卑的乐节,虽然多少不同,但四节射完乘矢则相同。其余的外面都以听九节者为准,五节者先听;七节者,三节先听;五节者,一节先听。尊者先听则多,卑者先听则少。凡是节数都与臣下相同。如果与尊者配对,就与尊者同节;不与尊者同耦,则各自用其节。”
乐正面向东命令大师说:“奏《驺虞》。”节奏若像统一一样,大师不兴起,应诺。乐正退下返回原位【大并音泰】
正义郑康成说:“面向东,是进还面向大师。”《驺虞》,是国风《召南》中的诗篇。节奏若像统一一样,是调节其声音的疏密重节。其他宾客卿大夫则歌《采苹》【贾疏:其他谓宾射燕射】敖继公说:“说命令大师,见所命令者必是其长。这只是据有大师者而言。”《周官》射人职:“天子以《驺虞》,诸侯以《貍首》,乡大夫以《采苹》,士以《采蘩》。”此士射之乐,乃奏《驺虞》,也是其异者。贾公彦说:“节奏若像统一一样,是说五节之间,长短稀数都如一。反位,是返回工,南北面位。”
存疑:郑康成说:“《射义》说:‘驺虞者,乐官备也。’其诗乐得贤者众多,叹思至仁之人,以充其官,这是天子之射节。而用之者方有乐贤之志,取其宜也。”欧阳修说:“贾谊《新书》:驺者,文王囿名;虞者,囿之司兽。或曰驺厩官,虞山泽之官,二职皆不失人,则官备可知。”辨正:朱子说:“驺虞为仁兽之名,以庶类蕃殖,美国君之仁如之也。诸儒以驺为文王之囿,以虞为主囿之官,故立为乐官备之义,而注因之。与其诗笺自相违异。”
余论毛苌说:“驺虞,义兽,白虎,黑文,不食生物。故小序云:‘仁如驺虞,则王道成也。’”
于是奏《驺虞》以射,三耦射完,宾客主人大夫众宾客继射,释获如初。射完,降下释获者执余获,升告左右,射完如初。正义敖继公说:“射完降下,指众耦的最后者而言,以见释获者升告之节。”《大射仪》说:“降下反位。”
通论陈旸说:王大射,奏《驺虞》在乐师,而令之在大司乐;歌之在瞽蒙,而帅之在大师。奏以钟鼓,歌以人声。人歌而以钟鼓奏之,足以定和矣。”此《〇》说:“奏后记。”又说:“歌《驺虞》,歌奏备举也。”
查《大师职》:“大射,帅瞽而歌射节,则知射节有歌。”右三射。
司马升,命令取矢,获者应诺。司马降下,释弓,反位。弟子委矢,司马乘之,都如初。司射释弓,视算如初。释获者以贤获与钧,告如初。降下复位【注:今文曰视数】
正义敖继公说:“言如初,又言降复位,是为司射命设丰之节。也以见所如者止于此,无复实算于中之事矣。盖以不复射故也。”
右取矢告获如初
司射命令设丰,设丰实觯如初,遂命令胜者执张弓,不胜者执弛弓,升饮如初。
正义敖继公说:大射仪,此下云退丰与觯如初,右饮不胜者如初。
司射犹袒决遂,左手执弓,右手执一个兼诸〇,面镞,适堂西,以命拾取矢如初【拾其劫反】
正义郑康成说:侧持〇矢曰执,面犹尚也,并矢于〇,尚其镞,将止变于射也。敖继公说:右手先执矢,乃又执〇,则兼矢于〇矣。兼矢于〇,面镞以命拾取矢者,盖示之以此节执一矢之法,而不必挟也。兼矢于弓者,皆面镞,盖矢以镞为上。凡射者于矢将用之则挟,不用之则执。
司射反位,三耦及宾客主人大夫众宾客皆袒决遂,拾取矢如初。矢不挟,兼诸〇弣以退,不反位。遂授有司于堂西【拾其劫反】
正义郑康成说:不挟,亦谓执之如司射也【贾疏:执之如司射,兼诸〇弣则异。以司射直执一个,无三矢兼于弣。三耦以下则执一个,并于〇,又以三矢并于弣也】不以反射
位,授有司者,射礼毕。敖氏继公曰:拾取时,犹皆兼诸弣。至楅南北面,则不挟矢,但取一矢兼诸▯,余三矢则兼诸弣。自若亦象搢三挟一之仪,且如司射之执也。賔与主人则于楅东西之位为之位,射位也。不反位,但由司马之南而过也。授有司以弓矢者,射事止,冝反于所授者也。此文主于三耦及众賔也,大夫与其耦亦存焉。若賔则自阶下以授有司于堂西,主人则以授有司扵堂东也。
译在位,将弓矢交给有司,射礼结束。敖氏继公说:拾取时,仍然都夹在弓弣上。到了楅的南北面,就不挟持箭矢,只取一支箭夹在弓弣上,其余三支箭则夹在弓弣上。这样也像是搢三挟一的礼仪,并且如同司射的持法。宾客与主人在楅的东西方位设立位置,这是射位。不返回原位,只是从司马的南面经过。将弓矢交给有司,是因为射事停止,应当返回到所授予的地方。这段文字主要讲三耦及众宾客,大夫与其耦也包含在内。如果是宾客,则从台阶下将弓矢交给堂西的有司,主人则将弓矢交给堂东的有司。
案虽不射,必拾取矢者,在侯之矢,当敛之也。
辩拾取矢,揖皆升就席【辩,音遍,拾,其劫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賔大夫及众賔也。相俟堂西进,立扵西阶之前。主人以賔揖,升大夫及众賔从升,立时少退。扵大夫三耦及弟子自若,留下。」敖氏继公曰:「揖皆升就席,谓众賔三人也。众賔三人必俟拾取矢者辩,而后升。若主人賔大夫则既授弓矢,即升如初礼,固不俟其辩也。三人既升,则余人以次立扵西方,如未射时矣。」
案当袭,而后揖升,就席,文略也。众賔之升者,惟三人耳,其余不升。
右射者复取矢于楅
司射乃适堂西,释弓,去扑,説决拾,袭反位【去起吕反,説吐活反】正义:贾氏公彦曰:去扑扵堂西,以不复射故也。敖氏继公曰:反位,其犹在中西南与?不言释矢,可知也。
司马命弟子説侯之左下纲而释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説解也。释之不复射。敖氏继公曰:云释,则是不束也。説而释之,变扵射与未射之时。
命获者以旌,退;命弟子退楅。司射命释获者退,中与算而俟。
正义郑氏康成曰:诸所退,皆俟堂西,备复射也【贾疏:若有射,则行燕射、旅酬以后乃为之】旌言以者,旌恒执也。获者,释获者亦退其荐爼【敖氏继公曰:此据大射而言也,退荐俎各当其位之前与】敖氏继公曰:旌退扵西方,楅与中算退于堂西,以俟其人,皆复扵西方之位。
司马反为司正退复觯南而立
正义郑氏康成曰:当监旅酬。敖氏继公曰:射事已,而复其故职也。云复觯,南见射时觯不彻,是时司射亦当复东方之位。
乐正命弟子赞工即位,弟子相工如其降也,升自西阶,反坐【相息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赞工迁乐也。降时如初,入乐正反于西阶东北面【贾疏:知不升者,以正乐毕无告请于賔之事】敖氏继公曰:命弟子亦适西方,命之如其降,亦谓后先及相之之仪也。反坐,谓反其故位而坐也。工既坐,弟子亦降,立于西方。
右射事毕
钦定仪礼义疏卷九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仪礼义疏卷十
乡射礼第五之三
賔北面坐,取俎西之觯,兴,阼阶上北面酬主人。主人降席,立于賔东
正义:贾氏公彦曰:「俎西之觯,谓上一人举觯于賔,賔奠于荐西者也。」
賔坐奠觯,拜,执觯兴,主人答拜。賔不祭,卒觯不拜,不洗,实之,进东南面。主人阼阶上北面,拜賔,少退。主人进受觯,賔主人之西北面,拜送賔揖,就席。
正义:郑氏康成曰:「所不者,酬而礼杀也。賔立饮。」
主人以觯适西阶上,酬大夫。大夫降席,立于主人之西,如賔酬主人之礼。主人揖,就席。
正义:郑氏康成曰:“其既实觯,进西南面立,乡所酬。”贾氏公彦曰:“云以觯者,旅酬恒执此觯以相酬。”
若无大夫,则长受酬,亦如之【长知丈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长谓以长幼之次酬众賔【贾疏言三宾也】敖氏继公曰:长谓众賔之长也。此惟据主人所酬。
者而言,大夫若众,则相酬辩,乃及长。
司正升自西阶,相旅作,受酬者曰:「某酬某子。」受酬者降席【相息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某者,字也;某子者,氏也。称酬者之字,受酬者曰某子,尊之也。」《春秋传》曰:「字不若子【贾疏《荘十年公羊传】敖氏继公曰:「此谓大夫酬长,若长相酬之时也。司正称酬者之字,称受酬者『某子』,彼此之辞也。此主为酬者命受酬者,縁酬者之意,欲尊敬所酬,故于此言字,于彼言子。」
存疑。郑氏康成曰:「此言某酬某子者,射礼略于饮酒。饮酒,言某子受酬以饮酒为主。」
案司正之相旅,犹司射之比耦也。相旅而曰“某酬某子”,犹比耦之言“子与某子射”也。相旅而曰“某子受酬”,犹比耦之言“某御于子”也。葢当两告之“某子受酬”之云,即所以作受酬者也。乡饮酒礼不言作受酬者,故其辞曰“某子受酬”,为受酬者言之也。此经既
译虽然不再射箭,但一定要拾取箭矢,因为射在靶上的箭,应当收敛起来。
等到拾取箭矢完毕,互相作揖,都登堂就座。(“辩”音遍,“拾”音其劫反)
郑玄解释说:“这是指宾客中的大夫及众宾客。他们在堂西等候,站在西阶之前。主人向宾客作揖,大夫及众宾客跟随登堂,站立时稍微后退。对于大夫的三组射者以及弟子,则保持原状,留在原地。”敖继公解释说:“‘揖皆升就席’,是指众宾客中的三人。这三人一定要等到拾取箭矢完毕,然后才登堂。如果是主人和作为宾客的大夫,那么在授予弓矢后,就立即登堂,如同初始礼仪一样,本来就不必等待完毕。三人登堂后,其余的人依次站在西方,就像未射箭时一样。”
按理应当先整理好衣服,然后作揖登堂,就座,这是文辞简略的缘故。众宾客中登堂的,只有三人罢了,其余的人不登堂。
右边的射者回到楅处再次取箭。
司射于是走到堂西,放下弓,去掉扑,摘下决和拾,整理好衣服回到原位。(“去”音起吕,“説”音吐活反)贾公彦解释说:“在堂西去掉扑,是因为不再射箭的缘故。”敖继公解释说:“回到原位,大概还在中西南的位置吧?文中没有说放下箭,这是显而易见的。”
司马命令弟子解开靶子左下方的纲绳并松开它。
郑玄解释说:“‘説’就是解开。松开它,是因为不再射箭。”敖继公解释说:“说‘释’,意思就是不再捆绑。解开并松开,这与射箭时或未射箭时的状态不同。
司马命令持旌的获者退下;命令弟子退下楅。司射命令负责计算成绩的人退下,带着中靶记录和算筹等待。
郑玄解释说:“所有退下的人,都在堂西等待,以备再次射箭之用。(贾公彦疏:如果还有射箭,那么在进行燕射、旅酬之后才这样做。)提到旌时说‘以’,是因为旌旗通常是手持的。获者,负责计算成绩的人也要退下他们的荐和俎。(敖继公解释说:这是根据大射礼而言的,退下的荐和俎各自放在其位置之前吧?)”敖继公解释说:“旌旗退到西方,楅和中靶记录、算筹退到堂西,等待相关人员,都回到西方的位置。
司马返回,担任司正,退到觯的南面站立。
郑玄解释说:“应当监督旅酬。”敖继公解释说:“射箭的事结束了,恢复他原来的职责。说‘复觯’,南面,是因为射箭时觯没有撤去,这时司射也应当回到东方的位置。
乐正命令弟子协助乐工就位,弟子辅助乐工如同他们下堂时一样,从西阶登堂,回到座位。(“相”音息亮反)
郑玄解释说:“协助乐工迁移乐器。下堂时如同初始,进入后乐正回到西阶东北面。(贾公彦疏:知道不登堂,是因为正乐结束,没有向宾客告请的事情。)”敖继公解释说:“命令弟子也到西方,命令他们如同下堂时一样,也是指先后次序以及辅助的礼仪。‘反坐’,意思是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乐工坐下后,弟子也下堂,站在西方。
右边的射事完毕。
钦定仪礼义疏卷九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仪礼义疏卷十
乡射礼第五之三
宾客面向北坐下,取俎西边的觯,起身,在阼阶上面向北酬谢主人。主人从席上下来,站在宾客的东边。
贾公彦解释说:“俎西边的觯,是指上一位举杯向宾客敬酒,宾客将其放在荐西边的觯。”
宾客坐下放下觯,行拜礼,拿着觯起身,主人回拜。宾客不祭祀,喝完觯中的酒不拜,不洗觯,斟满酒,走到东南面。主人在阼阶上面向北,向宾客行拜礼,稍微后退。主人上前接过觯,宾客在主人的西北面,行拜礼送觯,主人作揖,回到席上。
郑玄解释说:“所省略的,是因为酬酒的礼仪较为简略。宾客站着饮酒。”
主人拿着觯到西阶上,酬谢大夫。大夫从席上下来,站在主人的西边,如同宾客酬谢主人时的礼仪。主人作揖,回到席上。
郑玄解释说:“他斟满觯后,走到西南面站立,面向被酬谢的人。”贾公彦解释说:“说‘以觯’,是因为旅酬时通常拿着这个觯互相酬谢。”
如果没有大夫,就由年长的人接受酬酒,也这样做。(“长”音知丈反)
郑玄解释说:“长,是指按照长幼的顺序酬谢众宾客。(贾公彦疏:指三位宾客)”敖继公解释说:“长,是指众宾客中的长者。这里只根据主人所酬谢的人而言,如果大夫众多,那么互相酬谢完毕,才轮到长者。
司正从西阶登堂,辅助旅酬,对接受酬酒的人说:“某酬某子。”接受酬酒的人从席上下来。(“相”音息亮反)
郑玄解释说:“‘某’是字;‘某子’是氏。称呼酬酒者的字,称呼接受酬酒者为‘某子’,是表示尊敬。”《春秋传》说:“字不如子。(贾公彦疏:《庄十年公羊传》)”敖继公解释说:“这是指大夫酬谢长者,或者长者互相酬谢的时候。司正称呼酬酒者的字,称呼接受酬酒者为‘某子’,是彼此之间的辞令。这主要是为酬酒者命令接受酬酒者,顺着酬酒者的意思,想要尊敬被酬谢的人,所以在这里说字,在那里说子。”
存疑。郑玄解释说:“这里说‘某酬某子’,是因为射礼比饮酒礼简略。饮酒礼,说‘某子受酬’,是以饮酒为主。”
按:司正辅助旅酬,就像司射编排射者一样。辅助旅酬时说“某酬某子”,就像编排射者时说“子与某子射”一样。辅助旅酬时说“某子受酬”,就像编排射者时说“某御于子”一样。大概应当两方都告知“某子受酬”的话,这就是促使接受酬酒者行动的意思。乡饮酒礼不提及促使接受酬酒者行动,所以它的辞令说“某子受酬”,是为接受酬酒者说的。这段经文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