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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钦定仪礼义疏七

钦定仪礼义疏卷四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30–159 段

西阶,进拜奠于席【笲音烦】正义:郑氏康成曰:「笲,竹器有衣者【贾疏:字从竹,故知竹器。下记云:『缁被纁里』,是有衣也】其形盖如今之筥、▯籚矣。进拜者,进东面乃拜【贾疏:从西阶进至舅前而拜】奠之者,舅尊不敢授也。班氏固曰:「妇人之贽以枣栗、腶脩者,职在供养之闲,其义一也。」敖氏继公曰:「笲枣栗二物同一器也。聘礼卷币实于笲,然则笲之制亦隋方如箧矣。」门,舅姑寝门也。必云自门入者,嫌妇人出入当由闱门也。进乃拜,则拜处近于席,不当阶矣。始执笲用二手,及拜时则惟右手执之。凡妇人之拜,以左掌据地,故右手执物而可以拜也。《内则》曰:「凡女拜,尚右手。」

译西阶,进拜奠于席【笲音烦】正义:郑康成说:“笲,是竹制的有外罩的器具【贾疏:字从竹,所以知道是竹器。下文记载说:‘黑布为外罩,浅红色为内里’,这就是有外罩的意思】它的形状大概像今天的筥、籚一样。进拜,是进到东面才拜【贾疏:从西阶进到舅父面前而拜】奠下它,是因为舅父尊贵,不敢亲手授予。班固说:“妇人用来作为见面礼的枣、栗、腶脩,职责在于供养之间,其意义是一样的。”敖继公说:“笲中枣、栗两样东西放在同一个器具里。《聘礼》中卷好的币帛放在笲里,那么笲的形制也应该是随方如箱匣一样。”门,是舅父姑母的寝门。一定要说从门进入,是担心妇人出入应当走侧门。进到近处才拜,那么拜的地方靠近席子,就不应当在台阶上了。开始拿着笲用双手,等到拜的时候只用右手拿着。凡是妇人的拜礼,用左手手掌按地,所以右手拿着东西也可以拜。《内则》说:“凡是女子拜礼,崇尚右手。”

通论何氏休曰:「礼,妇人见舅以枣栗为贽,见姑以腶脩为敬,见夫人尊兼而用之。」贾氏公彦曰:「必见舅用枣栗,见姑用腶脩者,春秋庄二十四年秋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戊寅大夫宗妇觌用币。公羊传云:『见用币,非礼也。』然则曷用枣栗云乎?腶脩云乎?」陈氏祥道曰:「曲礼妇人之挚,椇榛脯脩,枣栗。昏礼不言椇榛,特牲少牢,大夫士之祭亦枣栗而已。但笾人有枣栗,又有榛实,盖具椇榛枣栗者,盛礼也。」

  舅坐抚之兴答拜妇还又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还又拜者,还于先拜处拜【贾疏:前东面拜处】妇人与丈夫为礼,则侠拜【贾疏:冠者见母,母于子犹侠拜,不徒妇于舅而已】敖氏继公曰:“抚之,示受也。兴而后拜,敬也。妇还者,妇于筵前少立,俟舅卒拜而后还也。又拜者,侠拜也。”

通论熊氏朋来曰:「古人无受拜之理,惟国君于其士,不必答拜;于他邦之士,亦答拜。昏礼,妇见舅,答拜;冠礼,子见母,母拜之。」

降阶受笲腶脩,升进北面,拜奠于席。姑坐举以兴,拜授人【腶丁玩反,石经作段同】

正义贾氏公彦曰:加姜桂腶治者,谓之脩;不加姜桂以盐干之者,曰脯。散文则脩脯通。敖氏继公曰:妇于舅,并用枣栗而执于门外;于姑惟用腶脩,而受于阶下,皆轻重之差也。进北面拜者,既入堂深,东行当席,乃北面而拜也。奠于席,亦不敢授也。不抚之者,不同于舅也。举以兴,乃拜;既拜,乃授。人则拜,时亦不释笲矣。郑氏康成曰:人有司,姑执笲以起,答妇拜,授有司;彻之舅,则宰彻之【贾疏下记云:舅答拜,宰彻】

案降阶则至地,妇礼不下堂,此乃降者因上执枣栗入升之礼而为之重始见也。且授笲者贱,不可以升,故妇就而受之。脯在笾则五脡,此腶脩当十脡,所谓束脩者也。所授之人,盖亦妇人之侍御者。

余论贾氏公彦曰:「枣栗,取其早自谨敬;腶脩,取其断断自脩也。」又《杂记》云:「妇见舅姑、兄弟、姑姊妹,皆立于堂下,西面,北上。」是见已注,妇来为共养也。其见主于尊者,兄弟以下在位,是为已见,不复特见。又《杂记》云:「见诸父,各就其寝。」注:「旁尊也。」亦为见时不来,今此不言者,文畧也。

  右妇见舅姑

赞醴妇【注:醴,当为礼,今仍作醴】

正义:郑氏康成曰:「赞礼妇者,以其妇道新成,亲厚之。」敖氏继公曰:「赞为舅姑醴妇也,必醴之者,答其行。」

礼于己也。妇见醴,乃成为妇。是时,舅姑皆立于席。

  席于户牖间

正义郑氏康成曰:「室户西牖,东南面位【贾疏:知然者,以宾客位于此,是以礼子、礼妇、礼宾皆于此也】

  案妇见而醴妇行于舅姑之寝

侧尊甒醴于房中,妇疑立于席西【疑,鱼乙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疑正立自定之貎。贾氏公彦曰:云妇疑立于席西者,以其礼未至,故疑然自定而立以待事也。若行礼之闲而立,则云立,不得云疑立。敖氏继公曰:亦有篚笾豆在其北,惟云侧尊,文省妇东面立。

赞者酌醴,加柶,面枋,出房,席前,北面;妇东面,拜受;赞西阶上,北面,拜送;妇又拜,荐脯醢。

正义:贾氏公彦曰:「面枋出房者,以其赞授,故面枋冠礼赞酌醴,将授宾,则面叶宾受醴,将授子,乃面枋也。」郑氏康成曰:「妇东面拜赞,北面答之,变于丈夫始。」

冠成人之礼【贾疏:冠礼受醴,南面者以向宾拜,此东面者以舅姑在东,亦面之拜也】敖氏继公曰:「妇于赞乃侠拜者,重其为舅姑醴已也。妇又拜,盖执觯拜也。其下二拜亦然。荐亦赞者。」

妇升席,左执觯,右祭脯醢,以柶祭醴三,降席,东面坐啐醴,建柶,兴拜,赞答拜,妇又拜,奠于荐东北面坐取脯,降出,授人于门外【觯支义反,啐措诲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奠于荐东,升席,奠之,取脯,降出,授人,亲彻,且荣得礼。人谓妇氏人【贾疏:以其在门外,妇往授之,明是妇氏之人】贾氏公彦曰:「冠礼礼子、礼宾

译通论何休说:“按照礼制,妇人拜见公公时以枣和栗子作为见面礼,拜见婆婆时以干肉表示敬意,拜见地位尊贵的夫人时则兼用这两种礼物。”贾公彦说:“拜见公公用枣栗,拜见婆婆用干肉,是因为《春秋》庄公二十四年秋八月丁丑日,夫人姜氏嫁入,戊寅日大夫和宗妇拜见时用了币帛。《公羊传》说:‘拜见时用币帛,不符合礼制。’那么为什么用枣栗呢?为什么用干肉呢?”陈祥道说:“《曲礼》中妇人的见面礼,有榧子、榛子、肉干和干肉,以及枣栗。婚礼中不提及榧子和榛子,特牲、少牢祭礼,以及大夫、士的祭祀也只用到枣栗。但盛放食物的竹器中既有枣栗,又有榛子,大概具备榧子、榛子、枣栗的是隆重的礼节。”

公公坐着抚摸她,起身后答拜,妇人退回到原来拜见的地方再次拜谢。

正义郑康成说:“退回到原来拜见的地方再次拜谢,是指回到先前拜谢的地方拜谢【贾疏:先前面向东拜谢的地方】妇人与男子行礼,则采用夹拜【贾疏:成年男子拜见母亲,母亲对儿子也采用夹拜,不仅仅是妇人对公公而已】敖继公说:“抚摸她,表示接受她的敬意。起身后才拜谢,表示恭敬。妇人退后,是指在席前稍作停留,等待公公拜谢完毕后再退后。再次拜谢,是指夹拜。”

通论熊朋来说:“古人没有接受拜谢的道理,只有国君对于自己的士人,不必答拜;对于别国的士人,也答拜。婚礼中,妇人拜见公公,公公答拜;冠礼中,儿子拜见母亲,母亲拜谢他。”

走下台阶接受盛放见面礼的竹器中的干肉,走上台阶面向北,拜谢后将干肉放在席上。婆婆坐着拿起干肉,起身后拜谢,将干肉交给侍从【“腶”音丁玩,石经写作“段”,意思相同】

正义贾公彦说:加上姜桂调味的干肉,称为脩;不加姜桂只用盐腌干的,称为脯。泛泛而言,脩和脯可以通用。敖继公说:妇人对于公公,都用枣栗,并在门外拿着;对于婆婆,只用干肉,并在台阶下接受,这都是轻重等级的差别。进堂面向北拜谢,是因为已经进入堂内深处,向东走到席前,才面向北拜谢。将干肉放在席上,也是不敢直接递交。不抚摸她,是因为不同于对待公公。婆婆拿起干肉起身,才拜谢;拜谢完毕,才交给侍从。如果是交给侍从,当时也不会放下竹器。郑康成说:人指侍从,婆婆拿着竹器起身,答拜妇人的拜谢,交给侍从;撤去公公的礼物,则由家宰撤去【贾疏:下文记载说,公公答拜,家宰撤去】

按:走下台阶就到了地面,妇人的礼仪不下堂,这里所说的下台阶,是因为上面拿着枣栗进入并升堂的礼仪而重复进行的初次拜见。而且接受竹器的人地位低贱,不可以升堂,所以妇人走近他接受。脯在竹器中是五块,这里的干肉应当是十块,这就是所谓的束脩。所交给的人,大概也是妇人的侍从。

余论贾公彦说:“枣栗,取意于早早地自我谨慎恭敬;干肉,取意于坚决地自我修养。”又《杂记》说:“妇人拜见公公、婆婆、兄弟、姑母和姐妹,都站在堂下,面向西,以北为上。”这是指已经拜见过,妇人前来是为了共同奉养。拜见主要面向尊者,兄弟以下的人在位,是因为已经拜见过,不再单独拜见。又《杂记》说:“拜见各位伯叔父,各自到他们的寝室。”注解说:“旁系尊长。”也是因为拜见时他们不在,现在这里没有提及,是文字省略。

右为妇人拜见公公婆婆

赞者引导醴礼妇人【注:醴,应当为礼,现在仍写作醴】

正义郑康成说:“赞者引导醴礼妇人,是因为妇道刚刚确立,亲近厚待她。”敖继公说:“赞者为公公婆婆醴礼妇人,一定要醴礼她,是报答她的行为。”

对礼的践行。妇人拜见醴礼,才成为正式的妇人。这时,公公婆婆都站在席旁。

席设在门和窗户之间

正义郑康成说:“室内门在西,窗户在东,东南面的位置【贾疏:知道这样的原因,是因为宾客位于这里,所以礼子、礼妇、礼宾都在这里】

按:妇人拜见后,醴礼妇人在公公婆婆的寝室进行

在房中侧放盛醴的酒坛,妇人疑立(端正站立)在席的西边【疑,音鱼乙】

正义郑康成说:疑是端正站立自我安定的样子。贾公彦说:说妇人疑立在席西边,是因为礼仪尚未开始,所以端正站立自我安定以等待行事。如果是行礼过程中站立,就说立,不能说疑立。敖继公说:也有篚、笾、豆在她的北边,只说侧放酒坛,是文字省略,妇人面向东站立。

赞者斟满醴酒,加上匕,面向匕柄,走出房门,在席前,面向北;妇人面向东,拜谢接受;赞者在西阶上,面向北,拜谢送行;妇人再次拜谢,进献肉干和肉酱。

正义贾公彦说:“面向匕柄走出房门,是因为赞者授予,所以面向匕柄,冠礼中赞者斟醴酒,将要授予宾客,则面向叶,宾客接受醴酒,将要授予儿子,才面向匕柄。”郑康成说:“妇人面向东拜赞者,面向北答拜,这与男子不同。”

冠礼是成人的礼仪【贾疏:冠礼接受醴酒,面向南是因为面向宾客拜谢,这里面向东是因为公公婆婆在东边,也面向他们拜谢】敖继公说:“妇人对于赞者采用夹拜,是因为重视他为公公婆婆醴礼自己。妇人再次拜谢,大概是拿着酒杯拜谢。下面的两次拜谢也是如此。进献也是赞者。”

妇人登上席,左手拿着酒杯,右手祭肉干和肉酱,用匕祭醴酒三次,走下席,面向东坐着尝醴酒,立起匕,起身拜谢,赞者答拜,妇人再次拜谢,将酒杯放在进献物的东边,面向北坐着取肉干,走下席走出,在门外交给侍从【“觯”音支义,“啐”音措诲】

正义郑康成说:“将酒杯放在进献物的东边,登上席,放下酒杯,取肉干,走下席走出,交给侍从,亲自撤去,并且荣耀得到礼遇。人指妇人家的人【贾疏:因为在门外,妇人前往交给,明显是妇家的人】贾公彦说:“冠礼中礼子、礼宾

,皆即筵。奠于荐东,降筵,北面坐,取脯。明此奠时,升席,南面奠,乃降北面取脯。此亲彻,下飨不亲彻者,于醴时礼讫,故于后畧之。」敖氏继公曰:「拜皆执觯,拜也。门,寝门也。授人于外,变于男子之礼。」

译(众人)都随即登上席位。将祭品陈设在荐席的东侧,走下席位,面朝北坐下,取来肉干。这是表明在陈设祭品时,登上席位,面朝南陈设,然后走下面朝北取肉干。这是亲属亲自撤除祭品,而下面飨食时不亲自撤除的人,在饮醴酒时礼仪已经结束,所以在后面就简略了。」敖氏继公说:「拜礼都手持觯,这是拜礼。门,指的是寝门。在门外授予他人,这是区别于男子礼仪的变化。」

右醴妇

舅姑入于室,妇盥馈【馈,其位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馈者,妇道既成,成以孝养。」敖氏继公曰:「于既授脯,即反而行馈礼也。以食食人,谓之馈。适妇之礼,在养舅姑,故即行馈礼以见其意。」

特豚合升,侧载无鱼腊,无稷竝南上,其他如取女礼【取七住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侧载者,右胖载之舅俎,左胖载之姑俎,异尊卑【贾疏:周人尚右,故知右胖载之舅俎,左胖载之姑俎】并南上者,舅姑共席于奥,其▯各以南为上。其他谓酱湆菹醢,女谓妇也,如取妇礼同牢时。敖氏继公曰:「二俎乃云侧者,以无鱼腊也。姑不别席于北方者,辟妇之位也。其他谓尔黍至卒食也。此特豚合升而载之二俎,则是每俎皆有肩髀胉脊,与其他豚解而载于一俎者畧异矣。士丧礼言豚解之法,两肩两髀两胉与脊,共有七段也。」贾氏公彦曰:「其他如取女礼者,自侧载以下南上以上,与取女异。异者,彼有鱼腊并稷,此无之。彼男东面,女西面,其酱湆菹醢,夫则南上,妇则北上。此舅姑共席,东面俎及豆等皆南上,是其异也。酒在内者亦北墉下,外尊亦当房户外之东,经不云者畧耳。」

案以妇见及庙见时,舅姑俱别席决之,此云共席者,共东面耳,实亦别席也。豆俎诸物各二,足以明之。合升中当有七段,但七中宜分脊为二也。上有正脊二,举此亦当然。

存异,敖氏继公曰:「南上之文,主于菹醢,盖举此以见舅姑之皆东面,且明席之北上也。席北上,则舅在北,姑在南矣。」

案经言竝南上竝者,竝俎与敦也。室中以奥为尊,舅席在南,故舅之俎与敦皆在南也。菹醢则其他中包之。

妇赞成祭,卒食一酳。无从【酳,羊进反。注:今文无成】

正义郑氏康成曰:赞成祭者,授处之【贾疏谓:授之,又处置,令知在于豆间】敖氏继公曰:此祭谓祭荐黍肺也。卒食亦三饭而止也。此礼每节皆杀于同牢之礼,以其一酳,故无肝从妇之酳也。当洗于北堂,而酌于室中北墉下之尊,酳舅于席前之南,姑于席前之北,皆西面。其拜亦在戸西北面,舅姑皆答拜于其席。

  席于北墉下

正义:郑氏康成曰:“室中北墙下。”贾氏公彦曰:“此席将为妇馂之位处也。”

存异,敖氏继公曰:「此席当在尊西而东上。」

案南乡北乡,以西方为上,室中布席之常法也。况舅姑在西,则妇席宜统于尊,更无东上之理。敖氏谓人席与神席相变,此堂上之法,不可以概室中也。又谓设豆之上下与设席相变,室中亦未尽然。

妇彻,设席前如初,西上,妇馂,舅辞,易酱。

正义郑氏康成曰:妇馂者,即席将馂也【贾疏:言将者,事未至】辞易酱者,嫌淬污【贾疏:以其酱乃以指▯之淬污也】贾氏公彦曰:此直馂余,言西上者,亦以右为上也。敖氏继公曰:舅辞者,见妇即席将馂已▯,故辞之。妇不言对,不敢与尊者为礼也。下云馂姑之▯,则是从舅命矣。易酱,易姑酱也,盖御为之。

妇馂姑之▯御,赞祭豆黍肺,举肺脊,乃食卒。姑酳之,妇拜受,姑拜送。坐祭,卒爵。姑受奠之。

正义:贾氏公彦曰:御赞,祭赞,妇祭之也。敖氏继公曰:祭肺,亦祭切肺也。举肺脊,其姑之所已举者与?亦御者举以授之。食食黍也,亦以湆酱祭。举食,举三饭而卒食也。妇拜于席,南面。姑亦拜于西墉下,东面之位也。卒爵而姑受,亦不拜。既爵矣,馂礼轻。郑氏康成曰:奠之,奠于篚【贾疏:取女有篚,此如取女礼,明亦奠之于篚】

案上,妇酳姑,此则姑酳妇,馈礼成于酳,馂礼亦成于酳也。上姑祭,妇赞之;此妇祭,御赞之。姑不赞者,尊不赞卑也。

妇彻于房中,媵御馂,姑酳之。虽无娣媵,先于是与始饭之错【错,七各反。敖,音措。注:古文「始」为「姑】

正义郑氏康成曰:古者嫁女,必侄娣从之,谓之媵。侄,兄之子;娣,女弟也。娣尊,侄卑。若或无娣,犹先媵客之也【贾疏:对御是夫之从者为后,侄与娣俱名媵,今去娣惟有侄言媵

译右篇名为《醴妇》。

公婆进入室内,新妇洗手后奉上食物。【“馈”字读作“其位反”】

正义:郑康成说:“馈,是指妇道已经确立,确立在于以孝道奉养。”敖继公说:“在已经授予肉干之后,随即返回行馈食之礼。用食物给人吃,称为馈。适妇的礼仪,在于奉养公婆,所以立即行馈食之礼以显示其心意。”

特用的猪合起来盛在升中,分载于左右,没有鱼和腊,没有稷,都以南为上,其他如同娶妇的礼仪。【“取”字读作“七住反”】

正义:郑康成说:“侧载,是指右半边的肉放在公公的俎上,左半边的肉放在婆婆的俎上,以区分尊卑。【贾公彦疏:周人崇尚右边,所以知道右半边放在公公的俎上,左半边放在婆婆的俎上】并南上,是指公婆共席坐在室之奥处,他们的器物各自以南为上。其他,是指酱、肉汁、腌菜、肉酱等;女,是指妇。如同娶妇礼仪中同牢时的情形。敖继公说:“两个俎才说侧载,是因为没有鱼和腊。婆婆不在北方另设席位,是为了避开新妇的位置。其他,是指从尔黍到吃完为止。这特用的猪合起来盛在升中而分载于两个俎,那么每个俎上都有肩、髀、胉、脊,与那些将猪分解后载于一个俎上的情况大致不同。《士丧礼》中记载分解猪的方法,两个肩、两个髀、两个胉与脊,共有七段。”贾公彦说:“其他如同娶妇礼仪,是指从侧载以下到南上以上,与娶妇不同。不同的地方在于,娶妇时有鱼、腊和稷,这里没有;娶妇时男方朝东,女方朝西,他们的酱、肉汁、腌菜、肉酱,丈夫以南为上,妻子以北为上。这里公婆共席,朝东,俎和豆等都以南为上,这是不同的地方。酒在内室的也在北墙下,外边的酒尊也应当在房门外的东边,经文没有说,是省略了。”

按:根据新妇拜见及庙见时,公婆都各自有席位的判断,这里说共席,只是共朝东面而已,实际上也是各自有席位的。豆、俎等器物各有两个,足以说明这一点。合升中应当有七段,但在七段中适宜将脊分为两段。上面提到正脊有两段,举此也应当如此。

存异:敖继公说:“南上的文字,主要针对腌菜和肉酱,大概是举此以显示公婆都朝东面,并且说明席位以北为上。席位以北为上,那么公公在北,婆婆在南。”

按:经文说“并南上”,“并”是指俎和敦。室中以奥处为尊,公公的席位在南,所以公公的俎和敦都在南。腌菜和肉酱则包含在“其他”之中。

新妇辅助完成祭祀,吃完后行一次酳礼。没有肝从。【“酳”字读作“羊进反”。注:今文没有“成”字】

正义:郑康成说:“赞成祭,是指授予并安置,【贾公彦疏:授予她,又安置好,让她知道在豆之间】敖继公说:“这祭是指祭荐黍和肺。卒食也是吃三口就停止。这礼仪每一节都比同牢礼简略,因为只行一次酳礼,所以没有肝从新妇的酳礼。应当在北堂洗手,而在室中北墙下的酒尊酌酒,在席位前的南边酳公公,在席位前的北边酳婆婆,都朝西面。他们的拜礼也在户西北面,公婆都在各自的席位上答拜。”

席位设在北墙下。

正义:郑康成说:“室中北墙下。”贾公彦说:“这席位是准备给新妇吃剩饭的位置。”

存异:敖继公说:“这席位应当在酒尊的西边而以东为上。”

按:朝南或朝北,都以西方为上,这是室中铺设席位的常法。况且公婆在西边,那么新妇的席位应当统属于酒尊,更没有以东为上的道理。敖氏认为人席与神席相变,这是堂上的法则,不能一概用于室中。又说设豆的上下与设席相变,室中也不完全如此。

新妇撤去祭品,在席位前重新铺设如初,以西为上,新妇吃剩饭,公公推辞,更换酱。

正义:郑康成说:“妇馂,是指即将在席位上吃剩饭。【贾公彦疏:说将,是因为事情还未到】辞易酱,是担心酱被手指弄脏。【贾公彦疏:因为酱是用手指蘸取的,容易弄脏】贾公彦说:这里只是吃剩饭,说以西为上,也是以右边为上。敖继公说:“公公推辞,是因为看见新妇即将在席位上吃剩饭,所以推辞。新妇不说应对,是不敢与尊者行礼。下文说吃婆婆的剩饭,那就是听从公公的命令了。易酱,是更换婆婆的酱,大概是由御者来做。”

新妇吃婆婆的剩饭,御者辅助祭祀豆中的黍和肺,举起肺和脊,然后吃完。婆婆为她酳酒,新妇拜谢接受,婆婆拜送。坐着祭祀,喝完酒。婆婆接过酒杯放置。

正义:贾公彦说:“御者辅助,祭祀辅助,是新妇祭祀。敖继公说:“祭肺,也是祭切下的肺。举肺脊,是婆婆已经举起的吗?也是由御者举起授予她。食,是吃黍,也用肉汁和酱祭祀。举食,是吃三口后吃完。新妇在席位上拜谢,朝南面。婆婆也在西墙下拜谢,是朝东面的位置。喝完酒后婆婆接过,也不拜谢。既然已经喝完,吃剩饭的礼仪较轻。郑康成说:“放置,是放置在篚中。【贾公彦疏:娶妇有篚,这里如同娶妇礼仪,显然也放置在篚中】”

按:上面是新妇酳婆婆,这里是婆婆酳新妇,馈礼在酳时完成,吃剩饭的礼仪也在酳时完成。上面婆婆祭祀,新妇辅助;这里新妇祭祀,御者辅助。婆婆不辅助,是因为尊者不辅助卑者。

新妇在房中撤去祭品,陪嫁的侄娣和御者吃剩饭,婆婆为她们酳酒。即使没有娣和媵,也先于开始吃饭时交错进行。【“错”字读作“七各反”。“敖”音“措”。注:古文“始”为“姑”】

正义:郑康成说:“古代嫁女,必定有侄和娣跟随,称为媵。侄,是哥哥的女儿;娣,是妹妹。娣尊,侄卑。如果没有娣,仍然先像对待媵客一样对待她。【贾公彦疏:相对于御者,丈夫的随从者是后,侄和娣都称为媵,现在去掉娣只有侄,所以说媵】

,先以对御为先,非对娣也】始饭,谓舅姑错者,媵馂舅余,御馂姑余也【贾疏:舅姑始饭而今媵馂舅余,御馂姑余,是交错之义】敖氏继公曰:此设之当畧,如同牢礼,此酳亦酌外尊。

译(先以对御为先,并非对娣)刚开始进食时,所说的舅姑交错,是指媵妾吃丈夫剩下的食物,御妻吃婆婆剩下的食物【贾疏:舅姑刚开始进食,现在媵妾吃丈夫剩下的,御妻吃婆婆剩下的,这是交错的意思】敖氏继公说:这里设置的礼仪应当简略,如同同牢礼,这里的酳礼也是酌取外尊的酒。

存疑。敖氏继公曰:「与始饭之错未详,寻其语脉文意,似谓既酳则于是乎改设之,如馈之错也。错犹设也。若然,则始饭二字皆误与?」

案《曲礼》大夫不名侄娣,士不名长妾。长妾即经所谓娣也,言长则有其次。在士或侄娣两有,或娣若侄有其一,或无侄娣以他女备之,皆媵也。媵先者客之,则媵席应在西方,东乡如馂壻之节也。既馂乃酳,此缀始饭之文在酳下者,明此时媵御馂者止饭黍而无食举也。盖舅姑之俎皆肺脊各一,姑所举者妇馂之矣,舅所举者媵亦不敢防焉。于是媵御止与始饭敦黍而交错馂之,亦犹特牲、少牢上下馂之分敦黍也。《祭统》言诸侯之馂惟曰“以四簋黍则馂”,以黍为主可知。或曰古文作“姑姑饭者”,媵御共馂姑之饭黍而不馂舅饭,亦不敢防之意。云错者,谓取姑敦黍分设之,亦可通。

通论贾氏公彦曰:「媵有二种,若诸侯有二媵,外别有侄娣,是以庄十九年经书『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公羊传曰:『媵者何?诸侯取一国,则二国往媵之,以侄娣从。诸侯夫人自有侄娣,并二媵各有侄娣,则九女是媵与侄娣别也。』若大夫、士无二媵,即以侄娣为媵也。」

  右妇馈舅姑

舅姑共飨妇以一献之礼,舅洗于南洗,姑洗于北洗,奠酬。

正义贾氏公彦曰:飨妇亦于舅姑寝堂之上,与礼妇同在客位也。舅献,姑酬,共成一献。飨亦用醴。下记云:「庶妇使人醮之。」注云:「使人醮之,不飨也。」适妇酌之以醴尊之,庶妇酌之以酒卑之,是也。敖氏继公曰:饮人而用牲曰飨,飨妇盖答其馈也。舅洗洗爵以献也,姑洗洗觯以酬也。妇酢舅,亦洗于北洗,皆不辞洗,不拜洗。其献酢则各于其席前。舅拜于阼阶上,北面;妇拜于席西,东面。姑酬妇,则拜于舅之席北,而奠觯于妇之荐西。奠酬者,妇取姑之酬酒而奠之于荐东也。必言此者,明其礼止于是也。不燕者,尊卑之分严也。《昏义》云:「厥明」,此不言者,文不具耳。郑氏康成曰:南洗在庭,北洗在北堂。设两洗者,献酢酬以洁清为敬。奠酬者,明正礼成,不复举。凡酬酒皆奠于荐左不举【贾疏云:凡通乡饮酒、乡射、燕礼等言之】其燕则使人举爵【贾疏:燕礼献酬讫,别有人举旅行酬】朱子曰:以乡饮酒约之,席在室户外西。舅酌酒献妇,妇于席西受,饮毕更爵酢舅。姑乃酌自饮,毕更酌以酬妇。妇受觯,奠于荐左不举。正礼毕也。杨氏复曰:此言奠酬。下记言妇酢舅,酬酢皆不言处,所以例推之。舅姑之位,当如妇见舅席于阼,姑席于房外,而妇行酢舅奠酬之礼与?

存疑。贾氏公彦曰:「此飨妇与上盥馈同日为之,知者,《昏义》云:『舅姑入室,妇以特豚馈,明妇顺也。』厥明,舅姑共飨妇。彼注云:『昏礼不言『厥明』,此言之者,容大夫以上礼多,或异日,故知此士同日也。』」

案《昏义》“厥明飨妇”之文,乃补此经所不及,非别言大夫以上之礼也。妇方初见,一日之内,既醴之,又飨之,日力亦不给矣。断以“厥明”为是。

  舅姑先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

正义郑氏康成曰:“授之室【贾疏《昏义》文】使为主明。代已【贾疏《曲礼》‘子事父母,升降不由阼阶,阼阶是主人升降之处,今舅姑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是授之室也】敖氏继公曰:“舅姑先降自西阶,然后妇乃敢降自阼阶,盖达尊者之意。”

通论陈氏祥道曰:「醴与飨,必于户牖间,犹冠者之醮于客位也。妇降自阼阶,犹冠者之冠于阼也。庶妇则使人醮之,犹庶子之冠不醴也。」

  归妇俎于妇氏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俎,则飨礼有牲矣【贾疏:俎所以盛肉,故知有牲】妇氏人,丈夫送妇者【贾疏:即上妇所授脯者】使有司归,以妇俎当以反命于女之父母,明其得礼。敖氏继公曰:此牲俎,其亦用豚与?

余论贾氏公彦曰:「杂记云:『大飨,卷三牲之俎,归于宾馆。』是宾所当得也。飨时设几而不倚,爵盈而不饮,殽干而不食,故归俎。此飨妇,妇亦不食,

译存疑。敖氏继公说:“‘与始饭之错’的意思尚未详明,推究其语句脉络与文意,似乎是指既行酳礼之后,于是便改设席位,如同馈食之礼中的‘错’一样。‘错’就是‘设’的意思。如果这样理解,那么‘始饭’二字是否都是误字呢?”

按《曲礼》记载,大夫不直呼侄娣的名字,士不直呼长妾的名字。长妾就是经文中所说的娣,称其为长,则意味着还有次妾。在士的阶层,或者侄娣两者都有,或者只有娣或侄其中之一,或者没有侄娣而用其他女子来充数,她们都是媵妾。先到的媵妾由宾客接待,那么媵妾的席位应该在西方,面朝东,如同馂婿的礼节一样。吃完馂食之后才进行酳礼,这里将“始饭”的文字放在酳礼之下,是为了表明此时媵妾侍奉馂食时,只吃黍米而不食用举祭的肉食。大概舅姑的俎上各自只有一块肺和一块脊肉,姑所举祭的肉妇已经馂食了,舅所举祭的肉媵妾也不敢去争抢。于是媵妾侍奉时只与妇一起开始吃敦中的黍米,并交错着吃馂食,这也如同特牲、少牢之礼中上下辈分分吃敦中黍米的情况一样。《祭统》说诸侯的馂食只说“用四簋黍米来馂食”,可见是以黍米为主。有人说古文写作“姑姑饭者”,意思是媵妾与妇共同馂食姑的黍米,而不馂食舅的黍米,这也是不敢争抢的意思。所谓“错”,是指取姑敦中的黍米分别设置,这也讲得通。

通论贾氏公彦说:“媵妾有两种情况,如果是诸侯有两个媵妾,外面另外还有侄娣,所以《春秋》庄公十九年经文记载‘公子结送陈国人的妇人到鄄地’,《公羊传》说:‘媵是什么意思?诸侯娶一国女子,就有两国女子前往陪嫁,带着侄娣跟随。诸侯夫人自己有侄娣,加上两个媵妾各自也有侄娣,那么就是九个女子,这说明媵妾与侄娣是不同的。’如果是大夫、士,没有两个媵妾,就直接以侄娣作为媵妾。”

以上是关于妇向舅姑馈食的内容。

舅姑共同用一献之礼宴请妇,舅在南边的洗处洗手,姑在北边的洗处洗手,然后奠酬。

正义贾氏公彦说:宴请妇也在舅姑的寝堂之上,与礼妇一样都在客位。舅献酒,姑酬酒,共同完成一献之礼。飨礼也用醴酒。下记说:“庶妇让人用醮礼招待她。”注解说:“让人用醮礼招待,就不行飨礼了。”嫡妇用醴酒表示尊贵,庶妇用酒表示卑下,就是这样。敖氏继公用牲肉宴请人称为飨,飨妇大概是答谢她的馈食。舅洗爵是为了献酒,姑洗觯是为了酬酒。妇回敬舅,也在北边的洗处洗手,都不辞谢洗手,也不拜谢洗手。他们的献酒和回敬都在各自的席前进行。舅在阼阶上北面拜谢;妇在席西东面拜谢。姑酬妇,就在舅的席北拜谢,并将觯放在妇的荐席西边。所谓奠酬,是指妇取姑的酬酒而放在荐席东边。必定要说这些,是为了表明礼仪到此为止。不再宴饮,是因为尊卑的分别很严格。《昏义》说“第二天”,这里没说,是因为文字不完整。郑氏康成说:南洗在庭院,北洗在北堂。设置两个洗,是因为献、酢、酬都以洁净为敬。奠酬,表明正礼完成,不再举杯。凡是酬酒都放在荐席左边不举杯【贾疏说:这是通指乡饮酒、乡射、燕礼等而言的】,如果是宴饮,则让人举杯【贾疏:燕礼献酬完毕后,另有专人举杯进行旅酬】。朱子说:以乡饮酒礼来推测,席位在室户外西侧。舅酌酒献妇,妇在席西接受,饮完后换爵回敬舅。姑于是酌酒自饮,饮完后再次酌酒以酬妇。妇接受觯,放在荐席左边不举杯。正礼完毕。杨氏复说:这里说奠酬。下记说妇回敬舅,酬酢都不说地点,所以可以类推。舅姑的位置,应当像妇见舅时,舅的席位在阼阶,姑的席位在房外,而妇行回敬舅和奠酬的礼节吗?

存疑。贾氏公彦说:“这飨妇与上面的盥馈是同一天进行的,知道这一点是因为,《昏义》说:‘舅姑进入室内,妇用特豚馈食,以表明妇的顺从。’第二天,舅姑共同飨妇。那里的注解说:‘昏礼不说“第二天”,这里说的,是容许大夫以上的礼仪繁多,或许在不同日子,所以知道这是士的礼仪在同一天进行。’”

按《昏义》中“第二天飨妇”的文字,是补充此经文所没有提到的,并非另外说大夫以上的礼仪。妇刚刚初见,一天之内,既醴之,又飨之,时间也来不及。断定以“第二天”为是。

舅姑先从西阶走下,妇从阼阶走下。

正义郑氏康成说:“授予她居室【贾疏引《昏义》文】,使她成为主妇,以此表明。代替自己【贾疏引《曲礼》‘子女侍奉父母,升降不经过阼阶,阼阶是主人升降的地方,现在舅姑从西阶走下,妇从阼阶走下’,这就是授予居室的意思】。敖氏继公说:“舅姑先从西阶走下,然后妇才敢从阼阶走下,大概是传达尊者的意思。”

通论陈氏祥道说:“醴和飨,必定在户牖之间,如同冠礼中在客位行醮礼一样。妇从阼阶走下,如同冠礼中在阼阶行冠礼一样。庶妇则让人行醮礼,如同庶子的冠礼不行醴礼一样。”

将妇的俎归还给送妇的人。

正义郑氏康成说:提到俎,那么飨礼就有牲肉了【贾疏:俎是用来盛肉的,所以知道有牲肉】。妇氏人,是丈夫送妇的人【贾疏:就是上面妇所授予脯肉的人】。让有司归还,因为妇的俎应当用来向女子的父母复命,以表明她懂礼。敖氏继公说:这牲俎,大概也是用豚吧?

余论贾氏公彦说:“《杂记》说:‘大飨,卷起三牲的俎,归还给宾馆。’这是宾客应当得到的。飨礼时设置几案而不倚靠,酒爵满而不饮,菜肴干而不吃,所以归还俎。这飨妇,妇也不吃,

故归之也。」右飨妇。

舅飨送者,以一献之礼,酬以束锦【注:古文锦皆作帛】

译所以送她回去。」这是关于宴请新妇的礼仪。

新郎宴请送亲的人,用一献之礼,用成束的锦帛作为酬谢

正义:郑氏康成曰:「送者,女家有司也。爵至,酬宾,又从之以束锦,所以相厚。」贾氏公彦曰:「此一献,与飨妇一献同礼,则异彼兼有姑,此依常飨宾客法。」

存疑。敖氏继公曰:「注古文『锦』皆作『帛』,飨而用帛,亦重谢之也。酬以束帛,其节当与冠礼醴宾者同。案《聘礼》使介行礼,用锦不用帛者,辟主君之币也。此无所辟,不当用锦,宜从古文。」

案昏礼用束帛,此酬用束锦,或亦辟昏礼之正与?小行人合六币:锦次,帛绣次,锦则差次,可知。

通论贾氏公彦曰:「左氏传云:凡公女嫁于敌国,姊妹则上卿送之,以礼于先君公子,则下卿送之。于大国虽公子亦上卿送之,于天子则诸卿皆行,公不自送。于小国则上大夫送之。以此而言,尊无送卑之法,则大夫亦遣臣送之,士则有司送之。」

案送者,有司据下注,则有司即隶子弟也。隶子弟,即私臣与?

  姑飨妇人送者酬以束锦

正义郑氏康成曰:妇人送者,隶子弟之妻妾【贾疏:左氏传云,士有隶子弟,尊无送,卑故知送者是隶子弟之妻妾】凡飨速之【贾疏:聘礼飨食速宾,知此亦速之。凡速者皆就馆,妇人送者亦当有馆。男子则主人亲速,妇人迎宾不出门,当别遣人速之】

  若异邦则赠丈夫送者以束锦

正义郑氏康成曰:“赠送也就宾馆【贾疏:赠贿之等皆就馆。吴氏澄曰:“古者他邦之嫁女于近处,设宾馆焉】敖氏继公曰:“以物餽将行者曰赠,酬之外又赠以币,以其劳于道路故也。古之士得取于异邦,则大夫可知矣。”

存疑,敖氏继公曰:「云赠丈夫者,古者妇人不越疆而送嫁也。」

案敖氏据经文生义,然道无逺近,女及姆媵同行,当必有隶子弟之妻妾送之,或未可泥也。

  右礼送者

若舅姑既没,则妇入三月,乃奠菜。

正义郑氏康成曰:“没,终也。奠菜者,以篚祭菜也。盖用堇【贾疏:“内则有堇荁枌榆共养,是以疑用堇】敖氏继公曰:“乃奠菜,亦题下事也。”贾氏公彦曰:“必三月者,三月一时,天气变,妇道可成也。此言舅姑俱没者,若舅没姑存,则当时见姑,三月亦庙见舅。若舅存姑没,妇人无庙可见,或更有继姑,自然如常礼也。案《曾子问》云:“三月而庙见,称来妇也。”择日而祭于祢,成妇之义也。注谓舅姑没者也。必祭成妇者,妇有共养之礼,犹舅姑存时盥馈于室也。此之奠菜,即彼祭于祢一也。奠菜亦得称祭者,《学记》“皮弁祭菜”之类也。”孔氏颖达曰:“此盥馈庙见,皆谓适妇,其庶妇不馈,亦不庙见也。”

存疑:庾氏蔚之曰:“舅姑偏有没者,昏夕厥明,即见其存者,以行盥馈之礼,至三月不须庙见亡者。”崔氏灵恩曰:“厥明,妇盥馈于其存者,三月庙见于其亡者。”案:“士祭其祖祢,或一庙,或二庙。舅姑在者,自主其祭,虽适妇,无越见祖庙之礼,亦如有适子者,无适孙之义也。舅姑既没,祭事适子主之,适妇有特见祢庙之礼,而庶妇无之。此可以庶妇不馈者推之也。士虽祖祢并祭,而舅姑既没,适妇庙见之礼,则惟主于祢,故称‘来妇’,‘来妇’者,对祢之辞也。若庶妇,则惟于三月祭行之时,从主妇入自闱门,立于房中,列在内宾、宗妇之班而已。或以三月奠菜即三月祭行者,非是。”朱子取三月祭行为舅姑存者之通礼,而以三月奠菜为礼之变者,附于祭行之后,一为通礼,一为变礼,明矣。大抵三月祭行乃适妇、庶妇、舅姑存没之通礼,而三月奠菜则适妇舅姑既没,特行于祢庙之事。盖奠菜以补盥馈之不及,祭行以率三月之常礼,故三月祭行必在奠菜之后也。

席于庙奥,东面,右几;席于北方,南面。

正义郑氏康成曰:「庙考妣之庙,北方墉下【贾疏:象生时见舅姑】贾氏公彦曰:「周官司几筵注云:祭于庙,同几精气。」

合又《祭统》云:“设同几,同几即同席。”此祭于庙而别席者,若生时见舅姑,舅姑别席异面,今亦别席异面,象生不与常祭同也。「敖氏继公曰:」右

译郑玄说:“送者,是女方家负责事务的官吏。酒爵送到,向宾客敬酒,又接着赠送一捆锦缎,这是为了表示相互厚待。”贾公彦说:“这一献酒,与宴请新妇时的一献酒礼仪相同,但不同于那里同时有婆婆在场,这里是依照平常宴请宾客的法则。”

存疑。敖继公说:“注文中古本‘锦’都写作‘帛’,宴请而用帛,也是表示厚重的答谢。用一捆帛来酬谢,其节度应当与冠礼中醴酒敬宾相同。查考《聘礼》,派遣副使行礼,用锦而不用帛,是为了避开主君所用的币帛。这里没有需要避讳的,不应当用锦,应该遵从古文。”

查考婚礼使用束帛,这里酬谢使用束锦,或许也是为了避开婚礼的正统用法?小行人合并六种币帛:锦次之,帛绣再次之,锦的地位高于帛,由此可知。

贾公彦说:“《左传》说:凡是国君的女儿嫁给敌国,姊妹则由上卿送行,以礼对待先君的公子,则由下卿送行。对于大国,即使是公子也由上卿送行,对于天子则众卿都去,国君不亲自送行。对于小国则由上大夫送行。由此说来,尊贵者没有送卑贱者的法则,那么大夫也派遣臣下送行,士则由有司送行。”

查考送者,有司根据下文注疏,则有司就是隶子弟。隶子弟,就是私臣吗?

婆婆宴请女方送行的妇人,用一捆锦缎酬谢。

郑玄说:“女方送行的妇人,是隶子弟的妻子和妾室【贾疏:《左传》说,士有隶子弟,尊贵者不送,卑贱者才送,所以知道送者是隶子弟的妻子和妾室】凡是宴请都去邀请【贾疏:《聘礼》中宴请、进食都要邀请宾客,知道这里也是去邀请。凡是邀请都是到馆舍去,女方送行的妇人也应当有馆舍。男子则由主人亲自邀请,妇人迎宾不出门,应当另外派人去邀请】”

如果是不同邦国,则赠送男方送行的男子一捆锦缎。

郑玄说:“赠送就在宾馆【贾疏:赠送财物等都到馆舍。吴澄说:“古代他邦嫁女到近处,设置宾馆”】敖继公说:“把物品送给将要走的人叫赠,在酬谢之外又赠送币帛,是因为他们在道路上辛劳的缘故。古代的士可以从异邦娶妻,那么大夫就更不用说了。”

存疑,敖继公说:“说赠送男方送行者,是因为古代妇人不出国境送嫁。”

查考敖氏根据经文推衍义理,然而道路无论远近,新娘及姆、媵同行,应当一定有隶子弟的妻子和妾室送行,或许不能拘泥于此。

以上讲的是礼送者。

如果公婆已经去世,那么新娘进门三个月后,才奠菜祭祀。

郑玄说:“没,是去世的意思。奠菜,是用筐子祭祀菜蔬。大概使用堇菜【贾疏:《内则》中有堇、荁、枌、榆供养老人,所以怀疑使用堇菜】敖继公说:“乃奠菜,也是标题下的事情。”贾公彦说:“一定要三个月,是因为三个月是一个时节,天气变化,妇人的道理可以成就。这里说公婆都去世的情况,如果公公去世婆婆还在,那么当时就拜见婆婆,三个月后也在庙中拜见公公。如果公公在婆婆去世,妇人没有庙可以拜见,或者还有继母,自然按照常礼。查考《曾子问》说:‘三个月后庙见,称为来妇。’选择吉日在父庙祭祀,是成就妇人的意义。注解说这是公婆去世的情况。一定要祭祀来成就妇人身份,是因为妇人有共同奉养的礼仪,就像公婆在世时在室内盥洗进献食物一样。这里的奠菜,就是那里在父庙祭祀是一样的。奠菜也能称为祭祀,如《学记》中‘皮弁祭菜’之类。”孔颖达说:“这盥洗进献、庙见,都是指正妻,庶妻不进献,也不庙见。”

存疑:庾蔚之说:“公婆有一方去世的,婚礼当晚的第二天,就拜见在世的一方,行盥洗进献之礼,到三个月不需要在庙中拜见去世的一方。”崔灵恩说:“第二天,妇人在世的一方行盥洗进献之礼,三个月在庙中拜见去世的一方。”查考:“士祭祀祖先和父亲,或者一庙,或者两庙。公婆在世的,由自己主持祭祀,即使是正妻,也没有越级拜见祖庙的礼仪,就像有嫡子的人,没有嫡孙的意义一样。公婆去世后,祭祀之事由嫡子主持,正妻有单独拜见父庙的礼仪,而庶妻没有。这可以从庶妻不进献食物推断出来。士虽然祖先和父亲一起祭祀,但公婆去世后,正妻庙见的礼仪,只针对父亲,所以称为‘来妇’,‘来妇’是相对于父亲的称呼。如果是庶妻,那么在三月祭行的时候,跟随主妇从侧门进入,站在房中,排列在内宾、宗妇的行列罢了。有人认为三月奠菜就是三月祭行,这是不对的。”朱熹取三月祭行为公婆在世时的通礼,而以三月奠菜为礼的变通,附在祭行之后,一个是通礼,一个是变礼,很明白了。大致三月祭行是正妻、庶妻、公婆在世或去世的通礼,而三月奠菜则是正妻公婆去世后,在父庙特别进行的事情。大概奠菜是为了弥补盥洗进献的不足,祭行是为了遵循三个月的常礼,所以三月祭行一定在奠菜之后。

在庙的西南角设席,面朝东,右边放几案;在北边设席,面朝南。

郑玄说:“庙,是考妣的庙,北边墙下【贾疏:象征生前拜见公婆】贾公彦说:“《周礼》司几筵注说:在庙中祭祀,用同几聚集精气。”

又《祭统》说:“设置同几,同几就是同席。”这在庙中祭祀却分别设席,就像生前拜见公婆,公婆分别设席不同方向,现在也分别设席不同方向,象征生前不与常祭相同。“敖继公说:”右

几见席南上也。凡设几例在席之上端,舅席东面南上,姑席南面西上。生时见舅姑不用几,此有之者,异其神也。姑席无几,几主于尊者也。是亦质明行事。

译几乎看不到几案设在席位的南端。大凡设置几案,惯例是放在席位的上端。舅父的席位朝东,以南为上;姑母的席位朝南,以西为上。生前拜见舅父姑母时不使用几案,这里之所以有,是为了区别对待神灵。姑母的席位没有几案,因为几案是为主持祭祀的尊者准备的。这也是在黎明时分进行的事务。

案祭时不别席者,以有尸也。此不立尸,则别席可也。妇馈舅姑,皆东面。此则姑席南面者,无所辟也。无所辟,则南面者配位之正也。

祝盥,妇盥于门外。妇执笲菜,祝帅妇以入。祝告称妇之姓曰:「某氏来,妇敢奠嘉菜于皇舅某子。」

正义:贾氏公彦曰:洗在门外,祝与妇就而盥之,此亦异于常祭,祝帅妇以入者,象特牲,祝先主人入室也。某子言,若张子、李子也。敖氏继公曰:执笲菜,亦于门外,庙见用笲菜,异于生时之贽也。云帅妇以入,是妇亦升自西阶也,此时妇入室,西面,祝在左而为之告也。皇者,尊大之之称。郑氏康成曰:帅,道也。入,入室也。某氏者,齐女则曰姜氏,鲁女则曰姬氏。来妇言来,为妇,嘉美也。皇,君也。

案妇人礼不下堂,此盥于门外者,以自外入也。祝盥,私臣沃之;妇盥,御者沃之。妇人入庙,由闱门。此由庙门者,以其奠菜非常礼,故祝道之,而夫不偕也。存疑,敖氏继公曰:「某子者,某諡也,犹言文子、武子矣。」此盖指其为大夫者也。假设言之,以着其庙见之礼,与为士者同耳。

案妇于皇舅称某子,尊尊之义也。士固无諡,即大夫亦不必尽有諡,则称諡之说不可以为通礼矣。又或疑妇人内夫家称舅之姓,似非家人一体之意,不知妇本异姓也。始见祝称某氏,而告辞别着舅姑之姓氏,亦正始之道当然,不与子孙称祖考一例,此于内夫家之义何伤乎?若聘礼祭饔祝称皇祖某甫,皇考某子,及特牲、少牢筮日称諡若字,与此异也。

妇拜扱地,坐奠菜于几东席上,还又拜如初【扱,初洽反】正义:郑氏康成曰:扱地,手至地也【贾疏:以手至地谓之扱地,则首不至手,又与男子空首不同】妇人扱地,犹男子稽首【贾疏:扱地,妇人之重拜,稽首拜中之重,故以相况】敖氏继公曰:妇拜,拜于其位也。奠菜于几东席上,则是几前犹有余席,亦可见设几之节矣。还又拜,亦反于故位复拜也。此又拜者,接神礼然也。其例见于聘礼及特牲、少牢礼。孔氏颖达曰:肃拜,是妇人之正昏礼。妇拜扱地,以其新来为妇,尽礼于舅姑也。陈氏祥道曰:肃拜,俯其手而肃之也。手拜者,手至地也。昏礼妇拜扱地,是也。

通论贾氏公彦曰:「春官大祝辨九拜,一曰稽首,二曰顿首,三曰空首,四曰振动,五曰吉拜,六曰凶拜,七曰奇拜,八曰褒拜,九曰肃拜。九拜之中,稽首拜中之重;肃拜者,妇人以肃拜为正。郑司农云:『肃拜但俯下手,今时撎是也。』」

案肃拜亦跪,但身微俯而敛手上下之,故异于扱地耳。先郑以为撎非也。

妇降堂取笲菜,入,祝曰:「某氏来妇,敢告于皇姑!」某氏奠菜于席,如初礼。

正义郑氏康成曰:降堂阶上也【贾疏:不直云降,而云降堂者,则在阶上】室事交乎戸,今降堂者敬也【贾疏:室事交乎户礼器文】于姑言敢告舅尊于姑。敖氏继公曰:取犹受也,降堂取笲菜,以其行礼于室也。在堂则降阶,在室则降堂,逺近之差,礼亦宜然。入,入而北面也。祝亦在左,吿之如初礼。拜而奠于席上之右,还又拜也。

  妇出祝阖牖户

正义郑氏康成曰:「凡庙无事则闭之【贾疏:以鬼神尚幽闇】贾氏公彦曰:「先牖后户者,先阖牖,后阖户也。」敖氏继公曰:「妇出户,则老释辞请醴之,而妇入于房矣。」

老醴妇于房中,南面如舅姑醴妇之礼。

正义郑氏康成曰:“因于庙见礼之【贾疏:象舅姑生时因见礼之】贾氏公彦曰:“舅姑生时见讫,舅姑使赞醴妇于寝之户牖间,今舅姑没者,使老醴于庙之房中,其礼则同,使老及处所则别也。”敖氏继公曰:“庙见而醴之,达神意也。不于堂辟尊者在之处也。房中行礼,则老其西面拜,与妇见醴乃成为妇。”

案老总家政,舅姑生存时所任用者,故因妇之庙见而达神意,以礼之如舅姑,醴妇之礼,妇则无南面侠拜之文。与姑偏没,则祔于皇姑,妇不越祖庙而见姑。以舅在,则子妇不得越次而奠于曾祖庙也。有继姑,则如常礼

译查考祭祀时不另设席位的原因,是因为有代表受祭者的“尸”在场。这里没有立尸,那么另设席位是可以的。妇女向公婆进献食品,都面向东。这里婆婆的席位面向南,是因为没有需要回避的人。没有需要回避的人,那么面向南就是配享位子的正位。

祝官洗手,妇女在门外洗手。妇女拿着装有菜的笲,祝官率领妇女进入室内。祝官禀告,称妇女的姓氏说:“某氏来了,妇女敢将美好的菜奠献给皇舅某子。”

正义:贾公彦说:洗手盆在门外,祝官和妇女就近洗手,这也不同于平常的祭祀,祝官率领妇女进入室内,是效法《特牲馈食礼》,祝官先于主人进入室内。“某子”的说法,就像张子、李子一样。敖继公说:拿着装有菜的笲,也是在门外,庙见时用笲菜,不同于生前所送的见面礼。说率领妇女进入室内,是妇女也从西阶升堂,此时妇女进入室内,面向西,祝官在左边为她禀告。“皇”是尊大的称呼。郑康成说:率领,就是引导。进入,就是进入室内。“某氏”,齐国的女子就说姜氏,鲁国的女子就说姬氏。来妇说“来”,是成为媳妇的意思,“嘉”是美好的意思。“皇”,就是君。

查考妇人的礼节是不下堂的,这里在门外洗手,是因为从外面进来。祝官洗手,由私臣浇水;妇女洗手,由侍者浇水。妇人进入宗庙,走内门。这里走宗庙大门,是因为奠菜不是常规礼仪,所以祝官引导她,而丈夫不陪同。存疑,敖继公说:“某子,就是某人的谥号,就像说文子、武子一样。”这大概是指他是大夫。假设这样说,是为了表明他的庙见之礼,与士相同罢了。

查考妇女对皇舅称某子,是尊重尊者的道理。士本来没有谥号,即使大夫也不一定都有谥号,那么称谥号的说法就不能作为通行的礼节了。又有人怀疑妇女在夫家内部称呼公婆的姓氏,似乎不符合家人一体的意思,不知道妇女本来是与夫家不同姓氏的。初次见面祝官称某氏,而禀告的辞令中特别指出公婆的姓氏,这也是初次见面的道理当然如此,不与子孙称呼祖考的情况一样,这对在夫家内部的义理有什么损害呢?如果《聘礼》中祭饔祝称皇祖某甫、皇考某子,以及《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中筮日称谥号或字,这与这里不同。

妇女拜礼手触地,坐着将菜奠放在几案东边的席子上,返回原位又拜礼如初【“扱”,音洽】正义:郑康成说:手触地,就是手接触到地面【贾疏:用手触地叫做扱地,那么头不接触到手,又与男子的空首拜不同】妇女的扱地拜,相当于男子的稽首拜【贾疏:扱地,是妇女的重拜,稽首是拜礼中的重拜,所以用来相比况】敖继公说:妇女拜礼,是在她的位子上拜。将菜奠放在几案东边的席子上,那么几案前面还有多余的席位,也可以看出设置几案的节次了。返回又拜,也是回到原来的位子再拜。这第二次拜礼,是接神的礼节如此。其例子见于《聘礼》以及《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孔颖达说:肃拜,是妇女的正昏礼。妇女拜礼手触地,因为她新来成为媳妇,对公婆尽礼。陈祥道说:肃拜,是俯下手而恭敬的样子。手拜,就是手触地。昏礼中妇女拜礼手触地,就是这样。

通论贾公彦说:“《春官》大祝辨别九种拜礼,一曰稽首,二曰顿首,三曰空首,四曰振动,五曰吉拜,六曰凶拜,七曰奇拜,八曰褒拜,九曰肃拜。九拜之中,稽首是拜礼中最重的;肃拜,是妇女以肃拜为正。郑司农说:‘肃拜只是俯下手,现在的撎就是。’”

查考肃拜也是跪着,只是身体微微俯身而收手上下摆动,所以不同于手触地罢了。先郑认为撎是错误的。

妇女走下堂阶取笲菜,进入室内,祝官说:“某氏来妇,敢禀告于皇姑!”某氏将菜奠放在席子上,礼仪如前。

正义郑康成说:走下堂阶上【贾疏:不直接说降,而说降堂,那么在阶上】室内的事在门户交接,现在走下堂阶是表示恭敬【贾疏:室内的事在门户交接是《礼器》的原文】对姑说敢禀告,是因为舅比姑尊贵。敖继公说:取就是受的意思,走下堂阶取笲菜,因为行礼在室内。在堂上就走下台阶,在室内就走下堂阶,远近的差别,礼节也应当如此。进入,是进入后面向北。祝官也在左边,禀告如前礼。拜礼后将菜奠放在席子的右边,返回又拜。

妇女走出,祝官关闭窗户和门

正义郑康成说:“凡是宗庙没有事就关闭它【贾疏:因为鬼神崇尚幽暗】贾公彦说:“先关窗后关门的,是先关闭窗户,后关闭门。”敖继公说:“妇女走出门,那么老妇就辞去请醴妇,而妇女进入房中。”

老妇在房中醴妇,面向南,如同公婆醴妇的礼节。

正义郑康成说:“趁着庙见礼的时机【贾疏:效法公婆生前趁着见礼的时机】贾公彦说:“公婆生前见礼完毕,公婆让赞者醴妇在寝室的门户间,现在公婆去世的,让老妇在宗庙的房中醴妇,礼节相同,让老妇及场所则不同。”敖继公说:“庙见而醴之,是传达神意。不在堂上是避开尊者在的地方。在房中行礼,那么老妇面向西拜,与妇女见醴才成为媳妇。”

查考老妇总管家政,是公婆生存时所任用的人,所以趁着妇女的庙见而传达神意,以礼节对待她如同公婆,醴妇的礼节,妇女没有面向南夹拜的条文。如果婆婆偏先去世,那么祔于皇姑,妇女不越过祖庙而见姑。因为舅在,那么子妇不得越次而奠于曾祖庙。有继母,就按常规礼节

;无则奠笲于舅,而盥馈以下自有变礼。若舅偏没,宜先入庙,不容无见;或厥明见姑,先行盥馈。至三月,奠菜于舅,而老醴之,然后姑飨焉。揆诸礼意,似当如此。

译如果没有(舅父),就把笲奠在舅父(神位)前,而盥洗、进献饮食等后续礼仪自然有变通的礼节。如果舅父先去世,新妇应当先进入宗庙,不能没有拜见;或者在第二天拜见姑母,先行盥洗、进献饮食的礼节。到了三个月,向舅父(神位)奠菜,并用老醴祭祀,然后姑母才享用祭品。衡量礼制的本意,似乎应当如此。

右奠菜

案《曽子问》云:「女未庙见而死,则如之何?」孔子曰:「不迁于祖,不祔于皇姑,壻不杖,不菲,不次,归▯于女氏之党,示未成妇也。」注云:「迁,朝庙也。壻虽不备丧礼,犹为之服齐衰也。」疏云:「将归葬于女氏之党,故其柩不迁朝于壻之祖庙,又不得祔于皇姑庙也。未庙见而死,以未得舅姑之命而杀礼,示若未成妇然。其女之父母则为之降服大功,以其非在家,壻已为之服齐衰期,非无主也。此则礼之变者也。此庙见,盖兼奠菜与祭行,通言之。」

壻飨妇,送者丈夫、妇人,如舅姑飨礼。

正义:贾氏公彦曰:「舅姑存,自飨送者,如上文;今没,故壻兼飨丈夫妇人。如舅姑飨礼,并有酬锦之等。」敖氏继公曰:「壻飨丈夫妇人,亦当异日,而皆酬之以束帛也。此礼之节,宜在始嫁之时,因言庙见而及之,故其文在此,非谓行之于老醴妇之后也。」

  右舅姑没飨送者

记士昏礼,凡行事必用昏昕,受诸祢庙,辞无不腆,无辱【昕音欣,祢乃礼反,腆他典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用昕使者【贾疏谓男家使向女家纳采、问名、纳吉、纳徴、请期五者皆用昕,昕即明之始,君子举事尚早,故用朝旦也】用昏壻也【贾疏谓亲迎时】腆善也,宾不称币不善,主人不谢来辱。朱子曰:用昕即诗所谓旭日始旦也,经言户西,故记复指言其处。古者宗子法行,非宗子之家不可别立祖庙,故但有祢庙。敖氏继公曰:祢庙,父庙也,庙受重其事也。经凡言士礼多主于一庙者,一庙则祖祢皆在焉,惟云祢,主于祢也。盖祖尊而祢亲,受昏礼宜于亲者。贾氏公彦曰:辞无不腆无辱者,郊特牲云:告之以直信,信事人也,信妇徳也。注云:二者所以教妇正直信也。是宾纳币之时不得谦虚为辞,主人亦不为谦虚,亦教女正直之义也。

存疑敖氏继公曰:「言当善其辞,又不可以辱命也。」案辞无不腆,无辱疏义得之。刘向《说苑》亲迎有不珍之琮、不珍之屦之辞,后世若东晋王堪六礼仪,宋政和纳吉仪,以不腆之币为辞,昧斯防矣。

  贽不用死皮帛必可制

正义:郑氏康成曰:「贽,鴈也。皮帛,俪皮,束帛也。」贾氏公彦曰:「皮帛必可制者,可制为衣物,此亦是教妇以诚信之义。」

存疑。贾氏公彦曰:「恐用死鴈,故云不用死。」

案《虞书》贽,二生鴈,其一也。一死则雉,此不用死者,明下达,用鴈不用雉耳。士相见礼,凡贽受者,惟君之于臣。此昏礼,皆受者主,为合好,异于他礼也。皮不上于堂,当次于帛。经文先言帛,后言皮,为正。此记及下辞,先皮而后帛,文错综耳。

腊必用鲜鱼,用鲋必殽全【鲋音附】

正义:郑氏康成曰:「殽全者,不馁败,不剥伤。」贾氏公彦曰:「此并据同牢时也。」李氏如圭曰:「鼎九者,腊乃有鲜,此用鲜,贵新也。」敖氏继公曰:「惟云腊必用鲜,则鱼用薧矣。一腊而用鲜,亦异昏礼也。」

余论贾氏公彦曰:「腊用鲜者,义取夫妇日新之义;鱼用鲋者,义取夫妇相依附;必殽全者,义取夫妇全节无亏之理。」

案必殽全,兼鱼腊言之,亦重昏礼之意。聘礼设飱,归饔皆有鲜腊;特牲、少牢鱼,皆用鲋。此疏所取义,据物以推耳。不言豚者,豚新解之,不嫌有异也。

  右记行事时及所用物

女子许嫁,筓而醴之,称字【筓,吉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许嫁已受纳徴礼也【贾疏:以纳采、问名、纳吉三礼虽使者往来,未成交亲,故《曲礼》云:“非受币不交,不亲。”注:据纳徴惟未行请期、亲迎也】筓女之礼,犹冠男也,使主妇、女宾执其礼【贾疏:《杂记》云:“女虽未许嫁,年二十而筓,礼之妇人执其礼。”彼非许嫁筓,筓轻,使妇人而已;明许嫁筓,当使主妇对女宾执其礼】贾氏公彦曰:女子许嫁,谓年十五以上,《曲礼》女子许嫁,缨有筓兼有缨,示有系属;此不言缨,文不具也。云“醴之称字”者,犹男子冠“醴之称字”,是以《丧服小记》云:“丈夫冠而

译右奠菜

按《曾子问》记载:“女子尚未在宗庙拜见公婆就死了,该怎么办?”孔子说:“不将灵柩迁往祖庙,不附祭于丈夫的祖母,丈夫不执丧杖,不穿丧鞋,不穿丧服,将灵柩归葬于女方家族,以示她未曾成为正式的媳妇。”注解说:“迁,是指朝拜宗庙。丈夫虽然不备办完整的丧礼,但仍为她服齐衰之丧。”疏解说:“因为将归葬于女方家族,所以她的灵柩不迁往丈夫的祖庙朝拜,也不能附祭于丈夫祖母的宗庙。女子未行庙见之礼就死了,因为未得到公婆的命令而减杀礼仪,以示如同未成为正式媳妇一样。她的父母则为她降服大功,因为她已不在娘家,丈夫已为她服齐衰期年之丧,并非没有主丧之人。这是礼制的变通之处。这庙见之礼,大概兼指奠菜与祭祀一同进行,是通称的说法。”

丈夫宴请送亲的男女宾客,如同公婆宴请宾客的礼仪。

正义:贾公彦说:“公婆在世时,自然由公婆宴请送亲者,如上文所述;如今公婆已故,所以丈夫兼宴男女宾客。如同公婆宴请宾客的礼仪,并有酬赠锦帛等物。”敖继公说:“丈夫宴请男女宾客,也应当另选日子,并且都用束帛酬赠。这礼仪的节次,适宜在刚出嫁之时,因为说到庙见而连带提及,所以文字在此,并非指在老醴妇之后举行。”

右舅姑没飨送者

《记》记载士的婚礼,凡是行事必定在黄昏和清晨,在父庙接受聘礼,言辞无不丰厚,不使对方受辱【昕音欣,祢乃礼反,腆他典反】

正义:郑康成说:用清晨派遣使者【贾疏谓男家派使者向女家行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五礼皆在清晨,清晨即天亮之初,君子做事崇尚早,所以用早晨】,用黄昏则是丈夫亲自迎亲【贾疏谓亲迎时】。腆,是善的意思,宾客不称说币帛不善,主人不推辞说对方屈尊前来。朱熹说:用清晨即《诗经》所谓旭日初升之时,经文说在西户,所以《记》又指明其处所。古代宗子法施行,非宗子之家不可另外设立祖庙,所以只有父庙。敖继公说:祢庙,是父亲的庙,在庙中接受聘礼表示重视其事。经文凡是说士礼多主于一庙的,一庙则祖祢都在,只说祢,是主于祢。大概祖尊而祢亲,接受婚礼适宜在亲近者那里。贾公彦说:言辞无不丰厚、不使受辱,是指《郊特牲》说:以正直诚信告知,诚信是侍奉人的道理,也是妇德。注解说:这两者是教导妇人正直诚信。所以宾客纳币之时不得谦虚言辞,主人也不推辞谦虚,也是教导女子正直诚信之义。

存疑:敖继公说:“说应当使言辞善美,又不可以辱没使命。”按“辞无不腆,无辱”的疏义理解得当。刘向《说苑》亲迎有不珍之琮、不珍之屦的言辞,后世如东晋王堪六礼仪,宋政和纳吉仪,以不腆之币为辞,就昧于这个防弊了。

贽不用死皮帛必可制

正义:郑康成说:“贽,是大雁。皮帛,是成对的鹿皮,束帛。”贾公彦说:“皮帛必定可以制作,是可以制为衣物,这也是教导妇人诚信之义。”

存疑:贾公彦说:“恐怕用死雁,所以说不用死。”

按《虞书》贽,是两只活雁,其中一只。一只死则是雉,这不用死的,是说明下达,用雁不用雉罢了。《士相见礼》,凡是接受贽礼的,只有君对臣。这婚礼,都是接受者为主,为了合好,不同于其他礼仪。皮不上堂,应当次于帛。经文先说帛,后说皮,是正序。这《记》及下文,先皮而后帛,是文字错综罢了。

腊必用鲜鱼,用鲋必殽全【鲋音附】

正义:郑康成说:“殽全,是指不腐烂败坏,不剥伤。”贾公彦说:“这都是据同牢时而言。”李如圭说:“鼎九者,腊乃有鲜,这用鲜,是贵新。”敖继公说:“只说腊必用鲜,那么鱼用干的了。一腊而用鲜,也不同于婚礼。”

余论:贾公彦说:“腊用鲜,义取夫妇日新之义;鱼用鲋,义取夫妇相依附;必殽全,义取夫妇全节无亏之理。”

按必殽全,兼鱼腊而言,也是重视婚礼之意。《聘礼》设飱,归饔皆有鲜腊;《特牲》、《少牢》鱼,皆用鲋。这疏所取义,据物以推耳。不言豚者,豚新解之,不嫌有异也。

右记行事时及所用物

女子许嫁,加笄而醴之,称字【筓,吉兮反】

正义:郑康成说:许嫁已受纳征礼也【贾疏:以纳采、问名、纳吉三礼虽使者往来,未成交亲,故《曲礼》云:“非受币不交,不亲。”注:据纳征惟未行请期、亲迎也】笄是女子的礼,如同冠是男子的礼,使主妇、女宾主持其礼【贾疏:《杂记》云:“女虽未许嫁,年二十而笄,礼之妇人执其礼。”彼非许嫁笄,笄轻,使妇人而已;明许嫁笄,当使主妇对女宾执其礼】贾公彦说:女子许嫁,谓年十五以上,《曲礼》女子许嫁,缨有笄兼有缨,示有系属;此不言缨,文不具也。云“醴之称字”者,犹男子冠“醴之称字”,是以《丧服小记》云:“丈夫冠而

不为殇,妇人筓而不为殇”,其义同也。朱子曰:许嫁筓,则主妇当戒外姻为女宾,使之着筓而遂礼之;未许嫁而筓,则不戒女宾,而自以家之诸妇行筓礼也。敖氏继公曰:此礼当于房中行之,醴之以醴饮之也。字若伯姬、仲子之类。《易·屯》之六二曰:“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言许嫁乃字也。然则未许嫁而筓者不字矣。古者女子成人乃许嫁。

译“不为殇,妇人筓而不为殇”,这两句话的意思是一样的。朱子说:如果女子已经许配人家而行加笄礼,那么主妇应当告诫外亲中的女宾,让她们给女子戴上发笄,并依照礼仪对待她;如果女子尚未许配人家而行加笄礼,那么就不告诫女宾,而是由本家的众妇人自行主持加笄礼。敖氏继公说:这种礼仪应当在房中举行,用甜酒醴来敬饮她。名字就像伯姬、仲子这类。《易经·屯卦》六二爻辞说:“女子守正不嫁,十年之后才出嫁。”这是说女子许配人家后才取字。那么,尚未许配人家而行加笄礼的女子就不取字了。古代女子成年后才许配人家。

存疑:贾氏公彦曰:“许嫁者用醴,礼之不许嫁者当用酒醮之,敬其早得礼也。”敖氏继公曰:“筓有二节,一则成人之筓,一则许嫁之筓。”

案《冠子》若不醴则醮,用酒质文,因时宜也。庶子则醮之,昏礼适妇用醴,庶妇用醮,适庶从乎夫也。据《丧服》,女子子虽适与庶同,则筓而礼之,不论许嫁、未许嫁,槩用醴与?以冠子因丧而冠者,除丧不改冠。推之则及年而未许嫁,先筓,但未字耳。至许嫁则缨而字之,筓犹前筓,无二节也。

祖庙未毁,教于公宫三月。若祖庙已毁,则教于宗室。正义:郑氏康成曰:“祖庙,女高祖为君者之庙也【贾疏:诸侯五庙,太祖庙不毁,亲庙四,以次毁之,故未毁、已毁,据高祖庙言】以有缌麻之亲,就尊者之宫【贾疏:共承高祖,是四世缌麻之亲。若三世共曾祖,是小功之亲。若共祖,是大功之亲。若共祢,是齐衰之亲。则皆教于公宫。今直言缌麻者,举最疏而言,亲者自可知也】教以妇徳、妇言、妇容、妇功【贾疏:《昏义》文,彼注云:“徳,贞顺也。言,辞令也。容,婉娩也。功,丝麻也】宗室大宗之家【贾疏:继别为宗,谓别子之世适长子,族人来宗事之者,谓之宗者,收族者也。高祖之庙既毁,与君絶服,则皆以大宗之家教之。又小宗有四,或继祢,或继祖,或继曾祖,或继高祖。此等至五代皆迁不就之教者,小宗卑故也】贾氏公彦曰:“此谓诸侯同族之女,将嫁之前教成之法。”敖氏继公曰:“此据士族之贵者言也。祖女所自出之君也。毁坏也。传曰:‘坏庙之道,易檐可也,改涂可也。’礼,国君五庙,太祖之庙不毁,其余先君若过高祖则毁其庙而迁之。云未毁者,以其犹在今君四亲庙之中也。其与君共太祖者,若太祖去今君五世,庙虽不毁,其礼亦与既毁者同。祖庙未毁而教于公宫,统于祖也。已毁而教于宗室,统于宗也。”李氏心传曰:“此言公族之为士者也。若祖庙已毁,

而教于宗室,然则异姓者亦教于宗子之家与?「张子曰:」祖庙未毁,教于公宫,则知诸侯于有服族人,引而亲之,如家人然。

余论孔氏颖达曰:「与大宗近者,于大宗教之;与大宗逺者,于小宗教之。」此记谓君之同姓,若君之异姓,亦有大宗、小宗,其族人嫁女,各于其宗也。

案:教女虽在公宫宗室,而凡纳采至亲迎之仪,则女父自于其祢庙受之,就所亲也。

  右记筓女及教

问名,主人受鴈,还西,面对,宾受命,乃降。

正义郑氏康成曰:「受鴈于楹闲,南面【贾疏:如纳采礼】还于阼阶上,对宾以女名【贾疏:此即西面对也】贾氏公彦曰:「经直云问名,如纳采之礼。纳采礼中无主人西面对事故,记之。」敖氏继公曰:「问名之仪,主人以宾升,西面;宾升自西阶,东面问名。主人阼阶上,北面再拜,进受鴈于楹闲,还于阼阶上,西面。宾亦还于西阶上,东面。主人对宾受命,乃俱降也。」

  右记问名之仪

祭醴始扱,壹祭又扱,再祭。宾右取脯,左奉之。乃归执以反命【奉,芳勇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祭醴,谓赞醴宾之时,礼成于三始。祭醴之初,扱一祭,及又扱,则分为两祭,是为三也。经直云「降筵,北面坐取脯」,不言左右手,故记之:先用右手取得脯,乃用左手兼奉之,以降授从者于西阶下,乃归执以反命。敖氏继公曰:始扱壹祭,又扱则再祭,示隆杀也。壹扱而可以再祭,则柶叶如勺矣。右取脯,左奉之,不游手也。执以反命,谓至于壻父之门外,乃受之以反命也。此记在问名下,纳徴上,则是但据纳采、问名之宾言耳。盖经文惟见此醴宾之礼,故也。若纳吉、纳徴、请期之宾,其礼亦如之,可知。郑氏康成曰:反命,谓使者问名、纳吉、纳徴、请期还报于壻父【贾疏以下云:凡使者归反命,言「凡」非一则,知四者皆有反命也。纳采与问名同,使亲迎又无使,故据四者而言】

  右记祭醴取脯之仪

纳徴执皮摄之内文兼执足左首随入西上参分庭一在南【摄之

译存疑:贾公彦说:“许嫁的女子用醴酒,礼制规定不许嫁的女子应当用酒醮祭,这是敬重她们早早获得礼法。”敖继公说:“笄有两节,一是成人的笄,一是许嫁的笄。”

按《冠子》篇,如果不醴祭就醮祭,用酒还是用醴,质朴还是文饰,是顺应时宜的。庶子就用醮祭,婚礼中嫡妇用醴酒,庶妇用醮祭,嫡庶是跟随丈夫的身份。依据《丧服》篇,女子即使是嫡出与庶出相同,那么加笄行礼,不论许嫁、未许嫁,一概都用醴酒吗?因为冠子是因丧事而冠,除去丧服不改变冠饰。推论可知,到了成年而未许嫁,先加笄,只是还未取字罢了。等到许嫁就加缨取字,笄还是以前的笄,没有两节之分。

祖庙没有毁坏,在公宫教导三个月。如果祖庙已经毁坏,就在宗室教导。正义:郑康成说:“祖庙,是女性高祖为君者的庙宇【贾疏:诸侯五座庙,太祖庙不毁坏,亲庙四座,依次毁坏,所以未毁、已毁,是依据高祖庙而言】因为有缌麻之亲,就到尊者的宫室【贾疏:共同承继高祖,是四世缌麻之亲。如果三世共同承继曾祖,是小功之亲。如果共同承继祖父,是大功之亲。如果共同承继父亲,是齐衰之亲。那么都在公宫教导。现在只说缌麻,是举最疏远的来说,亲近的自然可知】教导妇德、妇言、妇容、妇功【贾疏:《昏义》篇的文字,那里的注解说:‘德,是贞顺。言,是辞令。容,是婉娩。功,是丝麻’】宗室是大宗之家【贾疏:继别为宗,说的是别子的世袭长子,族人前来宗事他,称为宗,是收聚族人的人。高祖的庙既然毁坏,与国君断绝服制,那么都在大宗之家教导。又小宗有四种,有的继父,有的继祖,有的继曾祖,有的继高祖。这些到五代都迁移不在此教导,是因为小宗地位卑微的缘故】贾公彦说:“这是说诸侯同族的女子,将要出嫁之前教导成人的方法。”敖继公说:“这是依据士族中尊贵的人说的。祖,是女子所出自的国君。毁,是毁坏。传文说:‘毁坏庙宇的方法,更换屋檐是可以的,改换涂饰是可以的。’礼制,国君五座庙,太祖的庙不毁坏,其余先君如果超过高祖就毁坏庙宇而迁移神主。说未毁,是因为还在当今国君四亲庙之中。与国君共同承继太祖的人,如果太祖距离当今国君五世,庙虽然不毁坏,其礼制也与已经毁坏者相同。祖庙未毁而在公宫教导,是统属于祖。已毁而在宗室教导,是统属于宗。”李心传说:“这是说公族中为士的人。如果祖庙已经毁坏,而在宗室教导,那么异姓的人也在宗子之家教导吗?张子说:‘祖庙未毁,在公宫教导,就知道诸侯对有服制的族人,拉近而亲近他们,如同家人一样。’

余论孔颖达说:‘与大宗亲近的,在大宗教导;与大宗疏远的,在小宗教导。’这篇记载说的是国君的同姓,如果国君的异姓,也有大宗、小宗,他们的族人嫁女,各自在自己的宗族教导。

按:教导女子虽然在公宫宗室,但凡是纳采到亲迎的礼仪,都由女子父亲在其父庙接受,是就近亲近的缘故。

右记笄女及教

问名,主人接受大雁,回到西边,面对面,宾客接受命令,然后走下台阶。

正义郑康成说:‘在楹柱之间接受大雁,面向南【贾疏:如同纳采礼】回到阼阶上,面对宾客说出女子名字【贾疏:这就是西方面对】贾公彦说:‘经文只说问名,如同纳采的礼仪。纳采礼仪中没有主人西方面对的事,所以记载它。’敖继公说:‘问名的礼仪,主人让宾客登阶,面向西;宾客从西阶登阶,面向东问名。主人在阼阶上,面向北再拜,前进在楹柱之间接受大雁,回到阼阶上,面向西。宾客也回到西阶上,面向东。主人面对宾客接受命令,然后一起走下台阶。’

右记问名之仪

祭醴开始舀取,一祭又舀取,再祭。宾客右手取脯,左手捧着。然后拿着回去报告使命【奉,音芳勇】

正义贾公彦说:祭醴,是说赞醴宾客的时候,礼成于三始。祭醴之初,舀取一祭,等到又舀取,就分为两祭,这是三。经文只说‘走下席,面向北坐下取脯’,不说左右手,所以记载它:先用右手取得脯,然后用左手兼捧着,走下台阶授予随从在西阶下,然后拿着回去报告使命。敖继公说:开始舀取一祭,又舀取再祭,显示隆重与减杀。一舀取可以再祭,那么柶叶如同勺子了。右手取脯,左手捧着,不游手好闲。拿着回去报告使命,是说到了新郎父亲的门外,才接受它回去报告使命。这篇记载在问名下,纳征上,那么只是依据纳采、问名的宾客说的罢了。大概经文只见到这醴宾的礼仪,所以如此。如果纳吉、纳征、请期的宾客,其礼仪也是如此,可以推知。郑康成说:反命,是说使者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回来向新郎父亲报告【贾疏以下说:凡是使者回去报告使命,说‘凡’不只是一次,知道这四种都有反命。纳采与问名相同,亲迎又没有使者,所以依据这四种而言】

右记祭醴取脯之仪

纳征拿着皮帛,摄持着内文,兼拿着足,左首,跟随进入,西上,三分庭一在南【摄之

涉反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摄犹辟也。兼执足者,左手执前两足,右手执后两足。左首,象生。《曲礼》曰:『执禽者左首。』西上,中庭位并。」贾氏公彦曰:「授币得如授鴈之礼,至于庭,实之皮无可相如,故记之。一手执两足,毛在内,故云内文。执皮者二人相随而入,至庭北面,皆以西为上。」敖氏继公曰:「先儒读『摄』为『折』,则训叠也。今人屈物而叠之谓之折,古之遗言与执皮『摄』之者,中屈其皮叠而执之也。内文兼执足『摄』之之法也。『文』兽毛之『文』也。『内文』者,事未至也。左首为西上也。云随入者,以其并设,嫌亦并行也。西上统于宾也。参分庭一在南者,参分庭深,而所立之处当其二分之一,故二分在北,一分在南也。此设之位,亦当在西方。」

译涉反下同】

《正义》引郑康成说:“‘摄’就是‘辟’(分开、排开)的意思。‘兼执足’,是指左手拿着前两足,右手拿着后两足。‘左首’,是象征禽兽活着时的样子。《曲礼》说:‘拿着禽兽的人,头朝左。’‘西上’,是指在庭院中并列站立时,以西侧为上位。”贾公彦说:“授予币帛的礼节,可以比照授予大雁的礼节;但到了庭院,将币帛放入皮中,却没有可与之完全相同的情况,所以特别记载下来。一只手拿着两只脚,毛皮向内,所以说‘内文’。拿着皮的人两人相随而入,到了庭院面向北站立,都以西侧为上位。”敖继公说:“以前的儒者把‘摄’读作‘折’,解释为‘叠’。现在的人把弯曲物体并叠起来叫做‘折’,这是古代遗留下来的说法。拿着皮‘摄’的时候,是把皮从中弯曲叠起来拿着。‘内文’兼执足,就是‘摄’的方法。‘文’是兽毛的纹理。‘内文’,是说事情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左首’就是‘西上’。说‘随入’,是因为他们并列设置,担心人们误以为他们也并行进入。‘西上’是统属于宾客的。把庭院分成三份,其中一份在南边,是因为庭院很深,所站立的地方占其长度的二分之一,所以两份在北边,一份在南边。这个设置的位置,也应当在西方。”

存疑。郑氏康成曰:随入为门中阸狭【贾疏:匠人职,天子庙门容大扃七个。注云:大扃,牛鼎扃,长三尺,毎扃为一个,共二丈一尺。此士庙门降杀甚小,故云门中阸狭。执皮者又横执之,故二人相随乃可以入,不得并行也。至中庭稍寛,故得俱北面西上】

案聘记,凡庭实随入,左先。彼人君之庙门,非阸狭,而亦随入者,礼应尔也。知此士礼随入,亦礼应尔,非为庙门狭小之故。

宾致命,释外足,见文。主人受币,士受皮者,自东出于后,自左受,遂坐,摄皮逆退,适东壁【见贤遍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宾致命,主人受币,庭实所用为节【贾疏:宾堂上致命时,则庭中执皮者释外足,见文;主人堂上受币时,则主人之士于堂下受皮,是其节也】自由也。贾氏公彦曰:释外足者,据人北面以足向上执之,足逺身为外,释之则文见也。受皮者自东方出于执皮者之后,至于左北面受之。逆退者二人相随,自东而西,令后者先向东行也。敖氏继公曰:释外足见文,所谓张皮也。见文者,事已至也。皮以文为美,故当授受之节,宜示之,他时则否。士谓主人之私臣,非指有爵者也。自东、自门东而来也。士之私臣,其位在门东北面,后与左皆据执皮者言也。居客之左,使其先执前,乃执后也。《聘礼》曰:宾出,当之,坐摄之,逆退在东者先退,由便也。此记与《聘礼》互见,当参攷存疑。郑氏康成曰:士谓若中士、下士不命者,以主人为官长。

案《士丧礼》注云:“士谓胥徒之长,有勇力者,盖此辈乃可以给劳役之事,故士丧小敛、大敛则举尸,奠则举鼎,赗则受马,皆士也。其非有爵者明矣。曾是中士、下士而为人共此役乎?”敖氏以为主人之私臣,良是胥徒,或可兼用。老既为主人之贵臣,则臣不必贵者多矣。

  右记执皮

父醴女而俟迎者,母南面于房外【迎,鱼敬反,后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女既次纯衣,父醴之于房中,南面,盖母荐焉,重昏礼也【贾疏:舅姑共飨妇,姑荐脯醢,故知父醴女亦母荐】女奠爵于荐东【贾疏:冠礼醴子及此篇醴宾、醴妇皆奠爵于荐东,明亦然也】立于位而俟壻,壻至,父出使摈者请事,母出南面于房外,示亲授壻,且当戒女也。敖氏继公曰:特牲礼主人致爵于主妇,西面答拜,此父醴女于房中位宜如之,其仪畧与赞醴妇之礼同。

案女将嫁,而父醴之,犹子将亲迎,而父醮之也。昏姻者,人道之始,且将发戒命,故先加礼敬焉。

女出于母左,父西面,戒之,必有正焉。若衣,若筓,母戒诸西阶上,不降。

正义:贾氏公彦曰:母出房户之西南面,女出房西行,故出于母左。父在阼阶上西面,故因而戒之。母戒诸西阶上者,母初立房西,女出房,母行至西阶上乃戒之也。敖氏继公曰:是时父立于阼阶上,女出于母左而就之,东面受戒。父乃正其衣,或正其筓而戒之。且女之衣筓固自正矣,今复正之者,欲其以此为识耳。女既就父,则母东面乎西阶上,俟女至而戒之,以女当降自西阶也。母不降送,尊也。孟子曰:女子之嫁也,母命之,往送之门,戒之。此礼至后世而变与?郑氏康成曰:必有正焉者,以托戒使不忘。

通论《贾氏公彦》曰:「此《士礼》父母不降送。桓三年,《谷梁传》曰:『礼,送女,父不下堂,母不出祭门。祭门,则庙门。言不出庙门,则似得下堂者。』彼诸侯礼与此异,以其大夫、诸侯、天子各有昏礼,故不同也。」

余论班氏固曰:“去不辞,戒不诺者,盖耻之重去也。”案女降自西阶,至入寝门,亦升自西阶,从夫之义也。去不辞者,嫁女之家,三日不息烛,思相离也。父母在,有归宁之道,不忍辞也。戒不诺者,父醮子,命之迎,子曰“诺”,惟恐弗堪,不敢忘命承之也。妇人固重耻,且未知其果能孝舅姑、事夫子、和室人与否,与不敢诺也。

妇乘以几,从者二人坐持几,相对。

正义郑氏康成曰:持几者,重慎之。贾氏公彦曰:上经虽云妇乘以几,不见从者

译存疑。郑康成说:随从进入是因为门内狭窄【贾公彦疏:《匠人》职掌中说,天子宗庙的门可以容纳七个大的扃。注解说:大扃,是牛鼎的扃,长三尺,每个扃算一个,总共二丈一尺。这里士的宗庙门比天子的要小很多,所以说门内狭窄。拿皮的人又横着拿它,所以两个人必须一前一后地进入,不能并排走。到了中庭稍微宽敞一些,所以能够都面朝北,以西边为上。】

查考《聘礼记》,凡是庭实随从进入,左边的人先走。那是诸侯的宗庙门,并不狭窄,却也随从进入,这是礼制应当如此的。由此知道这里士的礼制随从进入,也是礼制应当如此,不是因为宗庙门狭窄的缘故。

宾客传达使命,放下外面的脚,皮上的花纹显现,见上文。主人接受玉帛,士接受皮的人,从东边出来跟在后面,从左边接受,于是坐下,整理皮后倒退着退出,走到东边的墙壁【“遍”读作“遍”】

正义郑康成说:宾客传达使命,主人接受玉帛,庭实是用来作为节度的【贾公彦疏:宾客在堂上传达使命时,那么庭中拿皮的人放下外面的脚,皮上的花纹显现,见上文;主人在堂上接受玉帛时,那么主人的士在堂下接受皮,这就是节度】这是自然如此的。贾公彦说:放下外面的脚,是根据人面朝北用脚向上拿着它,脚远离身体为外,放下它那么花纹就显现了。接受皮的人从东边出来,在拿皮的人的后面,走到左边面朝北接受它。倒退退出的是两个人一前一后,从东向西,让后面的人先向东走。敖继公说:放下外面的脚使花纹显现,这就是所说的张开皮。花纹显现,意思是事情已经到了。皮以花纹为美,所以在授予接受的节度时,适宜展示它,其他时候就不这样。士指的是主人的私臣,不是指有爵位的人。从东边,是从门东而来。士的私臣,他的位置在门东面朝北,后面和左边都是相对于拿皮的人而言的。处在客人的左边,让他先拿前面,再拿后面。《聘礼》说:宾客出来,对着他,坐下整理它,倒退退出,在东边的人先退,是因为方便。这篇记载与《聘礼》互相参照,应当参看存疑。郑康成说:士指的是像中士、下士那样没有被任命的人,以主人为长官。

查考《士丧礼》注说:“士指的是胥徒的长官,有勇力的人,大概这类人可以供给劳役之事,所以士丧小敛、大敛时抬尸体,奠祭时抬鼎,赗赠时接受马,都是士。他们显然没有爵位。怎么可能是中士、下士而为人充当这种役使呢?”敖氏认为他们是主人的私臣,确实是胥徒,或许可以兼用。老既为主人的贵臣,那么臣不必都是贵族的就多了。

  右边记载执皮

父亲用甜酒招待女儿并等待迎接的人,母亲面朝南站在房外【“迎”读作“敬”,后面相同】

正义郑康成说:女儿已经穿上纯衣,父亲在房中用甜酒招待她,面朝南,大概母亲进献食物,重视婚礼【贾公彦疏:公婆共同宴请新妇,婆婆进献脯醢,所以知道父亲用甜酒招待女儿也是母亲进献】女儿把酒杯放在进献食物的东边【贾公彦疏:冠礼用甜酒招待儿子以及本篇用甜酒招待宾客、招待新妇都把酒杯放在进献食物的东边,显然这里也一样】站在位置上等待新郎,新郎到了,父亲出来让摈者请求事情,母亲出来面朝南站在房外,表示亲自交给新郎,并且应当告诫女儿。敖继公说:《特牲礼》主人把爵给主妇,主妇面朝西答拜,这里父亲在房中用甜酒招待女儿,位置应该像那样,礼仪大致与赞者用甜酒招待新妇的礼仪相同。

查考女儿将要出嫁,父亲用甜酒招待她,就像儿子将要亲迎,父亲用酒招待他一样。婚姻是人道的开始,而且将要发布告诫的命令,所以先加礼敬。

女儿从母亲的左边出来,父亲面朝西,告诫她,必定有端正的地方。如果是衣服,如果是笄,母亲在西阶上告诫,不下降。

正义:贾公彦说:母亲从房户的西南面出来,女儿从房西走,所以从母亲的左边出来。父亲在阼阶上面朝西,所以趁机告诫她。母亲在西阶上告诫的,母亲起初站在房西,女儿从房出来,母亲走到西阶上才告诫她。敖继公说:这时父亲站在阼阶上,女儿从母亲的左边出来走向他,面朝东接受告诫。父亲于是端正她的衣服,或者端正她的笄并告诫她。而且女儿的衣服笄本来就已经端正了,现在又端正它,是想让她以此为记号。女儿已经走向父亲,那么母亲在东面站在西阶上,等女儿到了就告诫她,因为女儿应当从西阶下去。母亲不下降送行,是表示尊贵。孟子说:女子出嫁时,母亲命令她,送到门口,告诫她。这种礼制到后世改变了吗?郑康成说:必定有端正的地方,是为了寄托告诫使不忘。

通论《贾公彦》说:“这里《士礼》父母不下降送行。桓公三年,《谷梁传》说:‘礼,送女儿,父亲不下堂,母亲不出祭门。祭门,就是庙门。说不出来庙门,那么似乎可以下堂。’那是诸侯的礼制与这里不同,因为大夫、诸侯、天子各有婚礼,所以不同。”

余论班固说:“离开不告辞,告诫不答应,大概是耻于重去。”查考女儿从西阶下去,到进入寝门,也升自西阶,是顺从丈夫的意思。离开不告辞的,嫁女的人家,三天不熄灭蜡烛,思念相离。父母在,有归宁的道理,不忍心告辞。告诫不答应的,父亲用酒招待儿子,命令他迎接,儿子说“诺”,只怕不能胜任,不敢忘记命令承受它。妇人本来重视耻辱,而且不知道她果真能孝顺公婆、侍奉丈夫、和睦家人与否,所以不敢答应。

新妇坐着几,跟随的两个人坐着拿着几,相对。

正义郑康成说:拿着几的,是重视谨慎。贾公彦说:上文虽然说新妇坐着几,没有看到跟随的人

二人持之,故记之。此几以将上车时而登也。若王后则履石,大夫、诸侯亦应有物履之,但无文以见。今人犹用台是石几之类。右记醴女至升车。

译两人扶持着她,所以记录下来。这几是将在上车时登上去的。如果是王后,则踩踏石头,大夫、诸侯也应当有踩踏之物,只是没有文献记载。现在的人仍然使用台,这是石几一类的东西。右边记载了醴女到登车的过程。

妇入寝门,赞者彻尊幂,酌▯酒三属,于尊弃余,水于堂下阶闲,加勺【属,音注,又音烛】

正义郑氏康成曰:属,注也。▯酒,涗水,贵新【贾疏:郊特牲云:“明水涗齐,贵新也。”又云:“凡涗新之也】昏礼又贵新,故事至乃取之,三注于尊中【贾疏:于外器中酌取,此涗水三度注于▯酒尊中,礼成于三,故三注之也】敖氏继公曰:▯酒,清水也。▯水色与酒并设,故亦以酒名之。云“酌则以勺”,也弃余水者,不欲人防用之也。彻幂加勺,兼指二尊而言。

案酒则先实于尊而置之,惟▯酒临时方酌,故记人明之。弃余水必于阶间者,若东西阶则嫌洗者,若赞者往来践之也。

通论贾氏公彦曰:「礼有▯酒、涗水、明水三者,各逐事物生名。▯酒据色而言,涗水据新取为号,其实一也。以上古无酒,用水为酒,后代虽有酒,用之配尊,不忘本也。明水者,秋官司烜氏以隂鉴取明水于月,郊特牲云:『其谓之明水也』,由主人之洁着此水也。配尊之酒,三酒加▯酒、郁鬯与五齐,皆用明水配之。相对,▯酒与明水别,通言之,明水亦名▯酒。若天子诸侯祭祀,得郁鬯与五齐三酒并用,卿大夫士祭直用三酒与▯酒,无五齐与郁鬯及明水。若生人礼,不忘本,亦得用也。」

  右记▯酒之节

笲缁被纁里,加于桥舅,答拜,宰彻笲【注:今文桥为镐】

正义:郑氏康成曰:“被表也。笲,有衣者。妇见舅姑,以饰为敬。桥,所以庪笲。其制未闻。”贾氏公彦曰:“经惟云笲,不言表里加饰之事故,记之。”敖氏继公曰:“此文主于枣栗腶脩者,其实奠菜之笲亦如之。舅既答拜而兴,宰乃彻笲节也。”

案桥先有设之者,妇但以笲加之而已。然则桥与笲皆不高也。宰已见士冠礼。

  右记笲

  妇席荐▯于房

正义:郑氏康成曰:「醴妇飨妇之席荐也。」敖氏继公曰:「亦如冠礼,席在南,笾豆在北也。」贾氏公彦曰:「醴妇惟席与荐,无俎;飨妇并有俎。俎则不▯于房,从鼎升于俎,入设于席前。」

  飨妇姑荐焉

正义:郑氏康成曰:「舅姑共飨妇,舅献爵,姑荐脯醢。」贾氏公彦曰:「经不言姑荐,故记之。」

案据此推之,则父醮子命之迎,不言母荐,亦母荐之可知。

妇洗在北堂,直室东隅,篚在东北面,盥。

正义郑氏康成曰:洗在北堂,所谓北洗【贾疏:房与室相连为之房,无北壁,故得北堂之名】北堂房中半以北洗,南北直室东隅【贾疏:南北节也】东西直房户与隅间【贾疏:东西节也】贾氏公彦曰:经惟言北洗,不言洗处及篚,故记之房无北壁,无户,是以得设洗直室东隅。敖氏继公曰:室之东隅有二,云洗在北堂,故无嫌于南篚。盛爵觯为妇酢姑酬也。庭中设洗,水在洗东,篚在洗西。此篚在洗东,则水在洗西矣。盥为将洗爵以酢舅也,无嫌于不洗,故惟以盥见之。此洗内洗也,亦曰北洗。记主为妇礼发之,故云妇洗。

案房之户,朱子谓在房东西之中。注谓洗直房户与隅闲,则洗在房北檐下,其南遥直房户而稍西耳。以房四分计之,宜为四分房一在西矣。所以然者,以更东则当侧阶也。

  妇酢舅更爵自荐【酢音胙】

正义郑氏康成曰:更爵,男女不相因也。贾氏公彦曰:飨妇,舅献姑,荐今妇酢舅,妇自荐之嫌,别人荐,故记之。敖氏继公曰:凡卑者受尊者献,则不敢酢;妇乃酢舅者,飨妇则妇如宾也。更爵,男子不承妇人爵也。自荐者为姑亲荐己,故不敢使人荐;舅行礼,欲其称也。

不敢辞。洗舅降,则辟于房。不敢拜洗【辟音避】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谓舅将献妇之时也。舅降,谓降洗也。妇辟于房者,既不从降,又不敢安于堂上,故宜辟也。从降而辞洗,升堂而拜洗,丈夫于敌者之礼也。妇人于丈夫则无之,以是礼不可得而行故也。郑氏康成曰:不敢与尊者为礼【贾疏:士冠、乡饮酒等,主人与宾为礼,皆辞洗,此则不敢也】贾氏公彦曰:此当在妇酢舅之上,退之在下者,欲见酬酒洗时亦不辞

译新娘进入内室的门,赞者撤去酒尊上的巾盖,舀取〇酒三次注入尊中,将剩余的酒弃去,把水倒在堂下台阶之间,并在尊上加放酒勺【属,音注,又音烛】。

郑康成解释说:属,就是注入。〇酒,即涗水,崇尚新鲜【贾公彦疏引《郊特牲》说:“明水涗齐,崇尚新鲜。”又说:“凡是涗取新水。”】昏礼也崇尚新鲜,所以等到仪式进行到这一步才去取水,三次注入尊中【贾公彦疏:从外器中舀取,这涗水三次注入〇酒尊中,礼仪以三次为成,所以注入三次】。敖继公说:〇酒,就是清水。〇水的颜色与酒并列设置,所以也用酒来命名它。说“舀取用勺”,弃去剩余的水,是不想让人们防备使用它。撤去巾盖、加上酒勺,是兼指两个尊而言。

一般的酒事先装满在尊中放置好,只有〇酒是临时才舀取的,所以记载的人特别说明这一点。弃去剩余的水一定要在台阶之间,如果是在东西台阶,则容易让人误以为是洗手的人,如果是在赞者往来的地方,则会被人践踏。

贾公彦通论说:“礼仪中有〇酒、涗水、明水三者,都是根据事物的特性来命名的。〇酒是根据颜色而言,涗水是根据新鲜取用而命名,其实它们是一样的。上古没有酒,用水当作酒,后代虽然有酒,但用来配合尊器,不忘根本。明水,是秋官司烜氏用阴鉴从月亮中取来的明水,《郊特牲》说:‘称之为明水’,是因为主人洁净地对待这水。配合尊器的酒,三酒加上〇酒、郁鬯与五齐,都用明水来配合。相对而言,〇酒与明水有别,统称的话,明水也叫〇酒。如果是天子诸侯祭祀,可以郁鬯与五齐、三酒并用,卿大夫士祭祀只使用三酒与〇酒,没有五齐与郁鬯及明水。如果是活人的礼仪,不忘根本,也可以使用。”

以上记载〇酒的礼节。

笲用黑色布做外罩,用浅红色布做里衬,加在桥舅上,新娘答谢拜礼,宰撤去笲【注:今文“桥”作“镐”】。

郑康成解释说:“被,是外表。笲,是有衣套的容器。新娘拜见公婆,用装饰表示敬意。桥,是用来盛放笲的器具。其形制未曾听闻。”贾公彦说:“经文只说笲,没说外表里衬加装饰的事情,所以这里记载。”敖继公说:“这段文字主要说的是枣栗腶脩,其实奠菜的笲也是如此。公婆已经答谢拜礼并起身,宰才撤去笲,这是礼节。”

桥事先有人设置好,新娘只是把笲加在上面而已。那么桥和笲都不高。宰已在《士冠礼》中出现过。

以上记载笲。

新娘的席和荐〇在房中。

郑康成解释说:“这是醴妇、飨妇时的席和荐。”敖继公说:“也像冠礼一样,席在南边,笾豆在北边。”贾公彦说:“醴妇只有席和荐,没有俎;飨妇则有俎。俎就不〇在房中,从鼎中盛到俎上,进入室内设置在席前。”

飨妇时,婆婆进献。

郑康成解释说:“公婆共同飨宴新娘,公公献爵,婆婆进献脯醢。”贾公彦说:“经文没说婆婆进献,所以这里记载。”

据此推断,父亲醮子并命令他迎亲,没说母亲进献,也可以知道是母亲进献。

新娘的洗在北堂,正对着室东角,篚在东北面,新娘盥洗。

郑康成解释说:洗在北堂,就是所谓的北洗【贾公彦疏:房与室相连,房没有北壁,所以称为北堂】北堂房中一半以北为洗,南北正对着室东角【贾公彦疏:这是南北的界限】东西正对着房户与角之间【贾公彦疏:这是东西的界限】贾公彦说:经文只说北洗,没说洗的位置及篚,所以这里记载。房没有北壁,没有门,所以可以设置洗正对着室东角。敖继公说:室的东角有两个,说洗在北堂,所以不怀疑南边的篚。篚盛放爵觯,是为了新娘酬答婆婆。庭中设置洗,水在洗东,篚在洗西。这里篚在洗东,那么水就在洗西了。盥洗是为了将要洗爵以酬答公公,不怀疑不洗,所以只以盥洗表示。这是内洗,也叫北洗。记载主要为了说明新娘的礼仪,所以说妇洗。

房的门,朱熹说在房东西的中间。注解说洗正对着房户与角之间,那么洗在房北檐下,其南远远正对着房户而稍偏西。以房分为四份计算,应该是一份在西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再往东就会对着侧阶。

新娘酬答公公,更换爵,自己进献【酢音胙】。

郑康成解释说:更换爵,是男女不互相沿用。贾公彦说:飨妇时,公公献,婆婆进献,现在新娘酬答公公,新娘自己进献,有嫌疑是别人进献,所以记载。敖继公说:凡是卑者接受尊者进献,就不敢酬答;新娘酬答公公,是因为飨妇时新娘如同宾客。更换爵,是男子不承接妇人的爵。自己进献是因为婆婆亲自进献给自己,所以不敢让人进献;公公行礼,希望合乎礼仪。

不敢推辞。洗时公公下降,新娘就避开到房中。不敢拜谢洗【辟音避】。

敖继公解释说:这是指公公将要进献新娘的时候。公公下降,是说从洗处下降。新娘避开到房中,是因为既不能跟随下降,又不敢安坐于堂上,所以适宜避开。跟随下降而推辞洗,升堂而拜谢洗,是丈夫对待地位相等者的礼仪。妇人对待丈夫则没有这种礼仪,因为这种礼仪不可能实行。郑康成解释说:不敢与尊长行礼【贾公彦疏:士冠礼、乡饮酒礼等,主人与宾客行礼,都推辞洗,这里则不敢】贾公彦说:这应该在“新娘酬答公公”之上,把它放在下面,是为了显示酬酒洗时也不推辞。

故也。

  凡妇人相飨无降

正义郑氏康成曰:「姑飨妇人,送者于房,无降者,以北洗,篚在上。」贾氏公彦曰:「妇人有事不下堂,言凡者,欲见舅姑共飨妇及姑飨妇人送者皆然。」敖氏继公曰:「此谓姑飨妇人送者,与舅没而姑特飨妇者也,故以凡言之。」

译所以如此。

大凡妇人互相宴请,都不降阶。

郑玄解释说:“姑母宴请妇人,送行的人在房中,不降阶的原因,是因为北边的洗器,篚在上面。”贾公彦解释说:“妇人有事不下堂,说‘凡’字,是为了表明舅父和姑母共同宴请新妇,以及姑母宴请送行的妇人,都是这样。”敖继公解释说:“这是指姑母宴请送行的妇人,以及舅父去世而姑母单独宴请新妇的情况,所以用‘凡’字来概括。”

右记飨妇及妇人相飨之事

  妇入三月然后祭行

正义郑氏康成曰:「入夫之室,三月之后,于祭乃行,谓助祭也。」敖氏继公曰:「妇入三月,然后可以入庙,故夫家必至,是举其常祭,令妇得助祭而成妇之义也。凡舅姑之存若没,其礼皆然。」朱子曰:「古人初未成妇,次日方见舅姑,得舅姑意了,舅姑方令见祖庙。古人是自下做上。」

存疑。贾氏公彦曰:此据舅在无姑,或舅没姑老者。若舅在无姑,三月不须庙见,则助祭。《内则》曰:舅没则姑老,谓姑六十亦▯家事,任长妇。妇入三月庙见,祭菜之后,亦得助夫祭也。此亦谓适妇,其庶妇无此事也。案祭行者,助祭也,与奠菜有别。助祭者,岁时之常礼也。舅姑存没并同,奠菜则见于祢庙而祭之。所奠者,乃菜也。助祭必三月后者,以妇道既成也。助祭庶妇亦当与焉。《特牲礼》之宗妇,不专适也。

  右记祭行之期

庶妇则使人醮之,妇不馈【醮,子召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庶妇,庶子之妇也。使人醮之,不飨也。酒不酬酢曰醮【贾疏亦如庶子醮然】亦有脯醢【贾疏以飨妇及醮子皆有脯醢知之】适妇酌之以醴,尊之;庶妇酌之以酒,卑之。其仪则同【贾疏适妇用醴于客位东面拜受醴赞者北面拜送,今庶妇虽于房外之西亦东面拜受,醮者亦北面拜送】不馈者,共养统于适也【贾疏谓不盥馈特豚】刘氏攽曰:丈夫之冠,犹妇人之嫁。醮用酒,庶子也。于适妇醴之,庶妇醮之。此皆圣人分别适庶,异其仪。

存疑敖氏继公曰:「是时舅席于阼,姑席于房外。当如受适妇之见之礼,则醮之之位,其亦在户牖闲与?案使人醮之,明不醴。且舅姑不亲也,舅姑亲之,亦使赞者以其代舅姑也。不亲则第云使人而已。庶妇之醮,视适妇之醴为杀。其执贽以见于舅姑,犹夫适也。不馈则不飨,可知矣。」

  右记庶妇

总论:敖氏继公曰:「此以上专记事,以下专记辞,不欲其相乱也。」

昏辞曰:「吾子有惠贶,室某也【贶音况】

正义:郑氏康成曰:“昏辞,告摈者请事之辞。吾子,谓女父也。贶,赐也。室,犹妻也。某壻名。”贾氏公彦曰:“壻家旧已有辞,女家见许,故今得言贶室也。”

  某有先人之礼使某也请纳采

正义:郑氏康成曰:“某壻父名也,某也使者名也。”敖氏继公曰:“云先人之礼,言其先世行之已久。”

案行礼本之先祖,示有所禀承也。冠筮必于祢,昏卜必于祢,接宾必于祢,妇教必就祖宗,致辞必称先人,皆重本之意。

对曰:「某之子憃,愚又弗能教,吾子命之,某不敢辞【憃,失容反。注:古文『弗』为『不』,『无』能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对曰者,摈出纳宾之辞。某女父名也。吾子谓使者。」敖氏继公曰:「憃愚,谓不敏也。女之性既不敏已,又弗能教之,言其不足采也。命谓纳采。」

  致命曰敢纳采

正义:贾氏公彦曰:「此使者升堂致命于主人之辞。若然,亦当有主人对辞。如纳徴致命,主人对辞,文不具也。」

存疑,敖氏继公曰:「此不言对,则是主人唯拜而已。」

问名曰:某既受命,将加诸卜,敢请女为谁氏?

正义:郑氏康成曰:“某使者名也,谁氏者,谦也。”敖氏继公曰:“此亦使者告摈者,请事之辞。命谓已受其纳采之礼也。加诸卜,谓指女名以问卜也。氏,谓女之伯仲也。戴妫为仲氏,亦其一耳。问名而曰‘谁氏’,不敢防之,敬也。”

存异,郑氏康成曰:谁氏,不必其主人之女。贾氏公彦曰:纳采则知女之姓矣,乃更问主人女为谁氏者,恐非主人之女,假外人之女收养之也。问名而云谁氏者,妇人不以名行,本不问女之三月名。

案问者名而云“谁氏”者,措辞之体。注云谦也,义已明矣。又云不必其主人之女而疏以收养外女为说,则非也。又云妇人不以名行,此在妇人无外事固然,然《曲礼》“夫人之讳,虽质君之前,不讳妇讳不出门”,又“国君不名世妇,大夫不名侄娣”,则妇人称名,盖

译右边记载的是宴请新妇以及妇女之间相互宴请的事情。

新妇入门三个月之后,才参与祭祀活动。

郑玄解释说:“进入丈夫的家门,三个月之后,在祭祀时才行动,指的是协助祭祀。”敖继公说:“新妇入门三个月,然后才可以进入宗庙,所以夫家一定要等到这个时候,举行常规的祭祀,让新妇得以协助祭祀,从而成就新妇的身份。无论公婆是在世还是去世,礼仪都是这样。”朱熹说:“古人刚开始还没有成为正式的新妇,第二天才去拜见公婆,得到公婆的认可后,公婆才让她拜见祖庙。古人是自下而上地做事。”

存疑。贾公彦说:这是依据公婆在世或公婆去世、婆婆年老的情况。如果公婆在世而婆婆去世,三个月内不需要拜见宗庙,就可以协助祭祀。《内则》说:公公去世则婆婆年老,意思是婆婆六十岁也主持家务,由长妇负责。新妇入门三个月拜见宗庙,祭奠菜蔬之后,也可以协助丈夫祭祀。这里所说的也是指正妻,妾室没有这种礼仪。按:祭行,就是协助祭祀,与祭奠菜蔬不同。协助祭祀是岁时常规的礼仪。公婆在世或去世都相同,祭奠菜蔬则是在父庙中祭奠。所祭奠的,是菜蔬。协助祭祀必须在三个月之后,是因为新妇的身份已经确立。协助祭祀时,妾室也应当参与。《特牲礼》中的宗妇,并不专指正妻。

右边记载的是参与祭祀的时间。

妾室就让使者为她举行醮礼,新妇不献食。【醮,音召】

郑玄解释说:“庶妇,是庶子的妻子。让使者为她举行醮礼,不举行飨礼。只饮酒而不互相敬酒回敬叫做醮。”贾公彦补充说:也如同庶子举行醮礼一样。也有干肉和肉酱。贾公彦补充说:从宴请新妇以及为庶子举行醮礼都有干肉和肉酱可以知道。正妻用甜酒敬酒,表示尊贵;妾室用普通酒敬酒,表示卑下。其仪式则相同。贾公彦补充说:正妻在客位东面拜受甜酒,赞者北面拜送,现在妾室虽然在房外西侧,也东面拜受,举行醮礼的人也北面拜送。不献食,是因为供养统一归于正妻。贾公彦补充说:指不洗手献食特豚。刘攽说:男子的冠礼,如同女子的婚礼。用酒举行醮礼,是庶子。对于正妻用甜酒敬酒,对于妾室用酒举行醮礼。这都是圣人区分正妻和妾室,使礼仪有所差异。

存疑。敖继公说:“这时公公的席位在阼阶,婆婆的席位在房外。应当像接受正妻拜见时的礼仪,那么举行醮礼的位置,大概也在门和窗户之间吧?按:让使者举行醮礼,明确说明不用甜酒。而且公婆不亲自为之,公婆亲自为之,也是让赞者代替公婆。不亲自为之,就只说让使者而已。妾室的醮礼,比正妻的甜酒礼要简略。她拿着礼物去拜见公婆,还和正妻一样。不献食就不宴请,是可以知道的。”

右边记载的是关于妾室的事情。

总论:敖继公说:“以上专门记载事情,以下专门记载言辞,不希望它们相互混淆。”

婚辞说:“您有恩赐,把某女许配给我。【贶,音况】

郑玄解释说:“婚辞,是告诉传话人请求办事的言辞。吾子,指女方的父亲。贶,赐予。室,如同妻子。某,是女婿的名字。”贾公彦说:“女婿家原本就有言辞,女方家答应,所以现在可以说赐予妻子。”

某有祖先的礼仪,派某来请求纳采。

郑玄解释说:“某,是女婿父亲的名字。某,是使者的名字。”敖继公说:“说先人的礼仪,是说他的祖先实行已久。”

按:行礼本于祖先,表示有所秉承。冠礼占卜必在父庙,婚礼占卜必在父庙,接待宾客必在父庙,教导新妇必在祖宗面前,致辞必称先人,都是重视根本的意思。

回答说:“我的女儿愚笨,我又不能教导她,您命令我,我不敢推辞。【憃,音容。注:古文中‘弗’作‘不’,‘无’作‘能’字】

郑玄解释说:“回答说,是传话人传达宾客的言辞。某,是女方父亲的名字。吾子,指使者。”敖继公说:“憃愚,是指不聪明。女儿的性格已经不聪明了,我又不能教导她,说她不值得采纳。命,指纳采。”

传达使命说:冒昧地纳采。

贾公彦说:“这是使者登上厅堂向主人传达使命的言辞。如果是这样,也应当有主人的回答言辞。像纳征传达使命,主人有回答言辞,这里文字没有完备。”

存疑。敖继公说:“这里没有说回答,那么主人只是拜谢而已。”

问名说:某已经接受命令,将用于占卜,冒昧地请问女方是谁家的女儿?

郑玄解释说:“某,是使者的名字。谁氏,是谦辞。”敖继公说:“这也是使者告诉传话人,请求办事的言辞。命,指已经接受了他的纳采之礼。加诸卜,指指着女方的名字去问卜。氏,指女方的排行。戴妫是仲氏,也是其中之一。问名而说‘谁氏’,不敢防备,是恭敬的表现。”

存异。郑玄解释说:谁氏,不一定就是主人的女儿。贾公彦说:纳采时就知道女方的姓氏了,却还要问主人的女儿是谁氏,是担心不是主人的女儿,而是收养的外人之女。问名而说谁氏,是因为妇人不用名字行世,本来就不问女方三个月时的名字。

按:问的是名字却说“谁氏”,是措辞的体例。注解说谦辞,意义已经明白了。又说未必是主人的女儿,而疏解说收养外女,则是不对的。又说妇人不用名字行世,这在妇人没有外事时固然如此,然而《曲礼》说“夫人的讳,即使在君主面前,也不讳妇人的讳,不出门”,又说“国君不称呼世妇的名字,大夫不称呼侄娣的名字”,那么妇人称呼名字,大概

亦常事。如《左传》所载,秦女简璧,宋芮司徒女弃,因事著名。若概不以名行,外人安从知之?今将加诸卜,安得不正其名以告于神乎?

译这也是常有的事。就像《左传》所记载的,秦国的简璧、宋国司徒芮的女儿弃,都是因为具体的事情而留名。如果一概不用名字来称呼她们,外人又从哪里知道她们呢?如今要将她们列入卜筮之中,怎么能不正当地确定她们的名字来告知神明呢?

总论:贾氏公彦曰:「自此以下,纳吉、纳徴、请期等,皆有门外宾与摈者传辞及升堂致命,主人对文有不具,义可知也。」

对曰:「吾子有命,且以备数而择之,某不敢辞。」

正义贾氏公彦曰:「谓纳采问名,使者将命来,是已有命来择,即是且以备数而择之也。」敖氏继公曰:「此摈者▯主人许之辞也。命谓问女名也。备数而择之,若曰不专采已女,然谦也。宾致命于堂,宜亦曰『敢请女为谁氏』,主人则以女名对之。」

醴曰:「子为事故,至于某之室。某有先人之礼,请醴从者【为,于伪反。注:今文『于』为『于】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从者,谦不敢斥也。”敖氏继公曰:“请醴宾也。”

  对曰某既得将事矣敢辞

正义:郑氏康成曰:「将行。」敖氏继公曰:「此言巳之事毕,不敢复溷主人也。」

  先人之礼敢固以请

正义:郑氏康成曰:“主人辞。”敖氏继公曰:“凡请与辞,自再以后皆曰固。”

  某辞不得命敢不从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宾辞也。」不得命者,不得许已之命。敖氏继公曰:「此皆摈者▯宾主之辞,即经所谓请。」

  醴宾宾礼辞许者也

纳吉曰:吾子有贶命,某加诸卜,占曰吉。使某也,敢吿正义。郑氏康成曰:贶命,谓许以女名也。某,壻父名【贾疏:以其云卜,是壻父卜,故知某是壻父名】

对曰:「某之子不教,唯恐弗堪。子有吉,我与在,某不敢辞【与,音预。注:古文『与』为『豫】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亦摈者▯宾主之辞也。弗堪,谓不能尽妇道也。与,如与闻之?与,与在,谓已亦在吉中也。取妇嫁女之家,吉凶共之。宾致命,亦宜曰:「某敢纳吉。」郑氏康成曰:与,犹兼也。贾氏公彦曰:云「我与在」,以其夫妇一体,夫既得吉,妇吉可知。

案:若卜不吉,则第使人告之,无所纳矣。经不见者,主于正者言之也。

纳徴曰:「吾子有嘉命,贶室某也。某有先人之礼,俪皮束帛,使某也。请纳徴。」致命曰:「某敢纳征。」

正义:贾氏公彦曰:「吾子有嘉命以下至请纳征,是门外向摈者辞也。致命曰:『某敢纳征』,是升堂致命辞也。」敖氏继公曰:「纳采之属,使者皆不言行礼之物,此。」

乃言俪皮束帛者,以其盛于他礼,故显之。致命之辞,宜在“敢不承命”之后,盖因而遂记之耳。其次则见于纳采。

对曰:「吾子顺先典,贶某重礼,某不敢辞,敢不承命。」正义:郑氏康成曰:「典,常也,法也。」敖氏继公曰:「先典,即彼所谓先人之礼也。纳徴于六礼为盛,故曰重礼。」此亦摈者▯主人辞也。

请期曰:「吾子有赐命,某既申受命矣。惟是三族之不虞,使某也请吉日。」

正义郑氏康成曰:三族谓父昆弟、已昆弟、子昆弟。虞度也。不亿度,谓卒有死丧。此三族者,已及子为服期。期服则逾年,欲及今之吉也【贾疏:大功之丧,服内不废成礼;若期亲内则废,故举合废者而言。父昆弟则伯叔父及伯叔母也。已昆弟则已之亲兄弟。子昆弟则已之适子、庶子,皆已齐衰期服之亲。故三族据三者之昆弟也。今据父之昆弟,期于子,小功不得与子娶妻;若于子期于父,小功亦不得娶妻。知今皆据壻之父而言。若然,已父昆弟于子为小功,而言此三族已与子为服期者,据大判而言耳】杂记: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贾疏:引杂记者,见大功之末,既葬则可以嫁子、娶妻。经云三族不据之矣】贾氏公彦曰:申重也。谓前纳采以后,每度重受主人之命也。云三族不虞,使请吉日者,今将成昏,须及吉时。但吉凶不相干,若值凶不得行吉礼,故及今吉时,使某请吉日以成昏礼也。存疑敖氏继公曰:族有亲者之称。三族谓从父、从祖、从曾祖之亲也。从父之亲,齐衰大功也;从祖之亲,小功也;从曾祖之亲,缌麻也。丧服不止于此,但举三者言之耳。有凶服则废嘉礼,故欲及今之吉也。或曰三族谓父母、妻之族。

案壻女、若壻女之父四者,一有期服,俱辍昏

译总论:贾氏公彦说:“从这以下,纳吉、纳征、请期等礼仪,都有在门外宾客与传话人传辞,以及升堂传达使命的环节,主人应对的言辞如果有不详尽的地方,其义理也是可以推知的。”

回答说:“您有命令,并且为了凑足数目而选择,我不敢推辞。”

正义贾氏公彦说:“这是指纳采、问名时,使者带着使命前来,这已经是带着命令来选择,也就是‘为了凑足数目而选择’的意思。”敖氏继公说:“这是传话人传达主人应允的言辞。‘命’指的是询问女子姓名。‘备数而择之’,好像是说不专门只选取自己的女儿,这是谦辞。宾客在厅堂上传达使命,也应该说‘敢请问您的女儿是谁家的’,主人就用女儿的姓名来回答。”

敬酒时说:“您为了婚事,来到我的家。我有祖先传下的礼仪,请给随从的人敬酒【‘为’,读作‘于伪反’。注:今文‘于’作‘于’】”

正义:郑氏康成说:“说‘随从的人’,是谦辞,不敢直接斥责宾客。”敖氏继公说:“这是请给宾客敬酒。”

回答说:“我已经能够完成使命了,敢请辞谢。”

正义:郑氏康成说:“‘将’,是‘行’的意思。”敖氏继公说:“这是说自己的事情已经完毕,不敢再打扰主人。”

“祖先传下的礼仪,我坚持请求。”

正义:郑氏康成说:“这是主人辞谢的话。”敖氏继公说:“凡是请求与辞谢,从第二次开始都说‘固’(坚持)。”

“我辞谢没有得到允许,怎么敢不听从呢?”

正义:郑氏康成说:“这是宾客辞谢的话。”‘不得命’,是指没有得到允许自己辞谢的命令。敖氏继公说:“这都是传话人传达宾客与主人的言辞,就是经文所说的‘请’。”

给宾客敬酒,宾客行礼,辞谢后接受。

纳吉时说:“您有赏赐的命令,我把它拿去占卜,占卜的结果是吉利的。派我来,敢报告。”正义:郑氏康成说:“贶命,是指允许以女子姓名相许。‘某’,是女婿父亲的名字【贾疏:因为文中提到占卜,是女婿父亲占卜,所以知道‘某’是女婿父亲的名字】”

回答说:“我的儿子没有受到良好的教育,只怕不能胜任。您有吉兆,我也在其中,我不敢推辞【‘与’,音‘预’。注:古文‘与’作‘豫’】”

正义敖氏继公说:这也是传话人传达宾客与主人的言辞。‘弗堪’,是指不能尽到妇道。‘与’,如同‘与闻’的‘与’,‘与在’,是指自己也包含在吉兆之中。娶媳妇嫁女儿的人家,吉凶是共同承担的。宾客传达使命,也应该说:“某敢纳吉。”郑氏康成说:‘与’,是‘兼’的意思。贾氏公彦说:说‘我与在’,是因为夫妇一体,丈夫既然得到吉兆,媳妇的吉兆也就可知了。

按:如果占卜不吉利,就只是派人告知,没有什么可纳的了。经文中没有记载,是因为主要陈述正当的情况。

纳征时说:“您有美好的命令,赏赐我的家室。我有祖先传下的礼仪,成对的鹿皮和束帛,派我来。请纳征。”传达使命时说:“某敢纳征。”

正义:贾氏公彦说:“‘吾子有嘉命’以下到‘请纳征’,是在门外向传话人说的言辞。‘致命曰:某敢纳征’,是升堂传达使命的言辞。”敖氏继公说:“纳采之类的礼仪,使者都不说行礼的物品,这里。”

却说成对的鹿皮和束帛,是因为它比其他礼仪隆重,所以特别指明。传达使命的言辞,应该在‘敢不承命’之后,大概是顺便记录下来的。其次则见于纳采。

回答说:“您遵循先代的典章,赏赐我厚重的礼物,我不敢推辞,怎敢不承受命令。”正义:郑氏康成说:“‘典’,是常道,也是法度。”敖氏继公说:“‘先典’,就是前面所说的祖先传下的礼仪。纳征在六礼中最为隆重,所以说‘重礼’。”这也是传话人传达主人的言辞。

请期时说:“您有赐予的命令,我已经再次接受命令了。只是担心父族、母族、妻族这三族中有不测之事,派我来请求吉日。”

正义郑氏康成说:三族是指父亲的兄弟、自己的兄弟、儿子的兄弟。‘虞’是度量的意思。‘不虞’,是指突然发生死丧之事。这三族中,自己及儿子要服期丧。期丧则超过一年,想要趁现在的吉利时机【贾疏:大功之丧,服丧期间不废除成礼;如果是期亲之丧则废除,所以举出应当废除的情况来说。父昆弟是指伯叔父及伯叔母。已昆弟是指自己的亲兄弟。子昆弟是指自己的嫡子、庶子,都是自己要服齐衰期服的亲属。所以三族是指这三者的兄弟。现在根据父亲的兄弟,对于儿子是期丧,小功不得与儿子娶妻;如果对于儿子是期丧,对于父亲是小功,也不得娶妻。知道现在都是根据女婿的父亲来说的。如果这样,自己的父昆弟对于儿子是小功,而说这三族自己与儿子服期丧,是根据大概的情况来说的】杂记: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贾疏:引用杂记,是为了说明大功之末,安葬之后就可以嫁子、娶妻。经文说的三族不包括这种情况】贾氏公彦说:‘申’是重的意思。是指从前纳采以后,每次重新接受主人的命令。说三族不虞,派来请求吉日,是因为现在将要完成婚礼,必须趁着吉利的时候。但是吉凶不相干,如果遇到凶事就不能行吉礼,所以趁着现在的吉利时机,派我来请求吉日以完成婚礼。存疑敖氏继公说:族有亲近的称呼。三族是指从父、从祖、从曾祖的亲属。从父的亲属,服齐衰大功;从祖的亲属,服小功;从曾祖的亲属,服缌麻。丧服不止这些,只是举出这三种来说罢了。有凶服就废除嘉礼,所以想要趁着现在的吉利时机。有人说三族是指父母、妻子的族。

按:女婿、女儿,或者女婿、女儿的父亲这四者,一旦有人服期丧,都停止婚礼。

。礼记辞三族,不虞举壻家以见女家也。期服逾年辍昏,而女父大功之末可以嫁子;男父小功之末可以取妇;子小功之末,而非父之齐衰大功亲,或父之齐衰大功亲而父不在者,则可以取妻。唯本自期服而降者,则不可。据杂记推之,如此疏言大功之末可以嫁子、取妻,举大概耳。古者有丧则废祭,虽缌犹然。而圣人制为此法者,盖以男女两族功缌纷繁,不稍通变,则废礼失时者必多。不言缌者,三月而除,统于小功之末也。敖氏以期功缌为三族,不如注止据期服而义已赅。

译《礼记》中“辞三族”的说法,并非预料到会举出女婿家来对应娘家。为期一年的丧服,超过一年就停止婚嫁;但在女方父亲的大功丧服结束时,可以嫁女儿;男方父亲的小功丧服结束时,可以娶媳妇;儿子的小功丧服结束时,如果死者不是父亲所服的齐衰、大功亲属,或者是父亲所服的齐衰、大功亲属但父亲不在身边,那么就可以娶妻。只有那些原本为期年丧服而降低等级的,则不可以。根据《杂记》推究,这里所说的“大功之末可以嫁子、娶妻”,只是举出大略而言。古代有丧事就废止祭祀,即使是缌麻之丧也是如此。而圣人制定这种法规,大概是因为男女两族的大功、缌麻丧服繁杂,如果不稍作变通,那么废弃礼制、错失时机的情况必然很多。没有提到缌麻,是因为缌麻三个月就除服,统归在小功之末的范畴里。敖氏将期、功、缌视为三族,不如注疏仅依据期服而言,其义理已经完备。

对曰某既前受命矣唯命是聴

正义:郑氏康成曰:「前受命者,申前事也。」

  曰某命某聴命于吾子

正义:郑氏康成曰:「曰,某壻父名也。」

对曰:「某固唯命是聴。」曰:「某使某受命,吾子不许,某敢不告期?」曰:「某日。」

正义郑氏康成曰:某吉日之甲乙【贾疏谓以十日配十二辰,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之类】敖氏继公曰:曰某日堂上致命之辞也,其上则皆摈者所▯者也。

  对曰某敢不敬须

正义:郑氏康成曰,须待也。敖氏继公曰,此乃主人堂上受命时语也。

凡使者归,反命曰:「某既得将事矣,敢以礼吿

正义郑氏康成曰:告礼所执脯【贾疏:上礼宾宾皆北面取脯,降授从者,故知礼是所执脯也】敖氏继公曰:礼即女家所受纳采、问名之类是也。

  主人曰闻命矣

正义:敖氏继公曰,「命,谓使者之言也。」

  右记五礼之辞

  父醮子

正义郑氏康成曰:子壻也。醮之礼如冠醮,与其异者,于寝尔【贾疏:知醮子不在庙者,若在庙则应筵于户西右几,布神位,今不言在寝,可知也】敖氏继公曰:醮之者,重昏礼也,亦母荐焉。不醴者,变于遣女之礼。

案醮子为亲迎之始事,亲迎之后必三月而后入庙,则方娶未敢必其克承宗事也。又此礼兼有父庶无祢庙者,醮子于寝,使得伸父之尊也。先儒或疑醮子为在庙者,非也。

命之曰:「往迎尔相,承我宗事【相,息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相助也。宗事,宗庙之事。敖氏继公曰:父命之,亦当在筵前北面之时。

余论吕氏大临曰:「君子之祭也,既内自尽,又外求助。昏礼是也。醮子曰:『承我宗事。』《诗》有《采蘩》、《采苹》,皆以承先祖,共祭祀为不失职。」

勗帅以敬先妣之嗣,若则有常【朂,许玉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朂,勉也。若,犹女也。勉帅妇道,以敬其为先妣之嗣【贾疏:谓妇人入室,使之代姑祭也】女之行则当有常,深戒之。诗云:太姒嗣徽音【贾疏:大雅思齐篇】敖氏继公曰:此言夫妇之闲不可不敬,然夫倡则妇随,故汝当勉帅之以敬,谓以身先之也。彼能敬则尽妇道,而可以嗣续我先妣之事矣。既又戒之,使常敬也。

案记云:「妻也者,亲之主也,敢不敬与?」妇能敬且顺,则久而有恒矣。姑在而云「嗣先妣者」,以其昭穆当也,存疑。荀氏况曰:「亲迎之礼,父南面而立,子北面而跪,醮而命之。」吕氏坤曰:「醮礼,主人西向,壻南向。」案二说不同,惟敖氏云:「父命之当在筵前,北面之时,畧如冠醴子之仪,似有依据。」

  子曰诺唯恐弗堪不敢忘命

正义:敖氏继公曰:「堪任也。唯恐不任,帅以敬之事,盖谦恭之辞。」子既对,乃拜受觯。

  右记父醮子辞

宾至,摈者请对曰:「吾子命某以兹初昏,使某将请承命。」对曰:「某固敬具以须。」

正义:郑氏康成曰:“宾,壻也。命某壻父名,兹此也。将行也,使某行昏礼来迎【贾疏:使某者是壻名】敖氏继公曰:“壻家告期,而宾乃云‘吾子命之’者,不敢自专,若受命于妇家然。期自壻家出,而妇家许之,虽以为妇家之命,亦可也。”

案:将者,将其礼,事承命者,承授女之命,嘉礼必称父命,见有所禀承也。

父送女,命之曰:「戒之,敬之,夙夜毋违命【注:古文毋为无】

正义:郑氏康成曰:「夙,早也。夙起夜卧,命舅姑之教。」命敖氏继公曰:「此即正衣若筓之语也。」夙夜举一日。

之始终而言耳。命,谓舅姑与夫之命。

存疑。贾氏公彦曰:父戒之,使无违舅命;母戒之,使无违姑命。故父云命,下文云事也。注有姑字,▯写误。案顺于舅姑,和于室人,而后当于夫无违命义,注非误也。敖氏兼夫言尤全。

母施衿结帨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宫事【衿,其荫反;帨,舒锐反】正义:郑氏康成曰:「帨,佩巾。」敖氏继公曰:「此即戒诸西阶上语也。施衿结帨,亦欲以此为识耳。宫,犹家也。谓凡宫中之事,不可违尊

译回答说:“我已经先前接受了命令,只听从您的吩咐。”

郑康成说:“先前接受命令,是重申之前的事情。”

说:“我父亲命令我,我听从您的吩咐。”

郑康成说:“‘曰’,是女婿父亲的名字。”

回答说:“我本来只听从您的吩咐。”说:“我父亲派我来接受命令,您不答应,我怎敢不告知日期?”说:“某日。”

郑康成说:“某吉日之甲乙【贾公彦疏说:用十天干配合十二地支,如甲子、乙丑、丙寅、丁卯之类】”。敖继公说:“‘曰某日’,是堂上传达命令的话,上面的话都是传话人所转述的。”

回答说:“我怎敢不恭敬地等待。”

郑康成说:“‘须’,等待的意思。”敖继公说:“这是主人在堂上接受命令时的话语。”

凡是使者回来,回报使命说:“我已经能够办理事情了,敢以礼仪告知。”

郑康成说:“告知礼仪所执持的干肉【贾公彦疏:上面礼仪中宾客都面朝北取干肉,走下台阶交给随从,所以知道‘礼’是指所执持的干肉】”。敖继公说:“‘礼’就是女方家所接受的纳采、问名之类的礼仪。”

主人说:“听到了您的命令。”

敖继公说:“‘命’,是指使者的话。”

以上记载了五种礼仪的辞令。

父亲给儿子斟酒

郑康成说:“‘子’,是女婿。‘醮’的礼仪如同冠礼中的‘醮’,不同的是,这是在寝宫进行的【贾公彦疏:知道‘醮子’不在宗庙,如果在宗庙,就应当在户西铺设筵席、右边放置几案,布置神位,现在不说在寝宫,就可以知道了】”。敖继公说:“‘醮’他,是重视婚礼,母亲也进献酒食。不用‘醴’,是为了区别于遣送女儿的礼仪。”

按:‘醮子’是亲迎的开始,亲迎之后必定三个月后才进入宗庙,那么刚娶妻时不敢肯定他能胜任宗庙祭祀之事。又此礼兼有父亲是庶出而没有祢庙的情况,在寝宫‘醮子’,使得能够彰显父亲的尊贵。先儒有人怀疑‘醮子’是在宗庙进行的,是不对的。

命令他说:“前去迎接你的配偶,继承我的宗庙祭祀之事【‘相’,音xiàng】”

郑康成说:“‘相’,辅助的意思。‘宗事’,宗庙之事。”敖继公说:“父亲命令他,也应当在筵席前面面朝北的时候。”

吕大临说:“君子祭祀,对内自我尽心,对外求助于人。婚礼就是这样。‘醮子’说:‘继承我的宗庙之事。’《诗经》中有《采蘩》、《采苹》,都是以继承先祖、共同祭祀为不失职。”

勉励你率领妇道,以恭敬对待先妣的继承人,如果你能做到,就应当有常道【‘勗’,音xù】

郑康成说:“‘勗’,勉励的意思。‘若’,就是你。勉励你率领妇道,以恭敬对待她作为先妣的继承人【贾公彦疏:指妇人进入室内,让她代替婆婆祭祀】你的行为就应当有常道,深深告诫你。《诗经》说:太姒继承美好的声誉【贾公彦疏:《大雅·思齐》篇】”。敖继公说:“这话是说夫妻之间不可不恭敬,然而丈夫倡导则妻子跟随,所以你应当勉励率领之以恭敬,意思是以身作则。她能恭敬就尽到了妇道,从而可以继承我先妣的事务了。然后又告诫她,使她常怀恭敬。”

按:《礼记》说:“妻子,是亲近之主,怎敢不恭敬呢?”妇人能恭敬且顺从,就能长久有恒了。婆婆在世却说“继承先妣”,是因为昭穆次序应当如此,存疑。荀况说:“亲迎的礼仪,父亲面朝南站立,儿子面朝北跪下,斟酒并命令他。”吕坤说:“‘醮’礼,主人面向西,女婿面向南。”按:两种说法不同,只有敖继公说:“父亲命令他应当在筵席前面,面朝北的时候,大致像冠礼中‘醴子’的仪式,似乎有依据。”

儿子说:“是,只怕不能胜任,不敢忘记您的命令。”

敖继公说:“‘堪’,胜任的意思。只怕不能胜任,率领以恭敬之事,大概是谦恭的言辞。”儿子回答后,就拜谢接受酒杯。

以上记载了父亲给儿子斟酒的辞令。

宾客到来,传话人请求应答说:“您命令我因为这次初婚,派我来请求接受命令。”回答说:“我本来恭敬地准备以等待。”

郑康成说:“‘宾’,是女婿。‘命某’,是女婿父亲的名字,‘兹’,这。‘将’,施行。派我施行婚礼来迎接【贾公彦疏:‘使某’的是女婿的名字】”。敖继公说:“女婿家告知日期,而宾客却说‘您命令我’,是不敢自专,好像受命于女方家一样。日期出自女婿家,而女方家答应,虽然认为是女方家的命令,也可以。”

按:‘将’,是施行其礼仪,‘事承命’,是承接授予女儿的命令,嘉礼必定称引父亲命令,表示有所禀承。

父亲送女儿,命令她说:“警惕啊,恭敬啊,早晚不要违背命令【注:古文中‘毋’写作‘无’】”

郑康成说:“‘夙’,早。早起晚睡,是公婆的教诲。”敖继公说:“这就是整理衣饰和发笄的话。”‘夙夜’举一日。

之始终而言耳。‘命’,是指公婆和丈夫的命令。

存疑。贾公彦说:父亲告诫她,使她不违背公公的命令;母亲告诫她,使她不违背婆婆的命令。所以父亲说‘命’,下文说‘事’。注中有‘姑’字,是抄写错误。按:顺从公婆,和睦家人,然后对丈夫没有违背命令的意义,注不是错误。敖继公兼及丈夫的话尤其全面。

母亲给她系上佩巾并结好拭巾说:“努力啊,恭敬啊,早晚不要违背家中事务【‘衿’,音jīn;‘帨’,音shuì】”郑康成说:“‘帨’,佩巾。”敖继公说:“这就是在西阶上告诫的话。系上佩巾并结好拭巾,也是想以此作为标志。‘宫’,就是家。指凡家中的事务,不可违背尊长

者之命也。妇人无外事故,惟以此戒之。」

案《尔雅·释器》“衿谓之袸”,注:“衣小带也。”陈氏祥道云:“衿,香缨带也。带结之垂者为褵。”《诗》云:“亲结其褵。”是也。“帨”见《内则》,宫事即所谓“成丝麻布帛之事”,职在共养馈食之间也。

译这是她的使命。妇人没有外事,所以只用这个来告诫她。」

查《尔雅·释器》说:“衿叫做袸”,注解说:“是衣服上的小带子。”陈祥道说:“衿,是香缨带。带子打结后垂下的部分叫做褵。”《诗经》说:“亲自结好她的褵。”就是如此。“帨”见于《内则》,宫中的事务就是所谓的“完成丝、麻、布、帛的工作”,职责在于供给供养和饮食之间。

总论真氏徳秀曰:夫之道,在敬身以帅其妇;妇之道,在敬身以承其夫。故父醮子曰:「勉帅以敬。」父母之送女曰:「勉之敬之。」夫妇之道,尽于此矣。

庶母及门内施鞶,申之以父母之命,命之曰:「敬恭聴宗尔父母之言,夙夜无愆,视诸衿鞶【鞶,步干反。注视乃正字,今文作示,俗误行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庶母,父之妾也。鞶,鞶囊也。男鞶革,女鞶丝【贾疏内则文】所以盛帨巾之属,为谨敬【贾疏内则云:箴管线纩施鞶袠,注云:鞶袠言施明为箴管线纩有之,是鞶以盛帨巾之属,此物以共事舅姑,故云谨敬】申重也,宗尊也,愆过也,诸之也。示之以衿鞶,皆托戒使识之也。不示之以衣筓者,尊者之戒不嫌忘之。敖氏继公曰:门内,庙门内也。庶母位在下,故送及门内,施鞶与施衿意同。庶母贱,不敢有所戒,故惟举尊者之言以重告之,使敬从之也。曰:敬恭聴宗尔父母之言,指此时而言也。夙夜无愆,视诸衿鞶,指异日而言也。言若欲夙夜无愆,但当视衿与鞶耳。盖视此则或能识已之语,而父母之戒固自不能忘,而可以无愆也。欲其识已之语,云鞶足矣,乃及于衿者,不敢专以已之所施者为言,亦敬也。

壻授绥,姆辞曰:「未教,不足与为礼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姆,教人者。”敖氏继公曰:“言未教,盖谦辞。”

  右记亲迎送女诸辞

宗子无父母,命之亲皆没巳躬命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宗子适长子也【贾疏:大宗小宗皆是适妻所生长子】命之,命使者【贾疏:谓纳采至请期】母命之,在春秋纪裂繻来逆女是也【贾疏:隠二年公羊传:裂繻者何,纪大夫也。何以不称使?昏礼不称主人。何休注:为养防,逺耻也。又云:然则曷称?称诸父足师友。又云:纪有母,何以不称母?母不通也。何注:妇人无外事,但得称诸父兄师友以行耳。此注之文似母亲命者,盖畧言之,其实但使子之父兄师友命之也】躬犹亲也,亲命之,则宋公使公孙夀来纳币是也【贾疏:成八年公羊传称:主人何辞穷也?辞穷者无母也。何休注:宋公无母,莫使命之,辞穷故自命】言宗子无父,是有有父者,礼七十老而传,八十齐丧之事不及,若是者子代其父为宗子,其取也父命之【贾疏:宗子有父,虽主家事,其昏事则父命使者也】朱子曰:言宗子无父,则是有有父之宗子,如老而传齐衰不及者,其子虽代父主家,至于遣使定昏,则犹父命之,无父然后母命之也敖氏继公曰:宗子,大宗子也,亲皆没,已自命之,虽有诸父诸兄不称之者,宗子尊,不统于族人也,此见无父而母命使者之礼,则是父没而母存,亦不可亲迎矣,案宗子不统于旁尊,亲没命使,与诸侯大夫畧相似,注故引春秋之事证之,昏礼全篇皆为适长立文,则大宗小宗兼之,此节记宗子亲没者之变礼,非専指大宗也,继祖继祢之小宗不称诸父诸兄则同

  支子则称其宗

正义:郑氏康成曰:「支子,庶昆弟也。称其宗子,命使者。」贾氏公彦曰:「命使者,当称宗子以命之。大小宗皆,」

然,敖氏继公曰:「支子,宗子之族人也。此指其无父母与亲兄者而言。称其宗子,命使者,宗子尊也。言称其宗,则非宗子自命之矣。下文弟称其兄,亦然。」

  弟则称其兄

正义郑氏康成曰:弟宗子,母弟【贾疏:以上支子谓庶昆弟,故知此宗子同母弟也】敖氏继公曰:弟谓凡无父母而有亲兄者也。兄虽非宗子,犹称之也。有兄则不称宗子者,尚亲也。右记命使。

若不亲迎,则妇入,三月然后壻见,曰「某以得为外昏姻,请觌【见贤遍反,下竝同】

正义贾氏公彦曰:自此至篇末,论壻不亲迎过三月及壻往见妇父母事也。必待三月者,亦如三月妇庙见一时,天气变,妇道成,故见外舅姑。郑氏康成曰:女氏称昏,壻氏称姻【贾疏《尔雅》檡亲文】觌见也。敖氏继公曰:不亲迎,谓使人迎之,此指无父者也。记曰:父醮子而命之迎。《昏义》曰:子承父命以迎,是亲迎者必受

译总论真氏德秀说:丈夫的道理,在于尊敬自身以率领他的妻子;妻子的道理,在于尊敬自身以侍奉她的丈夫。所以父亲在醮礼上对儿子说:“努力率领(妻子)并保持恭敬。”父母在送女儿出嫁时说:“努力吧,恭敬吧。”夫妇之间的道理,都尽在于此了。

庶母在门内给新娘佩带鞶囊,重申父母的命令,告诫她说:“恭敬地听从并尊崇你父母的言语,早晚都不要有过失,看看那衿和鞶。”【鞶,音步干。注视乃是正字,今文作示,是俗体误用。】

正义郑氏康成说:庶母,是父亲的妾。鞶,是鞶囊。男子佩带皮革制的鞶囊,女子佩带丝制的鞶囊。【贾疏引用《内则》文】用来盛放帨巾等物,是为了表示谨慎恭敬。【贾疏引用《内则》说:针、线、管、纩都放在鞶囊和袠中,注解说:鞶囊和袠既然说‘施’,说明里面有针、线、管、纩,因此鞶囊是用来盛放帨巾等物的,这些物品是用来侍奉公婆的,所以说谨慎恭敬。】申,是重申;宗,是尊崇;愆,是过失;诸,是之于。把衿和鞶展示给她看,都是寄托告诫让她记住。不展示衣服和发笄给她看,是因为尊长的告诫,不担心她会忘记。敖氏继公说:门内,是宗庙门内。庶母地位低下,所以只送到门内,施鞶与施衿的意思相同。庶母地位卑贱,不敢有所告诫,所以只举出尊长的话来再次告知,让她恭敬地遵从。说:“恭敬地听从并尊崇你父母的言语”,是指此时而言。说:“早晚都不要有过失,看看那衿和鞶”,是指日后而言。意思是说如果想要早晚都没有过失,只要看看衿和鞶就行了。大概看了这些,或许能记住我的话,而父母的告诫自然也不会忘记,这样就可以没有过失了。想要让她记住我的话,说鞶就够了,却连衿也提出来,是不敢专门以自己所施予的东西来说,这也是恭敬的表现。

新郎授予绥绳(以便新娘上车),女师推辞说:“(新娘)还没有受到教导,不足以与您行礼。”

正义:郑氏康成说:“姆,是教导人的人。”敖氏继公说:“说‘未教’,大概是谦辞。”

以上记载亲迎送女的各种辞令。

宗子如果没有父母,命他(主婚)的亲人都已去世,就由他自己命令使者。

正义郑氏康成说:宗子,是嫡长子。【贾疏:大宗小宗都是嫡妻所生的长子。】命之,是命令使者。【贾疏:指从纳采到请期。】母命之,在《春秋》中纪裂繻来迎娶女子就是例子。【贾疏:《隐二年公羊传》:裂繻是什么人?是纪国的大夫。为什么不称‘使’?婚礼不称主人。何休注:为了保养防备,远离耻辱。又说:那么称谁呢?称诸父、足师友。又说:纪国有母亲,为什么不称母亲?母亲不通外事。何注:妇人没有外事,只能称诸父、兄、师友来行事。此注的文字似乎说是母亲命令的,大概是简略的说法,其实只是让儿子的父兄、师友来命令。】躬,就是亲。亲命之,那么宋公派遣公孙寿来纳币就是例子。【贾疏:《成八年公羊传》称:主人为什么辞穷?辞穷是因为没有母亲。何休注:宋公没有母亲,没有人命令使者,辞穷所以亲自命令。】说宗子没有父亲,是有有父亲的情况,礼制规定七十岁老而传位,八十岁齐衰丧事不及,如果是这样,儿子代替父亲作为宗子,他娶妻时由父亲命令使者。【贾疏:宗子有父亲,虽然主持家事,但婚事则由父亲命令使者。】朱子说:说宗子没有父亲,那么是有有父亲的宗子,比如老而传位、齐衰丧事不及的,他的儿子虽然代替父亲主持家事,至于派遣使者定婚,还是由父亲命令使者,没有父亲然后才由母亲命令使者。敖氏继公说:宗子,是大宗子,亲人都去世了,自己亲自命令使者,虽然有诸父诸兄也不称他们,是因为宗子尊贵,不统属于族人,这显示出没有父亲而由母亲命令使者的礼制,那么父亲去世而母亲健在,也不可亲自迎娶了。按宗子不统属于旁系尊长,亲人去世命令使者,与诸侯大夫大致相似,注所以引用《春秋》的事来证明,婚礼全篇都是为嫡长子立的文,那么大宗小宗都包括在内,这一节记载宗子亲人去世的变礼,不是专门指大宗,继祖继祢的小宗不称诸父诸兄也是相同的。

支子就称他的宗子。

正义:郑氏康成说:“支子,是庶兄弟。称他的宗子,命令使者。”贾氏公彦说:“命令使者,应当称宗子来命令他。大小宗都是这样。”敖氏继公说:“支子,是宗子的族人。这是指那些没有父母和亲兄的人来说。称他的宗子,命令使者,是因为宗子尊贵。说称其宗,那么就不是宗子自己命令使者了。下文弟称其兄,也是这样。”

弟弟就称他的哥哥。

正义郑氏康成说:弟弟是宗子,是同母弟。【贾疏:以上支子指庶兄弟,所以知道这是宗子同母弟。】敖氏继公说:弟弟是指所有没有父母而有亲兄的人。哥哥虽然不是宗子,还是称他。有哥哥就不称宗子,是因为崇尚亲近。以上记载命令使者。

如果不亲自迎娶,那么新娘进门,三个月后新郎才去拜见,说:“某因得以成为外姻,请求拜见。”【见,音贤遍,下同。】

正义贾氏公彦说:从此到篇末,论述新郎不亲自迎娶超过三个月以及新郎去见新娘父母的事。一定要等到三个月,也是如同三个月后新娘庙见一样,天气变化,妇道已成,所以拜见外舅姑。郑氏康成说:女方称昏,男方称姻。【贾疏引用《尔雅》檡亲文】觌,是拜见。敖氏继公说:不亲自迎娶,是指派人去迎娶,这是指没有父亲的人。《记》说:父亲醮子而命令他去迎娶。《昏义》说:儿子承受父亲的命令去迎娶,是亲自迎娶的人必须受

父命也。若无父,则子无所承命,故其礼不可行。壻见见于妇之父母也。亲迎之时,主人迎壻以入,母立于房外,壻奠鴈而降,是亦见妇之父母矣。若不亲迎,则壻须别见,必俟三月者,妇无舅姑者,三月而庙见,故此壻之行礼于妇家,亦以之为节也。下文云:「某之子未得濯摡于祭祀」,然则此在庙见之后,祭行之前乎?「昏姻者,壻妇两家相于之通称。觌者,卑见尊之辞。」通论陈氏祥道曰:「纳币必以使,而春秋之时有亲行之者,庄公如齐纳币是也。逆女必亲,而春秋之时或以使,公子翚、公子遂如齐逆女是也。应亲而不亲,不应亲而亲,春秋所以讥耳。礼必亲迎,若不亲迎,则有妇入三月,壻见之仪存焉。」

译这是父亲的命令。如果没有父亲,那么儿子就没有承接命令的对象,所以这种礼节就无法施行。婿见,是指女婿拜见妻子的父母。在亲迎的时候,主人迎接女婿进入,母亲站在房门外,女婿放下大雁后走下台阶,这也算是拜见了妻子的父母。如果不亲迎,那么女婿必须另外拜见,一定要等到三个月之后,这是因为妻子没有公婆的情况下,三个月后在宗庙拜见,所以女婿在妻家行礼,也以此为期限。下文说:“我的儿子还没有在祭祀中洗涤洁净”,那么这是在宗庙拜见之后、祭祀举行之前吗?“婚姻”,是男女两家相互交往的通称。“觌”,是卑贱者拜见尊贵者的用语。通论陈氏祥道说:“纳币一定要派使者,但春秋时期有亲自去做的,庄公到齐国纳币就是如此。迎娶女子一定要亲自去,但春秋时期有时也派使者,公子翚、公子遂到齐国迎娶女子就是如此。应该亲自去却没有亲自去,不应该亲自去却亲自去了,这就是春秋所讥讽的原因。礼节上必须亲自迎娶,如果不亲自迎娶,那么就有女子入门三个月后,女婿拜见的礼仪存在。”

案齐俗不亲迎,诗人讥之。或曰荒政多昏,此亦庶民之分,时宜省礼,非所以处士大夫也。或曰庶子不亲迎,然父命子迎,用醮,不分适庶,则亦得备此礼矣。惟敖氏指无父者及父殁母存者,盖为得之。以命使虽称宗兄,而醮子无父不行也。若然,则凡大宗、小宗及支庶无父,皆不亲迎矣。此节盖专主宗子、适子立言,以下文云“濯摡于祭祀”决之也。宗子无父亦不亲迎者,以宗子虽尊,醮命无所受均也。《杂记》“大功之末可以嫁子,父小功之末可以取妇,已小功卒哭可以取妻”,或余丧有不必备礼者,亦得不亲迎与?

主人对曰:「某以得为外昏姻之数,某之子未得濯摡于祭祀,是以未敢见。今吾子辱请,吾子之就宫,某将走见【濯,文学反;摡,古代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主人女父也,以白造缁曰辱【贾疏:谓以洁白之物造置于缁器中,是汚白色,犹宾至已门,亦是屈辱】贾氏公彦曰:前祭之夕,濯摡祭器,以其自此以前未庙见,未得祭祀,故未敢相见,请就宫者,使壻还就家,欲往就见也。敖氏继公曰:言此明已所以未往见也,外舅不必先见壻,此盖谦辞。濯洗也,摡拭也,濯摡于祭祀,谓祭祀则濯摡祭器也,此非主妇之事,乃言某之子,亦谦辞也。其意以为女未与祭,则未成为妇,故云然。言请吾子之就宫者,不敢当壻之先见已也。

对曰:「某以非他故,不足以辱命,请终赐见【注:今文无「终赐】正义:郑氏康成曰:「非他故,弥亲之辞。命,谓将走见之言。」

对曰:「某以得为昏姻之故,不敢固辞,敢不从【以得本作「得以」,旧监本已改正,今从之。注:古文曰「外昏姻】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言外,亦弥亲之辞。敖氏继公曰:此所谓礼辞也。得为昏姻,则异于宾客,所以不敢固辞也。先辞其见,而后不辞其贽,亦异于宾客。以上宾主之辞,皆摈者▯之。

主人出门,左西面;壻入门,东面奠贽,再拜出。

正义郑氏康成曰:出门,出内门;入门,入大门。出内门,不出大门者,异于宾客也【贾疏:大夫、士迎宾皆于大门外】壻见于寝【贾疏:凡聘礼见宾客及士亲迎皆于庙。聘礼敬宾客,故在庙。亲迎在庙者,以先祖之遗体许人。此壻见外舅姑,非宾客,非亲迎,在适寝也】奠贽者,壻有子道,不敢授也。贽,雉也【贾疏:士执雉,是其常也】敖氏继公曰:主人出门左,西面,则近于门矣。此异于见宾客之位,盖亲之也。壻入门,亦入门左也。壻于主人,长幼不敌,如降等者然,故奠贽而不授。恐主人先拜,故不敢入庭深也。东面奠贽,象其东面讶授也。此宾主服▯端。

案入门东面者,宾主之正。奠贽不授者,见尊之仪。贽唯昏礼下达,用鴈。昏既成,则贽各从其本。此士执雉,若大夫则仍执鴈,卿则当执羔也。

  摈者以贽出请受

正义:郑氏康成曰:欲使以宾客礼见。敖氏继公曰:受,谓主人欲亲受之也。

壻礼辞,许受贽,入主人再拜受壻,再拜送出。

正义:郑氏康成曰:“出已见女父。”贾氏公彦曰:“以其相见讫,拟出更与主妇相见也。”敖氏继公曰:“壻东面辞,既许则进讶,受其贽,入立于寝门外之右,东面乡主人。主人拜于位,进讶受于门中,壻复位,东面拜送。”

  见主妇主妇阖扉立于其内

正义郑氏康成曰:主妇,主人之妻也。见主妇者,兄弟之道宜相亲也【贾疏:尔雅,母与妻之党为兄弟,故知主妇于壻者兄弟之道也】阖扉者,妇人无外事【贾疏:妇人迎送不出门,见兄弟不逾阈,是无外事也】扉,左扉【贾疏:士丧礼卜葬,阖东扉,主妇立于其内,东扉即左扉也】敖氏继公曰:扉,门扇也。双言之谓之门,单言之则谓之扉。阖东扉,立于其内,示内外之限也。不言西面,可知摈者出请入告,主妇乃位于此。然后壻入,必出乃入者,礼更端,不敢由便也。主妇此时亦纚筓宵衣。

案壻见主妇不用贽者,统于主人,且别于妇之见舅姑也。丧服▯云:「小功以下为兄弟,谓本宗也

译查考齐地风俗不实行亲迎,诗人对此加以讥讽。有人说,荒年政令多允许早婚,这也是平民百姓的本分,当时适宜简化礼仪,但这不是士大夫应有的做法。有人说,庶子不亲迎,然而父亲命令儿子去迎娶,举行醮礼,不分嫡庶,那么也能完备这一礼仪了。只有敖氏指出无父者以及父亲去世母亲尚存者不亲迎,这大概是正确的。因为虽然命令使者称为宗兄,但若无父亲,醮礼就无法进行。如果这样,那么凡是大宗、小宗以及支庶无父者,都不亲迎。这一节大概是专门针对宗子、嫡子而言的,以下文所说的“在祭祀中洗涤擦拭祭器”可以判定。宗子无父也不亲迎,是因为宗子虽然尊贵,但醮命无处接受是一样的。《杂记》说:“大功之末可以嫁女儿,父亲小功之末可以娶媳妇,自己小功卒哭之后可以娶妻”,或许剩余丧期有不具备完备礼仪的情况,也能不亲迎吗?

主人回答说:“我因为得以成为外姻亲中的一员,我的儿子还没有在祭祀中洗涤擦拭祭器,因此不敢相见。现在您屈尊来请,您回到宫室后,我将前往拜见。”【濯,音“文学”;摡,音“古代”】

郑康成解释说:主人是女方父亲,以洁白之物置于黑色容器中称为“辱”【贾公彦疏:意思是把洁白的东西放在黑色的器皿里,是玷污了白色,就像宾客来到我家门口,也是一种屈辱】。贾公彦说:前次祭祀的夜晚,洗涤擦拭祭器,因为在此之前新娘没有庙见,没有参与祭祀,所以不敢相见,请回到宫室,是让新郎回到家中,想要前往拜见。敖继公说:说这些话是为了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去拜见,岳父不必先见女婿,这大概是谦辞。濯是洗涤,摡是擦拭,在祭祀中洗涤擦拭祭器,是指祭祀时洗涤擦拭祭器,这本来不是主妇的事,却说某之子,也是谦辞。他的意思是认为女儿没有参与祭祀,就没有成为正式的媳妇,所以这样说。说请您回到宫室,是不敢当新郎先拜见自己。

新郎回答说:“我没有其他缘故,不足以屈尊接受您的命令,请求最终赐见。”【注:今文没有“终赐”二字】郑康成解释说:“没有其他缘故,是更加亲近的说法。命,是指将前往拜见的话。”

新郎回答说:“我因为得以成为姻亲的缘故,不敢坚决推辞,怎敢不听从。”【“以得”本作“得以”,旧监本已改正,现在依从改正后的版本。注:古文说“外昏姻”】

郑康成解释说:不说“外”,也是更加亲近的说法。敖继公说:这就是所谓的礼辞。得以成为姻亲,就不同于宾客,所以不敢坚决推辞。先推辞拜见,而后不推辞赠送礼物,也不同于宾客。以上宾主之间的言辞,都由摈者传达。

主人走出门,站在左边面向西;新郎走进门,面向东放下礼物,拜两次后退出。

郑康成解释说:出门,是走出内门;入门,是进入大门。走出内门,不走出大门,是与宾客不同【贾公彦疏:大夫、士迎宾都在大门外】。新郎在寝宫拜见【贾公彦疏:凡是聘礼拜见宾客以及士亲迎都在庙里。聘礼敬重宾客,所以在庙里。亲迎在庙里,是因为先祖的遗体许配给人。这里新郎拜见岳父岳母,不是宾客,也不是亲迎,所以在正寝】。放下礼物,是因为新郎有子道,不敢亲手递交。贽,是野鸡【贾公彦疏:士执野鸡,是常规】。敖继公说:主人出门站在左边,面向西,就靠近门了。这与拜见宾客的位置不同,大概是表示亲近。新郎入门,也是入门左边。新郎对主人,长幼不相当,如同降等一样,所以放下礼物而不递交。恐怕主人先拜,所以不敢深入庭院。面向东放下礼物,是模拟面向东接受礼物。这里宾主都穿着端服。

查考入门面向东,是宾主的正位。放下礼物不递交,是拜见尊者的礼仪。贽只有在婚礼中向下递交,用大雁。婚礼既成,那么贽各自遵循本分。这里士执野鸡,如果是大夫则仍然执大雁,卿则应当执羔羊。

摈者拿着礼物出来请求接受。

郑康成解释说:想要用宾客之礼拜见。敖继公说:受,是说主人想要亲自接受。

新郎依礼推辞,允许接受礼物,进入主人拜两次接受新郎的礼物,新郎拜两次送主人出去。

郑康成解释说:“出去已经拜见了女方父亲。”贾公彦说:“因为相见完毕,打算出去再与主妇相见。”敖继公说:“新郎面向东推辞,既然允许就前进接受,接受他的礼物,进入站在寝门外右边,面向东朝向主人。主人在位子上拜,前进接受在门中,新郎回到原位,面向东拜送。”

拜见主妇,主妇关上门站在门内。

郑康成解释说:主妇,是主人的妻子。拜见主妇,是因为兄弟之道应当相亲【贾公彦疏:《尔雅》说,母亲和妻子的党类为兄弟,所以知道主妇对于新郎是兄弟之道】。关门,是因为妇人没有外事【贾公彦疏:妇人迎送不出门,拜见兄弟不跨门槛,是没有外事】。扉,是左边的门扇【贾公彦疏:《士丧礼》卜葬,关闭东门,主妇站在门内,东门就是左门】。敖继公说:扉,是门扇。双数称为门,单数称为扉。关闭东门,站在门内,显示内外的界限。不说面向西,可知摈者出请入告,主妇才在这个位置。然后新郎进入,必定出去再进入,因为礼仪重新开始,不敢图方便。主妇此时也戴着纚筓,穿着宵衣。

查考新郎拜见主妇不用礼物,是统属于主人,并且区别于媳妇拜见公婆。《丧服》说:“小功以下为兄弟,是指本宗。”

。」则妻之父母固当以兄弟之道视之矣。

译。」那么妻子的父母本来应当以对待兄弟的道义来看待他们了。

壻立于门外,东面。主妇一拜,壻答拜。主妇又拜,壻出。正义:郑氏康成曰:「必先一拜者,妇人于丈夫必侠拜。」

主人请醴及揖让入,醴以一献之礼,主妇荐奠酬,无币。正义,郑氏康成曰:“及,与也【贾疏:主人与壻揖让而入寝门,升堂醴壻】无币,异于宾客【贾疏:士冠礼醴宾,昏礼飨送者,皆有币】敖氏继公曰:“于壻之出,主人送于门外,因请醴之壻,亦礼辞许,主人乃与之揖而入也。入寝门则三揖至于阶三让,升,记大畧言之耳。醴之谢其辱也,一献亲之也。主妇荐,示夫妇共此礼也。奠酬,壻奠,主妇酬觯于荐东也。必云无币者,嫌其如士冠醴宾一献之为也。士之饮宾不必有币,其或有币,有为为之耳。此礼畧如舅姑飨妇之礼而无俎,其他异者,以意求之。

  壻出主人送再拜

正义:敖氏继公曰:壻奠酬,即出送,谓送于外门外。案:主人拜壻,不答拜。凡送宾之礼,皆然也。

  右记不亲迎壻见父母之仪

  钦定仪礼义疏卷四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仪礼义疏卷五

  士相见礼第三

正义:郑氏康成曰:「士以职位相亲,始承贽相见之礼。士相见于五礼,属賔礼。大小戴及《别録》皆第三。」敖氏继公曰:「此篇主言士相见之礼,其他礼则」

因而及之也。贾氏公彦曰:「篇内或士自相见,或士徃见卿大夫,或卿大夫下见士,或见已国君,或士大夫见他国君来朝者,以新出仕从防至着,以士为先后,更升为大夫已上,故以士为总号也。又天子之孤卿大夫士,与诸侯之孤卿大夫士执贽既同,相见之礼亦无别也。」

案《曲礼》曰:徃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徃,亦非礼也。此礼若主见人者而言,则见者为徃,而复见者为来;若主见于人者而言,则见者为来,而复见者为徃。交为徃来,而迭为賔主,是以谓之相见也。相见之法,惟敌者为至备;若降等之客,则有见而不复见者矣。故篇首「主士」以备着其相见之法,至他礼之隆杀,则以是推之。

通论刘氏敞曰:人苟为悦而相亲若者,末必争;苟为简而相亲若者,末必怨。是故士相见礼者,人道之大也。所以使人重其身而毋迩于辱也,所以使人慎其交而毋迩于祸也。陈氏师道曰:周人之制,士见于大夫公卿,介以厚其别,词以正其名,贽以効其情,仪以致其敬。四者备矣,谓之礼成。士之相见,如女之从人,有愿见之心而无自行之义,必有绍介为之前焉,所以别嫌而慎防也。故曰:介以厚其别,名以举事,词以导名。名者所以定分也。名正则词不悖,分定则名不犯。故曰:词以正其名。言不足以尽意,名不可以过情,又为之贽以成其终焉。介以通名,摈以将命,勤亦至矣,然因人而后逹也。礼莫重于自尽,故曰:贽以効其情。诚发于心而谕于身,达于容色,故辞以三请,贽以三献,三揖而升,三拜而出。礼烦则凟,简则野,三者礼之中也。故曰:仪以致其敬。是以贵不陵贱,下不援上,谨其分守,顺于时命,志不屈而身不辱,以成其善。当是之时,岂特士之自贤,亦有礼为之节也。夫周之制礼,其所为防至矣。及其晚世,礼存而俗变,犹自是而失身,况于礼之亡乎?自周之礼亡,士知免者寡矣。郝氏敬曰:此士君子初相接之礼也。古之君子

论行而结交,行苟同矣,未遽合也。必有介以相见,有辞以相命,有贽以相将,有仪以相敬,然后无苟合而免失身之悔也。

余论郑氏康成曰:「杂记防葬礼曰:相见也。反哭而退,朋友虞祔而退。」

案防▯礼本文尚有相趋也,出宫而退,相揖也,哀次而退,相问也,既封而退。注引之者,眀相见者之恩谊,视朋友为疏,而较相趋、相揖、相问者,则为厚也。

  士相见之礼

正义陆氏徳眀曰:「凡卑于尊曰见,敌而曰见,谦敬之辞也。」

案天子之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公、侯、伯之士一命,子、男之士不命。即《王制》中所谓秀士、俊士、选士、造士

译女婿站在门外,面向东。主妇拜一次,女婿回拜。主妇又拜一次,女婿退出。正义:郑康成说:“必须先拜一次的原因是,妇人对于丈夫必须行夹拜之礼。”

主人邀请女婿饮醴酒,并互相作揖谦让后进入,用一献之礼来饮醴酒,主妇进献祭品、奠酒和酬酒,没有赠送币帛。正义:郑康成说:“及,就是‘与’的意思【贾公彦疏:主人与女婿作揖谦让后进入寝门,登上厅堂为女婿饮醴酒】。没有币帛,这与对待宾客不同【贾公彦疏:士冠礼中为宾客饮醴酒,婚礼中宴请送亲者,都有币帛】。”敖继公说:“在女婿退出时,主人送他到门外,趁机邀请女婿饮醴酒,女婿也依礼推辞后答应,主人这才与他作揖进入。进入寝门后三次作揖直到台阶,三次谦让,然后登堂,这是简略地记载大概情况罢了。饮醴酒是为了感谢他的屈尊,一献之礼是为了亲近他。主妇进献祭品,表示夫妇共同完成这个礼仪。奠酒和酬酒,是女婿奠酒,主妇在祭品东侧用觯酬酒。一定要说没有币帛,是担心人们误以为像士冠礼中为宾客饮醴酒那样有一献之礼。士人宴请宾客不一定有币帛,如果有币帛,那是有特别用意才这样做。这个礼仪大致如同公婆宴请儿媳的礼仪但没有俎,其他不同的地方,可以由此推想而知。

女婿退出,主人送他,拜两次。

正义:敖继公说:女婿奠酒酬酒后,立即退出,主人送他,是指在门外送他。按:主人拜女婿,女婿不回拜。凡是送别宾客的礼仪,都是这样。

以上记载的是不亲自迎娶、女婿拜见父母的礼仪。

钦定仪礼义疏卷四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仪礼义疏卷五

士相见礼第三

正义:郑康成说:“士人凭借职位相互亲近,初次拿着贽礼相见的礼仪。士人相见在五礼中,属于宾礼。大小戴及《别录》都将其列为第三。”敖继公说:“这一篇主要讲述士人相见的礼仪,其他礼仪则是”

顺带提及的。贾公彦说:“篇内有时是士人自己相见,有时是士人去见卿大夫,有时是卿大夫下见士人,有时是见本国国君,有时是士大夫见别国来朝的国君,因为新出仕的人从防范细微之处到显著之处,以士人为先后顺序,再升为大夫以上,所以以士人为总称。另外,天子的孤卿大夫士,与诸侯的孤卿大夫士拿着贽礼相同,相见的礼仪也没有区别。”

按《曲礼》说:去了而不回拜,不符合礼;来了而不回访,也不符合礼。这个礼仪如果从主动去见别人的一方来说,那么去见的人就是‘往’,回访的人就是‘来’;如果从被见的一方来说,那么去见的人就是‘来’,回访的人就是‘往’。交互称为往来,轮流作为宾客和主人,所以称为相见。相见的方法,只有地位相等的人最为完备;如果是地位较低的客人,就有只见面而不回访的情况了。所以篇首‘主士’以完备的方式彰显相见的方法,至于其他礼仪的隆重与简略,就可以由此推知。

通论刘敞说:人如果因为喜悦而相互亲近,未必会争执;如果因为简慢而相互亲近,未必会怨恨。所以士人相见的礼仪,是人道中重大的事情。用来使人尊重自身而不接近侮辱,用来使人谨慎交往而不接近灾祸。陈师道说:周人的制度,士人拜见大夫公卿,通过介者来加深区别,通过辞令来端正名分,通过贽礼来效忠情感,通过仪节来表达敬意。这四个方面具备了,就称为礼成。士人相见,如同女子嫁人,有愿意相见的心意而没有自行前往的道理,必须有绍介在前面引荐,用来区别嫌疑而谨慎防范。所以说:介者用来加深区别,名分用来举行事由,辞令用来引导名分。名分是用来确定职分的。名分端正了辞令就不会违背,职分确定了名分就不会冒犯。所以说:辞令用来端正名分。言语不足以完全表达心意,名分不可以超过实情,又设置贽礼来完成最终环节。介者用来通达名分,摈者用来传达命令,勤勉也到了极点,然而依靠人才能通达。礼仪没有比自我尽力更重要的,所以说:贽礼用来效忠情感。诚意发自内心而体现于身体,流露于容貌神色,所以辞令要三次请求,贽礼要三次进献,三次作揖后登堂,三次拜谢后退出。礼仪繁琐就会亵渎,简略就会粗野,这三者是礼仪的适中标准。所以说:仪节用来表达敬意。因此尊贵者不欺凌卑贱者,卑下者不攀附上位者,谨慎地守住职分,顺应时命,志向不屈而自身不受辱,从而成就善行。在这个时候,难道仅仅是士人自认为贤能吗,也有礼仪作为节制啊。周朝制定礼仪,其防范的措施非常周密。到了后世,礼仪尚存而风俗改变,尚且因为自以为是而丧失自身,何况礼仪消亡了呢?自从周朝的礼仪消亡,士人中知道避免灾祸的就很少了。郝敬说:这是士君子初次接触的礼仪。古代的君子

论品行而结交,品行如果相同了,也不会立即结合。必须有介者来相见,有辞令来互相命令,有贽礼来互相引导,有仪节来互相尊敬,然后才不会苟且结合而避免丧失自身的悔恨。

余论郑康成说:“《杂记》中关于防葬礼说:相见。反哭后退出,朋友虞祔后退出。”

按防〇礼本文还有相趋,出宫后退出,相揖,哀次后退出,相问,既封后退出。注中引用这些,是为了说明相见者的恩义情谊,比朋友疏远,而比起相趋、相揖、相问的人,则更为深厚。

士相见之礼

正义陆德明说:“凡是卑下者对尊长者称为见,地位相等也称为见,这是谦敬的言辞。”

按天子的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公、侯、伯的士人一命,子、男的士人不命。这就是《王制》中所说的秀士、俊士、选士、造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