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仪礼义防卷三
乃是姑舅之子,故欧阳氏曰:‘公私皆已通行。’又如鲁初间与宋世为昏,后又与齐世为昏,其间皆有姑舅之子,从古已然,只怕无不是。”郑氏樵曰:“氏同姓不同者,婚姻可通;姓同氏不同者,婚姻不可通。”
译这乃是姑母或舅父的儿子,所以欧阳氏说:“在公家和私人的场合都已经通行无阻。”又如鲁国起初与宋国世代通婚,后来又与齐国世代通婚,其中都有姑母或舅父的儿子参与,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只怕没有哪一件不是这样的。”郑樵说:“氏相同而姓不同的,婚姻可以通婚;姓相同而氏不同的,婚姻不可以通婚。”
案郑樵之説,盖以古者有姓有氏,同出一祖者谓之同姓。《大传》所谓“缀之以姓而弗殊,虽百世而昏姻不通”者也。有同姓而异氏者,如鲁之孟、季,宋之华、向是也。有异姓而同氏者,其氏偶同,本非一姓,如宋孔氏为子姓,卫孔氏为姞姓,晋栾氏为姬姓,齐栾氏为姜姓之类是也。然后世宗法湮废,族氏异同猝难辨析,则慎其所可知者可耳。
余论王氏吉曰:夫妇人伦大纲,夭夀之▯也。世俗昏娶太蚤,未知为人父母之道而有子,是以教化不眀而多夭。胡氏宏曰:夫妇之道,人丑之者以淫欲为事也;圣人安之者以保合为义也。接而知有礼焉,交而知有道焉。惟敬者为防守而勿失也。
下逹纳采用鴈
正义郑氏康成曰:「诗云:『取妻如之何?匪媒不得。』昏必由媒交接设绍介【贾防行礼皆使使徃,是交接设绍介也】皆所以养防耻。纳采而用鴈为贽者,取其顺阴阳徃来。」贾氏公彦曰:「大宗伯职,卿执羔,大夫执鴈,士执雉。此昏礼无问尊卑,皆用鴈。」敖氏继公曰:「此谓自天子下逹扵庶人,纳采皆用鴈也。以此推之,则余礼之用鴈者皆当下逹,惟纳徴之礼或异耳。用鴈者,先儒谓取其不再偶,义恐或然。」
存疑:郑氏康成曰,逹,通逹也。将欲与彼合昏姻,必先使媒氏下通其言,女氏许之,乃后使人纳其采择之礼。贾氏公彦曰,下逹者,男为上,女为下,取阳倡阴和之义,谓以言辞下通扵女氏也。陆氏佃曰,下逹若逆女之类,自天子逹是也。
辨正朱子曰:「大夫执鴈,士执雉。而士昏下逹,纳采用鴈,如大夫乗墨车,士乗栈车。而士昏亲迎乗墨车也。」注:「防知乗墨车为摄盛,而不知下逹二字本为用鴈一事而发言。士庶皆得用鴈,亦摄盛之意也。盖既许摄盛,虽庶人不用匹,昏礼贽不用死,不得不越雉而用鴈尔。」注:「防既失其指,陆氏扵下逹之义,虽近得之,然未知其与用鴈通为一义,则亦未为尽善也。」余论司马氏光曰:「凡议昏姻,当先察其壻与妇人之性行及家法何如,勿苟慕其富贵。」程子曰:「世人多谨扵择壻,而忍扵择妇。其实壻易见,而妇难知,所系甚重,岂可忽哉!」
主人筵于戸西西上右几
正义郑氏康成曰:「主人女父筵,为神布席也【贾防:下醴宾彻几,改筵是为人设席,故知此为神席】戸西者,尊处【贾防:戸西是宾客之位,故为尊处】将以先祖之遗体许人,故受其礼扵祢庙【贾防:记云「凡行事受诸祢庙】席西上,右设几,神不统扵人【贾防:乡射燕礼等设席,皆东上,是统扵人,今以神尊不统扵人,是地道尊右之义】席有首尾【贾防:公食记「蒲筵萑席皆卷自末」,是席有首尾】敖氏继公曰:「筵之者,有司也,乃云主人者,对使者立文也。几,漆几也。右几,席南面,几在席西端也。席西上右几,变扵生人也。神位扵室,则居主位;扵堂,则居客位。凡受礼扵庙而不扵戸牖之间行礼者,必设神位扵客位,示有所尊,且敬其事也。士用漆几,亦神人同是时,主人立扵阼阶东,摈者亦▯端负东塾下,礼放此。」
案此主人女父为适子有祢庙者也。若祖为适者在,则祖主之;若祖父俱殁,则兄之为父后者主之。记云:“弟则称其兄。”是壻之适兄得主其弟之昏,则女之适兄亦得主女弟之昏矣。女适人,为兄弟之为父后者不敢降服,亦其证也。若女有父而不为父后,及父殁而无适兄者,则世父主之;若并无世父,则小宗尊属近者主之。记云:“支子则称其宗。”是壻族宗子得主此壻之昏,则女族宗子亦得主此女之昏矣。记又云:“祖庙已毁,教扵宗室。”《白虎通》云:“大夫、士皆有宗族,自扵宗子之室学事人,亦可推也。”西上,右几席为神设,神道尚右,故也。
使者▯端至【使师异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使者,夫家之属,若羣吏使徃来者。”▯端士莫夕之服,又服以事其庙【贾防:“士以▯端祭庙,今使者服▯端,至亦扵主人庙中行事】有司缁裳【贾防:“缁裳即▯裳】
译考察郑樵的说法,大概是因为古代有姓有氏,同出一位祖先的称为同姓。《大传》所说的“用姓来连接而不相区别,即使经过百代也不通婚”就是这种情况。有同姓而不同氏的,比如鲁国的孟氏、季氏,宋国的华氏、向氏就是这样。有异姓而同氏的,他们的氏偶然相同,本来并非同一姓,比如宋国的孔氏属于子姓,卫国的孔氏属于姞姓,晋国的栾氏属于姬姓,齐国的栾氏属于姜姓等就是这种情况。然而后世宗法制度湮灭废弃,家族姓氏的异同突然难以辨析,那么谨慎对待那些可以知晓的情况就可以了。
我评论王氏吉说:夫妇是人伦的大纲,关乎寿命的长短。世俗结婚太早,不懂得为人父母的道理就生了孩子,因此教化不明而多早夭。胡氏宏说:夫妇之道,普通人厌恶它,是因为把它当作淫欲之事;圣人安于它,是因为把它当作保全和合的道义。交接而知道有礼,相交而知道有道。只有恭敬的人才能防守而不失误。
下通纳采,用雁作为礼物。
郑氏康成正义说:“《诗经》说:‘娶妻要怎样?没有媒人就不行。’结婚必须由媒人交接,设立介绍人【贾氏注:行礼都派使者前往,这就是交接设立介绍人】,这都是为了培养防止羞耻之心。纳采时用雁作为见面礼,是取它顺应阴阳往来的意思。”贾氏公彦说:“《大宗伯》的职责中,卿拿着羔羊,大夫拿着雁,士拿着野鸡。这个婚礼不问尊卑,都用雁。”敖氏继公说:“这是说从天子下达到庶人,纳采都用雁。由此推断,那么其他礼仪中使用雁的都应该下达到庶人,只有纳征的礼仪或许不同。用雁的原因,先儒说取它不再配偶的意思,道理恐怕是这样。”
存疑:郑氏康成说,达,是通达的意思。将要与对方结为婚姻,必须先让媒人向下通达言语,女方家答应了,然后才派人去纳采择之礼。贾氏公彦说,下达,男方为上,女方为下,取阳倡阴和的意思,是说用言辞向下通达给女方家。陆氏佃说,下达像迎亲之类,从天子通达下来就是这样。
辨正朱熹说:“大夫拿着雁,士拿着野鸡。而士的婚礼下达,纳采用雁,就像大夫乘坐墨车,士乘坐栈车。而士的婚礼亲迎时乘坐墨车一样。”注:“郑氏知道乘坐墨车是越级使用尊贵的礼仪,却不知道‘下达’二字原本是为用雁这一件事而发的言论。士和庶人都可以用雁,也是越级使用尊贵的礼仪的意思。既然允许越级使用尊贵的礼仪,即使庶人不用匹帛,婚礼的见面礼不用死物,不得不越过野鸡而用雁了。”注:“郑氏既然失去了本意,陆氏对于下达的意思,虽然接近正确,然而不知道它与用雁通为一个意思,那么也就不能算是完全完美了。”我评论司马氏光说:“凡是商议婚姻,应当先考察女婿和妇人的性情品行以及家法如何,不要苟且羡慕他们的富贵。”程子说:“世人大多在挑选女婿时谨慎,而在挑选妇人时忍心(大意)。其实女婿容易看清,而妇人难以了解,关系非常重大,怎么可以忽视呢!”
主人在户西铺设筵席,西边为上,右边放置几案。
郑氏康成正义说:“主人即女父铺设筵席,是为神设席【贾氏注:下面醴宾撤去几案,改设筵席是为活人设席,所以知道这是为神设席】。户西是尊位【贾氏注:户西是宾客的位置,所以是尊位】。将要拿先祖的遗体许配给人,所以在祢庙接受礼仪【贾氏注:《礼记》说‘凡行事受诸祢庙’】。席西边为上,右边设几,神不统属于人【贾氏注:乡射燕礼等设席,都是东边为上,是统属于人,现在因为神尊贵不统属于人,是地道尊右的意思】。席有首尾【贾氏注:《公食记》‘蒲筵萑席都从末端卷起’,是席有首尾】。”敖氏继公说:“铺设筵席的是有司,却说主人,是相对于使者而言的。几,是漆几。右几,席面朝南,几在席的西端。席西边为上右边设几,与活人不同。神位在室内,就居主位;在堂上,就居客位。凡是在庙里接受礼仪而不在户牖之间行礼的,一定把神位设在客位,表示有所尊崇,并且敬重这件事。士用漆几,也是神人相同。这时,主人站在阼阶东边,摈者也站在东塾下,礼仪仿照这个。”
考察这里的主人,是女父为嫡子且有祢庙的情况。如果祖父作为嫡子在世,就由祖父主持;如果祖父都去世了,就由作为父后的兄长主持。《礼记》说:“弟弟就称呼他的哥哥。”这是女婿的嫡兄可以主持他弟弟的婚礼,那么女方的嫡兄也可以主持女弟的婚礼了。女子出嫁,作为父后的兄弟不敢降低丧服等级,也是证明。如果女子有父亲但不是父后,以及父亲去世而没有嫡兄,就由伯父主持;如果没有伯父,就由小宗中尊长且亲近的人主持。《礼记》说:“支子就称呼他的宗子。”这是女婿族中的宗子可以主持这个女婿的婚礼,那么女方族中的宗子也可以主持这个女子的婚礼了。《礼记》又说:“祖庙已经毁坏,在宗室中教导。”《白虎通》说:“大夫、士都有宗族,从宗子的室中学习侍奉人,也可以推知。”西边为上,右边设几,席是为神设的,神道崇尚右边,所以这样。
使者穿着玄端来到【使师异反】
郑氏康成正义说:“使者,是夫家的属吏,像群吏中派来往来的人。”玄端是士早晚的常服,又穿着它来侍奉宗庙【贾氏注:“士穿着玄端祭祀宗庙,现在使者穿着玄端,到达后也在主人的庙中行事】。有司穿着缁裳【贾氏注:“缁裳就是玄裳”】
敖氏继公曰:“使者,壻父之家臣,奉壻父之命而为使者,服▯端以行礼,则▯端亦不独为士之正服矣。”至谓至于门外,案防以使者为中下士,此其尊卑也微末,可以相属而相使也。敖説得之。▯端朝服,士以下通得服之,《特牲记》可证。下经云:“从者毕▯端。”而防以从者为仆隶,亦足以见之矣。
译敖氏继公说:“使者,是女婿父亲的家臣,奉女婿父亲的命令而充当使者,穿着〇端礼服来行礼,那么〇端也就不仅仅只是士人的正式礼服了。”至于说到了门外,根据《丧服》将使者定为中下士,这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尊卑差别很微小,可以互相隶属而互相使唤。敖氏的说法是正确的。〇端是朝服,士人以下都可以穿着,《特牲记》可以证明这一点。下文说:“随从的人都穿着〇端。”而《丧服》把随从者当作仆隶,也足以由此看出(〇端并非士人专属)了。
摈者出请事入吿
正义郑氏康成曰:摈者,有司佐礼者【贾防士冠礼有司是主人之属及羣吏佐主人行礼之人,知此亦然。在主人曰摈】请犹问也。礼不必事,虽知犹问之,重慎也。敖氏继公曰:此亦宾之将命者入吿,摈者吿主人乃出请事也。其辞盖曰:“某也使某请事。”凡宾非主人之所戒速而来者,则有请事之礼。摈者请事,宾执鴈,请纳采。摈者乃入吿。凡请事者,西面入;吿者,东面。大夫士之礼也。
主人如宾服迎于门外,再拜。宾不答拜,揖入。
正义郑氏康成曰:“门外大门外【贾防大夫士唯有两门寝门大门而已庙在寝门外之东此下有至于庙门明此是大门外】不答拜者,奉使不敢当其盛礼。”敖氏继公曰:“拜迎之礼主扵使者,乃不答拜者,使事未致,不敢以私礼杂之也。”贾氏公彦曰:“士冠礼主人迎于大门外,主人西面,此及乡饮酒、乡射皆不言面位者,文不具耳。”
至于庙门,揖入,三揖至于阶,三让。
案:揖入,三揖。注:防及敖氏説,已见《士冠礼》,兹不重出。
主人以宾升,西面;宾升西阶,当阿,东面致命。主人阼阶上北面,再拜【注:今文阿为庪】
正义敖氏继公曰:「主人以宾升,谓主人先升而宾从之也。致命,谓致其主人之辞也。」贾氏公彦曰:「主人阼阶上北面再拜,不言当阿,则如乡饮酒主人当楣再拜。」
存疑:郑氏康成曰:“阿,栋也【贾防:“士之庙五架为之,栋北一楣,下有室戸,中脊为栋,栋南一架为前楣,楣前接檐为庪】入堂深,示亲亲【贾防:“乡饮酒、聘礼皆云宾当楣,此独云当阿,故云示亲亲】贾氏公彦曰:“礼之通例,宾主敌者,宾主俱升,士冠与此文是也。若乡饮酒、乡射皆主尊宾卑,故初至之时,主人升一等,宾乃升;至卒洗之后,亦俱升。”
案使者升阶即至栋下,疑其太骤,或当从今文作庪?则宾致命与主人拜所南北不甚相县,似为近情。注以阿为栋,亦无据。以考工四阿之法推之,则阿距檐不逺,岂阿即庪之别名与?又案升阶之法,宾尊者扵主人之让宾,则先升,如聘礼主君使卿归饔饩,大夫先升一等,宾朝服问卿,宾升一等,大夫从。又觐礼王使人劳侯氏使者,不让先升,皆是也。主人尊及宾主敌者,宾三让,既乃主人先升道宾,如聘礼受玉,公升二等,宾升乡饮酒,主人升,宾升,此主人尊者也。乡射主人升一等,宾升聘礼宾傧卿时,宾升一等,大夫升问卿,大夫傧宾时,大夫升一等,宾从之,此宾主敌者也。曲礼云:「主人与客让登,主人先登,客从之。」可见宾主敌体,亦主人先升一等道宾也。冠礼主人升,此经主人以宾升乡饮酒,卒洗主人升,宾升乡射,卒洗主人以宾升眀,皆主人先升也。防以为宾主敌者,宾主俱升,恐非确义。
授于楹间南面
正义郑氏康成曰:“授于楹间,明为合好,其节同也【贾防:“节同,宾以鴈授主人于楹间,其逺近节同也】李氏如圭曰:“楹,柱也。堂上有两楹间,堂东西之中也。”敖氏继公曰:“此文承主人之下,则授宜作受。受者南面,则授者宜北面矣。为人使而授于堂,乃不南面者,辟君使扵大夫之礼也。授受扵楹间,敌也。使者虽贱扵主人,然主人士也,其爵卑未足以自别,故使者无降等之嫌,而得与主人扵楹间相授,用敌者礼也。主人拜受而宾不拜送者,以其非己物也。此与上文不答拜之意异,凡为使之礼,皆放此。”
通论贾氏公彦曰:「凡宾主敌者,授扵楹间;不敌者,不于楹间。」是以《聘礼》「宾面大夫,大夫受币于楹间,南面」,注云:「敌也。」公侧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注云:「东楹之间,亦君行一,臣行二。」至醴宾及宾私觌,皆云「当东楹」,是尊卑不敌,故不于楹间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南面并受也【贾防经云:「南面不辨宾主,故知并受也】郝氏敬曰:「南面者,主;北面宾。南面阳,尊;阴卑也。」
案宾主授受之正礼,当讶受不当并受也。聘礼,宾面大夫受币
译摈者出去询问事务,回来禀告。
郑玄说:摈者,是协助行礼的有司。贾公彦说:《士冠礼》中的有司,是主人的属官以及群吏中协助主人行礼的人,知道这里也是如此。在主人一方称为摈者。请,就是询问。礼仪不一定都涉及具体事务,即使知道也要询问,这是慎重。敖继公说:这也是宾客的传命人进来禀告,摈者禀告主人后,才出去询问事务。他的话大概是:“某某派我来询问事务。”凡是宾客不是主人预先约定时间而来的,就有询问事务的礼节。摈者询问事务,宾客手持大雁,请求纳采。摈者于是进去禀告。凡是询问事务的人,面向西进入;禀告的人,面向东。这是大夫和士的礼节。
主人穿着与宾客相同的礼服,在门外迎接,两次拜谢。宾客不答拜,作揖进入。
郑玄说:“门外,是大门外。贾公彦说:大夫和士只有两扇门,寝门和大门而已。庙在寝门外东侧,这里下面有‘至于庙门’,说明这是大门外。”不答拜,是因为奉命行事,不敢承受主人盛大的礼节。敖继公说:“拜迎的礼节主要在于使者,却不答拜,是因为使命尚未传达,不敢用私人的礼节混杂其中。”贾公彦说:“《士冠礼》中主人在大门外迎接,主人面向西,这里以及《乡饮酒》、《乡射》都没有说明方位,是因为文字简略。”
到了庙门,作揖进入,三次作揖到了台阶前,三次谦让。
案:作揖进入,三次作揖。注:贾公彦和敖继公的说法,已在《士冠礼》中见过,这里不再重复。
主人引导宾客上台阶,面向西;宾客登上西阶,到达屋梁处,面向东传达使命。主人在东阶上面向北,两次拜谢。【注:今文“阿”作“庪”】
敖继公说:“主人引导宾客上台阶,是说主人先上台阶而宾客跟随。致命,是说传达其主人的言辞。”贾公彦说:“主人在东阶上面向北两次拜谢,没有说到达屋梁处,那么就像《乡饮酒》中主人到达门楣处两次拜谢。”
存疑:郑玄说:“阿,是屋梁。贾公彦说:‘士的庙宇是五架结构,北边一梁是门楣,下面有室门,中间脊背是屋梁,屋梁南边一架是前门楣,门楣前连接屋檐的是庪。’进入堂内深处,表示亲近亲属。贾公彦说:‘《乡饮酒》、《聘礼》都说宾客到达门楣,这里唯独说到达屋梁,所以说表示亲近亲属。’贾公彦说:‘礼的通则,宾客和主人地位相等,宾客和主人都上台阶,《士冠礼》和这里的文章就是这样。如果像《乡饮酒》、《乡射》那样主人尊贵宾客卑下,所以刚到时,主人上一步,宾客才上;等到洗完手之后,也一起上。’
案:使者上台阶就到达屋梁下,怀疑太快了,或许应当跟随今文作“庪”?那么宾客传达使命和主人拜谢的地方南北距离就不太悬殊,似乎更符合情理。注将“阿”解释为屋梁,也没有依据。根据《考工记》四阿的方法推断,那么阿距离屋檐不远,难道阿就是庪的别名吗?又案:上台阶的方法,宾客比主人尊贵,主人谦让宾客,那么先上,如《聘礼》中主君派卿归还饔饩,大夫先上一步,宾客穿朝服问卿,宾客上一步,大夫跟随。又《觐礼》中王派人慰劳侯氏的使者,不让先上,都是这样。主人尊贵以及宾客主人地位相等,宾客三次谦让,然后主人先上引导宾客,如《聘礼》受玉,公上两步,宾客上;《乡饮酒》,主人上,宾客上,这是主人尊贵的情况。《乡射》主人上一步,宾客上;《聘礼》宾客傧见卿时,宾客上一步,大夫上问卿,大夫傧见宾客时,大夫上一步,宾客跟随,这是宾客主人地位相等的情况。《曲礼》说:“主人与客人谦让登阶,主人先登,客人跟随。”可见宾客主人地位相等,也是主人先上一步引导宾客。《冠礼》主人上,这里经文主人引导宾客上;《乡饮酒》,洗完手主人上,宾客上;《乡射》,洗完手主人引导宾客上,明显都是主人先上。贾公彦认为宾客主人地位相等,宾客主人都上,恐怕不是确切的含义。
在楹柱之间面向南接受。
郑玄说:“在楹柱之间接受,表明为了和好,其礼节相同。贾公彦说:‘礼节相同,宾客将大雁交给主人在楹柱之间,其远近礼节相同。’”李如圭说:“楹,是柱子。堂上有两根楹柱之间,是堂东西的中间。”敖继公说:“这段文字承接主人之下,那么‘授’应当作‘受’。接受的人面向南,那么授予的人应当面向北了。为人出使而在堂上授予,却不面向南,是避开君主派使者给大夫的礼节。在楹柱之间授受,是地位相等。使者虽然比主人卑贱,但主人是士,其爵位低不足以自我区别,所以使者没有降低等级的嫌疑,而能与主人在楹柱之间相互授受,使用地位相等的礼节。主人拜谢接受而宾客不拜送,因为这不是自己的东西。这与上文不答拜的意思不同,凡是为使者的礼节,都仿照这个。”
通论贾公彦说:“凡是宾客主人地位相等,在楹柱之间授受;地位不相等,不在楹柱之间。”因此《聘礼》中“宾客面向大夫,大夫在楹柱之间接受币,面向南”,注说:“地位相等。”公在侧接受玉在中堂与东楹之间,注说:“东楹之间,也是君行一,臣行二。”到醴宾及宾客私觌,都说“当东楹”,是尊卑不相等,所以不在楹柱之间。
存疑,郑玄说:“面向南是一起接受。贾公彦说:经文说‘面向南’,不区分宾客主人,所以知道是一起接受。”郝敬说:“面向南的是主人;面向北的是宾客。南面是阳,尊贵;北面是阴,卑下。”
案:宾客主人授受的正礼,应当是讶受而不应当是一起接受。《聘礼》,宾客面向大夫接受币
之法,受者南面,授者北面,此亦当然。故敖氏决之,非苟为异而已。若南面授而北面受,则君使卿大夫归饔于聘使,则然,非常礼也。郝氏“阳尊阴卑”之説,非也。
译这种礼法,接受者面向南方,授予者面向北方,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敖氏对此做出决断,并不是随意标新立异罢了。如果面向南方授予而面向北方接受,那么只有君主派遣卿大夫向聘问的使者赠送熟食时,才会这样,这并非通常的礼仪。郝氏所谓“阳尊阴卑”的说法,是不正确的。
宾降出主人降授老鴈
正义敖氏继公曰:出出庙门,老室、老大夫、士之贵臣,授鴈扵阶下。既则进立扵中庭。贾氏公彦曰:授鴈讫,宾降自西阶出门,主人降自阼阶,授老鴈扵阶立待后事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老,羣吏之尊者【贾防大夫家臣称老,士虽无君臣之名,云老,亦是羣吏中尊者】
案服传,公卿大夫有室老,与士皆为贵臣,其余皆众臣也。注云:「室老家相也。」据此,则室老为家臣之长,家臣畜扵私家,不食扵公,与羣吏府史等异也。特牲礼:「士有私臣。」曲礼云:「士不名家相,眀士有室老矣。」敖氏较注为优。
右纳采
总论:贾氏公彦曰:「昏礼有六,尊卑皆同。五礼用鴈,惟纳徴不用鴈,以其自有币帛可执也。纳采,言纳者,以其始相采择,恐女家不许,故言纳。问名,女家已许,故不言纳。纳吉,男家卜吉徃与女氏,故更言纳。纳徴,用币帛则昏礼成,故更言纳。请期、亲迎,则昏礼已成,故皆不言纳也。」
摈者出请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必宾之事有无。”敖氏继公曰:“请,请事也。下文放此。”
宾执鴈,请问名。主人许。宾入,授如初礼【注:古文礼为醴】
正义郑氏康成曰:问名者,将归卜其吉凶。范氏甯曰:问女名而卜之,知吉凶。贾氏公彦曰:此一使兼行纳采、问名二事,相因又使还须卜,故因即问名。主人许者,摈请入吿,乃报宾。宾得主人许,乃入门升堂,授鴈,与纳采礼同。敖氏继公曰:问名,问女之名也。初礼三揖以下之仪也,此虽俟扵中庭,亦有三揖,与聘礼同。吴氏澄曰:主人受鴈于楹间,还扵阼阶上,答以女之名。宾既受命,乃降出也。
总论:陈氏祥道曰,纳采,问名,一使,二鴈,三入庙,而再迎之。
存疑。孔氏颖逹曰:「问名者,问其母所生之姓名。昏礼云:『为谁氏?』言母之姓,何氏也?」贾氏公彦曰:「言问名者,问女之姓氏,不问三月之名也。名有二种:一、是名字之名,三月之名是也;一、是名号之名,若以姓氏为名之类也。」
辨正:朱子曰「孔防问名与仪礼不同」。
案纳采时,既对以某之子,则女之姓氏不待问矣。此问名者,既纳采将加诸卜,不得不知名以吿扵▯神也。记云「谁氏者」,问者之谦,不欲径询女名耳。《周官》媒氏「凡男女自成名以上皆书名」,此为万民之判立制也。古人妇人有讳,然则士大夫之女子子,其亦登名与?説见本篇记。
右问名
摈者出,请宾,吿事毕,入,吿出,请醴宾。
正义:郑氏康成曰:「醴宾者,欲厚之。」敖氏继公曰:「醴与醴子之醴同。凡自敌以下,其使之行重礼者,事毕则醴,之所以见殷勤也。摈者请醴宾,亦以其降等也。若敌者,则主人自请之。」
存疑:郑氏康成曰:“此醴亦当为礼【贾防士冠礼,醴宾已从礼,故此云亦】辨正:李氏如圭曰:“士之醴、子醴、宾醴、妇经皆作醴,不必改为礼。”
宾礼辞许
正义郑氏康成曰:礼辞,一辞。贾氏公彦曰:一辞,许者主人醴宾之常法。乡已行纳采、问名,宾主之情已通,故一辞而已。
案冠礼,请醴宾,宾礼辞,许下。有宾就次,此亦当就次以待彻几、改筵诸事也。次在庙门外。
主人彻几,改筵东上,侧尊甒醴于房中【甒,亡甫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彻几,改筵者,乡为神,今为人【贾防:为神则西上,为人则东上】侧尊亦言无▯酒【贾防:以醴质,故士冠与此皆无▯酒】侧尊于房中,亦有篚,有笾豆,如冠礼之设【贾防:下云賛者酌醴,加角柶,眀有篚盛之,又賛者荐脯醢,则有笾豆,可知冠礼尊在服北,南上,则此尊与篚等亦南上,如冠礼】贾氏公彦曰:扵戸西礼神坐,彻去其几,扵后授宾,改设其筵。
存疑,贾氏公彦曰:「东上者,统扵主人。」敖氏继公曰:「改筵者,易他筵而布之也。」
案生人之席,东上,此仅一席耳,非必有所统也。聘礼,为神,蒲筵缋纯,加莞席纷纯,右雕几;为宾,宜蒲筵缁布
译宾客降阶出门,主人降阶将雁授予老臣。
正义:敖氏继公说:“出,是走出庙门。老,是室老、大夫、士的贵臣,在阶下授予雁。随后就进到中庭站立。”贾氏公彦说:“授予雁完毕后,宾客从西阶降阶出门,主人从阼阶降阶,在阶下授予老臣雁,站立等待后续事宜。”
存疑。郑氏康成说:“老,是众吏中地位尊贵的人【贾氏注:大夫家的家臣称为老,士虽然没有君臣的名分,称老,也是众吏中地位尊贵的人】
查考《服传》,公卿大夫有室老,与士都是贵臣,其余的都是众臣。注解说:“室老是家相。”据此,那么室老是家臣的首领,家臣供养在私家,不在公家食禄,与众吏府史等不同。《特牲礼》说:“士有私臣。”《曲礼》说:“士不名家相,说明士有室老了。”敖氏的解说比注解说得更优。
右纳采
总论:贾氏公彦说:“婚礼有六礼,尊卑都相同。五礼用雁,只有纳征不用雁,因为自有币帛可以执持。纳采,说纳,是因为开始互相采择,恐怕女方家不答应,所以说纳。问名,女方家已经答应,所以不说纳。纳吉,男方家占卜吉利后前往告知女方,所以再说纳。纳征,用币帛那么婚礼就成就了,所以再说纳。请期、亲迎,那么婚礼已经成就,所以都不说纳。”
右问名
摈者出请
正义:郑氏康成说:“不必问宾客的事是否有。”敖氏继公说:“请,是请示事情。下文与此相同。”
宾客手持雁,请问女方名字。主人答应。宾客入门,授予雁如同初礼【注:古文礼为醴】
正义:郑氏康成说:问名,是将回去占卜吉凶。范氏宁说:问女方名字而占卜,知晓吉凶。贾氏公彦说:这一使者兼行纳采、问名两件事,相因又使还须占卜,所以趁机就问名。主人答应,是摈者请示入内告知,然后回复宾客。宾客得到主人答应,才入门升堂,授予雁,与纳采礼相同。敖氏继公说:问名,是问女方的名字。初礼三揖以下的礼仪,这里虽然等待在中庭,也有三揖,与聘礼相同。吴氏澄说:主人在楹间接受雁,回到阼阶上,回答女方的名字。宾客既已受命,才降阶出门。
总论:陈氏祥道说,纳采,问名,一个使者,两只雁,三次入庙,而再次迎接。
存疑。孔氏颖达说:“问名,是问其母亲所生的姓名。《昏礼》说:‘为谁氏?’说的是母亲的姓,是什么氏?”贾氏公彦说:“说问名,是问女方的姓氏,不问三个月时的名字。名字有两种:一是名字之名,三个月时的名字是;二是名号之名,像以姓氏为名之类的。”
辨正:朱子说“孔氏问名与《仪礼》不同”。
查考纳采时,既然回答是某人之子,那么女方的姓氏就不必问了。这问名,是因为纳采后将加诸占卜,不能不知道名字以告知神明。《记》说“谁氏者”,是问者的谦辞,不想直接询问女方名字罢了。《周官》媒氏“凡男女自成名以上皆书名”,这是为万民判立制度。古人妇人有讳,那么士大夫的女儿,也登名了吗?解说见本篇记。
右问名
摈者出,请宾客,告知事情完毕,入内,告知出门,请醴宾客。
正义:郑氏康成说:“醴宾客,是想厚待他。”敖氏继公说:“醴与醴子的醴相同。凡是自敌以下,其使之行重礼的,事情完毕就醴,这是用来表示殷勤。摈者请醴宾客,也是因为降等。如果是敌者,那么主人亲自请。”
存疑:郑氏康成说:“这醴也应当为礼【贾氏注:士冠礼,醴宾客已从礼,所以这里说亦】辨正:李氏如圭说:“士的醴、子醴、宾醴、妇经都作醴,不必改为礼。”
右问名
宾客礼辞答应
正义:郑氏康成说:礼辞,是一辞。贾氏公彦说:一辞,答应是主人醴宾客的常法。先前已行纳采、问名,宾主之情已通,所以一辞而已。
查考冠礼,请醴宾客,宾客礼辞,答应下。有宾客就次,这里也应当就次以等待彻几、改筵等事。次在庙门外。
主人撤去几,改设筵席东为上,侧放尊甒醴于房中【甒,亡甫反】
正义:郑氏康成说:彻几,改筵,先前为神,现在为人【贾氏注:为神则西上,为人则东上】侧尊也说没有〇酒【贾氏注:因为醴质,所以士冠与此都没有〇酒】侧尊于房中,也有篚,有笾豆,如冠礼的设置【贾氏注:下文说赞者酌醴,加角柶,明显有篚盛之,又赞者荐脯醢,则有笾豆,可知冠礼尊在服北,南上,那么这尊与篚等也南上,如冠礼】贾氏公彦说:在户西礼神坐,撤去其几,在后授予宾客,改设其筵。
存疑,贾氏公彦说:“东上,是统于主人。”敖氏继公说:“改筵,是换别的筵而布置。”
查考生人的席,东上,这里仅一席罢了,不必有所统。聘礼,为神,蒲筵缋纯,加莞席纷纯,右雕几;为宾,宜蒲筵缁布
纯,加莞席▯帛纯,左漆几。宾卿不得视诸侯之先君,故易几筵而用之。士则神人同用,蒲筵缁布纯,漆几,因神席而改设东上可也。
译纯边,加上莞草席〇帛边,左边放置漆几。卿大夫不能观看诸侯先君的几筵,所以更换几筵而使用它。士则是神灵与生者共用,蒲草席、黑布边,漆几,沿袭神灵的席子而改设在东边上位是可以的。
主人迎宾于庙门外,揖让如初。升主人北面,再拜。宾西阶上,北面答拜。主人拂几,授校,拜送。宾以几辟,北面设于坐左之西阶上,答拜【校,胡孝反。辟,音避。注:古文校为枝】
正义贾氏公彦曰:「如初升者,如纳采时三揖三让也。主人再拜者,拜宾至此堂也。」郑氏康成曰:「拂拭也。拭几者,尊宾新之也。校几足辟逡遁。」敖氏继公曰:「几者,所以安体。宾虽不隐几,主人犹进之者,崇优厚也。拂几者,新之且为恭也。凡拂几以袂,校未详。以有司彻执几之法推之,则校者其谓左廉与?以几辟者,嫌辟时或释几也。左之在席上之东也。设几扵左,便其右也。授几扵筵前,西面拜送,亦扵阼阶上,北面。设几之法,有司彻备之。」
案几足无分扵前后,此云授校。《既夕记》云:“校在南”,则指一邉而言,故敖氏亿其为左廉也。以足授人,亦嫌不恭。
通论贾氏公彦曰:「案有司彻,主人西面,左手执几,缩之以右袂,推拂几三二手,横执几,进授尸于筵前。」注云:「此外拂之也。凡敌者拂几,皆若此。卑扵尊者,则内拂之,不欲尘坋尊者也。凡有几者,宾重也;其无几者,宾轻也。」云:「以几辟者,宾卑也;不云者,宾尊也。」《聘礼》云:「宰夫奉两端以进。」《有司彻》云:「尸进二手受于手间。」故凡授几、设几之法,卑者以两手执几两端,尊者则以两手扵几间执之,或受其足,皆横受之。及其设之,皆旋几縦执,乃设之扵坐,南北面陈之。位为神则右之,为人则左之,为异不坐设之,几轻故也。
赞者酌醴,加角柶,面叶出于房【柶音四,注:古文叶作擖】
正义郑氏康成曰:賛,佐也。佐主人酌事也。賛者亦洗酌,加角柶覆之,如冠礼矣【贾防冠礼云:賛者洗于房中,侧酌醴,加柶覆之】出房,南面待主人迎受。熊氏朋来曰:柶,六寸匕也,以角为之。冠、昏、宾、祭受醴,必用角柶。盖扱醴小匙,醴浊扱乃可饮也。
案:酌醴,酌侧尊,以实觯也。冠、昏、宾、祭之角柶,与防礼角柶异。玊府大防,共角柶貎,如軶上两末楔齿,用之。士防记:大小敛奠,有木柶二,制如吉礼角柶也。又凡面枋者,枋向外面;叶者,叶向外。此经賛者,面叶,主人讶受,则面枋;至宾讶受时,则仍面叶。必使宾得面叶者,便其执枋扱祭也。
主人受醴,面枋,筵前西北面,宾拜受醴,复位。主人阼阶上拜送【枋彼命反柄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主人西北面,疑立待宾,即筵也【贾防知:疑立者,乡饮酒云主人阼阶东疑立,眀此亦然。凡主人将授酒醴待宾,即筵前乃授之。此注云即筵谓就筵前,与下宾即筵别也】宾复位扵西阶上,北面,明相尊敬。此筵不主为饮食起。敖氏继公曰:西北面,以宾在西阶上不可背之也。醴子、醴妇皆北面者,以其立扵席西也。宾拜亦扵西阶上复位,俟既荐乃升席。扵宾之拜也,主人少退。主人拜送,宾亦如之。
案主人受醴,筵前西北面立定,然后宾拜扵西阶上。注:着主人疑立,所以为宾拜之节也。
赞者荐脯醢,宾即筵,坐左执觯,祭脯醢,以柶祭醴,三。西阶上,北面,坐啐醴,建柶,兴,坐奠觯,遂拜,主人答拜【觯支义反,啐七内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即就也。左执觯则祭,以右手也。凡祭扵脯醢之豆间【贾防:祭脯醢在笾豆之间,直言豆者,省文。公食大夫及有司彻,豆多者则言祭扵上豆之间】啐,尝也。尝之者,成主人意。建犹扱也,兴起也。奠,停也。贾氏公彦曰:因事曰遂。因坐奠觯,不复兴而拜。冠礼醴子、醮子及此下醴妇,不言坐奠觯,遂者皆文不具。
案行礼之节,有不因坐而遂拜者。如妇见舅姑,奠笲▯栗。舅坐抚之,兴答拜。奠笲腶脩。姑坐举以兴拜。是坐而又兴,兴而又拜也。少牢尸酢主人节,主人左执爵,右受。佐食坐祭之,又祭酒不兴,遂啐酒。亦是因事曰遂,与此同也。受嘏节,主人坐奠爵,兴再拜稽首,兴再拜。是不因事遂拜,与此异也。
宾即
译主人到庙门外迎接宾客,作揖谦让如同当初那样。登上台阶,主人面向北,拜了两拜。宾客在西阶上,面向北回拜。主人拂拭几案,将几案的足部授予宾客,拜送。宾客拿着几案退避,面向北将几案安放在坐席左侧的西阶上,回拜【校,音胡孝。辟,音避。注:古文中“校”字写作“枝”】
贾公彦正义说:“如同当初登阶那样,是指像纳采时那样三揖三让。主人拜了两拜,是拜谢宾客来到这堂上。”郑康成注说:“拂拭。擦拭几案,是尊重宾客,表示新鲜。校是几案的足,退避时小心谨慎。”敖继公说:“几案是用来安顿身体的。宾客虽然不倚靠几案,主人仍然进献,是推崇优厚。拂拭几案,是表示新鲜且恭敬。凡是拂拭几案都用衣袖,校的含义未详。根据有司撤除祭品时手持几案的方法推测,校大概是指左边的边缘吧?拿着几案退避,是担心退避时放下几案。左是在席上的东边。将几案设在左边,是方便宾客的右边。在西阶上授予几案,面向西拜送,也在阼阶上,面向北。设置几案的方法,在有司撤除祭品时完备。”
按:几案的足不分前后,这里说授予校。《既夕记》说:“校在南”,是指一边而言,所以敖氏推测是左边的边缘。用足授予别人,也担心不恭敬。
贾公彦通论说:“按有司撤除祭品,主人面向西,左手拿着几案,用右衣袖缩着推拂几案三次,横着拿着几案,进到筵席前授予尸。注说:‘这是从外面拂拭。凡是地位相等的人拂拭几案,都这样。地位低于尊者,就从里面拂拭,不想让灰尘沾染尊者。凡是有几案的,宾客尊贵;没有几案的,宾客轻贱。’说:‘拿着几案退避,是宾客地位低;不说的,是宾客尊贵。’《聘礼》说:‘宰夫捧着两端进献。’《有司彻》说:‘尸用两手在几案中间接受。’所以凡是授予几案、设置几案的方法,地位低的人用两手拿着几案的两端,地位高的人用两手在几案中间拿着,或者接受它的足,都是横着接受。等到设置时,都旋转几案纵着拿着,然后设置在坐席上,南北面陈列。位置为神就放在右边,为人就放在左边,为异类不坐就设置,几案轻贱的缘故。”
赞者斟满甜酒,加上角制的匕,叶面向外从房中出来【柶音四,注:古文中“叶”字写作“擖”】
郑康成正义说:“赞,是辅助。辅助主人斟酒的事。赞者也洗爵斟酒,加上角匕覆盖,如同冠礼那样【贾逵冠礼说:赞者在房中洗,侧着斟甜酒,加上匕覆盖】从房中出来,面向南等待主人迎接接受。熊朋来说:“柶,是六寸的匕,用角制作。冠礼、婚礼、宾礼、祭礼接受甜酒,一定用角柶。大概是舀取甜酒的小匙,甜酒浑浊舀取才可以饮。”
按:斟甜酒,是斟侧尊的酒,用来装满觯。冠礼、婚礼、宾礼、祭礼的角柶,与丧礼的角柶不同。玉府大丧,供给角柶,形状像軶上两端的楔齿,使用它。士丧记:大小敛的奠,有木柶二,制作像吉礼的角柶。又凡是面枋的,枋向外面;叶的,叶向外。这里经文说赞者,面叶,主人惊讶接受,就面枋;等到宾客惊讶接受时,就仍然面叶。一定让宾客得到面叶,是方便他拿着枋舀取祭祀。
主人接受甜酒,面枋,在筵席前面向西北,宾客拜谢接受甜酒,回到原位。主人在阼阶上拜送【枋音彼命,柄同】
郑康成正义说:“主人面向西北,疑立等待宾客,就是筵席【贾逵知道:疑立,乡饮酒说主人阼阶东疑立,明白这里也是这样。凡是主人将要授予酒醴等待宾客,就在筵席前授予。这里注说即筵是指到筵席前,与下面宾客即筵不同】宾客回到西阶上的原位,面向北,表明互相尊敬。这筵席不主要是为了饮食而起。敖继公说:“面向西北,因为宾客在西阶上不能背对他。醴子、醴妇都面向北,因为他们站在席西。宾客拜也在西阶上回到原位,等到进献后才升席。在宾客拜时,主人稍退。主人拜送,宾客也这样。”
按:主人接受甜酒,在筵席前面向西北立定,然后宾客在西阶上拜。注:说主人疑立,是为了宾客拜的节制。
赞者进献肉干和肉酱,宾客到筵席前,坐在左边拿着觯,祭祀肉干和肉酱,用匕祭祀甜酒,三次。在西阶上,面向北,坐着尝甜酒,竖起匕,起来,坐着放下觯,于是拜谢,主人回拜【觯音支义,啐音七内】
郑康成正义说:“即,是就。左手拿着觯就祭祀,用右手。凡是在肉干和肉酱的豆之间祭祀【贾逵:祭祀肉干和肉酱在笾豆之间,直说豆,是省文。公食大夫和有司彻,豆多的就说在上豆之间】啐,是尝。尝它,是成全主人的心意。建,是扱,兴起。奠,是停。贾公彦说:“因事说遂。因坐着放下觯,不再起来拜。冠礼醴子、醮子及这里下面醴妇,不说坐着放下觯,遂的都是文辞不全。”
按:行礼的节制,有不因坐着而遂拜的。如妇人见公婆,放下笲栗。公婆坐着抚摸它,起来回拜。放下笲腶脩。婆婆坐着举起起来拜。是坐着又起来,起来又拜。少牢尸酢主人节制,主人左手拿着爵,右手接受。佐食坐着祭祀它,又祭祀酒不起来,于是尝酒。也是因事说遂,与这里相同。接受嘏节制,主人坐着放下爵,起来再拜稽首,起来再拜。是不因事遂拜,与这里不同。
宾客到
正义郑氏康成曰:荐左笾豆之东,降下也,自取脯者,尊主人之赐,将归执以反命【贾防记云:宾右取脯,左奉之,乃归执以反命】辞者辞其亲彻。敖氏继公曰:即筵奠觯者,以取脯当北面,礼贵相变也。主人辞者,见宾珍己之物而取之,则以不腆辞也。
案下醴妇节妇取脯,注云:亲彻且荣,得礼。燕礼、大射礼宾取脯,注云:重得君赐。此云尊主人之赐,将归执以反命,要皆成礼,不虚所赐之意。但荐脯五挺,横祭扵其上,云取者,取其笾内之一而已。此非所祭者。若特牲、少牢俱云宾取祭以降,则所祭者也。冠礼卒醮云取笾脯如初,与此同。燕礼、大射宾取脯,复赐钟人者,无所为反命也。
通论贾氏公彦曰:「此奠于荐左,不言面位下賛礼,妇奠于荐东。注:升席奠之眀,皆升席南面奠则冠礼礼子亦南面奠之。聘礼礼宾,宾北面奠者,以公亲执束帛待赐已也。燕礼、大射重君物,君祭酬酒,亦南面奠。」
宾降授人脯。出,主人送于门外,再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人谓使者从者授扵阶下,西面,然后出【贾防:以宾位在西,故知西阶下西面授之】敖氏继公曰:「门者,大门也。」
右醴宾
纳吉用鴈如纳采礼
正义郑氏康成曰:归卜扵庙,得吉兆,复使使者徃吿昏姻之事,扵是定【贾防未卜时恐有不吉,昏姻未定,故纳吉乃定也】贾氏公彦曰:上文纳采在前,问名在后,此不云如问名,而云如纳采者,问名宾不出大门,故此如其纳采也。敖氏继公曰:如纳采礼兼醴宾而言,下礼放此,存疑。孔氏颖逹曰:女家毎事吿庙,则男氏将行六礼,必皆吿庙,不徒卜而已。陈氏祥道曰:卜常在吿庙之日,礼记曰:卜郊,受命扵祖庙,作▯扵祢宫,尊祖亲考之义也。郑氏谓受命退乃卜,卜昏之礼盖亦如之,然则吿庙始扵纳采问名之后矣。
案纳吉请期无卜筮仪,仪略见扵冠礼也。冠礼筮扵庙门,不复布几筵,吿庙以为祖考,亦闻之矣。若卜得吉,是神许之,即祖考许之也。请期之卜亦然。《白虎通》云:“娶妻不先吿庙者,示不必安也。安犹定也。”纳采未定,不必吿庙,卜而不吉,犹不定也。故问名之后,纳徴之前,卜扵庙门而已。女家不卜者,女从男为主,吉则与吉也。至请期又卜之,亲迎醮子止行扵寝而不扵庙矣。凡士有祢庙,宗子主之,支庶娶妻,必宗子为之涖卜。
余论《朱子语类》:“问:古人纳采后,又纳吉。若卜不吉,则如何?”曰:“便休也。”
案:夫妇一体也,不吉则均不吉,亦非女家之愿矣。吿而已焉,非人谋有所私,悔而不失慎重昏姻之意。右纳吉。
纳徴,▯纁、束帛、俪皮,如纳吉礼【纁,许云反;俪,音丽,力移反。注:今文纁皆作熏】正义:郑氏康成曰:“徴,成也。使使者纳币,以成昏礼。用▯纁者,象阴阳备也。束帛,十端也。《周官》曰:‘凡嫁子娶妻,入币纯帛无过五两【贾防:五两,十端也。必言两者,欲得配合之名。十者,象五行、十日相成也。杂记云:‘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然则毎端二丈】俪,两也。执束帛以致命,两皮为庭实,皮鹿皮。何氏休曰:“俪皮者,所以重古。”程子曰:“徴,证也,成也。用皮帛以证成男女之礼。”敖氏继公曰:“纳吉则成昏矣,故扵纳吉之后复纳。”
其成昏之礼,▯纁合而为两束帛,▯纁各五端也。用束帛俪皮,则当至庙门,主人揖先入,宾乃执束帛而庭实先入设也。如是则纳吉之礼不足以防之,乃云如者,以其异者可得而见也。下言如纳徴礼类此。贾氏公彦曰:纳徴无鴈者,以有束帛故也。吕氏大临曰:纳徴者,纳币以聘之也。古之聘士聘女,皆以币交。贞洁之女,非礼则不行;犹贞洁之士,非其招则不徃。是以有俪皮束帛。
通论贾氏公彦曰:「用▯纁者,象阴阳备也。士大夫乃以▯纁束帛,天子加以谷圭,诸侯加以大璋。若庶人宜用缁色,无纁,故此注云『备也』。其大夫无冠礼而有昏礼,若试为大夫及幼为大夫者,依士
译郑康成注《正义》说:放置在荐席左侧、笾豆东边的位置,是降下的意思;亲自取脯,是尊重主人的赏赐,将要拿着它回去复命【贾逵《记》说:宾客在右边取脯,左手捧着,于是回去拿着它复命】。推辞,是推辞主人亲自撤除祭品。敖继公说:就在筵席上放置觯,是因为取脯应当面向北,礼仪贵在变化。主人推辞,是因为看见宾客珍视自己的物品而取用,就用“微薄”来推辞。
按:下文醴妇一节,妇人取脯,注解说:亲自撤除并且荣耀,符合礼制。《燕礼》、《大射礼》中宾客取脯,注解说:重视得到君王的赏赐。这里说尊重主人的赏赐,将要回去拿着它复命,都是成就礼制,不使赏赐落空的意思。但是荐席上放五挺脯,横着在上面祭祀,说“取”,是取笾内的一挺而已。这不是所祭祀的。如果《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都说宾客取祭品后降下,那就是所祭祀的。《冠礼》卒醮时说取笾中的脯像以前一样,与此相同。《燕礼》、《大射礼》中宾客取脯,又赏赐给钟人,没有复命的意思。
通论贾公彦说:“这放置在荐席左侧,不说面向何方、降下、赞礼,妇人放置在荐席东边。注解说:升席放置,明确都是升席面向南放置,那么《冠礼》中礼敬儿子也是面向南放置。《聘礼》中礼敬宾客,宾客面向北放置,是因为国君亲自拿着束帛等待赏赐给他。《燕礼》、《大射礼》重视君王的物品,君王祭祀酬酒,也是面向南放置。”
宾客降下台阶把脯交给侍者。走出大门,主人在门外送行,拜两次。
正义:郑康成说:“人指的是使者随从的人,在台阶下交给他们,面向西,然后出去【贾逵说:因为宾客的位置在西边,所以知道在西台阶下面面向西交给他们】。”敖继公说:“门,指的是大门。”
右边是醴宾。
纳吉用大雁,像纳采的礼仪。
郑康成注《正义》说:回到宗庙占卜,得到吉兆,再派使者前去告知婚嫁之事,于是确定下来【贾逵说:未占卜时恐怕有不吉,婚嫁未定,所以纳吉才确定】。贾公彦说:上文纳采在前,问名在后,这里不说像问名,而说像纳采,是因为问名时宾客不出大门,所以这里像纳采那样。敖继公说:像纳采的礼仪兼指醴宾而言,下面的礼仪仿照此例,存疑。孔颖达说:女家每件事都告知宗庙,那么男家将要实行六礼,必定都告知宗庙,不仅仅是占卜而已。陈祥道说:占卜常在告知宗庙的日子,《礼记》说:占卜郊祀,在祖庙接受命令,在祢宫制作兆象,这是尊崇祖先、亲近父考的意思。郑氏说接受命令退下后才占卜,占卜婚嫁的礼仪大概也是这样,那么告知宗庙始于纳采、问名之后了。
按:纳吉、请期没有占卜的仪式,仪式略见于《冠礼》。《冠礼》在庙门占卜,不再铺设几筵,告知宗庙作为祖考,也听说了。如果占卜得到吉兆,是神明允许,也就是祖考允许。请期的占卜也是这样。《白虎通》说:“娶妻不先告知宗庙,是表示不一定安定。安定就是确定。”纳采未定,不必告知宗庙,占卜而不吉,还是不确定的意思。所以问名之后,纳征之前,只在庙门占卜。女家不占卜,是因为女子以男子为主,吉就与男子同吉。到了请期又占卜,亲迎、醮子只在寝宫进行,不在宗庙了。凡是士人有祢庙,由宗子主持,支庶娶妻,必定由宗子为他主持占卜。
余论《朱子语类》:“问:古人纳采后,又纳吉。如果占卜不吉,怎么办?”回答说:“就罢了。”
按:夫妇是一体的,不吉就都不吉,也不是女家的愿望。告知罢了,不是人谋有私心,后悔而不失慎重婚嫁的意思。右边是纳吉。
纳征,用玄纁、束帛、俪皮,像纳吉的礼仪【纁,许云反;俪,音丽,力移反。注:今文纁都作熏】。正义:郑康成说:“征,是成就的意思。派使者纳币,以成就婚礼。用玄纁,是象征阴阳具备。束帛,是十端。《周官》说:‘凡是嫁女娶妻,入币纯帛不超过五两【贾逵说:五两,就是十端。必定说两,是想得到配合的名称。十,象征五行、十日相成。《杂记》说:‘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那么每端二丈】。俪,是两的意思。拿着束帛来致送聘命,两皮作为庭实,皮是鹿皮。何休说:‘俪皮,是用来重视古制的。’程颐说:‘征,是证明、成就的意思。用皮帛来证明成就男女之礼。’敖继公说:‘纳吉就成就婚礼了,所以在纳吉之后又纳征。’”
那成就婚礼的礼仪,玄纁合成为两束帛,玄纁各五端。用束帛俪皮,就应当到庙门,主人作揖先入,宾客才拿着束帛而庭实先入设置。如果是这样,那么纳吉的礼仪不足以防止它,所以说“像”,是因为不同的地方可以看见。下面说像纳征礼仪,这类情况也是这样。贾公彦说:纳征没有大雁,是因为有束帛的缘故。吕大临说:纳征,是纳币来聘娶。古代聘士聘女,都用币帛交往。贞洁的女子,不合礼就不行动;就像贞洁的士人,不合他的招请就不去。所以有俪皮束帛。
通论贾公彦说:“用玄纁,是象征阴阳具备。士大夫用玄纁束帛,天子加上谷圭,诸侯加上大璋。如果庶人适宜用缁色,没有纁,所以此注说‘具备’。大夫没有冠礼而有婚礼,如果试任大夫以及年幼任大夫的,依照士的礼仪”
礼。若五十而爵改娶者,▯纁及鹿皮则同扵士,余有异者无文。」余论王氏通曰:「昏娶而论财,君子不入其乡。古者男女之族各择徳焉,不以财为礼。」朱子语类:「问古人纳币五两,恐太简。曰:『计繁简,则是以利言矣。』」
译礼制方面,如果男子五十岁获得爵位后改娶,〇赪色丝帛和鹿皮与士人相同,其余有差异的地方没有明文记载。」我评论王应麟的《通说》说:「娶妻而计较财物,君子不进入那样的地方。古时候男女双方家族各自选择有德行的人,不把财物作为礼数。」朱子《语类》:「有人问古人纳币只有五两,恐怕太简略了。朱子说:『如果计较繁简,那就是从利益的角度来谈论了。』」
右纳徴
请期,用鴈。主人辞宾,许吿期。如纳徴礼。
正义贾氏公彦曰:壻之父使使纳徴,讫乃卜昏日,得吉日,又使使徃女家吿日。男家执谦,若云期由女氏,故曰请期。女氏知阳倡阴和,当由男家出,故辞使者。既见主人辞,遂吿期日也。请期如纳徴礼,纳徴如纳吉礼,纳吉如纳采礼。案上纳采之礼,下至主人拜送于门外,其中揖让升降及礼宾送迎之事,皆如之。郑氏康成曰:主人辞者,阳倡阴和,期日宜由夫家来也。夫家必先卜之,得吉日,乃使使者徃辞,即吿之。孔氏颖逹曰:请者谦谨之辞,示不敢自専。吕氏大临曰:昏期主扵男氏,必请扵女氏,固辞然后吿者,宾主之义,不敢先也。敖氏继公曰:壻家既得吉日,乃不敢直以吿女家,而必请之者,亦聼命扵女家之意,尊之也。许吿期即记所谓某不敢不吿期者也。右请期。
案曾子问:“昏礼,既纳币,有吉日,女之父母死,则如之何?”孔子曰:“壻使人吊,如壻之父母死,则女之家亦使人吊。父防称父母,防称母。又曰:‘父母不在,则称伯父世母也。’又曰:‘壻已葬,壻之伯父致命曰:“某之子有父母之防,不得嗣为兄弟,使某致命。”女氏许诸而弗敢嫁,礼也。’防云:‘致命必待已葬者,俟哀情稍杀,始兼他事。’又曰:‘壻免防,女之父母使人请,壻弗取,而后嫁之礼也。’女之父母死,壻亦如之。凡此皆礼之变者也。
期初昏,陈三鼎于寝门外,东方北面,北上。其实特豚,合升去蹄,举肺脊二,祭肺二,鱼十有四,腊一,肫髀不升,皆饪。设扄鼏【去起吕反,肫音纯,髀笔倚反,扃居萤反,鼏迷翼反。注:古文纯为钓,髀为脾,今文扃作铉,鼏皆作宻】
正义郑氏康成曰:期取妻之日【贾防此陈同牢之馔下云亲迎之礼其中无厥眀之文眀是娶日也】鼎三者,升豚、鱼、腊也,寝壻之室也【贾防命士以上父子异宫,自然别有寝,若不命之士父子同宫,其中亦隔别各有门戸,故总云寝门外】北面乡内也【贾防东方北面是礼之正,但数鼎故云北上,此及少牢皆是也,特牲陈鼎当门不在东方者辟大夫也,此是东方不辟者重昏礼慑盛也,凡陈鼎于外者北面为正】特犹一也,合升合左右胖升扵鼎也【贾防以夫妇各一故左右胖俱升】去蹄蹄甲不用也【贾防以其践地秽恶】举肺脊者,食时所先举也,肺者气之主也,周人尚焉,脊者体之正也,食时则祭之【贾防对祭肺未食时祭也】饭必举之,贵之也【贾防特牲注云先食啗之所以导食通气也】毎皆二者,夫妇各一耳,凡鱼之正十五而鼎【贾防鱼阴中之物取数扵月十五日而盈,特牲少牢尊卑同用十五】减一为十四者,欲其敌偶也【贾防夫妇各有七也】腊▯腊也【贾防少牢用麋腊,士▯腊可知】肫或作纯,纯全也,凡腊用全【贾防左右体骨相配共为一体故得全名】髀不升者,近窍贱也,饪孰也,扃所以扛鼎,鼏覆之敖氏继公曰:初昏谓日方入之时,东方直东塾少南也,陈鼎东方,大夫士之礼也,北面北上便其入设也,合升者用豚之法宜然也,不言四鬄两胉者,士防下篇有成文故此略之,举肺脊者所举之肺脊也,此二者先饭则举之,毎饭则啗之,脊正脊也,肺切肺也,他肺亦祭,此直以祭名之者,以其惟王扵祭而已,故又谓之祭肺,凡食而有牲爼者皆有祭肺,士礼腊用一胖,此一肫乃用左右胖者,亦异昏礼也,特牲记曰:腊如牲骨然,则此腊之体骨亦略放扵豚,惟去髀为异
案豚觧七体,则脊为一体,而有举脊二者,以夫妇各一举,故以脊折而用之,与肺同加扵爼,如鱼之有膴祭耳。其他则仍之,不折肩、臂、臑为一体,▯骼为一体,髀亦属焉。下惟去蹄,则觳连扵骼矣。
通论贾氏公彦曰:祭时二肺俱有,生人惟有举肺皆祭。今此得有祭肺者,《礼记·郊特牲》论娶妇鬼神阴阳也。据下文先用祭肺,后用举肺,此先言举肺,后言祭肺者,以举肺脊长大,故先言。是以特牲、少牢入鼎时,举肺脊在前。夫妇鬼神阴阳,故同祭祀鱼十五而
译右为纳徵礼。
请期,用雁。女家主人辞谢男家使者,答应告知婚期。礼仪如同纳徵。
贾公彦《正义》说:新郎之父派遣使者纳徵,完毕后便占卜婚期,得到吉日,又派遣使者前往女家告知日期。男家持谦,好像说婚期由女家决定,所以称为请期。女家知道阳倡阴和,应当由男家提出,所以辞谢使者。既然见到主人辞谢,于是告知婚期日期。请期如同纳徵礼,纳徵如同纳吉礼,纳吉如同纳采礼。查考上文纳采之礼,直到主人拜送于门外,其中揖让升降以及礼宾送迎之事,都与此相同。郑康成说:主人辞谢,是因为阳倡阴和,婚期日期适宜由夫家提出。夫家必须先占卜,得到吉日,才派遣使者前往辞谢,随即告知。孔颖达说:请是谦谨的言辞,表示不敢独自专断。吕大临说:婚期由男家主导,必须向女家请求,坚决辞谢然后告知,这是宾主的道义,不敢先行。敖继公说:新郎家既然得到吉日,却不敢直接告知女家,而必须请求,这也是听从女家命令的意思,表示尊重。许告期就是《礼记》所说的“某不敢不告知婚期”的意思。右为请期礼。
查考曾子问:“婚礼,已经纳币,有了吉日,女方父母去世,该怎么办?”孔子说:“新郎派人吊唁,如同新郎父母去世,女方家也派人吊唁。父亲去世称父母,母亲去世称母。又说:‘父母不在,就称伯父世母。’又说:‘新郎已经安葬,新郎的伯父传达遗命说:某之子遭遇父母丧事,不能继续作为兄弟,派我传达遗命。’女方答应但不敢嫁,这是礼。’郑玄说:‘传达遗命必须等待安葬后,是等待哀情稍减,才开始兼理其他事务。’又说:‘新郎除服,女方父母派人请求,新郎不娶,然后嫁出,这是礼。’女方父母去世,新郎也如此。所有这些,都是礼的变通。
婚期在黄昏开始,在寝门外陈列三个鼎,在东方,北面,以北为上。其中的食物是整只小猪,合左右两半升鼎去蹄,举肺脊两份,祭肺两份,鱼十四条,腊肉一份,肫髀不升鼎,都煮熟。设置扃和鼏。
郑康成《正义》说:期是娶妻的日子。鼎三个,是升小猪、鱼、腊肉,寝是新郎的居室。北面朝向室内。特是一,合升是合左右两半升鼎。去蹄是蹄甲不用。举肺脊是吃饭时首先举起的,肺是气的主宰,周人崇尚,脊是身体的正位,吃饭时祭祀。每样都是两份,是夫妇各一份。鱼的正数是十五而鼎,减一为十四,是想要对偶。腊是干肉。肫或作纯,纯是全,凡腊肉用全。髀不升,是因为靠近窍穴低贱。饪是熟。扃是用来扛鼎的,鼏是覆盖的。敖继公说:初昏是太阳刚入的时候,东方是直东塾稍南,陈列鼎在东方,是大夫士的礼,北面北上便于进入设置,合升是用小猪的方法应当如此,不说四鬄两胉,是因为士礼下篇有明文所以这里略去,举肺脊是所举的肺脊,这两样先吃饭则举起,每顿饭则啗之,脊是正脊,肺是切肺,其他肺也祭祀,这里直接用祭命名,是因为只在祭祀时专用,所以又称祭肺,凡吃饭而有牲俎的都有祭肺,士礼腊肉用一胖,这一肫乃用左右两半,也是婚礼的不同,特牲记说:腊肉如牲骨一样,那么这腊肉的体骨也大致仿照小猪,只有去掉髀不同。
查考小猪分解七体,那么脊是一体,而有举脊两份,是因为夫妇各举一份,所以将脊折断使用,与肺一同加于俎,如同鱼有膴祭一样。其他则仍然如此,不折断肩、臂、臑为一体,髀骼为一体,髀也属于其中。下面只去掉蹄,那么觳连于髀骼了。
贾公彦《通论》说:祭祀时两肺都有,生人只有举肺都祭祀。现在这里有祭肺,是因为《礼记·郊特牲》论娶妇鬼神阴阳。根据下文先用祭肺,后用举肺,这里先说举肺,后说祭肺,是因为举肺脊长大,所以先说。因此特牲、少牢入鼎时,举肺脊在前。夫妇鬼神阴阳,所以同祭祀鱼十五而
去一。若生人则异,故公食大夫一命者七鱼,再命者九鱼,三命者十有一鱼。天子诸侯无文,或诸侯十三鱼,天子十五鱼也。
译减去一条。如果是活人则不同,所以公国宴请大夫时,一命的大夫赐七条鱼,再命的大夫赐九条鱼,三命的大夫赐十一条鱼。天子和诸侯没有明文规定,或许诸侯赐十三条鱼,天子赐十五条鱼。
案此,特先陈壻妇合卺之鼎,重昏礼,故特杀三鼎者,士之正礼,其数同扵馈食。至士冠,则杀惟一鼎耳。豚合升以共牢也,二肺俱有,亦同馈食也。鱼,夫妇各七,亦依一命之数也。凡腊固用全,此扵昏义尤切云。
设洗于阼阶东南
正义:郑氏康成曰:「洗,所以承盥洗之器,弃水者。案此南洗也,下经举者盥,赞者洗,皆扵此房中。北洗亦应此时设之。冠礼亦有房中之洗,及此经皆不言设之时节,文略也。」
▯于房中,醯酱二豆,菹醢四豆,兼巾之黍稷四敦,皆盖【▯助椀反,醯呼西反,敦音对,下并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醯酱者,以醯和酱【贾防:得醯者无酱,得酱者无醯,若和之则夫妇皆有】生人尚防味【贾防:此文与《公食》皆以醯和酱,少牢、特牲不言之,故云然】兼巾之者,六豆共巾也。巾为御尘,盖为尚温。天官食医职:食齐视春时【贾防:引此释敦有盖者,饭宜温,比春时也】敖氏继公曰:此▯盖顺其设之先后也,然则豆敦皆二,以并而醯酱二豆,其在南与菹醢、葵菹、蜗醢也,盖以防。杨氏复曰:有虞氏之敦,周用之,士大夫簠簋敦豆镫皆有盖,而敦之盖有首。聂氏崇义曰:覆▯巾,士大夫以缁布赪里。熊氏朋来曰:古者尊罍笾豆皆有布巾幂覆之。
案齑菹酱三物皆须醯成味,而齑菹亦有用酱和者,《周官》醯人职兼掌齑菹是也。此言以醯和酱,盖指临时和之,非据其始也。酱为食本,临时以醯和之,《公食大夫礼》亦然,是为生人贵防味也。葵菹、蜗醢乃馈食八豆之首,士冠、士虞、特牲皆用两豆,则两豆者士之正礼,此用四者以夫妇各二耳。黍稷各二敦,亦然。
大羮湇在爨【大音泰,湇音泣。注:今文湇皆作汁】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羮湇,煮肉汁也。大古之羮无盐菜,爨火上。《周官》曰:羮齐视夏时【贾防引《周官》证大羮须热,故在爨临时乃取也】贾氏公彦曰:《左传》云:大羮不致;《郊特牲》云:大羮不和,谓不致五味。大古有此羮,三王以来更有铏羮,则致五味,犹存大羮,不忘古也。敖氏继公曰:大羮,上牲之肉汁也。云大羮,复云湇者,嫌羮当用肉也。此上牲谓豚,爨烹豚之灶也。不言镬者,可知也。
通论杨氏复曰:「尔雅,竹豆谓之笾,其实干;实木豆谓之豆,其实菹醢;瓦豆谓之镫,其实大羮之湇。」
尊于室中,北墉下有禁。▯酒在西,绤幂加勺,皆南枋【幂,迷绎反。注:今文枋作柄】
正义郑氏康成曰:“墉,墙也。禁,所以庪甒者【贾防士冠礼云:“甒。”此虽不言甒,然此尊亦甒也。庪承扵甒,云禁者,因为酒戒】▯酒不忘古也。绤,粗葛幂,覆尊巾。敖氏继公曰:“士虞礼,尊于室中北墉下,当戸。此东西之节,宜亦如之。尊不言其器,如上篇可知。以巾覆物,谓之幂。”
案此尊为夫妇之酳而设,所谓内尊也。士禁以承尊,有足者也。大夫用棜,则无足。若天子、诸侯,则废禁,亦无足。南枋者,取其便扵酌。
尊于房户之东,无▯酒,篚在南,实四爵,合卺【卺音谨】正义:郑氏康成曰:“无▯酒,略之也。夫妇酌于内尊,其余酌于外尊,合卺,破匏也。四爵,两卺,凡六,为夫妇各三酳。”敖氏继公曰:“无▯酒,则惟一尊而已,且不尊于房户之间,又不幂,皆逺下尊者也。篚实爵卺,主酳夫妇也,乃设扵此者,非常礼,因有尊而为之耳。凡设此篚扵堂者,必在尊南。乡饮酒曰‘设篚于禁南,东肆’,卺云合者,谓合而实之也。”徐氏孝嗣曰:“实四爵,加以合卺,既崇尚质之礼,复象牉合之义。”
案卺爵与外尊并列者,为賛位。在外将酌以酳壻妇,故设之扵外为便也。初酳、再酳用爵,賛洗爵,自酢亦用此。三酳用卺,则専主为夫妇也。
右陈器▯
主人爵弁,纁裳,缁袘。从者毕▯端,乗墨车。从车二乗,执烛,前马【袘,逸戱反,又音移;从,才用反,下同。二乗,绳证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主人,壻也。壻为妇主【贾防:亲迎向女家,女
译考察此礼,特意先陈列婿妇合卺所用的鼎,重视昏礼,所以特意减省为三鼎,这是士的正礼,其数量与馈食礼相同。至于士冠礼,则减省到只有一鼎。豚肉与升肉一起进献,是为了共牢,两肺都具备,这也与馈食礼相同。鱼,夫妇各七条,也是依据一命之数的规定。凡是腊祭本来都用全牲,这在昏礼的意义中尤为切合。
在阼阶东南设置盥洗。
正义:郑康成说:“洗,是用来承接盥洗器具、倾倒废水的。考察此处的洗是南洗,下文经文中提到的主者盥洗、赞者盥洗,都在这个房中。北洗也应该在这个时候设置。冠礼也有房中的洗,以及此处经文都没有说明设置的时间,这是文字简略的缘故。”
在房中,放置醯酱二豆,菹醢四豆,都用巾覆盖;黍稷四敦,都加盖。
正义:郑康成说:“醯酱,是用醯调和酱。贾公彦说:‘得到醯的没有酱,得到酱的没有醯,如果调和则夫妇都有。’生人崇尚防止味道单一。贾公彦说:‘此文与《公食大夫礼》都以醯和酱,少牢、特牲不言,所以说如此。’用巾覆盖,是六豆共用一条巾。巾是为了防尘,盖是为了保持温度。《周官》食医职说:‘食物的温度要像春天一样。’贾公彦说:‘引用此句解释敦有盖的原因,饭宜温热,如同春天。’敖继公说:‘此处的排列顺序顺应其设置的先后,那么豆和敦都是两个,并排摆放,醯酱二豆,应该在南方,与菹醢、葵菹、蜗醢并列,用巾覆盖。’杨复说:‘有虞氏的敦,周代沿用,士大夫的簠、簋、敦、豆、镫都有盖,而敦的盖有钮。’聂崇义说:‘覆盖的巾,士大夫用黑布红里。’熊朋来说:‘古时尊、罍、笾、豆都有布巾覆盖。’
考察齑、菹、酱三物都需要醯来成味,而齑、菹也有用酱调和的,《周官》醯人职兼管齑、菹就是证明。此处说用醯和酱,大概是指临时调和,并非依据其初始状态。酱是饮食的根本,临时用醯调和,《公食大夫礼》也是如此,这是为了生人贵防味道单一。葵菹、蜗醢是馈食八豆之首,士冠、士虞、特牲都用两豆,那么两豆是士的正礼,此处用四豆是因为夫妇各两豆。黍稷各两敦,也是如此。
大羮湇在灶上。
正义:郑康成说:“大羮湇,是煮肉的汁。远古的大羮没有盐和菜,放在灶火上。《周官》说:‘羮的温度要像夏天一样。’贾公彦引用《周官》证明大羮需要热,所以在灶上,临时才取用。贾公彦说:‘《左传》说:大羮不致;《郊特牲》说:大羮不和,谓不致五味。远古有此羮,三王以来更有铏羮,则致五味,仍保留大羮,不忘古制。’敖继公说:‘大羮,是上牲的肉汁。说大羮,又说湇,是担心羮应当用肉。此处的上牲指豚,爨是烹煮豚的灶。不说镬,是可以推知的。’
通论:杨复说:‘《尔雅》说,竹豆叫做笾,里面装干货;实木豆叫做豆,里面装菹醢;瓦豆叫做镫,里面装大羮的汁。’
在室中,北墙下有禁。〇酒在西,用粗葛布覆盖,加上勺,都柄向南。
正义:郑康成说:“墉,墙。禁,是用来承托甒的。贾公彦说:士冠礼说:‘甒。’此处虽不说甒,但这尊也是甒。禁承托在甒下,说禁,是因为对酒有所警戒。〇酒不忘古。绤,粗葛布,覆盖尊的巾。敖继公说:‘士虞礼,尊在室中北墙下,当户。此处的东西位置,应该也如此。尊不说其器,如上篇可知。用巾覆盖物品,叫做幂。’
考察此尊是为夫妇酳酒而设,所谓内尊。士用禁来承尊,是有足的。大夫用棜,则无足。若天子、诸侯,则废除禁,也无足。柄向南,是为了便于酌酒。
在房户之东,无〇酒,篚在南,里面放四爵,合卺。
正义:郑康成说:“无〇酒,是简略。夫妇在内尊酌酒,其余在外尊酌酒,合卺,是剖开的匏瓜。四爵,两卺,共六件,为夫妇各三次酳酒。”敖继公说:“无〇酒,则只有一尊而已,而且不设在房户之间,又不覆盖,都是远离下尊的缘故。篚里放爵和卺,主要用于酳夫妇,设在此处,是因为非常礼,因有尊而为之。凡是在堂上设此篚,必在尊南。《乡饮酒礼》说‘设篚于禁南,东肆’,卺说合,是指合在一起放置。”徐孝嗣说:“放四爵,加上合卺,既崇尚质朴之礼,又象征牉合之义。”
考察卺爵与外尊并列,是为了赞者的位置。在外将酌酒以酳婿妇,所以设在外边以便使用。初酳、再酳用爵,赞者洗爵,自酢也用此。三酳用卺,则专为主人为夫妇。
右陈器〇
主人穿爵弁,纁色下裳,黑色缘边。随从都穿端冕,乘坐墨车。随从车两辆,执烛,在马前。
正义:郑康成说:主人,是婿。婿是妇的主。贾公彦说:亲迎向女家,女
父称主人,男称壻。今此未至女家,仍据男家而言,是壻为妇主,故下亲迎至男家,壻还称主人】爵弁而纁裳,▯冕之次【贾防:爵弁亦冕之类,故亦纁裳。夏官弁师注:一命之大夫冕而无旒,士变冕为爵,升故曰冕之次】大夫以上亲迎冕服,冕服者,鬼神之,鬼神之所以重之亲之【贾防:郊特牲文】纁裳者,衣缁衣【贾防:缁衣即▯衣,大同故也】不言衣与带而言袘者,空其文,眀其与袘俱用缁【贾防:士冠陈爵弁服云:缁衣缁带,此文有缁袘无衣带二字,故云空其文,以袘着缁者,欲见袘与衣带色同,故云俱用缁】袘谓縁,袘之言施以缁縁,裳象阳气下施【贾防:纯縁扵裳,故字从衣,义取施及扵物,故作袘。男阳女阴,象阳气下施,故以衣带上体同色之物下縁扵裳也】从者有司也,乗贰车从行者也,毕犹皆也【贾防:士仆▯皆曰有司,使乗贰车从壻。大夫以上有贰车,士有者摄盛也】墨车漆车,士乗墨车摄盛也【贾防:大夫墨车,士栈车。今士乗大夫墨车,故云摄盛】执烛前马,使从役持炬火居前照道。敖氏继公曰:此礼据壻家而言,故以壻为主人,爵弁者,以亲迎当用上服也。言缁袘不言衣带,韠与前篇互见也。从者谓在车及执烛者也,从车栈车也。从车二乗,与乗车而三,士之车数扵此可见。墨车加黑色而漆之,栈车不加黑色漆之而已。烛用蒸。李氏如圭曰:昏各用其上服,爵弁士之上服也。杂记曰:士弁而亲迎。
译父亲称为主人,男子称为女婿。如今新娘尚未到达女家,仍依据男家的角度而言,因此女婿作为新娘的主人,所以下文说亲迎到达男家时,女婿仍称为主人。穿着爵弁和纁色下裳,这是次于冕的礼服。贾逵说:爵弁也是冕的一类,所以也配纁色下裳。《周礼·夏官·弁师》注说:一命的大夫戴冕而没有旒,士将冕变为爵弁,因此说爵弁是次于冕的礼服。大夫以上亲迎时穿冕服,冕服是用于祭祀鬼神的,鬼神之所以重视并亲近它。贾逵说:这是《礼记·郊特牲》中的文句。纁色下裳,上身穿缁色衣服。贾逵说:缁衣就是黑色衣服,道理相同。不直接说上衣和腰带而说“袘”,是省略了文辞,以表明上衣和腰带都与袘一样使用缁色。贾逵说:《士冠礼》陈设爵弁服时说:缁衣缁带,这段文字中有缁袘却没有衣、带二字,所以说省略了文辞,因为袘注明了用缁色,是为了显示袘与衣、带颜色相同,所以说都使用缁色。袘指的是边缘,袘的意思是施加,用缁色做边缘,下裳象征阳气向下施予。贾逵说:纯色的边缘加在下裳上,所以字从衣,意义取施及于物,所以写作袘。男为阳女为阴,象征阳气向下施予,所以用与衣带同色的缁色之物在下裳边缘做饰边。随从者是有司,乘坐副车跟随前行的人,毕意思是都。贾逵说:士的仆从都称为有司,让他们乘坐副车跟随女婿。大夫以上有副车,士有副车是借用了更高的规格。墨车是漆车,士乘坐墨车是借用了更高的规格。贾逵说:大夫乘坐墨车,士乘坐栈车。现在士乘坐大夫的墨车,所以说借用了更高的规格。拿着火炬走在马前,让随从拿着火炬走在前面照亮道路。敖氏继公说:这个礼仪是从女婿家的角度而言的,所以以女婿为主人,爵弁是因为亲迎应当使用上等礼服。说缁袘而不说衣带,韠与前篇互相补充。随从者是指在车上以及拿火炬的人,随从的车是栈车。随从的车两辆,加上主车共三辆,士的车数在这里可以看出来。墨车是加了黑色漆的车,栈车是不加黑色只漆的车。火炬用蒸制的材料。李氏如圭说:婚礼各自使用上等礼服,爵弁是士的上等礼服。《杂记》说:士戴弁亲迎。
通论贾氏公彦曰:「士自祭服,▯端助祭,用爵弁。今用助祭之服亲迎,以为摄盛,则卿大夫助祭用▯冕,亲迎亦当▯冕也。若上公有孤之国,孤絺冕,卿大夫同▯冕;侯伯子男无孤之▯,卿絺冕,大夫▯冕也。孤卿大夫士为臣卑,须摄盛,取助祭之服以亲迎。天子诸侯尊则尊矣,不须摄盛,宜用家祭之服。则五等诸侯▯冕以家祭亲迎,不过▯冕;天子亲迎当服衮冕矣。是以《郊特牲》云:『▯冕齐戒,鬼神阴阳也,将为社稷主。』据诸侯而说,故知诸侯▯冕也【朱子曰:「案孔防云,五冕通▯,故合称▯冕,恐其説为是】又案《春官·巾车》:「王之车有玊路、金路、象路、革路、木路;诸侯则自金路以下有差。孤乗夏篆,卿乗夏缦,大夫乗墨车,士乗栈车,庶人乗役车。今士乗墨车为摄盛,则庶人当乗栈车,大夫当乗夏缦,卿当乗夏篆,诸侯天子亦不假摄盛,自乗本车。然玊路祭祀不可以亲迎,当乗金路矣。」以摄盛言之,士之子冠与父同,则昏亦同;但尊适子皆与父同,庶子宜降一等也。案亲迎之礼自夫家而行,故壻称主人;至妇家则女父又当为主人也。女父为主人,则壻为宾,故曰「宾东面答拜」,对女父之称也。至宾出而妇从,则直称曰「壻」,对妇之辞也。
存疑。贾氏公彦曰:「以摄盛言,孤卿虽絺冕以助祭,至扵亲迎,亦用▯冕。臣不得过君也。卿当乗孤之夏篆,以上有水路质而无饰,不可使孤乗之。礼穷则同,还乗夏篆。孤特置,亦是尊不摄盛也。」
案五冕通▯合为▯冕。朱子取孔防説。然则亲迎上公宜衮冕,侯伯宜鷩冕,子男宜毳冕,而非指絺冕以下之▯冕矣。至上公之孤,侯伯子男之卿,既得絺冕以助祭,则亲迎时摄盛用絺冕,原无过扵君之嫌也。路车有五,皆君所乗,臣非特赐不得上拟。孤之亲迎不摄盛木路者,不可拟扵君也。亦非以其质而无饰之谓。
妇车亦如之,有裧【裧,昌占反,同幨】
正义郑氏康成曰:“亦如之者,车同等【贾防:妇车亦墨车,从车二乗,执烛前马,亦如之也】士妻之车,夫家共之;大夫以上嫁女,则自以车送之【贾防:左传宣五年,齐髙固及子叔姬来反马也。士昏则异士礼,无反马。髙固秋月逆叔姬,冬来反马,则妇入三月祭行,行反马礼,故知大夫以上嫁女,自以其车逆之】裧车裳帷,周官谓之容【贾防:巾车职,重翟、厌翟、安车皆有容盖。郑司农云:容谓襜车。山东谓之裳帷,或谓之幢容。后郑从之】车有容,则固有盖【贾防:巾车职,有容盖,容盖相配之物。此既有裧之容,眀有盖】敖氏继公曰:“有裧者,妇人重自蔽,且以别扵男子之车也。裧亦以布为之,在上曰裧,在下曰裳帷。防时妇车,裧用防布。”
案杂记裧与帷裳并言,则二物也。渡水而渐及帷裳,是帷裳在下也。此云有裧亦有帷裳,可知举上以包下,故郑即以帷裳觧之。《曲礼》:「妇人不立乗,御妇人则进左手,后右手以避嫌也。」盖弓长者庇轵,短者庇轸,皆冒全车。裧蔽妇人,不可以蔽御者。然则设裧之法,车前当视盖弓稍进,御者前立近式,而妇坐少后。昏车姆亦在焉,则在右与妇齐。
通论贾氏公彦曰:「凡妇车之法,自士以上至孤卿,皆与夫同,有裧为异。至扵王后及三夫人,并诸侯夫人,皆乗翟车。案巾车,王后之五路:重翟、厌翟、安车,皆有容盖。又云:翟车、辇车。注云:『诗·硕人篇:翟茀以朝,谓诸侯夫人始来乗翟车以朝见扵君,盛之也。』此翟茀盖厌翟也。然则王后始来乗重翟乎?又《诗》序云:『王姬下嫁扵诸侯,车服不系其夫,下王后一等。』以此差之,王后始来乗重翟,则上公夫人用厌翟,侯、伯、子、男夫人用翟车也。安车次厌翟,在翟车之上,以其安车在宫中所乗,无翟饰,不用为嫁时所乗也。三夫人与三公夫人当用翟车,九嫔与孤妻同用夏篆,世妇与卿大夫妻同用夏缦,女御与士妻同用墨车。其诸侯夫人侄娣及二媵、侄娣,依次下夫人一等为差也。」
案孤之妻,
译通论贾氏公彦说:“士的自祭礼服,是端冕;助祭时,用爵弁。如今用助祭的礼服去亲迎,以此作为‘摄盛’(提高规格),那么卿大夫助祭用旒冕,亲迎时也应当用旒冕。如果是上公和有孤的诸侯国,孤用絺冕,卿大夫同用旒冕;侯、伯、子、男没有孤的国家,卿用絺冕,大夫用旒冕。孤、卿、大夫、士作为臣子地位卑微,需要‘摄盛’,取用助祭的礼服去亲迎。天子和诸侯尊贵,不需要‘摄盛’,适宜用家祭的礼服。那么五等诸侯用旒冕进行家祭和亲迎,不超过旒冕;天子亲迎应当穿衮冕。因此《郊特牲》说:‘旒冕斋戒,是为了沟通鬼神阴阳,将要成为社稷之主。’这是根据诸侯来说的,所以知道诸侯用旒冕【朱子说:‘查考孔安国说,五冕通称为旒,所以合称旒冕,恐怕他的说法是对的’】。又查考《春官·巾车》:‘天子的车有玉路、金路、象路、革路、木路;诸侯则从金路以下依次递减。孤乘坐夏篆,卿乘坐夏缦,大夫乘坐墨车,士乘坐栈车,庶人乘坐役车。如今士乘坐墨车作为‘摄盛’,那么庶人应当乘坐栈车,大夫应当乘坐夏缦,卿应当乘坐夏篆,诸侯和天子也不需要‘摄盛’,自然乘坐本来的车。然而玉路用于祭祀,不可以用来亲迎,应当乘坐金路了。’以‘摄盛’来说,士的儿子行冠礼与父亲相同,那么婚礼也相同;只是嫡长子都与父亲相同,庶子应当降一等。查考亲迎的礼仪是从夫家方面进行的,所以新郎称为主人;到了女方家,则女方的父亲又应当为主人。女方的父亲为主人,那么新郎就是宾客,所以说‘宾客面向东回答拜礼’,这是相对于女方父亲的称呼。等到宾客出门而新娘跟随,就直接称为‘新郎’,这是相对于新娘的称呼。”
存疑。贾氏公彦说:“以‘摄盛’来说,孤、卿虽然用絺冕来助祭,到了亲迎时,也用旒冕。臣子不能超过君主。卿应当乘坐孤的夏篆,因为上面有玉路质朴而没有装饰,不可以让孤乘坐它。礼制到了极限就相同,还是乘坐夏篆。孤特别设置,也是尊贵者不‘摄盛’的意思。”
查考五冕通称为旒,合为旒冕。朱子采纳孔安国的说法。那么亲迎时上公适宜用衮冕,侯、伯适宜用鷩冕,子、男适宜用毳冕,而不是指絺冕以下的旒冕了。至于上公的孤,侯、伯、子、男的卿,既然得以用絺冕来助祭,那么亲迎时‘摄盛’用絺冕,原本也没有超过君主的嫌疑了。路车有五种,都是君主所乘坐的,臣子除非特别赏赐,不得向上比拟。孤亲迎不‘摄盛’用木路,是因为不可以比拟君主。也不是因为木路质朴而没有装饰的缘故。
新娘的车也是这样,有裧【裧,音昌占反,同幨】
正义郑氏康成说:“‘也是这样’的意思是,车的等级相同【贾公彦:新娘的车也是墨车,随从车两辆,执烛在前马前,也是这样】。士的妻子用车,由夫家共同提供;大夫以上嫁女儿,则自己用车送她【贾公彦:《左传》宣公五年,齐国高固和子叔姬来反马。士的婚礼不同于士的礼仪,没有反马之礼。高固在秋天迎娶叔姬,冬天来反马,那么新娘入嫁三个月祭祀后,实行反马礼,所以知道大夫以上嫁女儿,自己用车去迎接】。裧是车旁的帷帐,周官称之为容【贾公彦:《巾车》职掌,重翟、厌翟、安车都有容盖。郑司农说:容是指车旁的帷帐。山东称为裳帷,有的称为幢容。后郑采纳这个说法】。车有容,那么本来就有车盖【贾公彦:《巾车》职掌,有容盖,容和盖是相配的物品。这里既有裧这种容,明显有车盖】。敖氏继公说:“有裧,是因为妇人重视自我遮蔽,并且用来区别于男子的车。裧也是用布做的,在上面的叫裧,在下面的叫裳帷。婚礼时的新娘车,裧用素布。”
查考《杂记》中裧与帷裳并列提及,那么是两种物品。渡水时逐渐接触到帷裳,说明帷裳在下面。这里说有裧也有帷裳,可知是举上面的来包含下面的,所以郑玄就用帷裳来解释。《曲礼》说:‘妇人不站立乘车,驾驭妇人时,进左手,退右手,以避嫌。’车盖的弓长的遮蔽车轵,短的遮蔽车轸,都覆盖全车。裧遮蔽妇人,不可以遮蔽驾车的人。那么设置裧的方法,车前应当比车盖的弓稍向前进,驾车的人在前靠近车轼站立,而妇人坐得稍后。婚礼车上的女师也在车上,那么在右边与妇人平齐。
通论贾氏公彦说:“大凡新娘车的方法,从士以上到孤、卿,都与丈夫相同,有裧是不同之处。至于王后及三夫人,以及诸侯夫人,都乘坐翟车。查考《巾车》,王后的五路车:重翟、厌翟、安车,都有容盖。又说:翟车、辇车。注解说:‘《诗经·硕人》篇:翟茀以朝,是说诸侯夫人刚来时乘坐翟车去朝见君主,以示隆重。’这翟茀大概是厌翟。那么王后刚来时乘坐重翟吗?又《诗》序说:‘王姬下嫁诸侯,车服不依附于丈夫,低于王后一等。’以此类推,王后刚来时乘坐重翟,那么上公夫人用厌翟,侯、伯、子、男夫人用翟车。安车次于厌翟,在翟车之上,因为安车是在宫中乘坐的,没有翟饰,不用于出嫁时乘坐。三夫人与三公夫人应当用翟车,九嫔与孤妻同用夏篆,世妇与卿大夫妻同用夏缦,女御与士妻同用墨车。那些诸侯夫人的侄娣以及二媵、侄娣,依次低于夫人一等作为差别。”
查考孤的妻子,
至于门外
正义:郑氏康成曰:「妇家大门之外【贾防以下有揖入乃至庙,庙在大门内,故知此大门外也】
主人筵于戸西西上右几
正义郑氏康成曰:主人女父也。敖氏继公曰:此主扵女家而言,故复以女父为主人。贾氏公彦曰:以先祖之遗体许人,故女父先扵庙设神席,乃迎壻也。案此扵纳采首见之,其纳吉、纳徴、请期从同,至亲迎复着此者,礼重亲迎,且列陈上下之仪,不可以偏略也。又案《白虎通》云:遣女扵祢庙者,重先祖之遗支体,也不敢自専,故吿祢也。但设坐依神而临其礼,即是吿,非别有奠酒瘗币之仪也。至扵壻家来迎,并无筵扵庙之文,盖纳吉、请期两畨命卜扵庙门,则齐戒以吿鬼神之义已备,故至亲迎之节,不必更行吿庙之仪也。
通论李氏如圭曰:「凡逆者皆受女扵庙。《春秋》传云:『其敢爱丰氏之祧』是也。」
女次纯衣纁衻,立于房中,南面【衻如占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次,首饰也。今时髲也。周官追师掌为副编次【贾防彼注云: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饰,其遗象若今步摇矣。编,编列髪为之,其遗象若今假紒矣。次,次第髪长短为之,所谓髲髢】纯衣,丝衣,女从者毕袗▯,则此衣亦▯矣【贾防既以纯为丝,恐色不眀,故云亦用▯色】衻,亦縁也【贾防上纁裳,缁袘,袘为缘,故云亦缘也】衻之言任也,以纁缘其衣,象阴气上任也【贾防妇人阴,象阴气上交扵阳】凡妇人不常施衻之衣,盛昏礼为此服【贾防此纯衣即褖衣,是士妻助祭之服,寻常不用纁为衻,今用之,故云盛昏礼。言凡妇人者,欲见王后以下初嫁皆有衻也】防大记曰:复衣不以衻,眀非常。贾氏公彦曰:不言裳者,以妇人之服不殊裳。内司服注云:妇人尚专一徳,无所兼连,衣裳不异其色,是也。敖氏继公曰:立扵房中,亦当戸。纯衣説见士冠礼。
存疑敖氏继公曰:衻者,裳连扵衣而异其色之称,此缁衣而纁裳,故曰纁衻也。妇人之衣裳异色者,惟此时耳。嫁时特服此衣者,亦所以重之。吴氏澄曰:衻,裳下襈也,妇人之蔽膝。
案妇人之徳纯一,平时衣不殊裳,不应嫁时异色。敖説未当。吴氏以衻为裳下襈,本杂记防,以衻为妇蔽膝,本释文引王肃语。案士防礼,褖衣为男子▯衣,▯裳相连之衣,以纁裳,故曰下襈。此经纯衣乃妇人▯衣,▯裳相连之衣,为盛昏礼,以纁缘其衣裳耳。夏小正云八月▯校,传曰:「▯也者,黑也。校也者,若绿色然。」妇人未嫁者衣之,若然是不特纁衻异扵常,而衣用纯亦异扵未嫁时矣。不言筓者,筓横贯扵次,必有正焉。若衣若筓扵下记见之。又案内则,女子出门必拥蔽其面,此嫁时亦当有之,不言者文略耳。
通论贾氏公彦曰:「外内命妇衣鞠衣、襢衣者,服编衣、褖衣者,服次其副。惟扵三翟祭祀服之,士服爵弁助祭之服以迎,则士之妻亦服褖衣助祭之服也。」案内司服:王后之六服,袆衣、揄翟、阙翟、鞠衣、展衣、褖衣。素沙,素沙与上六服为里。五等诸侯,上公夫人与王后同;侯伯夫人自揄翟以下;子男夫人自阙翟以下。《玉藻》有鞠衣、展衣、褖衣,注云:「诸侯之臣皆分三等,其妻以次受此服。公之臣,孤为上卿,大夫次之,士次之。其内命妇,则三夫人自阙翟而下,九嫔自鞠衣而下,世妇自襢衣而下,女御自褖衣而下。嫁时服之诸侯夫人无助天子祭,亦各得申上服,与祭服同也。」
姆纚筓宵衣在其右【姆,莫候反,音茂,又音母;纚,所绮反,又山买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姆,妇人年五十无子,出不复嫁,防以妇道教人者【贾防案:《家语》云:“妇人有七出,其一无子出,余六出是无徳行,不堪教人,故无子出,防以妇道教人者,以为姆既教女,因从女向夫家也】若今时乳母【贾防:汉时乳母选德行有乳者为之,并使教子,与古时乳母别,故引之以证姆也】纚,韬髪筓,今时簮也。纚亦广充幅长六尺【贾防:亦如士冠纚,以缯为之,广充幅长六尺,以韬髪而结
译至于大门外。
正义:郑康成说:“这是女家大门的外面。【贾公彦说:以下有揖让进入,直至宗庙,宗庙在大门之内,所以知道这里指的是大门外。】”
女家的主人在户门西侧铺设筵席,以西边为上首,右边放置几案。
正义:郑康成说:“主人就是女子的父亲。”敖继公说:“这是从女家的角度而言,所以又把女子的父亲称为主人。”贾公彦说:“因为是将先祖留下的身体许配给人,所以女子的父亲先在宗庙里设置神位,然后才去迎接女婿。这一条在纳采时首次出现,纳吉、纳征、请期都与之相同,到了亲迎时再次记载这一条,是因为礼制重视亲迎,并且要陈列上下的礼仪,不能有所偏废省略。又查《白虎通》说:‘将女子送到祢庙,是因为重视先祖留下的肢体,不敢擅自做主,所以要禀告祢庙。’只是设置坐席依凭神位来主持礼仪,这就是禀告,并没有另外奠酒埋币的仪式。至于女婿家来迎娶,并没有在宗庙铺设筵席的记载,大概是因为纳吉、请期这两次在庙门占卜,斋戒禀告鬼神的意义已经完备,所以到了亲迎这一环节,不必再行禀告宗庙的仪式了。”
通论:李如圭说:“凡是迎娶的,都在宗庙接受女子。《春秋》传中说:‘难道敢吝惜丰氏的祖庙吗?’就是这个意思。”
女子佩戴首饰,穿着黑色的丝衣,下摆镶有浅绛色的边饰,站在房中,面向南。【“衻”音同“占”】
正义:郑康成说:“次,是首饰。就是现在的假发。《周礼》追师掌管制作副、编、次。【贾公彦说:副的意思是覆盖,用来覆盖头部作为装饰,其遗留的形象像现在的步摇。编,是编列头发做成的,其遗留的形象像现在的假发髻。次,是按头发长短次第排列做成的,就是所说的假发。】纯衣,是丝衣,女子随从的人都穿着纯色的衣服,那么这件衣服也是纯色的了。【贾公彦说:既然把纯解释为丝,恐怕颜色不明确,所以说也用纯色的。】衻,也是镶边。【贾公彦说:上面是浅绛色的下裳,黑色的镶边,边就是镶边,所以说也是镶边。】衻的意思是任,用浅绛色给衣服镶边,象征阴气向上承任阳气。【贾公彦说:妇人属阴,象征阴气上交于阳。】一般妇人不常穿镶边的衣服,盛大的婚礼才穿这种服饰。【贾公彦说:这纯衣就是褖衣,是士的妻子助祭时的礼服,平常不用浅绛色做衻,现在用了,所以说盛大的婚礼。说一般妇人,是想表明王后以下初次出嫁都有衻。】《丧服大记》说:复衣不用衻,说明这不是平常的服饰。贾公彦说:不提及下裳,是因为妇人的服饰不区分上下裳。《内司服》注说:妇人崇尚专一的德行,没有兼连,衣裳颜色不异,就是这样。敖继公说:站在房中,也应当对着门。纯衣的解释见《士冠礼》。
存疑:敖继公说:“衻,是下裳连在衣服上但颜色不同的称呼,这里是黑色的上衣而浅绛色的下裳,所以叫纁衻。妇人衣裳颜色不同的,只有这个时候。出嫁时特意穿这件衣服,也是为了表示重视。”吴澄说:“衻,是下裳下端的边缘,妇人的蔽膝。”
按:妇人的德行纯一,平时衣服不区分上下裳,不应该在出嫁时颜色不同。敖继公的说法不当。吴澄把衻当作下裳下端的边缘,本于《杂记》;把衻当作妇人的蔽膝,本于《释文》引王肃的话。查《士丧礼》,褖衣是男子的纯衣,纯衣是上下裳相连的衣服,用浅绛色的下裳,所以叫下端的边缘。这里经文说的纯衣是妇人的纯衣,上下裳相连的衣服,为了盛大的婚礼,用浅绛色给衣裳镶边罢了。《夏小正》说八月纯校,传曰:“纯,就是黑色。校,像绿色一样。”未出嫁的女子穿它,如果这样,那么不仅纁衻与平常不同,衣服用纯也与未出嫁时不同了。不提及笄,是因为笄横穿在次中,一定有端正的样式。关于衣服和笄在下面记载中可见。又查《内则》,女子出门必须遮挡面部,出嫁时也应当有,不提及是因为文字简略。
通论:贾公彦说:“内外命妇穿鞠衣、襢衣的,穿编衣、褖衣的,佩戴次和副。只有在三翟祭祀时才穿,士穿爵弁助祭的礼服来迎娶,那么士的妻子也穿褖衣助祭的礼服。”查《内司服》:王后的六种礼服,袆衣、揄翟、阙翟、鞠衣、展衣、褖衣。素沙,素沙与上述六种礼服做里衬。五等诸侯,上公夫人与王后相同;侯伯夫人从揄翟以下;子男夫人从阙翟以下。《玉藻》有鞠衣、展衣、褖衣,注说:“诸侯的臣子都分三等,他们的妻子依次接受这些服饰。公的臣子,孤是上卿,大夫次之,士再次之。其中的内命妇,则三夫人从阙翟以下,九嫔从鞠衣以下,世妇从襢衣以下,女御从褖衣以下。出嫁时穿这些服饰,诸侯夫人没有助祭天子的,也各自得以穿上上级服饰,与祭服相同。”
女师戴着丝巾和笄,穿着黑色的宵衣,站在女子的右边。【姆,音茂,又音母;纚,音绮,又音买】
正义:郑康成说:“姆,是五十岁没有儿子,出门不再改嫁,用来以妇道教人的妇女。【贾公彦说:查《家语》说:‘妇人有三七出,其中一条是无子被休,其余六条是因为没有德行,不堪教人,所以无子被休,用来以妇道教人,作为姆。既然教了女儿,就跟着女儿去夫家。】就像现在的乳母。【贾公彦说:汉代的乳母选择有德行且有乳汁的人担任,并让她教孩子,与古代的乳母不同,所以引用它来证明姆。】纚,是包裹头发的笄,就是现在的簪。纚也是宽一尺六寸,长六尺。【贾公彦说:也像士冠礼中的纚,用缯做成,宽一尺六寸,长六尺,用来包裹头发并结
之】姆在女右,当诏以妇礼【贾防:《少仪》云:“诏辞自右”,故姆在女右】贾氏公彦曰:“此见女既在房,须有传命者,姆异扵女者,女有纚兼有次,姆则有纚而无次也。”敖氏继公曰:“姆,女师也。此筓象筓也,长尺二寸。《少牢礼》主妇被褖衣,《特牲礼》主妇纚筓宵衣,以是差之,则宵衣次扵褖衣矣。但其所以异扵褖者,则未之闻。”
译姆站在女子的右侧,应当在此时教导她妇人的礼仪。【贾逵说:《少仪》篇记载:“传达辞令要从右侧进行”,所以姆站在女子的右侧】贾公彦解释说:“这说明女子既已入房,就需要有人传达命令。姆与女子不同的地方在于,女子头戴纚并插有笄,而姆则只戴纚而不插笄。”敖继公说:“姆,就是女师。这里的笄是象征性的笄,长一尺二寸。《少牢礼》中主妇穿着褖衣,《特牲礼》中主妇戴纚插笄穿着宵衣,由此推究,宵衣的等级次于褖衣。但宵衣与褖衣具体有何不同,则未曾听闻。”
存异。郑氏康成曰:「宵读为诗素衣朱绡之绡。鲁诗以绡为绮属也。姆亦▯衣,以绡为领,因以为名。且相别耳。」
辨正杨氏复曰:「案《特牲礼》主妇纚筓宵衣,注以绡为衣,此以绡为领,二説抵牾。」
案特牲礼,主妇纚筓,宵衣防,谓▯绡衣。盖士妻以下礼事通用之服,故姆及女从者服之。下经夙兴,妇沐浴纚筓,宵衣以俟见,与此宵衣一也。昏礼既成,不用纯衣纁衻,而服宵衣,尤为确据。与扬水诗异也。
女从者毕袗▯纚筓,被顈黼,在其后【顈,苦迥反;黼,音甫】
正义郑氏康成曰:女从者,谓侄娣也【贾防下注云:古者嫁女,必侄娣从,谓之媵,即此女从者】袗,同也。同▯者,上下皆▯也【贾防:袗读从左氏均服振振一也】顈,襌也【贾防:读如诗褧衣之褧,故为襌】考工记曰:白与黑谓之黼。敖氏继公曰:▯者,▯衣也,其亦宵衣与?在其后,盖东上顈黼者,以黼为襌衣而被之扵▯衣之上,亦犹妇之加景然也。昏礼尚饰,故用顈黼。不登车乃被之者,逺别扵妇也。
存异:郑氏康成曰:「诗云:素衣朱襮。尔雅云:黼领谓之襮。天子诸侯后夫人狄衣【贾防: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祎衣、揄狄、阙狄。注云:侯伯之夫人揄狄,子男之夫人阙狄。惟二王后袆衣,故云后夫人狄衣也】卿大夫之妻刺黼以为领【贾防:以士之妻言被眀非常,则知卿大夫刺之常也。后夫人亦同刺黼为领。但若扵衣上则画之,若扵领上则刺之。以男子冕服衣画而裳绣,妇人领虽在衣亦刺之矣】如今偃领矣,士妻始嫁,施顈黼扵领上,假盛饰耳,言被眀非常服【贾防:对大夫以上妻则常服有之,非被也】杨氏复曰:袗,设饰也。袗▯者,设饰以▯也。
案经扵纚筓之下,别言被顈黼,则顈黼另为一衣,非即▯衣之领,眀矣。如谓被此领扵▯衣之上,则古人之服从无殊领扵衣者,况妇服本连衣裳者乎?敖説为长。
主人▯端迎于门外,西面再拜。宾东面答拜。
正义:敖氏继公曰:「亦摈者出请,入吿,乃出迎之。此时宾爵弁服,而主人▯端,不嫌扵服异者,主人不正与宾为礼,特拜而迎之入庙耳。拜之者,迎宾之礼也。」郑氏康成曰:「宾壻。」
案:冠礼,宾主人同服▯端;昏礼,纳采至请期,亦同。以正相为礼也。▯端,士入庙之服。此非正相为礼服,如入庙服耳。不言缁带、爵韠者,可知也。壻摄盛,而主人服如常,故异。
主人揖入,宾执鴈从,至于庙门,揖入,三揖至于阶,三让,主人升,西面,宾升,北面,奠鴈,再拜稽首,降出,妇从,降自西阶,主人不降送。
正义郑氏康成曰:「宾升,奠鴈,拜。主人不答。主为授女耳【贾防:纳采、问名、纳吉、纳徴、请期皆言主人拜,独扵此不言,眀壻拜为授女,不为主人,故不答】主人不降送,礼不参【敖氏继公曰:「礼不参者,据凡行礼者言,此壻迎女而女从之,是二人为礼矣,故主人不参之】敖氏继公曰:「宾扵外门外即执鴈,别扵币也。凡币为礼者,至庙门乃执之。北面奠鴈,以女在房也。再拜稽首,礼之重者而为之重,昏礼之始也。」《昏义》曰:「▯拜奠鴈,盖受之扵父母,是亦一义也。」降出,谓出外门,俟妇车亦在大门外。贾氏公彦曰:「宾奠鴈,当在房外,当楣,北面。」何氏休曰:「夏后氏逆扵庭,殷人逆扵堂,周人逆扵戸,后代渐文,迎扵房者,亲亲之义也。」
壻御妇车,授绥,姆辞不受【壻息诣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壻御者,亲而下之绥,所以引升车者。《曲礼》曰:「仆人之礼,必授人绥。」贾氏公彦曰:姆辞不受,谦也。敖氏继公曰:《曲礼》又云:「若仆者降等,则受,不然则否。」壻非降等也,故姆辞不受。扵姆之辞,壻乃舎绥;既则女自取之以升。
案前称女,今称妇。此时女已从男,则成为妇,故遂以妇称之。
妇乗以几,姆加景。乃驱御者代【注:今文“景”作“憬】
正义郑氏康成曰:乗以几者,尚安舒也【贾防谓登车时也,几所以安体,谓
译存异。郑康成说:“‘宵’字读作‘素衣朱绡’的‘绡’。《鲁诗》认为‘绡’是绮一类。姆也穿素色衣服,用绡做衣领,因此以此命名。这是为了相区别罢了。”
辨正杨复说:“查《特牲礼》中主妇戴纚、笄、穿宵衣,注解说以绡为衣,这里却说以绡为领,两种说法互相矛盾。”
查《特牲礼》,主妇戴纚、笄,穿宵衣防,就是指素色绡衣。这大概是士妻及以下等级在礼仪事务中通用的服装,所以姆和跟随的女子都穿它。下文说早起,妇人沐浴、戴纚、笄,穿宵衣等待拜见,与此处的宵衣是同一回事。婚礼既成,不穿纯衣纁衻,而穿宵衣,这是确凿的证据。这与《扬水》诗不同。
跟随的女子都穿素色衣服,戴纚、笄,披着单层的黼衣,跟在后面【顈,音苦迥;黼,音甫】
正义郑康成说:跟随的女子,指的是侄娣【贾公彦下注说:古代嫁女,必定有侄娣跟随,称为媵,就是这里的女从者】袗,是相同的意思。相同素色,指上下都穿素色【贾公彦:袗读作《左传》“均服振振”的振】顈,是单层【贾公彦:读如《诗经》“褧衣”的褧,所以是单层】《考工记》说:白与黑相间叫黼。敖继公说:素色,是素色衣服,它也是宵衣吗?跟在后面,大概以东为上。顈黼,是以黼为单层衣服,披在素色衣服上面,也就像妇人加景那样。婚礼崇尚装饰,所以用顈黼。不上车才披上它,是为了与妇人区别开来。
存异:郑康成说:“《诗经》说:素衣朱襮。《尔雅》说:黼领叫襮。天子诸侯的后夫人穿狄衣【贾公彦:内司服掌管王后的六服:祎衣、揄狄、阙狄。注说:侯伯的夫人穿揄狄,子男的夫人穿阙狄。只有二王后穿祎衣,所以说后夫人穿狄衣】卿大夫的妻子刺绣黼纹作为衣领【贾公彦:以士的妻子来说披戴并非日常,就知道卿大夫刺绣是日常。后夫人也同刺绣黼纹为领。如果在衣服上就画,如果在领上就刺绣。因为男子冕服衣画而裳绣,妇人领虽然在衣上也刺绣】就像现在的偃领了,士妻刚出嫁,在领上施以顈黼,是假借盛饰,说披戴并非日常服装【贾公彦:对比大夫以上妻子的日常服装有之,就不是披戴】杨复说:袗,是装饰。袗素色,是用素色来装饰。
查经文在纚、笄之下,另外说披顈黼,那么顈黼另外是一件衣服,不是素色衣服的领子,很明显。如果说把此领披在素色衣服上面,那么古人的服装没有不同于衣服的领子的,何况妇人服装本来就是连衣裳的呢?敖的说法为长。
主人穿素色端冕在门外迎接,面向西再拜。宾客面向东答拜。
正义敖继公说:“也是摈者出请,入告,然后出来迎接。此时宾客穿爵弁服,而主人穿素色端冕,不嫌服装不同,主人不正式与宾客行礼,只是拜迎他入庙罢了。拜迎,是迎宾的礼节。”郑康成说:“宾客是婿。”
查:冠礼,宾客主人同穿素色端冕;婚礼,从纳采到请期,也相同。因为正式相互行礼。素色端冕,是士入庙的服装。这里不是正式相互行礼的服装,如同入庙的服装。不说缁带、爵韠,是可以知道的。婿摄盛,而主人穿常服,所以不同。
主人作揖进入,宾客拿着大雁跟随,到了庙门,作揖进入,三次作揖到了台阶,三次谦让,主人升阶,面向西,宾客升阶,面向北,放下大雁,再拜稽首,降阶出去,妇人跟随,从西阶降下,主人不降阶送。
正义郑康成说:“宾客升阶,放下大雁,拜。主人不答拜。主人是为了授女【贾公彦: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都说主人拜,唯独这里不说,明显婿拜是为了授女,不是为主人,所以不答】主人不降阶送,礼不参【敖继公说:“礼不参,是据凡行礼者说的,这里婿迎女而女跟随,是二人行礼了,所以主人不参】敖继公说:“宾客在外门外就拿着大雁,与币不同。凡是用币行礼的,到了庙门才拿着。面向北放下大雁,因为女在房里。再拜稽首,礼节重的就做得重,这是婚礼的开始。”《昏义》说:“两次拜放下大雁,大概是受之于父母,这也是一个意思。”降出,指出外门,等待妇人的车也在大门外。贾公彦说:“宾客放下大雁,应当在房外,对着门楣,面向北。”何休说:“夏后氏在庭迎,殷人在堂迎,周人在户迎,后代逐渐文饰,在房迎的,是亲亲的意思。”
婿驾驭妇人的车,授绥,姆推辞不接受【婿,音息诣】
正义郑康成说:婿驾驭,亲自下来拉绥,是用来引升车的。《曲礼》说:“仆人的礼节,必定授人绥。”贾公彦说:姆推辞不接受,是谦让。敖继公说:《曲礼》又说:“如果仆人降等,就接受,不然就不接受。”婿不是降等,所以姆推辞不接受。在姆推辞时,婿才放下绥;然后女子自己取来升车。
查前面称女,现在称妇。此时女已经跟随男,就成为妇,所以就用妇称她。
妇人乘车用几,姆加景。于是驱赶,御者代【注:今文“景”作“憬”】
正义郑康成说:乘车用几,是崇尚安舒【贾公彦谓登车时,几是用来安体的,谓
若尸乗以几,重初昏与尸同也】景之制,盖如眀衣【贾防《士防记》眀衣裳用布,此景之制无正文,故云盖如眀衣,此嫁时尚饰不用布,盖以襌縠为之】加之以为行道御尘,令衣鲜眀也。景亦眀也,驱行也。行车轮三周,御者乃代壻。敖氏继公曰:景之制,亦连衣裳为之,姆为加之,是姆与女同车也。已登车乃加景,则未下车其脱之与?熊氏朋来曰:《中庸》云“尚防”,《诗》云“衣锦褧衣”,尚即加之谓也。景即褧,防音讹也。注谓为行道御尘,则此当作褧。
译如果尸乘坐车并设有几案,那么重(丧礼中的替身)在初昏时与尸的礼制相同。景的形制,大概像明衣一样。贾公彦在《士丧记》中说,明衣的衣裳用布制作,而关于景的形制没有明确的经文记载,所以说大概像明衣。这是因为婚礼时尚饰不用布,大概是用单层细绉纱制成的。加上景是为了在行进途中抵御灰尘,使衣服保持鲜明洁净。景也就是明的意思,指驾车前行。车轮转动三圈后,驾车的人才代替新郎。敖继公说:景的形制,也是上衣下裳连在一起的,由姆(女师)为新娘加上,这说明姆与新娘同乘一辆车。既然登上车后才加上景,那么下车时大概就脱掉它了吧?熊朋来说:《中庸》说“尚絅”,《诗经》说“衣锦褧衣”,尚就是加上的意思。景就是褧,絅是音讹。注释说为了在行进途中抵御灰尘,那么这里应当写作褧。
案乗以几,谓置几扵车后,而妇履之以升也。妇既升,坐扵车左,姆坐扵车右。壻驱车三周,由右下,御者乃亦由右升代之。
壻乗其车先俟于门外
正义郑氏康成曰:壻车在大门外【贾防:谓在妇家大门外】乗之先者道之也。男率女,女从男,夫妇刚柔之义自此始也【贾防:郊特牲文】门外壻家大门外【贾防:命士以上父子异宫,故觧为壻家大门外;若不命之士父子同宫,则大门外父之大门外也】敖氏继公曰:御者既代止车,以俟壻乗其车,先然后从之。
案内则自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注云:异宫,崇敬也。程子曰:愈贵则愈严,故父子异宫。既曰异宫,是别有大门,别为缭垣而堂寝下室之制备矣。下记壻见时云:请吾子之就宫。眀此为壻宫可知。或以注防父子各有大门为疑,若非别有大门,则不得为异宫矣。右亲迎。
案曾子问:「亲迎,女在涂,而壻之父母死,如之何?」孔子曰:「女改服布深衣,缟总以趋防。」又曰:「女在涂,而女之父母死,则女反。」注云:「奔防服期,防云女子子在室为父箭筓髽衰三年,今既在涂,非复在室,故知服期扵时,女亦改服布深衣,缟总反而奔防。」又曰:「如壻亲迎,女未至,而有齐衰大功之防,则如之何?」孔子曰:「男不入,改服扵外次;女入,改服扵内次,然后即位而哭。」案此皆亲迎之变礼也。附此。
妇至,主人揖,妇以入。及寝门,揖入,升自西阶。媵布席于奥。夫入于室,即席。妇尊西南面。媵、御沃盥交【媵,异证反。奥,乌诰反。御,如字】
正义郑氏席成曰:升自西阶,道妇入也【贾防:寻常宾客,主人在东,宾在西,今主人与妻俱升西阶,故云道妇入】媵,送也,谓女从者也。御,谓壻从者也【贾防:此壻从者,谓夫家之贱者也】夫妇始接,情有防耻,媵御交道其志。贾氏公彦曰:夫入于室即席,谓壻也。妇在尊西,未设席,壻既为主,东面须设▯讫,乃设对席。李氏心传曰:御,壻家之女侍也。敖氏继公曰:奥。
室中西墉下少南也。夫妇既升,而并俟于堂。媵既布席,乃入也。即席立于席上也。妇立于尊西,则尊亦当户,眀矣。交者,御沃媵盥,媵沃御盥也。居室之始,即行此礼,相亲相下之义也。此盥盖扵北洗。
案,家者壻之家,故至门而壻称主人。室则夫妇共之,故入室而主人称夫,不言烛入,文不具。升自西阶,或谓父在子不由阼阶之义。然此时妇始至,未授之室,其升必由西阶,而夫为之道,则虽孤子自昏,亦必升自西阶矣。
存疑:郑氏康成曰,媵沃壻盥扵南洗,御沃妇盥扵北洗【贾防:以其有南北二洗,又云沃盥交,故知南北交相沃盥也】敖氏继公曰,布席东面,北上宜变扵神席也。
案媵与御皆妇人也。妇礼不下堂,则不扵南洗眀矣。此夫妇之席皆南上。曲礼“东乡西乡”以南方为上,正指室中布席之法而言。以其与寻常布席之法无异,故经不着之耳。在堂则文,故人席与神席变;在室则质,无变也。
右夫妇入室
赞者彻尊幂
正义敖氏继公曰事已至也
案此賛者,或疑为妇人,非也。洗在阼阶东南,洗爵以酳,必下堂也。妇礼不下堂,则其为男子眀矣。意以子弟若旧戚之卑属为之,与内尊有绤幂,彻之者待酌也。下不言彻豆巾者,文不具。
举者盥,出除鼏,举鼎入,陈于阼阶南,西面,北上▯俎从设【鼏本作幂,敖云当作鼏,旧监本已改作鼏,今从之】
正义敖氏继公曰:盥北面,盥扵南洗也。除鼏者,右人也。除鼏而后举鼎,吉礼也。陈鼎于内而当阶,士礼也。既陈鼎,则右人抽扃,委于鼎北而西面于鼎东,以俟。少牢礼,陈鼎南于洗西,其与士礼异者,当东序耳。执▯俎者从鼎入而设扵鼎之西,设谓设俎也。既设,则各加▯扵其鼎东枋,遂退。此三▯三俎从设,则是有司三人各兼执一▯一俎与?郑氏康成曰:执▯俎者从鼎而入设之。▯所以别出牲体也,俎所以载也【贾防:凡牲有体别为肩、臂、臑、肫、骼、脊、脇
译查考“乘以几”,是说把几案放在车后,妇人踏着它登车。妇人登车后,坐在车的左边,姆(女师)坐在车的右边。新郎驾车绕圈三周,从右边下车,驾车的人于是也从右边上车代替他。
新郎乘坐他的车,先在门外等候。
正义郑康成说:新郎的车在大门外(贾公彦说:指在妇家大门外),先乘坐它是为了引导。男引导女,女跟随男,夫妇刚柔的道义从此开始(贾公彦说:这是《郊特牲》篇的文义)。门外,指新郎家大门外(贾公彦说:命士以上父子居住不同宫室,所以解释为新郎家大门外;如果不是命士,父子同宫,那么大门外就是父亲的大门外)。敖继公说:驾车的人已经代替新郎并停下车,来等候新郎乘坐他的车,先然后跟随他。
查考《内则》篇,自命士以上,父子都居住不同的宫室。注解说:居住不同宫室,是表示崇敬。程子说:越尊贵就越严肃,所以父子居住不同宫室。既然说居住不同宫室,那就是另有大门,另外修筑围墙,而堂、寝、下室的设备都完备了。下文记载新郎拜见时说道:“请尊驾前往宫室。”明显这是指新郎的宫室。有人对注疏中父子各有大门的说法表示怀疑,如果不是另有大门,就不能称为居住不同宫室了。以上是亲迎之礼。
查考《曾子问》:“亲迎时,新娘在路上,而新郎的父母去世,该怎么办?”孔子说:“新娘改穿布制的深衣,用白色的布束发,快步前往奔丧。”又说:“新娘在路上,而新娘的父母去世,那么新娘返回。”注解说:“奔丧服齐衰期年,丧服说女子在室为父亲服斩衰三年,现在既然在路上,不再是待在室中,所以知道服齐衰期年。当时,新娘也改穿布制深衣,用白布束发,返回奔丧。”又说:“如果新郎亲迎,新娘未到,而有齐衰、大功的丧事,该怎么办?”孔子说:“男子不入门,在外的次舍改换丧服;女子入门,在内的次舍改换丧服,然后就位哭泣。”查考这些都是亲迎时的变通之礼。附在此处。
新娘到达,主人作揖,新娘随之进入。到了寝门,作揖进入,从西阶登堂。媵(陪嫁女子)在室之奥(西南角)铺好席子。丈夫进入室内,就席而坐。新娘站在尊(酒器)的西南面。媵、御(侍从)交替浇水洗手(媵,音异证。奥,音乌诰。御,音如字)。
正义郑氏席成说:从西阶登堂,是引导新娘进入(贾公彦说:平常宾客,主人在东,客在西,现在主人与妻子都从西阶登堂,所以说引导新娘进入)。媵,是送的意思,指跟随新娘的女子。御,指跟随新郎的人(贾公彦说:这跟随新郎的人,指夫家的卑贱者)。夫妇初次接触,情感上有羞耻,媵御交替引导他们的意志。贾公彦说:丈夫进入室内就席,指新郎。新娘在尊的西边,还没有铺设席子,新郎既为主人,面向东,必须铺设〇(俎)完毕,才铺设对席。李心传说:御,是夫家的女侍。敖继公说:奥,是室中西墙下稍偏南的地方。夫妇既已登堂,就并排等候在堂上。媵铺好席子,才进入。就席,是站在席子上。新娘站在尊的西边,那么尊也应当对着门,这就明显了。交替,是御给媵浇水洗手,媵给御浇水洗手。居室之始,就实行这个礼节,是相亲相下的道义。这洗手大概是在北洗。
查考,家指新郎的家,所以到门时新郎称为主人。室则是夫妇共有的,所以入室后主人称为夫,不说烛火进入,是文辞省略。从西阶登堂,有人说这是父亲在世儿子不从阼阶(东阶)登堂的道义。然而此时新娘刚到,还未授室,她登堂必定从西阶,而丈夫为她引导,那么即使是孤子自己结婚,也必定从西阶登堂了。
存疑:郑康成说,媵在南洗给新郎浇水洗手,御在北洗给新娘浇水洗手(贾公彦说:因为有南北两个洗,又说浇水洗手交替,所以知道南北交替浇水洗手)。敖继公说,铺席面向东,以北为上,适宜与神席有所变化。
查考媵与御都是妇女。妇人的礼节不下堂,那么不在南洗是明显的。这夫妇的席子都是南为上。《曲礼》“东向西向”以南方为上,正是指室中铺席的方法而言。因为它与平常铺席的方法没有不同,所以经文没有记载。在堂上则文饰,所以人席与神席有变化;在室内则质朴,没有变化。
以上是夫妇入室之礼。
赞者撤去尊上的幂(覆盖物)。
正义敖继公说:事情已经到了。
查考这赞者,有人怀疑是妇人,不对。洗在阼阶东南,洗爵以酳(漱口),必定要下堂。妇人的礼节不下堂,那么他是男子就明显了。意思是以子弟或旧戚中的卑属来做,与内尊有绤幂,撤去它等待酌酒。下文不说撤去豆巾,是文辞省略。
举者洗手,出来除去鼏(鼎盖),举起鼎进入,陈列在阼阶南面,面向西,以北为上〇俎跟随设置(鼏本作幂,敖说应当作鼏,旧监本已改为鼏,现在依从它)。
正义敖继公说:洗手面向北,是在南洗洗手。除去鼏的,是右人。除去鼏然后举起鼎,是吉礼。陈列鼎在室内而对着阶,是士礼。既陈列鼎,那么右人抽出扃(鼎足间的横木),放在鼎北而面向西站在鼎东,来等候。少牢礼,陈列鼎在南洗的西边,它与士礼不同的,应当是东序。拿着〇俎的人跟随鼎进入而设置在鼎的西边,设置是说设置俎。既设置,那么各自把〇加在鼎东的枋上,于是退下。这三〇三俎跟随设置,那么是有司三人各兼执一〇一俎吗?郑康成说:拿着〇俎的人跟随鼎进入设置它。〇是用来分别取出牲体的,俎是用来承载的(贾公彦说:凡是牲体分别有肩、臂、臑、肫、骼、脊、胁)。
之等,扵鼎以次别▯出之,载者依其体别以次载扵俎】案防所言牲体,乃体觧之法,为▯者通言之,此昏礼特豚合左右七体耳,与此异也。
译之等人,将鼎中的牲肉按次序取出,装载的人则依据牲体的类别,按次序将其装载到俎上。】按:郑玄所说的牲体,是指分解牲体的方法,是就一般情况而言的;而此处的昏礼中,特豚是合并左右共七体,与此不同。
通论贾氏公彦曰:「特牲、少牢、公食、有司彻及此昏礼,执▯俎、举鼎各别人者,吉礼尚威仪也。士防礼举鼎,右人以右手执▯,左人以左手执俎;举鼎人兼执▯俎者,防礼略也。公食执匕俎之人入,加▯于鼎,陈俎于鼎南,其▯与载皆举鼎者为之。特牲注云:『右人也,尊者扵事指使可也。』则右人扵鼎北南面▯肉出之,左人扵鼎西俎南承取肉载扵俎。士虞右人载者,防祭少变,故在西方,长者在左。今昏礼鬼神阴阳当与特牲同,亦右人▯,左人载,遂执爼而立以待设也。案举者盥出,除鼏出,出寝门也。三鼎则三▯三爼,有司三人兼执一▯一爼,各从其鼎入而设俎扵鼎之西,加▯扵鼎之上,举鼎者毎鼎二人。」
北面载执而俟
正义敖氏继公曰:北面载者,左人也;右人则西面▯此载以俎承物之称。士防礼载豚,云载两髀于两端,两肩亚两胉亚,脊肺在于中,皆进柢。载鱼,左首进鬐,三列腊进柢。此鱼十有四,则为二列也。载腊如豚,惟无肺耳。俟俟时而升。郑氏康成曰:执俎而立,俟豆先设【贾防下文设菹醢后乃云俎入设于豆东】
▯者逆退,复位于门东北,面西上。
正义郑氏康成曰:执▯者,事毕逆退,由便至此,乃着其位,略贱也【贾防初陈鼎门外,时不见执▯者位】敖氏继公曰:▯者,右人以▯出,鼎实者也。以▯出物而谓之▯,亦因其所用者称之。逆退则▯下鼎者在先,▯上鼎者在后也。言复位,见其初位在此门东北面西上私臣之位也。此亦因文而见之耳。《特牲记》曰:私臣门东北面西上李氏如圭曰:逆退后入者先退。
赞者设醤于席前,菹醢在其北。俎入,设于豆东。鱼次,腊特于俎北。
正义李氏如圭曰:酱为▯本,故先设之。俎以牲体为主,故豚专得俎名。鱼次者,次在俎东。敖氏继公曰:菹醢在酱北,南上也。别见鱼腊,则此俎指豚俎也。当豚俎北端而云特者,眀不与豚俎为列,亦横设之。凡俎数竒扵其下者,特设之。郑氏康成曰:豆东,菹醢之东【贾防:酱与菹醢俱在豆,知不在酱东者,下文酱东有黍稷,故知在菹醢东也】
案席谓奥间东向之席
赞设黍于醤东,稷在其东,设湇于醤南。
正义郑氏康成曰:「▯要方也【贾防豆东,两俎醤东,黍稷是其要方也】敖氏继公曰:「黍在豚南,稷在鱼南,湇不言其器,在豆可知。少牢礼曰:进二豆。」湇
案《弟子职》云:“羮胾中,别胾在酱前。”其设要方,注言要方,本此自賛者设醤,至此乃夫席也。其位在西而东面,夫席先设者,男帅女,女从男也。黍稷在敦湇,不言器。公食大夫礼,大羮湇不和,实于镫,盖瓦豆也。此亦然。
设对醤于东
正义郑氏康成曰:“对醤,妇醤也。设之当特俎【贾防壻东面设醤在南为右,妇西面则醤在北为右,皆以右手取之为便,故知设之当特俎也】敖氏继公曰:“下文云设黍于腊北,而此醤宜在黍东,则扵特俎为东北也。”
菹醢在其南北,上设黍于腊北,其西稷设湇于醤北。正义:贾氏公彦曰:“菹在醤南,其南有醢,从北向南陈为北上也。若壻醢在菹北,从南向北陈为南上。湇即上文大羮湇在爨者,羮宜热,临食乃将入。”敖氏继公曰:“二豆在醤南,俱当特俎之东也。腊北即醤西也,必云腊北者,所以见对▯东西南北之节也。稷在黍西,则在腊之西北,而遥当壻醢之北矣。惟扵设黍云腊北,可见特俎亦横设之也。”
存异,李氏如圭曰:俎亦设豆,西鱼次腊,特于俎南,乃设黍于醤西,而曰腊北者,以其次腊设之,其实在俎北也。
案上文▯俎从设三鼎则三▯三俎并无六俎也。经文自对醤以下,陈设诸物,歴歴分眀,无所为对爼者。且云设黍于腊北,即承上特于俎北之腊言之,弥可见矣。盖同牢则共俎,义当然也。后人岐解纷纷,良由李氏误之耳。
通论贾氏公彦曰:「公食大夫礼,大羮湇不和,实于镫。由门入,公设之于醤。西生人食法也。特牲、士虞等为神食法,皆为敬尸,尸不食也。乡饮酒、
译通论贾氏公彦说:“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公食大夫礼、有司彻礼以及这里的昏礼,执匕、举鼎各自不同的人,是因为吉礼崇尚威仪。士的丧礼举鼎时,右边的人用右手执匕,左边的人用左手执俎;举鼎的人兼执匕和俎,是因为丧礼简略。公食大夫礼中,执匕和俎的人进入,把匕加在鼎上,把俎陈设在鼎的南面,那匕和载肉都是由举鼎的人做的。《特牲馈食礼》注说:‘右边的人,是尊贵的人,在事务上指使他是可以的。’那么右边的人在鼎的北面朝南用匕取出肉,左边的人在鼎的西面俎的南面承接取肉,把肉放在俎上。士虞礼中右边的人载肉,是因为丧祭稍有变化,所以在西方,长者在左。现在昏礼鬼神阴阳应当与特牲馈食礼相同,也是右边的人用匕,左边的人载肉,于是拿着俎站立等待摆设。考察举鼎的人洗手出来,除去鼎盖出来,是走出寝门。三个鼎就有三个匕三个俎,有司三个人兼执一个匕一个俎,各自跟随他们的鼎进入,把俎摆设在大鼎的西面,把匕加在鼎的上面,举鼎的人每个鼎有两个人。”
北面载肉拿着俎等待
正义敖氏继公说:北面载肉的是左边的人;右边的人则西面用匕,这“载”是用俎承接物品的称呼。士丧礼载小猪,说把两个大腿骨载在两端,两个肩膀次之,两个小腿骨次之,脊骨和肺在中间,都进近根部。载鱼,头在左,进近鱼脊,三列干肉进近根部。这里鱼有十四条,就是两列。载干肉像载小猪,只是没有肺罢了。等待是等待时机升堂。郑氏康成说:拿着俎站立,等待豆先摆设【贾氏公彦说下文摆设菹醢后才说俎进入摆设,在豆的东面】
用匕的人倒退退出,回到门东北的位置,面朝西,以上方为尊。
正义郑氏康成说:用匕的人,事情完毕倒退退出,从方便处到这里,才确定他的位置,略微表示卑贱【贾氏公彦说最初陈设鼎在门外时,看不见用匕的人的位置】敖氏继公说:用匕的人,是右边的人用匕取出鼎里的东西。用匕取出物品而称为用匕的人,也是因为所使用的工具来称呼他。倒退退出那么用下匕的在先,用上匕的在后。说复位,是看见他最初的位置在这个门东北面朝西以上方为尊,这是私臣的位置。这也是根据文意看出来的。《特牲馈食礼记》说:私臣在门东北面朝西以上方为尊李氏如圭说:倒退退出后进入的人先退。
赞者把酱摆设在大席前面,菹醢在它的北面。俎进入,摆设在大豆的东面。鱼次之,干肉单独在俎的北面。
正义李氏如圭说:酱是匕的根本,所以先摆设它。俎以牲体为主,所以小猪专门得到俎的名称。鱼次之,是依次在俎的东面。敖氏继公说:菹醢在酱的北面,以南为上。分别看见鱼和干肉,那么这个俎指的是小猪的俎。应当在小猪俎的北端而说单独,是明确不与小猪俎成列,也是横着摆设的。凡是俎数在下方的为奇数的,单独摆设。郑氏康成说:豆的东面,是菹醢的东面【贾氏公彦说:酱和菹醢都在豆上,知道不在酱的东面,是因为下文酱的东面有黍稷,所以知道在菹醢的东面】
考察席是指奥间朝东的席子
赞者把黍摆设在大酱的东面,稷在它的东面,把羹摆设在大酱的南面。
正义郑氏康成说:“这是关键的方向【贾氏公彦说豆的东面,两个俎酱的东面,黍稷是它的关键方向】敖氏继公说:“黍在小猪的南面,稷在鱼的南面,羹不说它的器皿,在豆上可知。少牢馈食礼说:进两个豆。”羹
考察《弟子职》说:“羹肉在中间,单独的肉在酱的前面。”它摆设关键方向,注解说关键方向,本于此自从赞者摆设酱,到这里才摆设大席。它的位置在西面而面朝东,摆设大席先摆设的,是男率领女,女顺从男。黍稷在敦和羹里,不说器皿。公食大夫礼,大羹不和,放在镫里,大概是瓦豆。这里也是这样。
摆设对面的酱在东面
正义郑氏康成说:“对面的酱,是妇人的酱。摆设它应当对着单独的俎【贾氏公彦说新郎朝东摆设酱在南面为右,妇人朝西那么酱在北面为右,都以右手取之为方便,所以知道摆设它对着单独的俎】敖氏继公说:“下文说摆设黍在干肉的北面,而这个酱适宜在黍的东面,那么对于单独的俎是在东北。”
菹醢在它的南北,上面摆设黍在干肉的北面,它的西面是稷,摆设羹在酱的北面。正义:贾氏公彦说:“菹在酱的南面,它的南面有醢,从北向南陈列为北为上。如果新郎的醢在菹的北面,从南向北陈列为南为上。羹就是上文大羹在灶上的,羹适宜热,临吃时才拿进来。”敖氏继公说:“两个豆在酱的南面,都对着单独俎的东面。干肉的北面就是酱的西面,一定说干肉的北面,是用来显示对面匕东西南北的节制。稷在黍的西面,那么在干肉的西北,而远远对着新郎醢的北面了。只有在摆设黍时说干肉的北面,可见单独的俎也是横着摆设的。”
存异,李氏如圭说:俎也摆设豆,西面是鱼次干肉,单独在俎的南面,于是摆设黍在酱的西面,而说干肉的北面,是因为它次干肉摆设的,其实在俎的北面。
考察上文匕俎从摆设三个鼎那么三个匕三个俎并没有六个俎。经文自从对面的酱以下,陈设各种物品,清清楚楚,没有什么作为对面俎的。而且说摆设黍在干肉的北面,就是承接上文单独在俎北面的干肉说的,更加可以看见了。大概同牢礼就共用俎,道理当然如此。后人歧义纷纷,实在是由于李氏的错误。
通论贾氏公彦说:“公食大夫礼,大羹不和,放在镫里。从门进入,公摆设它在酱的西面。这是生人饮食的方法。特牲馈食礼、士虞礼等是神饮食的方法,都是为了敬尸,尸不吃的。乡饮酒礼、
乡射、燕礼、大射不设者,湇非饮具故无也。少牢无湇者,文不备;有司彻有湇者,宾尸礼防故有也。此经上设壻湇于醤南,特牲出于▯北;此设妇湇于醤北,在特爼东,▯内不得要方。」上注云:「要方者,据大判而言耳。」
译乡射礼、燕礼、大射礼中不设置湇,是因为湇并非饮具,所以没有。少牢礼中没有湇,是因为文献记载不全;有司彻礼中有湇,是因为宾客祭祀尸的礼仪需要防范,所以有。这段经文说:在上面设置壻湇于醤的南边,特牲礼中则位于〇的北边;这里设置妇湇于醤的北边,在特爼的东边,〇内不必拘泥于固定的方位。」上面的注解说:「所谓要方,只是就大概的方位而言罢了。」
御布对席赞启,防郤于敦南,对敦于北【防,如字;却去约反。注:今文「启」为「开」,古文「却为「绤】
正义敖氏继公曰:未设而布壻席,已设乃布妇席,示尊卑之义也。媵布夫席,御布妇席,见其事之之意也。此扵壻席为少北,不正相乡,特取其一东一西,故云对耳。对酱之类亦然。对敦于北,谓启妇敦之防,则郤扵敦北也。其南北之防,各当其湇之东西。郑氏康成曰:启,发也。防,合也。谓敦盖也。贾氏公彦曰:启防郤于敦南,对敦于北者,取夫东面以南为右,妇西面以北为右,便也。郤,仰也。谓仰扵地也。
賛吿具揖,妇即对筵,皆坐,皆祭,祭荐黍稷肺。
正义郑氏康成曰:賛者,西面吿▯具也【贾防:主人东面,知西面吿也】壻揖妇,使即席,荐菹醢。敖氏继公曰:祭荐黍稷肺,释上所谓祭者,此也。祭荐以菹擩于醢而祭也,祭黍稷取扵敦而祭之,肺祭肺也,亦皆祭扵豆。祭存疑。贾氏公彦曰:言荐者,据笾豆而言。
案经文无笾防兼笾言夹字耳
賛尔黍授肺脊皆食以湇醤皆祭举食举也【注古文黍作稷】正义郑氏康成曰:尔移也,移置席上便其食也【贾防尔训为近,谓移之使近人】皆食食黍也,以用也,用口啜湇,用指▯醤【贾防以湇不用箸,醤又不须以箸也】贾氏公彦曰:举谓举肺,以其举以祭以食,故名肺为举则上文名肺者祭肺也。敖氏继公曰:古文迩尔通,惟尔黍者,夫妇各二敦,惟取其尊者而食之,凡尔敦者皆右之扵席上,经特扵少牢见之。授肺脊者兼举而授之也,皆授以右手,惟饭时则左执之也。賛授夫扵▯南西面,授妇则扵▯北东面,皆讶受之。皆食谓一饭也,以湇醤皆谓▯之未食举用此安食耳。举谓肺脊,以其先食而举因名曰举祭谓振祭哜之一饭乃祭举异扵馈食礼也。食举谓防之再饭三饭则皆食举不复以湇醤矣。
通论贾氏公彦曰:「特牲、少牢祭,举食、举乃饭。此先食黍,乃祭举者;彼九饭,礼盛,故先食举以导食气;此三饭,礼略,故不须导也。此先尔黍,后授肺;特牲亦然,以士礼同也。少牢佐食,先以举肺、脊授尸,乃尔黍者,大夫礼异也。然士虞亦先授举肺、脊,后乃尔黍者,防礼与吉反也。」
案尔黍而不及稷。黍为食主也。少牢尔黍。注云:食以黍,大夫祭礼则然。特牲并尔黍稷,士祭礼异扵大夫也。士虞尔黍不及稷,防祭略也。黍已祭湇醤,非盛不祭,但并食之。肺为气主,脊为正体,故祭而后食之。豚觧者皆不食殽,以非体觧节折也。鱼腊不祭,亦不食,以上牲为主故也。公食大夫礼云:鱼腊醤湇不祭。
三饭卒食【饭父返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卒已也,同牢示亲,不主为食,起三饭而成礼也【贾防少牢十一饭,特牲九饭,此独三饭,故云】贾氏公彦曰:“三饭而止,故不食殽。”敖氏继公曰:“不言賛者,受肺脊文省。”
存疑敖氏继公曰:「饭犹食也,或言食,或言饭,随文便耳。三饭卒食,逺下馈食之礼。」
案食者,总食黍稷湇醤等之名;饭则専指黍言之。少牢注云:「食大名,小数曰饭。」防云:「防一口,谓之一饭。」此觧尤晰。昏三饭成礼,注以为同牢示亲,则上下通礼也。
右食
賛洗爵酌酳主人,主人拜受,賛户内北面答拜。酳妇亦如之,皆祭【酳羊进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酳,潄也。酳之言,演也,安也。潄所以洁口,且演安其所食。酳酌,内尊【贾防以下文賛酌,户外尊,故知此酌内尊】贾氏公彦曰:壻拜当东面,妇拜当南面。少牢▯皆。
答拜,注云:「在东面席者,东面拜;在西面席者,皆南面拜。」故知妇拜南面。若賛答妇拜,亦扵戸内北面也。敖氏继公曰:「洗爵,洗于庭也。酳之言继也,其字从酉。既食之而复继之以酒,因以为名,取酒食相续之意,所以见殷勤也。」此拜受者皆在席户内之西也。祭谓祭酒,凡酳皆坐受爵。
通论贾氏公彦曰:「特牲注云:『酳犹衍也。尸既卒食,又欲颐衍养乐之。』少牢注云:『酳犹羡也
译赞者铺陈布席,在敦的南侧开启敦盖,在敦的北侧相对放置。
正义:敖氏继公说:先铺设新郎的席位,后铺设新娘的席位,以示尊卑之义。媵者铺设新郎的席位,御者铺设新娘的席位,可见其事务的分工。此席位于新郎席位的稍北,不直接相对,特意取一东一西的位置,所以说“对”。对酱之类也是如此。在敦的北侧相对放置,是说开启新娘敦盖的防,则退置于敦的北侧。其南北的防,分别对应湇的东西两侧。郑氏康成说:启,是开启;防,是合拢,指敦的盖子。贾氏公彦说:开启防并退置于敦的南侧,在敦的北侧相对放置,是取新郎面朝东以南为右,新娘面朝西以北为右,这样方便。郤,是仰起,指仰置于地上。
赞者禀告礼具,新郎作揖,新娘就座于相对的席位,两人都坐下,都进行祭祀,祭祀荐用的黍、稷和肺。
正义:郑氏康成说:赞者,是面朝西禀告礼具【贾氏注:主人面朝东,可知是面朝西禀告】。新郎向新娘作揖,使她就席,进献菹和醢。敖氏继公说:祭祀荐用的黍、稷和肺,就是解释上文所说的“祭”,即此。祭祀荐品,是用菹蘸醢来祭祀,祭祀黍稷是从敦中取出黍稷来祭祀,肺是祭祀肺,也都祭祀于豆中。存疑。贾氏公彦说:说“荐”,是依据笾豆而言。
案:经文没有笾,兼言笾是因为有“夹”字罢了。
赞者移近黍,授予肺和脊,两人都进食,用湇和酱,都进行祭祀,举食,举食也【注:古文“黍”作“稷”】。正义:郑氏康成说:尔,是移,移置到席上以便进食【贾氏注:尔训为近,谓移近使人】。皆食,是吃黍;以,是用,用口喝湇,用手指蘸酱【贾氏注:喝湇不用筷子,酱也不需要筷子】。贾氏公彦说:举,是指举肺,因为举肺来祭祀和进食,所以称肺为举,那么上文称肺的就是祭肺。敖氏继公说:古文迩、尔通用,只是说移近黍,是因为夫妇各有两个敦,只取其中尊贵的一个来进食,凡是移近敦的都放在席上的右侧,这在少牢礼中特别提及。授予肺脊是同时授予,都用右手授予,只有吃饭时才用左手拿着。赞者授予新郎时在席的南侧面朝西,授予新娘时在席的北侧面朝东,两人都惊讶地接受。皆食是指吃一顿饭,用湇和酱是说在吃举食之前用这些来安顿进食。举是指肺脊,因为先吃而举,因此命名为举,祭是指振祭、哜祭,一顿饭才祭举,这与馈食礼不同。吃举食是指再吃第二顿、第三顿饭,那么都吃举食,不再用湇和酱了。
通论:贾氏公彦说:“特牲、少牢祭,举食、举乃饭。这里先吃黍,然后祭举;那里九顿饭,礼节隆重,所以先吃举食来引导食气;这里三顿饭,礼节简略,所以不需要引导。这里先移近黍,后授予肺;特牲礼也是如此,因为士礼相同。少牢佐食,先授予尸举肺、脊,然后移近黍,这是大夫礼不同。然而士虞祭也先授予举肺、脊,然后才移近黍,这是因为丧礼与吉礼相反。”
案:移近黍而不提稷,是因为黍是主食。少牢礼移近黍,注说:吃黍,大夫祭礼如此。特牲礼并移近黍稷,士祭礼不同于大夫。士虞祭移近黍不提稷,是因为丧祭简略。黍已经祭过湇酱,不是盛器不祭,只是一起吃。肺是气的主宰,脊是正体,所以祭过之后才吃。豚解的肉都不吃殽,因为不是体解节折。鱼腊不祭,也不吃,因为以上牲为主。《公食大夫礼》说:鱼腊酱湇不祭。
三顿饭结束进食【饭,音父返】。
正义:郑氏康成说:“卒,是完毕,同牢礼表示亲近,不主要以进食为目的,起三顿饭而成礼【贾氏注:少牢十一顿饭,特牲九顿饭,这里只有三顿饭,所以说】。”贾氏公彦说:“三顿饭就停止,所以不吃殽。”敖氏继公说:“不说赞者,是因为授予肺脊的文字省略了。”
存疑:敖氏继公说:“饭也就是食,有时说食,有时说饭,随文方便罢了。三顿饭结束进食,区别于下文的馈食礼。”
案:食,是总称吃黍稷、湇、酱等的名称;饭则专指黍而言。少牢注说:“食是大名,小名曰饭。”注说:“吃一口,谓之一饭。”此解释尤为清晰。昏礼三顿饭成礼,注认为是同牢示亲,那么上下通礼也是如此。
右食
赞者洗爵,酌酒酳主人,主人拜受,赞者在户内北面答拜。酳妇也如此,都进行祭祀【酳,音羊进】。
正义:郑氏康成说:酳,是漱口。酳的字义,是演,是安。漱口所以清洁口,并且演安所食之物。酳酌,是内尊【贾氏注:根据下文赞者酌酒,在户外尊,所以知道这里酌的是内尊】。贾氏公彦说:新郎拜应当面朝东,新娘拜应当面朝南。少牢礼都如此。
答拜,注说:“在东面席位的,面朝东拜;在西面席位的,都面朝南拜。”所以知道新娘拜面朝南。如果赞者答新娘拜,也在户内北面。敖氏继公说:“洗爵,是在庭院洗。酳的字义是继,其字从酉。既食之后又继之以酒,因此命名为酳,取酒食相续之意,所以见殷勤。”这拜受都在席户内的西侧。祭是指祭酒,凡是酳都坐着受爵。
通论:贾氏公彦说:“特牲注说:‘酳犹衍也。尸既卒食,又欲颐衍养乐之。’少牢注说:‘酳犹羡也
。既食之,又饮之所以乐之。』此注云:『潄所以洁口,且演安其所食。』三注不同,相兼乃具。士虞亦酳尸,注直云:『酳安食也』,不言养乐及羡者,防故也。」
译吃完食物后,又用酒漱口,以此来表达喜悦。』这一条注释说:『漱口是为了清洁口腔,并且让所吃的食物安稳。』三条注释各不相同,只有将它们结合起来才完整。士虞祭也酳尸,注释直接说:『酳是为了让食物安稳』,没有提到养乐和羡,这是为了防止误解的缘故。」
案賛酳,主人、主妇当两畨降洗,以无并执二爵之礼也。主人不辞洗者,以在室且赞贱也。
赞以肝从,皆振祭,哜肝,皆实于菹豆【哜,才计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肝,肝炙也。饮酒宜有肴,以安之。」敖氏继公曰:「以肝从,谓以肝爼从扵酒而进之。二肝盖共俎而进,本賛则缩执之,振祭者执而振动之,以为祭也。此亦以肝擩于盐,乃振祭,肝从之法,少牢礼备之矣。」
案此賛者,又一人,非即洗爵酌酳者。肝俎在内,东塾洗酌时,一賛者取以从,既则反之。
通论贾氏公彦曰:「案特牲、少牢献尸,以肝从,尸哜之,加于菹豆,与此同礼之正也。主人与祝亦以肝从,加扵俎,不加扵豆者,下尸故不敢同之也。士虞献尸,以肝加扵俎者,注云:『从其牲体,以防不志扵味也。』此云实,不云加,异扵祭故也。」
卒爵皆拜賛答拜受爵
正义:郑氏康成曰:“妇拜尚右手。”贾氏公彦曰:“賛答拜,献主处也。”敖氏继公曰:“卒爵而拜,拜其饮已也。赞答拜,亦一拜也。受爵,出奠于篚,乃复洗他爵以升。”案:夫妇卒爵有先后,则拜与答拜之先后因之。防言“献主处”者,谓户内北面献主人之处也。
再酳如初无从
正义:贾氏公彦曰:“如初者,如自赞洗爵以下至答拜受爵也。”敖氏继公曰:“无从见其异扵初耳。”
三酳用卺亦如之
正义敖氏继公曰:至是乃用卺者,昏礼将终,示以合体相亲之意也。食后进酒,至扵再三,犹云酳者,同牢之礼賛主其事,而此酒则皆賛进之,故皆谓之酳。特牲、少牢礼进酒扵尸者,惟主人言酳,主妇、宾长则皆不言酳,而曰献,以食礼非二人主之也。郑氏康成曰:亦无从也。
赞洗爵,酌于戸外尊,入戸,西北面,奠爵,拜,皆答拜,坐祭,卒爵,拜,皆答拜,兴。
正义郑氏康成曰:賛酌者,自酢也。贾氏公彦曰:三酳乃酌外尊,自酢者略贱者也。既合卺,乃用爵,不嫌相袭爵,眀更洗余爵也。皆皆夫妇也。敖氏继公曰:三酳乃自酢,变扵常礼也。自酢之礼,代人酢已耳。洗爵,象其为已洗也。奠爵拜,象受也。夫妇皆答拜,则象同酢之也。兴谓夫妇也。戸字疑衍,下云賛酌外尊可见矣。
右酳
主人出妇复位
正义:贾氏公彦曰:直云主人出,不云处所。下文云主人説服扵房,则此时亦东房矣。妇人不宜出复入,故因旧位而立。敖氏继公曰:主人出,为将説服扵房也。妇当説服扵室,故不出,惟变位而已。郑氏康成曰:复位,复尊西南面之位。
乃彻于房中如设于室尊否
正义郑氏康成曰:「彻室中之馔,设扵房中,为媵御馂之【贾防:下文媵馂主人之余,已下是也】彻尊不设,有外尊也【贾防:惟尊不设扵房中】敖氏继公曰:「彻之者,亦赞也。如设于室,谓其▯与席之位也,亦皆东西相乡。」
案房中媵先扵御,则媵席在西墉下,直室东南隅,西乡。布之扵馂壻,余便也。
主人説服扵房,媵受妇説服于室,御受,姆授巾【説,吐活反,后同。注:今文説作税】
正义敖氏继公曰:説服皆谓去上服也。于房于室,男女宜异处,亦重防也。记云:「母施衿结帨」,是妇自有帨巾也。今既説服御,亦并受此物,故姆还以他巾授之。吴氏澄曰:壻与妇各説服者,男女有别也。贾氏
公彦曰:「媵受、御受,与沃盥交同,亦是交接有渐也。」郑氏康成曰:「巾,所以自洁清。」
案此云姆授巾,则姆亦在室矣。盖妇入室时,姆亦从入。妇即筵坐,则姆立扵其右,以相礼。至説服既,乃授巾而出也。
御衽于奥,媵衽,良席在东,皆有枕,北止【注:古文止作趾】
正义郑氏康成曰:「衽,卧席也。妇人称夫曰良。孟子曰:『将覸良人之所之,止足也。』」贾氏公彦曰:「衽于奥,主扵妇席,使御布,妇席使媵布,夫席亦示交接有渐之义也。前布同牢席,夫在西,妇在东;今乃夫在东,妇在西,易处者,前示阴阳交防有渐,故男西女东;今取阳徃就阴,故男女各
译查考赞者酳酒的礼仪,主人和主妇应当分两次走下台阶去清洗酒器,这是因为没有同时手持两只酒爵的礼节。主人不推辞清洗酒器,是因为他还在室内,而且赞者的身份较为卑贱。
赞者拿着肝炙跟随酒爵一同进献,主人与主妇都振动祭品进行祭祀,品尝肝炙,都将剩下的肝炙放入盛有腌菜的豆器中。【哜,音才计】
正义:郑康成说:“肝,是指烤熟的肝。饮酒应当有菜肴,用来安定心神。”敖继公说:“以肝从,是指将盛肝的俎案跟随酒爵一同进献。两块肝大概共用一个俎案进献,原本赞者缩手执持俎案,振动祭品时则执持俎案振动,以此作为祭祀。这也是将肝蘸盐后振动祭品,肝从的礼仪,在少牢礼中已经完备了。”
查考这里的赞者,是另一个人,不是之前清洗酒爵、斟酒酳酒的那位。肝俎在室内,在东塾清洗酒器、斟酒时,一位赞者取来肝俎跟随,之后又将其放回原处。
通论贾公彦说:“查考特牲礼、少牢礼中向尸献酒,都以肝从,尸品尝后,将肝放在菹豆上,这与这里的礼仪相同,是正礼。主人和祝也以肝从,将肝放在俎上,不放在豆上,是因为地位低于尸,所以不敢与尸相同。士虞礼中向尸献酒,将肝放在俎上,注解说:‘跟随牲体,以防尸不专注于味道。’这里说‘实’,不说‘加’,是因为与祭祀不同。”
喝完酒,主人与主妇都向赞者拜谢,赞者答拜,然后接受酒爵。
正义:郑康成说:“妇人拜谢时右手在上。”贾公彦说:“赞者答拜,是在向主人献酒的地方。”敖继公说:“喝完酒拜谢,是拜谢对方已经饮尽。赞者答拜,也是一拜。接受酒爵,是走出门将其放在篚中,然后再去清洗其他酒爵升堂。”查考:夫妇喝完酒有先后顺序,那么拜谢与答拜的先后也就随之而定。贾公彦说“献主处”,是指户内北面献酒给主人的地方。
第二次酳酒,像第一次一样,只是没有肝炙跟随。
正义:贾公彦说:“如初,是指从赞者清洗酒爵以下,直到答拜接受酒爵为止。”敖继公说:“无从,是为了显示与第一次不同。”
第三次酳酒使用合卺,也像之前一样。
正义:敖继公说:到这时才使用合卺,是因为婚礼即将结束,表示夫妻合体相亲的意思。进食后进酒,直到第二、第三次,仍然称为酳,是因为同牢礼中赞者主持其事,而这些酒都是赞者进献的,所以都称为酳。特牲礼、少牢礼中向尸进酒,只有主人称为酳,主妇和宾长则不称为酳,而称为献,因为食礼不是由两个人主持的。郑康成说:也没有肝炙跟随。
赞者清洗酒爵,在户外尊中斟酒,进入户内,面向西北,放下酒爵,拜谢,主人与主妇都答拜,坐下祭祀,喝完酒,拜谢,主人与主妇都答拜,起身。
正义:郑康成说:赞者斟酒,是代替主人和主妇自酢。贾公彦说:第三次酳酒才斟户外尊中的酒,自酢是因为略去卑贱的礼仪。既然已经合卺,才使用酒爵,不嫌重复使用酒爵,说明是重新清洗了其他的酒爵。皆,指夫妇两人。敖继公说:第三次酳酒才自酢,是改变了常礼。自酢的礼仪,是代替对方回敬罢了。清洗酒爵,是象征为自己清洗。放下酒爵拜谢,是象征接受。夫妇都答拜,是象征共同回敬。起身,是指夫妇两人。户字可能是衍文,下文说赞者斟户外尊中的酒就可以看出来了。
右酳
主人走出,妇人回到原位。
正义:贾公彦说:只说主人出,不说地点。下文说主人在房中脱去礼服,那么此时主人也在东房了。妇人不宜出而复入,所以就在原来的位置站立。敖继公说:主人出,是因为将要到房中脱去礼服。妇人应当在室内脱去礼服,所以不出,只是变换位置罢了。郑康成说:复位,是回到尊西南面的位置。
于是将房中的物品撤去,像设置在室中一样,尊是否设置?
正义:郑康成说:“撤去室中的饮食,设置在房中,是为了让媵和御吃剩下的食物。【贾注:下文媵吃主人剩下的食物,就是这里说的】撤去尊而不设置,是因为有外尊。【贾注:只有尊不设置在房中】”敖继公说:“撤去的人,也是赞者。如设于室,是指器物与席子的位置,也都是东西相对。”
查考房中媵在御之前,那么媵的席子在西墙下,正对着室东南角,面向西。布置在吃剩饭的丈夫旁边,比较方便。
主人在房中脱去礼服,媵在室内接受妇人脱下的礼服,御接受,姆授予巾帕。【说,音吐活,后同。注:今文说作税】
正义:敖继公说:脱去礼服,都是指脱去上衣。在房中和在室内,男女应当分开,这也是重视防闲。《礼记》说:“母亲施衿结帨”,说明妇人自己有帨巾。现在既然脱去礼服,御也一并接受这些物品,所以姆用其他的巾帕授予她。吴澄说:丈夫和妇人各自脱去礼服,是因为男女有别。贾公彦说:“媵接受、御接受,与沃盥时交接相同,也是表示交接有渐进的过程。”郑康成说:“巾,是用来清洁自己的。”
查考这里说姆授予巾帕,那么姆也在室内了。大概妇人进入室内时,姆也跟随进入。妇人就在席上坐下,姆站在她的右边,以辅助礼仪。等到脱去礼服后,才授予巾帕然后出去。
御在奥处铺设卧席,媵铺设卧席,良人的席子在东边,都有枕头,脚朝北。【注:古文止作趾】
正义:郑康成说:“衽,是卧席。妇人称丈夫为良。《孟子》说:‘将覸良人之所之,止足也。’”贾公彦说:“衽于奥,主要是妇人的席子,让御铺设;妇人的席子让媵铺设,丈夫的席子也显示交接有渐进的意义。之前铺设同牢席,丈夫在西,妇人在东;现在丈夫在东,妇人在西,交换位置,是因为之前显示阴阳交防有渐进,所以男西女东;现在取阳往就阴,所以男女各
扵其方也。」敖氏继公曰:「卧席谓之衽,此衽云者,谓设衽,亦犹布筵谓之筵,夫东妇西,变扵坐席也。」
译处于那个方位。」敖氏继公说:「卧席叫做衽,这里所说的衽,是指铺设卧席,就像铺设坐席叫做筵一样。男子在东、女子在西,这与坐席的方位有所不同。」
案室中以奥为尊,故布同牢席。夫西妇东,西则当奥也。今卧席同布扵奥,则男阳当在东,妇阴当在西,从男女之正位也。
主人入亲説妇之缨
正义郑氏康成曰:“入者,从房还入室也【贾防:“夫前出説服扵房,今从房入扵室】妇人十五许嫁,筓而礼之,因着缨【贾防:“曲礼云:女子许嫁,缨。又云:女子许嫁,筓而字。以十五为限,则自十五以上皆可许嫁也】眀有系也,盖以五采为之【贾防:“周官巾车职:五路皆有繁缨。注云:以五采罽为之。此缨虽用丝,当用五采】其制未闻【贾防:“此缨与男子冠缨异。彼缨垂之两旁,结其末,此不同扵彼】贾氏公彦曰:“缨有二。内则云:男女未冠筓者,总角衿缨皆佩容臭。注:容臭,香物也,以缨佩之,为尊者给小使,此幼时缨也。又云:妇事舅姑如事父母,衿缨綦屦。注:衿犹结也。妇人有缨,示系属也。内则示有系属之缨,即许嫁之缨,与此説缨一也。”敖氏继公曰:“主人亲説之者,眀此缨为已而系也,亦示亲之。”
存疑,陈氏祥道曰:「许嫁之缨,既嫁夫説之矣,无所复用。则事舅姑之衿缨,非许嫁之缨也。」
案许嫁之缨,昏而主人説之耳,非一説而不复用也。妇事舅姑,衿缨,即此贾防甚眀,陈氏説未的。
烛出
正义:郑氏康成曰:“昏礼毕,将卧息。”贾氏公彦曰:“出,出扵室。”
媵馂,主人之余,御馂妇,余赞酌,外尊酳之【馂音俊】
正义敖氏继公曰:食余曰馂余,谓其所甞食者也。媵御各馂余者,见其恵之及之也。此馂之位,媵当东面而长者在南,御当西面而长者在北,略如少牢▯者之位,不洗而酌,略贱也。仪惟拜受、拜送而已,不拜既爵。郑氏康成曰:外尊,房户外之尊。贾氏公彦曰:酌外尊者,不敢与主人同酌内尊也。
案赞不酢略也
媵侍于戸外,呼则闻【注:今文侍作待】
正义郑氏康成曰:为尊者有所徴求。贾氏公彦曰:不使御侍于户外,共承夫妇者,以女为主,故使媵侍于戸外也。敖氏继公曰:媵虽妇之从者,然自妇至之后,凡主人有事,皆媵为之,此侍于戸外,不使御而使媵者,亦主扵夫也。呼则闻,释所以侍户外之意。右昏礼成。
钦定仪礼义防卷三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仪礼义疏卷四
士昏礼第二之二
夙兴,妇沐浴纚笄,宵衣以俟见【见,贤遍反,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夙,早也;昏,明日之晨兴起也。俟,待也。待见于舅姑寝门之外。古者命士以上,年十五,父子异宫【贾疏:内则云“由命士以上父子异宫”,不云年限,知十五为限者,以其十五成童也。言此者,欲见不命之士父子同宫,虽俟见,不得言舅姑寝门外也】贾氏公彦曰:纚筓宵衣,则特牲主妇宵衣也。不着纯衣纁衻者,彼嫁时之盛服,今已成昏,故退从此服。陈氏祥道曰:纚筓宵衣以见舅姑者,以盛饰可以施于嫁夕,不可施于厥明也。敖氏继公曰:士妻之纚筓宵衣,犹士之▯冠▯端也。内则言子事父母服▯端,又云妇事舅姑如事父母,则宵衣者,亦士妻事舅姑之常服耳。妇之始嫁,即以此服见,而不为之加者,昏礼不主于舅姑也。俟见者,质明乃见,此时俟于已之寝。
案不命之士,父子虽同宫,舅姑亦另有寝门,俟见,俟赞者引见于舅姑也。
质明,赞见妇于舅姑。席于阼,舅即席。席于房外,南面。姑即席【注:古文舅皆作咎】
正义郑氏康成曰:质,平也。房外,房户外之西【贾疏:舅在阼,阼当房户之东。若姑在房户之东,即当舅之北,南面向之不便。下记云:父醴女,母南面于户外,女出于母左,以母在房户西,故女得出于母左,是以知此房外亦房户外之西也】敖氏继公曰:见者,通言于舅姑,使得见也。阼席西面,舅姑即席,亦立于席也。
案舅席在阼阶西面,示为主也。姑席在东房户外,南面,示为内主也。舅姑各异席,亦取夫妇有别之义。
妇执笲枣栗自门入,升自
译查考室内以西南角为尊位,所以铺设同牢席。丈夫在西,妇人在东,西面正对着尊位。如今卧席都铺设在尊位,那么属阳的丈夫应当居东,属阴的妇人应当居西,这是遵循男女的正位。
主人进入室内亲自为妇人解开系缨。
郑玄注曰:“进入,是从房中回到室内。【贾公彦疏:丈夫先前到房中为妇人解开发饰,现在从房中进入室内。】妇人十五岁许嫁,用笄束发并举行礼仪,因此佩戴系缨。【贾公彦疏:《曲礼》说:女子许嫁,佩戴系缨。又说:女子许嫁,用笄束发并取字。以十五岁为界限,那么十五岁以上都可以许嫁。】这表明有系属之意,大概是用五种颜色制成的。【贾公彦疏:《周礼·巾车》职掌:五种车都有繁缨。注解说:用五种颜色的毛织品制成。此缨虽然用丝,应当也用五种颜色。】其形制未曾听说。【贾公彦疏:此缨与男子冠缨不同。男子的缨垂在两旁,打结在末端,此缨不同于彼。】贾公彦曰:“系缨有两种。《内则》说:男女未行冠笄礼的,总角结发,衣襟和系缨都佩戴香囊。注解说:香囊,是香物,用系缨佩戴它,为尊者给小使唤的人,这是幼年时的系缨。又说:妇人侍奉公婆如同侍奉父母,衣襟和系缨以及鞋带。注解说:衿即结。妇人有系缨,表示系属之意。《内则》中表示有系属的系缨,就是许嫁时的系缨,与此处解开的系缨是同一物。”敖继公曰:“主人亲自解开它,表明此缨是为丈夫而系,也表示亲近。”
存疑,陈祥道曰:“许嫁时的系缨,既已出嫁由丈夫解开了,就没有再使用的地方。那么侍奉公婆时的衣襟系缨,不是许嫁时的系缨。”
查考许嫁时的系缨,只是在婚礼时由主人解开罢了,并非解开后就不再使用。妇人侍奉公婆,衣襟系缨,就是这一种,贾公彦的疏解非常明白,陈祥道的说法不够确切。
撤去烛火。
郑玄注曰:“婚礼完毕,将要躺下休息。”贾公彦曰:“出,是从室内撤出。”
媵妾吃主人的剩余食物,御妻吃妇人的剩余食物,赞者协助斟酒,在室外的酒樽处漱口。【馂音俊】
敖继公曰:吃剩余的食物叫馂,余,指他们所尝过的食物。媵妾和御妻各自吃剩余食物,表明恩惠遍及她们。此馂的位次,媵妾应当面向东而年长的在南,御妻应当面向西而年长的在北,大致如同少牢馈食礼中的位次,不洗手而斟酒,是略微表示卑贱。礼仪只有拜受、拜送而已,不拜谢饮完爵中的酒。郑玄注曰:外尊,是房户外面的酒樽。贾公彦曰:斟室外酒樽的酒,是不敢与主人同斟室内酒樽的酒。
查考赞者不劝酒是略微简省。
媵妾在门外侍候,呼唤就能听到。【注:今文“侍”作“待”】
郑玄注曰:为尊者有所征召。贾公彦曰:不让御妻在门外侍候,共同承奉夫妇,是因为以女为主,所以让媵妾在门外侍候。敖继公曰:媵妾虽然是妇人的随从,但是从妇人到达之后,凡是主人有事,都由媵妾去做,此在门外侍候,不让御妻而让媵妾,也是以丈夫为主。呼唤就能听到,解释之所以在门外侍候的原因。右边是婚礼完成。
钦定仪礼义疏卷三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仪礼义疏卷四
士昏礼第二之二
清晨起身,妇人沐浴,用纚束发,插笄,穿着宵衣等待拜见。【见,贤遍反,下同】
郑玄注曰:夙,早;昏,指第二天早晨起身。俟,等待。等待在公婆寝门外拜见。古时候命士以上,年十五,父子不同居一室。【贾疏:《内则》说“由命士以上父子不同居一室”,没说年限,知道十五为界限,是因为十五岁成童。说这个,是想表明未命之士父子同居一室,虽然等待拜见,不能说在公婆寝门外。】贾公彦曰:纚、笄、宵衣,就是特牲馈食礼中主妇的宵衣。不穿纯衣纁衻,因为那是出嫁时的盛装,现在婚礼已成,所以退而穿此服。陈祥道曰:用纚、笄、宵衣拜见公婆,是因为盛装可以施用于嫁夕,不可施用于第二天早晨。敖继公曰:士妻的纚、笄、宵衣,如同士的玄冠、玄端。《内则》说儿子侍奉父母穿玄端,又说妇人侍奉公婆如同侍奉父母,那么宵衣,也是士妻侍奉公婆的常服。妇人刚出嫁,就用此服拜见,而不加盛装,是因为婚礼不主要在于公婆。等待拜见,是等到天亮才拜见,此时在己寝等待。
查考未命之士,父子虽然同居一室,公婆也另有寝门,等待拜见,是等待赞者引导拜见公婆。
天亮,赞者引导妇人拜见公婆。在阼阶设席,公公就席。在房外设席,面向南。婆婆就席。【注:古文“舅”皆作“咎”】
郑玄注曰:质,平。房外,是房户外面的西边。【贾疏:公公在阼阶,阼阶在房户东。如果婆婆在房户东,就在公公北面,面向南对着公公不便。下文记说:父亲用醴酒敬女儿,母亲面向南在户外,女儿从母亲左边出来,因为母亲在房户西,所以女儿能从母亲左边出来,因此知道此房外也是房户外面的西边。】敖继公曰:见,是通称于公婆,使得拜见。阼阶的席面向西,公公婆婆就席,也是站在席上。
查考公公的席在阼阶面向西,表示为主人。婆婆的席在东房户外面向南,表示为内主。公公婆婆各自有席,也取夫妇有别之义。
妇人拿着装有枣栗的笲从门进入,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