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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钦定仪礼义疏十六

钦定仪礼义疏卷十三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362–391 段

射备有之,卿大夫以下无宾射,以其远国属,非诸臣所有也。其宾射即燕射耳。射人职言士射豻侯、豻侯、皮侯也,则士亦有大射矣。康成以射人之射法为宾射,非也。五正、三正、二正者,乐节也。

译射礼,天子、诸侯都有,卿大夫以下没有宾射,因为他们远离国都,不属于诸侯臣属的范畴。所谓的宾射,其实就是燕射罢了。《射人》职文中说士射豻侯、豻侯、皮侯,那么士也有大射了。郑康成把《射人》中的射法当作宾射,这是不对的。五正、三正、二正,是指音乐的节拍。

君有命戒射

正义郑氏康成曰:将有祭祀之事,当射宰告于君,君乃命之。言君有命,政教宜由尊者。敖氏继公曰:谓君发命,而戒有司以将射也。

  宰戒百官有事于射者

正义郑氏康成曰:宰,于天子冢宰,治官卿也。作大事则掌,以君命戒百官【贾疏:天官大宰职文】贾氏公彦曰:诸侯兼官无冢宰,地官司徒兼之。《聘礼》注曰:宰,上卿贰君事者,诸侯谓司徒为宰是也。敖氏继公曰:此宰指侯国之上卿而言也。然春秋之世,侯国上卿有不尽名为宰者,与经微不合。

案言有事于射,则是有无事于射者矣。盖百官容有疾病、丧服之等,不尽与于射也。宰治百官,故主戒之。

射人戒诸公卿大夫射,司士戒士射与赞者。

正义郑氏康成曰:「射人掌以射法治射仪【贾疏:射人职文】司士掌国中之士,治凡其戒令【贾疏:司士职文】皆司马之属也。殊戒公卿大夫与士,辨贵贱也。赞者,谓士佐执事不射者。贾氏公彦曰:「宰官尊,总戒射人、司士色别,重戒之。」

案赞者,盖取诸士旅食者之中。其他诸执事,在士以下者,大概皆旅食者也。则其位与献次,不见于经者,畧可推矣。

存疑。贾氏公彦曰:「此所云戒,皆谓祭前旬有一日。大宰职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注云:前期,前所诹之日也。十日容散齐,七日致齐。三日,天子有天地及山川社稷宗庙;诸侯直有境内山川社稷宗庙。卜日及戒,皆同也。」

前射三日,宰夫戒宰及司马射人宿视涤【涤,第绎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宰夫,冢宰之属,掌百官之征令者。司马,于天子政官之卿。凡大射,则合其六耦。涤,谓溉器扫除射宫。敖氏继公曰:宰夫戒此三官以当宿视涤也。宿谓前射一日为之。

案视涤,即视濯也。少牢礼,司宫摡豆笾勺爵觚觯几洗篚,所谓涤也。燕不视涤,而此视涤者,大射礼重于燕也。司马、射人皆执事于射者也,故戒宰并及之。戒三官以宰夫者,射必先燕,而宰夫为献主故也。

  右戒百官

  司马命量人量侯道与所设乏以貍步大侯九十参七十干五十设乏各去其侯西十北十【量人之量音亮下同貍力之反参注音糁思感反敖如字干依注音豻吾翰反下并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量人司马之属掌量道巷涂数者【贾疏:量人职文】侯谓所射布也【贾疏:三侯皆以布为之,而以皮为鹄旁,又餙以皮也】量侯道谓去堂远近也。容谓之乏,所以为获者之御矢。乡射记曰:侯道五十弓。考工记曰:弓之下制六尺。则此貍步六尺明矣【贾疏:先郑注:「射人貍歩」谓一举足为步,于今为半歩,故注引弓之下制六尺以非之】大侯熊侯谓之大者,与天子熊侯同。干读为豻,豻侯者,豻鹄豻饰也。敖氏继公曰:侯道,侯去物之歩数也。所画物在两楹间,正当▯也。此时未有物,当以▯间为节也。步者,盖量器长六尺者之名,如丈尺寻引之类,刻画貍形于上以为识,故曰貍歩。参如无往,参之参谓介于二者之间也。大侯者,以其大于二侯名之。参侯者,以其参于二侯名之也。此大侯熊侯也,则参侯其豹侯与?九十七十五十其歩数也。君至尊而侯道反远于卿大夫士者,盖位尊则所及者远,位卑则所及者近,故侯道象之以见其义也。设乏之处各去其侯之北十歩者,以其当二侯相去之中,故以为节也。去其侯之西亦十歩,则因其北之成数而用之,亦以公家之庭寛广故尔。周官掌皮职言诸侯大射,共熊侯豹侯。射人职言诸侯以四耦射二侯,亦谓熊侯豹侯也。其侯数少于此,则侯道未必有五十弓者矣。盖作经有先后,故礼制有隆杀,所以异也。陈氏祥道曰:诸侯三侯,熊为上,故曰大侯。

案此礼之熊侯,道九十弓,其大当同天子之虎侯,而注谓与天子熊侯同者,言其鹄与其饰耳。若然,则道七十弓之参侯,其大当同于天子之熊侯;道五十弓之干侯,其大当同于天子之豹侯,以其取数于侯道故也。参侯之説,注疏虽亦可通,然须改参为糁,不若敖氏依经之有据也。

存疑。郑氏康成

译君主有命令,告诫射礼的事宜。

郑康成解释说:将要举行祭祀之事,应当由宰官向君主禀告,君主于是下达命令。说君主有命令,是因为政教适宜由尊者发出。敖继公解释说:这是指君主发布命令,而告诫有关官员将要举行射礼。

宰官告诫所有参与射礼的百官。

郑康成解释说:宰,在天子那里是冢宰,即治理百官的卿。遇到大事则由他掌管,凭借君主的命令告诫百官。贾公彦解释说:诸侯国官职合并,没有冢宰,由地官司徒兼任。《聘礼》注说:宰,是辅佐君主处理事务的上卿,诸侯称司徒为宰就是如此。敖继公解释说:这里的宰是指诸侯国的上卿而言。然而春秋时期,诸侯国的上卿并不都称为宰,这与经文略有不合。

按:说“有事于射”,那么就有“无事于射”的人了。大概百官中可能有生病、服丧等情况,并非所有人都参与射礼。宰官治理百官,所以由他主责告诫。

射人告诫公、卿、大夫射礼之事,司士告诫士及赞者射礼之事。

郑康成解释说:“射人掌管用射法治理射礼仪式,司士掌管国都中的士,治理他们所有的告诫命令,都隶属于司马。分别告诫公卿大夫与士,是为了辨别贵贱。赞者,是指协助执事但不射箭的士。”贾公彦解释说:“宰官地位尊贵,总括告诫射人、司士,区别对待,郑重告诫。”

按:赞者,大概是从士中旅食者里选取的。其他各种执事,在士以下的人,大抵都是旅食者。那么他们的位次和献酒的次序,虽然经文中没有记载,大致也可以推知了。

存疑。贾公彦解释说:“这里所说的告诫,都指祭祀前十一天。大宰职掌规定,提前十天,率领执事占卜日期并随即告诫。注说:提前,是指在所卜定的日期之前。十天可以散齐,七天可以致齐。三天,天子有天地及山川社稷宗庙;诸侯只有境内山川社稷宗庙。占卜日期及告诫,都是相同的。”

射礼前三天,宰夫告诫宰及司马、射人,让他们宿夜视察并清洗器具。

郑康成解释说:宰夫,是冢宰的属官,掌管百官的征召命令。司马,在天子那里是政官之卿。凡是大射礼,就集合他的六对耦射者。涤,是指清洗器具、打扫射宫。敖继公解释说:宰夫告诫这三个官职,让他们应当宿夜视察并清洗。宿,是指在射礼前一天做这件事。

按:视察清洗,就是视察洗涤。《少牢礼》中,司宫擦拭豆、笾、勺、爵、觚、觯、几、洗、篚,这就是所谓的涤。燕礼不视察清洗,而这里视察清洗,是因为大射礼比燕礼更隆重。司马、射人都是射礼的执事者,所以告诫宰官时也一并提及。由宰夫告诫这三个官职,是因为射礼之前先有燕礼,而宰夫是燕礼中献酒的主人。

右戒百官

司马命令量人测量侯道以及设置乏的位置,用貍步计算:大侯九十步,参侯七十步,干侯五十步。设置乏的位置,各自距离其对应的侯西面十步、北面十步。

郑康成解释说:量人是司马的属官,掌管测量道路、街巷的长度。侯,是指所射的布靶。测量侯道,是指距离堂屋的远近。容,叫做乏,是用来保护获者(报靶者)免受箭矢伤害的。《乡射记》说:侯道五十弓。《考工记》说:弓的下制是六尺。那么这里的貍步是六尺就明白了。大侯,熊侯被称为大侯,与天子的熊侯相同。干,读为豻,豻侯,是指豻鹄、豻饰。敖继公解释说:侯道,是侯距离物体的步数。所画的物体在两楹之间,正当圆形的中心。此时还没有物体,应当以圆形中间为节度。步,大概是量器长六尺的名称,像丈、尺、寻、引之类,刻画貍形在上面作为标记,所以叫貍步。参,如无往,参的参是指介于二者之间。大侯,是因为它大于其他两侯而得名。参侯,是因为它参杂于两侯之间而得名。这个大侯是熊侯,那么参侯大概是豹侯吧?九十七十五十是步数。君主至尊,但侯道反而比卿大夫士远,大概是因为地位尊贵则所及之处远,地位卑下则所及之处近,所以侯道模拟这种意义来体现。设置乏的位置各自距离其侯北面十步,是因为它正当两侯相去的中点,所以作为节度。距离其侯西面也是十步,是依据北面的成数而使用,也是因为公家的庭院宽广的缘故。《周官》掌皮职说诸侯大射,提供熊侯、豹侯。射人职说诸侯用四对耦射两侯,也是指熊侯、豹侯。那里的侯数比这里少,那么侯道未必有五十弓的了。大概制作经文有先后,所以礼制有隆杀,因此不同。陈祥道说:诸侯有三侯,熊侯为上,所以叫大侯。

按:此礼中的熊侯,道九十弓,其大小应当与天子的虎侯相同,而注解说与天子熊侯相同,是指其鹄和装饰而言。如果这样,那么道七十弓的参侯,其大小应当与天子的熊侯相同;道五十弓的干侯,其大小应当与天子的豹侯相同,因为它们取数于侯道。关于参侯的说法,注疏虽然也可以讲通,但必须将参改为糁,不如敖氏依据经文那样有据。

存疑。郑康成

曰:「貍之伺物,每举足止视远近,为发必中,也是以量侯道取象焉。」参读为糁,糁杂也。杂侯者,豹鹄而麋餙【贾疏:以豹皮为鹄,以麋饰其侧,不用纯麋。知者,畿内诸侯第二侯用豹为鹄,故知畿外诸侯亦以豹为鹄,以麋饰其侧,不用纯麋也】大夫将祭于已,射麋侯;士无臣,祭不射。贾氏公彦曰:「畿外诸侯亦得用三侯,不嫌逼上者。天子三侯则虎侯、熊侯、豹侯,诸侯不得用虎侯,而以熊侯、参侯、干侯为三侯。若畿内则但有熊侯、豹侯,此其所以别也。天子卿大夫用麋侯,诸侯卿大夫亦用麋侯,并据已家用之。若助祭,亦用君之第二侯。」

译说:“狸猫窥伺猎物时,每次抬起脚停下来观察距离的远近,一旦发动攻击必定命中,因此‘量侯’取法于这种形象。”“参”读作“糁”,意为混杂。杂侯是指以豹皮为靶心,用麋鹿皮装饰其侧边【贾公彦疏:用豹皮做靶心,用麋鹿皮装饰侧面,不使用纯麋鹿皮。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畿内诸侯的第二种侯使用豹皮做靶心,所以推知畿外诸侯也以豹皮做靶心,用麋鹿皮装饰侧面,而不使用纯麋鹿皮】。大夫在家中祭祀时,射麋侯;士没有臣属,祭祀时不射箭。贾公彦说:“畿外诸侯也可以使用三种侯,不嫌僭越上级。天子的三种侯是虎侯、熊侯、豹侯,诸侯不能使用虎侯,而是以熊侯、参侯、干侯作为三种侯。如果在畿内,则只有熊侯、豹侯,这就是区别所在。天子的卿大夫使用麋侯,诸侯的卿大夫也使用麋侯,这都是指在自己家中使用。如果是助祭,则使用君主的第二种侯。”

辨正敖氏继公曰:「旧説谓《周官》言畿内之诸侯,非也。《周官》凡言诸侯,皆谓畿外者耳。畿内安得有诸侯之国哉!」

案《周官》诸职,止言虎侯、熊侯、豹侯、麋侯、豻侯,则自天子至于士,备矣。未有不豹不麋之间者。因此曰「参侯」,乃改为「糁」,而以豹鹄、麋饰者当之,臆説也。谓天子诸侯祭而择士,义已阔已。大夫之臣,有老、有宰、有士,其祭则司宫、司马、司士、佐食、雍人、沃盥之等,需人多矣。尽臣以共,犹恐不给,则公有司助之,更或借助于他家之臣,官事不摄,管氏之侈也。犹大射以择之乎?士或不射,若私臣则特牲亦有之。《王制》言「内诸侯禄也」,《孟子》言「卿大夫受地视侯伯」,则卿大夫即可谓之内诸侯矣。又分而为二,则▯叠而不可以为等。盖因此经三侯、司裘、射人二侯,欲强通之不得,而造作以就之耳。

通论陈氏祥道曰:「王之虎侯谓之大侯,诸侯熊侯亦谓之大侯。诸侯大侯九十,参七十,干五十,则天子虎亦九十,熊七十,豹五十,可知。即大夫之麋亦五十,可知。弓之下制六尺,则九十弓者五十四丈,七十弓者四十二丈,五十弓者三十丈。」

遂命量人巾车,张三侯大侯之崇,见鹄于参,参见鹄于干,干不及地,武不系左,下纲设乏,西十,北十,凡乏用革【见贤徧反,鹄姑沃反,繋吉诣反,又胡讣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巾车,于天子宗伯之属,掌装衣车者,亦使张侯,侯巾类崇髙也。髙必见鹄,鹄所射之主,以皮为之,各如其侯也。或曰:鹄,鸟名,射之难中,中之为俊,是以所射于侯取名也。《淮南子》曰:鳱鹄知来。《考工记》曰:梓人为侯,广与崇方,三分其广而鹄居一焉,则大侯之鹄方六尺【贾疏:侯之广狭取度于侯道,三分其侯而鹄居一焉,大侯侯道九十弓,弓取二寸,则侯中丈八尺,鹄三分居一,故六尺】参侯之鹄方四尺六寸大半寸【贾疏:参侯侯道七十弓,弓取二寸,则侯中丈四尺,鹄三分居一,得四尺六寸三分寸之二三分寸之二即是大半寸】干侯之鹄方三尺三寸少半寸【贾疏:干侯侯道五十弓,弓取二寸,则侯中一丈,鹄三分居一,得三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三分寸之一即是少半寸】及至也,武迹也,中人之足长尺二寸,干侯不及地武以此计之,参侯去地一丈五寸少半寸【贾疏:干侯侯中一丈,上下躬及上下舌各二尺,合八尺,是丈八尺矣。张法干侯下纲不及地尺二寸,则上纲去地丈九尺二寸也。参侯侯中丈四尺,并躬与舌八尺为二丈二尺,张法参鹄下畔与干侯之上纲齐,所谓见鹄于干,则鹄下畔八尺六寸大半寸为干侯所掩,是参下纲去地一丈五寸少半寸,则上纲去地三丈二尺五寸少半寸也】大侯去地二丈二尺五寸少半寸【贾疏:大侯侯中丈八尺,并躬与舌八尺为二丈六尺,张法大侯鹄下畔与参侯之上纲齐,所谓见鹄于参,其鹄下一丈为参侯所掩,是大侯下纲去地二丈二尺五寸少半寸,则上纲去地四丈八尺五寸少半寸也】凡侯北面西方,谓之左前射,三日张侯设乏,欲使有事者豫志焉。敖氏继公曰:张侯之序,大侯为先,参次之,干为后,乃谓某见鹄于某者,盖先以尺寸计而张之,及既张之后则远侯之鹄自各见于近侯之上,非谓先张近侯乃张远侯也。二侯之高俱见鹄而不尽见其鹄下之中,是射者惟以贯鹄为中,而其外则否,于此见之矣。此张侯之法,大而远者则高,小而近者则下,乃势之不得不然者,而尊卑之义亦存焉。不系左下纲,亦以事未至也。三侯皆以左为尊,故未系其左者也。亦中掩束之于此,复言西十北十者,以见上文所云者,但为量其处耳。前射三日,张侯设乏,重其事也。贾氏公彦曰:乡射乏去侯北十丈,西三丈,此西与北皆六丈,总云西十北十,则三侯皆然矣。西亦六丈者,以三侯恐矢扬伤人与一侯异也。

案乡侯之乏,去侯西三丈,而此六丈者,侯道近则矢之所扬者犹窄,侯道远则虑矢之所扬者或广也。其距侯东西之度,盖据侯中之边幅计之。

译辨正敖氏继公说:“旧说认为《周官》中说的是畿内的诸侯,这是错误的。《周官》凡是说到诸侯,都是指畿外的人罢了。畿内怎么会有诸侯的国家呢!”

查考《周官》中的各种职官,只提到虎侯、熊侯、豹侯、麋侯、豻侯,那么从天子到士,都完备了。没有不在豹侯和麋侯之间的那种。因此称为“参侯”,于是改为“糁”,并用豹鹄、麋饰来对应它,这是主观臆测的说法。说天子、诸侯祭祀时选择士,意义已经宽泛了。大夫的家臣,有老、有宰、有士,他们祭祀时,司宫、司马、司士、佐食、雍人、沃盥等职,需要的人很多。全部家臣来供职,还恐怕不够,那么公家的官吏来协助,或者再借助于其他家的家臣,官职不兼任,这是管氏的奢侈。难道还要像大射礼那样来选拔吗?士可能不射箭,如果是私家臣属,特牲礼中也有这种情况。《王制》说“内诸侯享有俸禄”,《孟子》说“卿大夫受封土地比照侯伯”,那么卿大夫就可以称为内诸侯了。又分为两类,那么〇叠起来就不能作为等级了。大概是因为这部经文中提到三侯、司裘、射人二侯,想要强行贯通却做不到,于是编造出来以迎合罢了。

通论陈氏祥道说:“天子的虎侯称为大侯,诸侯的熊侯也称为大侯。诸侯的大侯九十弓,参侯七十弓,干侯五十弓,那么天子的虎侯也是九十弓,熊侯七十弓,豹侯五十弓,可以推知。即大夫的麋侯也是五十弓,可以推知。弓的下制是六尺,那么九十弓就是五十四丈,七十弓就是四十二丈,五十弓就是三十丈。”

于是命令量人、巾车,张设三种侯,大侯的高度,在参侯上显现出鹄,在干侯上显现出鹄,干侯不接近地面,武不系在左边,下纲设置乏,向西十步,向北十步,凡是乏都用皮革【见贤徧反,鹄姑沃反,系吉诣反,又胡讣反】

正义郑氏康成说:巾车,属于天子宗伯的下属,掌管装饰衣车的人,也让他们张设侯,侯巾之类崇尚高大。高大必定显现出鹄,鹄是射击的目标,用皮制作,各自符合其侯的规格。有人说:鹄,是鸟名,射击它难以命中,命中它的人称为俊,因此射击的目标取名为鹄。《淮南子》说:鳱鹄预知未来。《考工记》说:梓人制作侯,宽度与高度相等,将其宽度分为三份,鹄占其中一份,那么大侯的鹄边长六尺【贾疏:侯的宽窄取度于侯道,将侯道分为三份,鹄占其中一份,大侯侯道九十弓,弓取二寸,那么侯中丈八尺,鹄占三份之一,所以是六尺】参侯的鹄边长四尺六寸大半寸【贾疏:参侯侯道七十弓,弓取二寸,那么侯中丈四尺,鹄占三份之一,得到四尺六寸三分寸之二,三分寸之二就是大半寸】干侯的鹄边长三尺三寸少半寸【贾疏:干侯侯道五十弓,弓取二寸,那么侯中一丈,鹄占三份之一,得到三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三分寸之一就是少半寸】及至,是足迹的意思,中等人的脚长一尺二寸,干侯不接近地面,武以此计算,参侯离地一丈五寸少半寸【贾疏:干侯侯中一丈,上下躬及上下舌各二尺,合八尺,是一丈八尺了。张设法干侯下纲离地一尺二寸,那么上纲离地一丈九尺二寸。参侯侯中一丈四尺,加上躬与舌八尺为二丈二尺,张设法参鹄下畔与干侯的上纲齐平,所谓在干侯上显现出鹄,那么鹄下畔八尺六寸大半寸被干侯所掩盖,是参下纲离地一丈五寸少半寸,那么上纲离地三丈二尺五寸少半寸】大侯离地二丈二尺五寸少半寸【贾疏:大侯侯中一丈八尺,加上躬与舌八尺为二丈六尺,张设法大侯鹄下畔与参侯的上纲齐平,所谓在参侯上显现出鹄,其鹄下一丈被参侯所掩盖,是大侯下纲离地二丈二尺五寸少半寸,那么上纲离地四丈八尺五寸少半寸】凡是侯面向北方,西方称为左,前射,三天张侯设置乏,想要让办事的人预先记住。敖氏继公说:张侯的顺序,大侯为先,参侯次之,干侯为后,所谓某在某某上显现出鹄,大概先以尺寸计算而张设,等到张设之后,那么远侯的鹄自然各自显现于近侯之上,不是说先张设近侯再张设远侯。二侯的高度都显现出鹄而不尽见其鹄下的中间,是射箭的人只有贯穿鹄才算中,而其外则否,在这里可以看出。这种张侯的方法,大而远的就高,小而近的就低,这是形势不得不如此的,而尊卑的意义也存在于其中。不系在左边下纲,也是因为事情尚未到。三侯都以左边为尊,所以没有系其左边。也在中间掩束于此,再说西十北十,以见上文所说的,只是测量其位置罢了。前射三天,张侯设置乏,重视这件事。贾氏公彦说:乡射乏离侯北十丈,西三丈,这里西与北都是六丈,总说西十北十,那么三侯都是这样了。西也是六丈,是因为三侯恐怕箭扬起伤人与一侯不同。

查考乡侯的乏,离侯西三丈,而这里是六丈,侯道近则箭所扬起的范围还窄,侯道远则顾虑箭所扬起的范围或许广。其距离侯东西的尺度,大概是根据侯中的边幅计算的。

参侯比大侯狭四尺,干侯比参侯又狭四尺。其设乏也,参侯之乏与干侯之乏,以渐而东,亦各相较四尺。其去侯北亦六丈者,大距参参具干相去各十有二丈,故于适中之处设之,而干之乏视焉,亦欲其与侯西之度均也。《周官》车仆共三乏,此共乏不言其人,岂诸侯兼官无车仆之职与?又《服不氏职》曰:“射则赞张侯”,此礼有服不张时,亦当赞之。

译参侯比大侯窄四尺,干侯比参侯又窄四尺。设置乏(遮蔽物)时,参侯的乏与干侯的乏,依次向东排列,也各自相距四尺。它们距离侯(靶子)北面也是六丈,这是因为大侯、参侯、干侯彼此相距都是十二丈,所以在中间合适的位置设置乏,而干侯的乏作为参照,也是希望它与侯西侧的尺度均衡。《周礼》中车仆负责供给三种乏,这里供给乏没有说明是谁,难道是因为诸侯兼任官职,没有车仆这一职位吗?另外《服不氏的职掌》说:“射箭时协助张挂侯”,这个礼仪中有服不张挂侯的时候,也应当协助他。

通论陈氏祥道曰:「天子大侯九十歩,诸侯大侯亦如之。参侯以眂天子,熊侯、干侯以眂天子,豹侯则鹄中躬舌之制可知。天子虎见鹄于熊,熊见鹄于豹,豹不及地,武又可知也。」又曰:「郑众、马融、王肃以正在鹄内,贾逵则以鹄在正内。二者之説皆无所据。要之,大射之侯栖鹄,宾射之侯设正,燕射之侯画兽,此其别也。」

  右张侯

乐人宿县于阼阶东,笙磬西面,其南笙钟,其南鑮,皆南陈【县音悬,鑮音博,周官作镈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钟磬皆编而县之。周官曰:凡县钟磬,半为堵,全为肆。有钟有磬为全,鑮如钟而大,奏乐以鼔鑮为节【贾疏:鼓鑮亦县直笋虡之上,各县一而已,不编之】敖氏继公曰:宿县谓前射一日县之也,明日当射,故此日云宿。宿县亦重其事也。然则国君平常日用之乐,皆于其日县之明矣。大司乐职云:大祭祀宿县,遂以声展之。笙磬、笙钟皆与笙相应者也。钟磬以十六枚为一肆,此笙磬、笙钟其各一肆与?磬外面为股,内面为鼔,西面者鼓在西而击者东面也。钟鑮皆南陈,亦以其北上也。钟鑮面有二,故不言西面,而击者亦与磬同也。下放此。

案春官乐师职,飨食诸侯,序其乐事,大射先行,燕礼飨食之类也。诸侯以乐正当天子乐师,然则此礼之县,亦当仆人县之,大师展之,而乐正序之与?

存异,陈氏旸曰:《国语》曰:“细钧有钟无镈,昭其大也;大钧有镈无钟,鸣其细也。”盖细钧角、征也,必和之以大;大钧宫、商也,必和之以细。则镈小钟大,明矣。《晋语》《左传》:“郑人赂晋侯歌钟二肆,及其镈。”韦昭、杜预皆以镈为小钟。钟师掌金奏大钟也,镈师掌金奏小钟也。许愼曰:“镈,錞于之属,所以应钟磬也。”于理或然。郑康成谓“鑮如钟而大”,孙炎、郭璞释“大钟之镛,亦名为镈”,不亦失大小之辨与?

案此经以编钟对鑮而言,则鑮为特鑮,大于钟,自不待言。《左氏传》“歌钟二肆,及其防”亦是也。《国语》“钟镈”则皆特县者,而钟又大于镈,与不可泥彼以扰此。余论朱子曰:“钟有特县者,有编县者。其特县者,器大而声宏,襍奏于八音之间,则丝竹之音皆为所掩而不可聼,故但击之以为作止之节。其编县者,则声器皆小,故可以襍奏于八音之间而不相凌也。”

建鼔在阼阶西南,鼔应鼙在其东南,鼓【鼙贫倪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建犹树也,以木贯而载之,树之跗也。南鼔谓所伐面也,应鼙应朔鼙也,先击朔鼙,应鼙应之,鼙小鼔也。」敖氏继公曰:「此鼔鼙乃在东县南者也,以君当于阼阶东南揖卿大夫,且主人之位亦在洗北,皆当鑮之南,故移于此以辟之。鼔鼙若在东县南,则鼔在左,鼙在右,今设于此乃反之者,明其变位也。」贾氏公彦曰:「下西面、北面建鼔皆在本方,故须言一,见无他鼔,此鼓本东方移来北方,故异其文,不言一。」

存疑,陈氏旸曰:「建鼓应鼙,不设于东县南者,以耦次在洗东南故也。」

案此鼓鼙所以移设之故,敖氏得之陈説非也。耦次在洗东南,距阶远矣,何虑其相妨乎?此固以辟君揖卿大夫及主人之位,然移之必于阼阶西者,轩县正法。其北面亦当有磬、有钟、有鑮、有鼙、有鼓,自东而西。今惟存一鼔在西阶东,故移此鼓于此,以与彼鼔为对,乃得整齐也。此鼙若在东,县南本在鼔北,今移于此,在东者内鼙而外鼔也。

余论陈氏祥道曰:楹鼔葢为一楹而四棱贯鼔于其端。周官大仆建路鼔于大寝之门外。庄子曰:「负建鼔而亡建鼔,可负则以楹贯之。」可知。月令曰:「脩鼗鞞。」世纪曰:「帝喾命倕作鞞。」先儒谓小鼓有柄曰鼗,大鼗曰鞞。陈氏旸曰:应盖鼙之尤小者。周官小师:大祭祀,下管击应鼔。

西阶之西,颂磬东面,其南钟,其南鑮,皆南陈。一建鼔在其南,东鼔朔鼙在其北【颂如字,注:古文颂为庸】

正义敖氏继公曰:「颂之言诵也,谓歌乐也。此磬与歌相应,故曰颂。磬、钟亦与磬同。《

译通论陈氏祥道说:“天子的大侯宽九十步,诸侯的大侯也是如此。参侯用来比拟天子,熊侯、干侯用来比拟天子,那么豹侯中鹄的‘躬’和‘舌’的形制就可以知道了。天子在熊侯上画鹄,熊侯在豹侯上画鹄,豹侯的鹄不触及地面,其武备的规格也就可知了。”又说:“郑众、马融、王肃认为‘正’在鹄的里面,贾逵则认为鹄在‘正’的里面。这两种说法都没有依据。总之,大射之礼的侯上栖放鹄,宾射之礼的侯上设置正,燕射之礼的侯上画兽,这就是它们的区别。”

右张侯

乐工提前一天在阼阶东边悬挂乐器,笙磬朝西,它的南边是笙钟,再南边是镈钟,都朝南排列【“县”音悬,“镈”音博,《周官》写作“镈”,相同】

正义郑氏康成说:钟和磬都是编联起来悬挂的。《周官》说:凡是悬挂钟磬,一半称为“堵”,全套称为“肆”。有钟有磬称为全套,镈钟像钟但更大,演奏音乐时以击打镈钟为节拍【贾疏:鼓镈也悬挂在直笋虡之上,各悬挂一个而已,不编联】敖氏继公说:提前悬挂是指射礼前一天悬挂,第二天应当射礼,所以这天称为“宿”。提前悬挂也是重视这件事。那么国君平常日用之乐,都在当天悬挂,这就明白了。《大司乐》职掌说:大祭祀提前悬挂,于是用声音检验它。笙磬、笙钟都与笙相配合。钟磬以十六枚为一套,这笙磬、笙钟各是一套吗?磬的外面称为股,内面称为鼓,西面是指鼓在西边而击打的人朝东。钟镈都朝南排列,也是因为它们的北面是上位。钟镈两面都有,所以不说西面,而击打的人也与磬相同。以下类推。

按《春官·乐师》职掌,飨食诸侯,安排乐事,大射先行,燕礼、飨食之类也是如此。诸侯的乐正相当于天子的乐师,那么此礼的悬挂,也应当由仆人悬挂,大师检验,而乐正安排吗?

存异,陈氏旸说:《国语》说:“细钧有钟无镈,彰显其大;大钧有镈无钟,鸣响其细。”大概细钧是角、徵音,必须用大的来调和;大钧是宫、商音,必须用细的来调和。那么镈小钟大,就明白了。《晋语》《左传》:“郑人贿赂晋侯歌钟两套,以及它们的镈。”韦昭、杜预都把镈当作小钟。钟师掌管金奏的大钟,镈师掌管金奏的小钟。许慎说:“镈,是錞于一类,用来应和钟磬。”按理或许如此。郑康成说“镈像钟但更大”,孙炎、郭璞解释“大钟的镛,也叫镈”,不也失去了大小的辨别吗?

按此经文以编钟与镈相对而言,那么镈是特镈,大于钟,自不待言。《左氏传》“歌钟两套,以及它们的镈”也是如此。《国语》“钟镈”都是单独悬挂的,而钟又大于镈,不可拘泥于彼来扰乱此。余论朱子说:“钟有单独悬挂的,有编联悬挂的。那单独悬挂的,器物大而声音宏亮,夹杂在八音之间演奏,那么丝竹之音都被掩盖而听不清,所以只击打它作为起止的节拍。那编联悬挂的,则声音和器物都小,所以可以夹杂在八音之间演奏而不相凌驾。”

建鼓在阼阶西南,应鼓和朔鼙在它的东南,鼓【“鼙”音贫倪】

正义郑氏康成说:“建就是树立,用木头贯穿并承载它,树立在基座上。南鼓是指所击打的面,应鼙应和朔鼙,先击打朔鼙,应鼙应和它,鼙是小鼓。”敖氏继公说:“这鼓鼙是在东县南边的,因为君主应当在阼阶东南揖让卿大夫,而且主人的位置也在洗北,都在镈的南边,所以移到这里来避开它们。鼓鼙如果在东县南,那么鼓在左,鼙在右,现在设置在这里却相反,表明它们改变了位置。”贾氏公彦说:“下面西面、北面建鼓都在本方,所以要言‘一’,表示没有其他鼓,这鼓本来从东方移到北方,所以文字不同,不言‘一’。”

存疑,陈氏旸说:“建鼓应鼙,不设置在东县南,是因为耦次在洗东南的缘故。”

按这鼓鼙所以移设的原因,敖氏说得对,陈氏的说法不对。耦次在洗东南,距离台阶远了,何必担心它们互相妨碍呢?这固然为了避开君主揖让卿大夫及主人的位置,然而移到阼阶西边,是因为轩县的正法。其北面也应当有磬、有钟、有镈、有鼙、有鼓,自东而西。现在只有西阶东有一个鼓,所以移这个鼓到这里,与那个鼓相对,才显得整齐。这鼙如果在东,县南本在鼓北,现在移到这里,在东的是内鼙而外鼓。

余论陈氏祥道说:楹鼓大概是一根柱子而四棱,在端头贯穿鼓。《周官》大仆在大寝门外树立路鼓。《庄子》说:“背着建鼓而丢失建鼓,可以背着就是用柱子贯穿它。”可知。《月令》说:“修理鼗鞞。”《世纪》说:“帝喾命令倕制作鞞。”先儒说小鼓有柄叫鼗,大鼗叫鞞。陈氏旸说:应大概是鼙中更小的。《周官》小师:大祭祀,下管击应鼓。

西阶的西边,颂磬朝东,它的南边是钟,再南边是镈,都朝南排列。一个建鼓在它的南边,东鼓朔鼙在它的北边【“颂”如字,注:古文颂为庸】

正义敖氏继公说:“颂就是诵,指歌乐。这磬与歌乐相应,所以叫颂。磬、钟也与磬相同。《

春秋》传「歌钟二肆」,其是钟与鼔在南,鼙在北,明其不统于县。」郑氏康成曰:「朔,始也。奏乐先击西鼙,钟不言颂,鼙不言东鼔,义同省文也。」

译《春秋》传中“歌钟二肆”,大概是钟和鼓在南面,鼙在北面,这表明它们不统属于编悬。郑康成说:“朔,就是开始。演奏音乐时先击打西面的鼙,钟不称颂,鼙不称东鼓,意义相同,都是省略文辞。”

存疑:郑氏康成曰:“笙犹生也。东为阳,中万物以生。《春秋传》曰:‘大簇所以金奏赞阳,出滞;姑洗所以脩洁百物,考神纳宾【贾疏:外传伶州鸠对周景王辞,下同】是以东方钟磬谓之笙,言成功曰颂。西为隂,中万物之所成。《春秋传》曰:‘夷则所以咏歌九则,平民无忒;无射所以宣布哲人之令徳,示民轨义。’是以西方钟磬谓之颂。”

辨正陈氏旸曰:钟磬之应笙者,曰笙钟、笙磬;其应歌者,曰颂钟、颂磬。《春秋》传有歌钟与颂钟之义,同先儒谓:在东曰笙,笙生也;在西曰颂,颂或作庸,功也。岂其然乎?」

案工席于西,笙立于东。故钟磬之在西者,从工而名颂;其在东者,从笙而名笙。笙、颂异名,音当有异,要不系于东西,春秋之别也。

余论陈氏祥道曰:「诗曰『应田县鼓』,此礼有朔鼙、应鼙。诗又以应配▯,则朔鼙乃▯鼓也。以其引鼔,故曰▯;以其始鼓,故曰朔。是以仪礼有朔无▯,周官有▯无朔。」陈氏▯曰:「颂磬在西,笙磬在东,朔鼙在西,应鼙在东,是堂下之乐贵西也。贵西所以礼宾也。」

  一建鼔在西阶之东南面

正义敖氏继公曰:国君合有三面乐,东方、西方与阶闲也。阶闲之县,东上其鼔,西上与在东方、西方者之位相类也。大射盛于燕,宜备用乐以辟射之,故去其阶闲之县,故设其鼔于故位而已。上言南鼔、东鼔,惟此言南面,盖阙中县则不击此鼓,故异其文以见之。此鼔不击,乃设之者,明有为而去其县,非礼杀也。案击鼔必先击鼙,北面之县但存其鼓而阙其鼙者,正以此鼔不击故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国君于其羣臣,备三面尔,无钟磬,有鼔而已【贾疏:国君合有三面,为与羣臣射,阙北面,无钟磬鑮,直有一建鼔】其为诸侯,则轩县【贾疏:若与诸侯飨燕,则三面皆有鼔与钟磬鑮】

案乐之差次,以用乐者之尊卑而殊,不以宾客之尊卑也。此阙一县,自为辟射,即两君之宾射,亦宜然矣。且大射重于宾射,谓大射阙而宾射备,可乎?至届射时,而迁乐所,迁者工与瑟而已,不闻并其县而迁之也。

簜在建鼓之闲【簜,惰朗反,音荡】

正义:郑氏康成曰:「簜,竹也,谓笙箫之属,倚于堂。」贾氏公彦曰:「其器则管也。」是以下乃管,新宫注云:「谓吹簜。」

案笙师职掌教龡竽笙埙籥篪篴管,别无管工,则管者即以笙师之属兼为之。但笙易而管难,故常乐但用笙,盛礼则用管。云管则管为主,亦仍有笙也。此建鼓盖指西阶之东、阼阶之西二建鼔而言,然则此簜当阶闲矣。下管新宫,其于阶闲管之与?

存异,敖氏继公曰:「簜即工之所管者,故近工位设之。」杨氏继盛曰:「管乃十二律之本,形每一管备七声。」

十二管则八十四声,十二人各执一管,以长短为序,并立,各奏一均。如黄钟至蕤宾,并归宫,八声一均,余律皆然。

案堂上之乐与堂下之乐,自有分限。工既歌矣,可更使之吹乎?不但劳逸不均,亦非所以尊大师也。管必有数器,而不必以十二为拘。下经云:「管三终,则共奏三曲」,明矣。若十二人各奏一均,恐日之将夕,犹暇射乎?此皆必不然者也。

鼗倚于颂磬西纮【鼗音桃,纮户耕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鼗如鼔而小,有柄,揺之以奏乐也。」纮,编磬绳也。设鼗于磬西,倚于纮也【贾疏:钟磬皆面向东,人居其前,西面,故知鼗在磬西,倚之于纮】王制曰:「天子赐诸侯乐,则以柷将之;赐伯子男乐,则以鼗将之【贾疏:证鼗为节乐之器】敖氏继公曰:「西纮磬,纮之西出者也。」

存疑。孔氏颖达曰:鼗所以节一唱之终。杨氏继盛曰:鼗节堂下之鼔,若拊则节堂上之乐者也。节鼓声三揺之节,众乐每二字毕,二揺之。凡乐,宫倡而征应,商倡而羽应,故二字为一节。

通论郑氏众曰:宫县,四面县,象宫室四面有墙;轩县,三面,其形曲,故《春秋》传曰:「请曲县,诸侯之礼也。」案县主于钟磬,以其编也,其法用木为虡,以纮系

译存疑:郑康成说:“‘笙’就是‘生’的意思。东方属阳,万物在此滋生。《春秋传》说:‘大簇用来以金奏赞美阳气,排出滞气;姑洗用来修整洁净百物,考察神灵接纳宾客。’(贾公彦疏:这是《外传》中伶州鸠回答周景王的言辞,以下同)因此东方的钟磬称为‘笙’,说成就功业叫做‘颂’。西方属阴,万物在此成就。《春秋传》说:‘夷则用来咏唱九则,使百姓没有差错;无射用来宣扬哲人的美德,向百姓展示规矩道义。’因此西方的钟磬称为‘颂’。”

辨正:陈旸说:“与笙相配的钟磬,叫做笙钟、笙磬;与歌相配的钟磬,叫做颂钟、颂磬。《春秋》传中有歌钟与颂钟的含义,与先儒所说的:在东方的叫笙,笙即生;在西方的叫颂,颂有时写作庸,即功业。难道真是这样吗?”

按:乐工席位在西边,笙立于东边。所以钟磬在西边的,跟随乐工而命名为颂;在东边的,跟随笙而命名为笙。笙与颂名称不同,音律应当也有差异,关键不在于东西方位,而是春秋时期的区别。

余论:陈祥道说:“《诗经》说‘应田县鼓’,礼制中有朔鼙、应鼙。《诗经》又用‘应’配合‘管’,那么朔鼙就是管鼓。因为它引导击鼓,所以叫‘管’;因为它开始击鼓,所以叫‘朔’。因此《仪礼》中有朔没有管,《周官》中有管没有朔。”陈旸说:“颂磬在西边,笙磬在东边,朔鼙在西边,应鼙在东边,这是堂下的音乐以西方为贵。以西方为贵是为了礼待宾客。”

一、建鼓设在西阶的东南面

正义:敖继公说:“国君应当具备三面音乐,东方、西方和两阶之间。两阶之间的悬挂,东边在上的是鼓,西边在上,这与在东方、西方的位置相类似。大射礼比燕礼隆重,应当备用音乐以避开射箭,所以去掉两阶之间的悬挂,只把鼓设在原来的位置而已。上文说南鼓、东鼓,只有这里说南面,大概是因为空缺中间的悬挂就不击打这个鼓,所以用不同的文字来表明。这个鼓不击打,却还设置它,是为了说明是为了避开射箭而去掉悬挂,并非礼仪减杀。”

存疑:郑康成说:“国君对于群臣,只具备三面音乐,没有钟磬,只有鼓而已。(贾公彦疏:国君应当具备三面,是为了与群臣射箭,空缺北面,没有钟磬镈,只有一面建鼓)如果是诸侯,则是轩县。(贾公彦疏:如果是与诸侯宴饮,那么三面都有鼓和钟磬镈)”

按:音乐的等级差别,是根据用乐者的尊卑而不同,不是根据宾客的尊卑。这里空缺一面悬挂,自然是为了避开射箭,即使是两国国君之间的宾射,也应当如此。况且大射礼重于宾射,能说大射礼空缺而宾射礼完备吗?到了举行射箭的时候,迁移音乐的位置,迁移的只是乐工和瑟而已,没听说连同悬挂的乐器也迁移的。

簜在建鼓之间【簜,音荡】

正义:郑康成说:“簜,是竹子,指笙箫之类,倚靠在堂上。”贾公彦说:“它的器物就是管。”所以下文说‘管’,新宫注说:“就是吹簜。”

按:笙师的职责掌管教导吹奏竽、笙、埙、籥、篪、篴、管,没有专门的管工,那么管就是由笙师的属员兼任。只是笙容易而管难,所以平常的音乐只用笙,盛大的礼仪才用管。说管则以管为主,但也仍然有笙。这个建鼓大概是指西阶东边、阼阶西边的两个建鼓,那么这些簜应当在两阶之间了。下文说‘管在新宫’,难道是在两阶之间吹奏管吗?

存异:敖继公说:“簜就是乐工所管的乐器,所以在靠近乐工的位置设置它。”杨继盛说:“管是十二律的根本,每一根管具备七声。”

十二根管就有八十四声,十二个人每人拿一根管,按长短为序,并排站立,各奏一均。如从黄钟到蕤宾,都归入宫声,八声为一均,其余的律都这样。

按:堂上的音乐与堂下的音乐,自有分限。乐工已经唱歌了,还能让他们吹奏吗?不但劳逸不均,也不是尊重大师的做法。管必定有若干件,但不必拘泥于十二件。下文说:“管三终,就是共同演奏三曲”,这就明白了。如果十二个人各奏一均,恐怕太阳快落山了,还有闲暇射箭吗?这些都是必定不会发生的。

鼗倚在颂磬西边的纮上【鼗音桃,纮音耕】

正义:郑康成说:“鼗像鼓但小,有柄,摇动它来奏乐。”纮,是编磬的绳子。把鼗设在磬的西边,倚靠在纮上。(贾公彦疏:钟磬都面向东,人站在它们前面,面向西,所以知道鼗在磬的西边,倚靠在纮上)《王制》说:“天子赐给诸侯音乐,就用柷来引导;赐给伯子男音乐,就用鼗来引导。”(贾公彦疏:证明鼗是节制音乐的器具)敖继公说:“西纮是磬,纮的西端。”

存疑:孔颖达说:“鼗用来节制一唱之终。”杨继盛说:“鼗节制堂下的鼓,如果拊则节制堂上的音乐。节制鼓声摇动三下为一节,众乐每两个字结束,摇动两下。凡是音乐,宫声唱而徵声应,商声唱而羽声应,所以两个字为一节。”

通论:郑众说:“宫县,四面悬挂,象征宫室四面有墙;轩县,三面,形状弯曲,所以《春秋》传说:‘请求曲县,是诸侯的礼仪。’”按:悬挂主要指钟磬,因为它们编连在一起,其方法是用木头做虡,用纮系挂

于钟磬而缀于虡,凡十六枚,盖以十二应律,别加四清,以备短律为宫之用也。钟磬之外,有鑮,有鼙,有鼔,鑮、鼔亦皆有虡而县之,但县一而已,而鼓又载之于跗,以其体大,徒缀于虡,虑不能任,故也。其县之差,则所云宫县、轩县、判县、特县者是已。宫县者,阼阶之东西阶之西,以及阶闲庭南,各有磬一肆,钟一肆,而鑮与鼙、鼓各一也。轩县者,阼阶之东西阶之西,以及阶闲皆如上县,惟庭南不县,所以示降于天子也。判县者,阼阶之东西阶之西,各有磬一肆,钟一肆,一鑮,一鼙,一鼓,阙其北面,所以示降于诸侯也。特县者,阼阶之西,西阶之东,有磬一肆,钟一肆,一鑮,一鼙,一鼔而已,所以示降于大夫也。至其县之之法则,文莫备于此经,轩县应县三面,其或阙者,则有为而为之也。判县、特县之法,皆可放是推之。

译将钟磬悬挂在虡上,总共十六枚,大概是用十二枚来对应十二律,另外加上四枚清声,以作为短律充当宫音之用。除了钟磬之外,还有鑮、鼙、鼓,鑮和鼓也都设有虡来悬挂,但只悬挂一套而已,而鼓又放置在跗上,这是因为鼓的体积庞大,如果仅仅悬挂在虡上,担心虡承受不住,所以才这样做。它们悬挂的等级差别,就是所说的宫县、轩县、判县、特县这些了。宫县,是在阼阶的东边、西阶的西边,以及两阶之间庭院的南面,各自有一套磬、一套钟,以及鑮、鼙、鼓各一件。轩县,是在阼阶的东边、西阶的西边,以及两阶之间都像上面那样悬挂,只是庭院南面不悬挂,这是为了显示比天子低一级。判县,是在阼阶的东边、西阶的西边,各自有一套磬、一套钟、一件鑮、一件鼙、一件鼓,缺少北面,这是为了显示比诸侯低一级。特县,是在阼阶的西边、西阶的东边,只有一套磬、一套钟、一件鑮、一件鼙、一件鼓,这是为了显示比大夫低一级。至于悬挂的法则,没有比这部经典记载得更完备的了,轩县应当悬挂三面,如果有缺少的,那是因具体情况而做的安排。判县、特县的法则,都可以据此类推。

右县

厥明,司宫尊于东楹之西,两方壶,膳尊两甒,在南,有丰幂,用锡若絺,缀诸箭盖,幂加勺,又反之,皆▯尊酒在北【甒音武,幂迷绎反,缀竹卫反,注:今文锡或作緆,絺或作绤,古文箭作晋】

正义郑氏康成曰:“膳尊,君尊也。后陈之,尊之也。丰以承尊也。”説者以为若井鹿卢,其为字从豆,▯声近,似豆大而卑矣【贾疏:豆口径尺,柄亦长尺,此丰承尊之物,口足径差寛,其髙差短,但斲一大木为之,取其安稳】幂覆尊巾也,锡细布也【贾疏:防服记锡者十五升,抽其半无事其缕,有事其布,曰锡,谓之锡者,治其布使之滑易也】絺细▯也,箭篠也为幂盖,卷辟缀于篠横之也,又反之为覆勺也。皆▯尊,二者皆有▯酒之尊也。酒在北,尊统于君,南为上也,唯君面尊【贾疏:玉藻文】言专惠也。敖氏继公曰:“幂横缀于箭,而从盖于甒,勺亦从加于幂上,西枋与箭而午,乃以余幂反盖于勺,亦为尘之着于勺也。盖以君饮此酒,故谨重之如是。燕礼云‘尊南上’,此云‘酒在北’,文互见耳。説见燕礼方壶不用庪之者,逺下君。”贾氏公彦曰:“此陈设器物与燕礼同,但文有详畧耳。”

尊士旅食于西鑮之南,北面两圜壶【圜音员】

正义郑氏康成曰:「圜壶变于方也,贱无▯酒。」贾氏公彦曰:「鑮南更有一建鼓,今设尊实在鼔南云。鑮南者,遥继鑮而言,乐以县为主故也。」敖氏继公曰:「鑮南言东西节也。鑮南有鼔,此不以鼓为节者,鼔高而鑮下,圜壶在地,取节于其下者宜也。燕礼旅食与其尊皆在门西,此旅食在西方之南,于燕位为少西,则此尊之南北亦宜近之。」

  案燕礼不言北面此详之

又尊于大侯之乏东北两壶献酒【献如字,旧改作「莎」音「素」何反,非是】正义敖氏继公曰:「此尊俟时而设,经盖因上礼而连言之耳。献酒,献三侯之获者,及巾车隶仆人之酒也。于此独云献者,嫌其为祭侯,且见不他用也。壶亦圜壶。」

存疑:郑氏康成曰:“为隶仆人巾车参侯豻侯之获者献,读为沙。沙酒浊【贾疏:以五齐从下而上差之,醍、沈、清、于、泛、醴、郁鬯,又在五齐之上,故知沙酒浊】特泲之必摩沙者也【贾疏:觧名沙酒之意】两壶皆沙酒【贾疏:隶仆以下贱而献郁鬯者,此所得献皆因祭侯为侯神,故用鬯】郊特牲曰:“汁献涚于醆酒【贾疏:泲郁鬯之时,和盎齐以手摩沙,出其香汁泲之,使湇】服不之尊,俟时而陈于南【贾疏:知此不为服不设者,下文云“服不之尊,东面南上】统于侯,皆东面。案下经所谓“服不之尊”,即此尊也。于此预言之者,犹卿大夫之席,临时乃布,亦预见之于前也。若如注説,则下“服不之尊”,又曰“两献酒”,是并此为四壶,非也。至读献为沙,而以献酒为郁鬯。古者诸侯赐圭瓒然后为鬯,未赐圭瓒则资鬯于天子。今尊于堂下而用之,贱者不已防乎?

设洗于阼阶东南,罍水在东,篚在洗西南,陈设膳篚在其北,西面【罍音雷】

案不言当东霤,省文也。余并与《燕礼》同。

又设洗于获者之尊,西北水在洗北,篚在南,东陈。正义敖氏继公曰:「此云又设洗,亦因上洗而连言之,其实未设也。获者即服不之属,惟用水是不用罍也。君礼而水不用罍,以所献者贱,故尔。」

存疑。郑氏康成曰:「亦统于侯也。无爵,因服不也。有篚为奠,虚爵也。服不之洗,亦俟时而陈于其南。」

案注以乏东北之尊为非服,不之尊,故以此洗亦为非服,不之洗。当以敖説为正。为获者亦设洗,虽于贱者,必洁敬也。下经云:「实一散于篚」,即此篚非无爵者一篚,而有爵者又一篚也。上篚南陈者西面,则此篚东陈者南面矣。

小臣设公席于阼阶上,西乡。司宫设宾席于户西,南面。有加席,卿席宾东,东上。小卿宾西,东上。大夫继而东上。若有东面者,则北上。席工于西阶之东,东上。诸公阼阶西北面,东上【乡,许亮反,下同。继而下当依敖补西字】

正义敖氏继公

译右边悬挂的县鼓。

第二天,司宫在东楹的西侧摆放酒尊,两个方形壶,膳尊两个圆壶,在南面,有丰(承尊的器具)和幂(覆盖的巾),用锡(细布)或絺(细葛布),系在箭(竹竿)上作为盖,幂上加勺,又反过来盖住勺,都有〇(一种酒)的酒尊在北面【甒音武,幂音迷绎,缀音竹卫,注:今文锡有的作緆,絺有的作绤,古文箭作晋】

郑康成正义说:“膳尊,是君主的酒尊。后摆放它,是表示尊敬。丰是用来承托酒尊的。”解说者认为像井上的辘轳,它的字形从豆,〇声相近,似乎比豆大而低【贾公彦疏:豆的口径一尺,柄也长一尺,这丰是承托酒尊的器具,口和足的直径稍宽,它的高度稍短,只是砍削一大块木头做成,取其安稳】幂是覆盖酒尊的巾,锡是细布【贾公彦疏:《防服记》说锡是十五升,抽去一半的缕,不处理它的缕,处理它的布,叫锡,称为锡,是处理它的布使之滑易】絺是细〇,箭是篠(小竹)作为幂的盖,卷起系在篠的横杆上,又反过来作为覆盖勺的。都有〇酒,两者都有〇酒的酒尊。酒在北面,酒尊统属于君主,南面为上,只有君主面向酒尊【贾公彦疏:《玉藻》的文体】说专惠。敖继公说:“幂横着系在箭上,而从盖在甒上,勺也从加在幂上,西枋与箭相交,乃用余下的幂反盖在勺上,也是为了防止灰尘沾在勺上。盖因为君主饮这酒,所以谨慎重视到如此程度。《燕礼》说‘尊南上’,这里说‘酒在北’,文义互见罢了。解说见《燕礼》方壶不用庪的原因,是远离君主。”贾公彦说:“这陈设器物与《燕礼》相同,只是文义有详略罢了。”

酒尊士旅食在西鑮的南面,北面两个圆壶【圜音员】

郑康成正义说:“圜壶不同于方壶,地位低贱没有〇酒。”贾公彦说:“鑮南面还有一个建鼓,现在设尊实在鼓南面。鑮南面,是遥继鑮而言,乐以县为主所以。”敖继公说:“鑮南面说东西节。鑮南面有鼓,这里不以鼓为节,鼓高而鑮低,圆壶在地上,取节于其下适宜。《燕礼》旅食与其尊都在门西,这里旅食在西方之南,于燕位稍西,则这尊的南北也宜近之。”

按《燕礼》不说北面,这里详说。

又在侯的乏东北面两个壶献酒【献如字,旧改作「莎」音「素」何反,不对】正义敖继公说:“这尊俟时而设,经文盖因上礼而连言。献酒,是献三侯的获者,及巾车隶仆人的酒。这里独说献,嫌其为祭侯,且见不他用。壶也是圆壶。”

存疑:郑康成说:“为隶仆人巾车参侯豻侯的获者献,读为沙。沙酒浊【贾公彦疏:以五齐从下而上差之,醍、沈、清、于、泛、醴、郁鬯,又在五齐之上,故知沙酒浊】特泲之必摩沙者也【贾公彦疏:解释名沙酒之意】两壶皆沙酒【贾公彦疏:隶仆以下贱而献郁鬯者,这所得献皆因祭侯为侯神,故用鬯】《郊特牲》说:‘汁献涚于醆酒【贾公彦疏:泲郁鬯之时,和盎齐以手摩沙,出其香汁泲之,使湇】服不之尊,俟时而陈于南【贾公彦疏:知此不为服不设者,下文云‘服不之尊,东面南上’统于侯,皆东面。按下文所谓‘服不之尊’,即此尊也。在这里预言之,犹卿大夫之席,临时乃布,亦预见之于前也。若如注说,则下‘服不之尊’,又说‘两献酒’,是并此为四壶,不对。至于读献为沙,而以献酒为郁鬯。古者诸侯赐圭瓒然后为鬯,未赐圭瓒则资鬯于天子。现在尊于堂下而用之,贱者不已防乎?

设洗在阼阶东南,罍水在东,篚在洗西南,陈设膳篚在其北,西面【罍音雷】

按不说当东霤,省文。其余都与《燕礼》同。

又设洗在获者的尊,西北水在洗北,篚在南,东陈。正义敖继公说:“这里说又设洗,也因上洗而连言,其实未设。获者即服不之属,惟用水是不用罍。君礼而水不用罍,以所献者贱,故尔。”

存疑。郑康成说:“也统于侯。无爵,因服不。有篚为奠,虚爵。服不之洗,也俟时而陈于其南。”

按注以乏东北之尊为非服,不之尊,故以此洗亦为非服,不之洗。当以敖说为正。为获者亦设洗,虽于贱者,必洁敬。下文说:‘实一散于篚’,即此篚非无爵者一篚,而有爵者又一篚。上篚南陈者西面,则此篚东陈者南面。

小臣设公席在阼阶上,西向。司宫设宾席在户西,南面。有加席,卿席宾东,东上。小卿宾西,东上。大夫继而东上。若有东面者,则北上。席工在西阶之东,东上。诸公阼阶西北面,东上【乡,许亮反,下同。继而下当依敖补西字】

正义敖继公

曰:宾有加席,亦蒲筵加莞席也。公不言设加席,如燕礼可知。或亦防有加席之文也。射礼重于燕,故宾有加席。此惟公席及宾席布之,其余犹在房,俟时乃设。言之于此者,亦因公席宾席而遂及之耳。卿上大夫也,小卿中大夫也,大夫下大夫也。小卿席于宾西,而统于宾,则此宾其以中大夫为之与?继而之下当有西字。东面者在西序下少北,言若有者,国有大小,则大夫亦有众寡也。诸公亦或有或无,故后言之。郑氏康成曰:小卿命于其君者也,席于宾西。射礼明贵贱也。

译说:宾客有铺设加席的礼制,也就是在蒲席之上再加莞席。经文没有明说设置加席,但参照燕礼就可以推知。这或许也是为了防止出现关于加席的条文遗漏。射礼比燕礼更为隆重,所以宾客有铺设加席的礼制。这里只提到铺设公席和宾席,其余的席位还存放在房中,等到时候才铺设。在这里提及此事,也是因为说到公席和宾席,从而连带提及罢了。卿是上大夫,小卿是中大夫,大夫是下大夫。小卿的席位设在宾客席位的西侧,并统属于宾客,那么这位宾客大概是由中大夫担任的吧?“继而”二字下面应当有一个“西”字。面向东的人位于西序之下稍偏北的位置,说“若有”的人,是因为国家有大有小,那么大夫的人数也有多寡之分。各位诸侯国君或许有的有、有的没有,所以后面才提及。郑玄说:小卿是受其国君任命的人,席位设在宾客席位的西侧。射礼是为了明确贵贱等级。

案有加席,盖兼承公席、宾席而言,谓两有之也。其俟时而设之席位,自宾东而宾西,自宾西而西序,乃从西阶东而讫于阼阶西,以一周于堂为序,故不嫌工席先于诸公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惟宾及公席布之,其余树之于位后耳。」贾氏公彦曰:「王制,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次国二卿,命于天子,一卿命于其君;小国一卿,命于天子,二卿命于其君。言小卿,据次国以下有之。」

案《燕礼》设卿席,注云“席自房来”,此乃云“树于位后”,何也?当以彼注为准。小卿副于卿者,春秋诸国可以见之。孔子之为司防,亦小卿也,故为上摈,为聘使。盖唯小卿乃可摄卿行事耳。此在三卿之下,若如疏説,则卿与小卿合之,仍三人而已,安得有东上者而又有西上者乎?况或出使、疾病、他故有不与此礼者乎?据此,则泥于五大夫之説者,其亦胶固而不通矣。

  官▯

正义郑氏康成曰:百官各▯其所当共之物【贾疏:燕礼膳宰▯此言官,见非独膳宰】敖氏继公曰:官各▯之于其所也。燕礼曰:膳宰具官▯于寝东,与此互见其先后之节耳。此不着其所者,上下荐羞,其▯之或异处也。

  右陈设

总论「敖氏继公曰:自此以后,经文有与《燕礼》同者,不重释之。」

羹定射人吿具于公。公升即位于席。西乡,小臣师纳诸公卿大夫。诸公卿大夫皆入门右,北面,东上。士西方,东面,北上。大史在干侯之东北,北面,东上。士旅食者在士南,北面,东上。小臣师从者在东堂下,南面,西上【大史音泰,从才用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射义曰:『诸侯之射也,必先行燕礼。燕礼牲用狗,大史在干侯东北,士旅食者在士南。为有侯,故入庭深也。』小臣师正之佐也,正相君出入,君之大命。」敖氏继公曰:「大史在干侯东北,为有事故深入,东上小史在西也。从者小臣师之属也。」

案燕礼纳羣臣与辞宾下拜皆小臣,此纳羣臣以小臣师,而辞宾下拜则以小臣正,盖正与师分司其事也。燕礼祝史同班,此不着祝位者,统于大史也。其又在小史之西与祝史之职掌相联,故下经云祝史亦就其位而荐之。服不主获,大史主释获,服不之位近于大侯,而大史乃在干侯东北者,大史事未至,届时乃之所设中之西,东面而俟也。燕礼在东堂下者,惟小臣师,此则又有从者。据司士职文有大仆从者,注谓小臣祭仆、御仆、隶仆,则此亦谓祭仆以下与。

公降立于阼阶之东南,南乡。小臣师诏揖诸公卿大夫。诸公卿大夫西面,北上揖。大夫大夫皆少进【上两大夫皆衍文】正义敖氏继公曰:阼阶东南,盖于鑮南也。燕礼言尔,此言揖,亦互文也。郑氏康成曰:诏,告也。变尔言揖,亦以其入庭深也【贾疏:燕礼言尔,以其近门,去君逺,此入庭深,揖之而已】上言大夫误衍耳【贾疏:大夫与公卿异,下别言大夫,明上误衍。敖氏继公曰:上言大夫,次言大夫,皆衍文】

案小卿盖与大夫同位,亦少进,但在大夫之东耳。存疑,陈氏祥道曰:「射人掌国之三公、孤、卿、大夫之位,三公北面,孤东面,卿大夫西面。诸侯在朝则皆北面,盖大射、宾射、燕射之位一也。」又曰:「司服,王祀先公、飨、射则鷩冕。」疏曰:「王飨食在庙,故鷩冕;大射在西郊,虞庠亦鷩冕;燕射在寝,则朝服;宾射在朝,则皮弁服。然王朝服亦皮弁也。」《诗》以「侧弁之俄」刺幽王饮酒无度,此燕射用皮弁之证也。

案古者天子诸侯各有三朝,外朝治朝皆无射法,惟燕射则于燕朝。其在国而宾射,宜亦于燕朝。若大射,则先儒以为于射宫,理或然。与此礼之位悉同燕礼,故陈氏谓三射同位。然若两君相宾而射,则公当迎宾于大门外,三揖三让而升堂,公自为主人,亲献之,畧与乡射相似。而堂上则无公卿大夫遵者之位,与此不甚同也。至射人所掌三公孤卿大夫之位,则路门外治朝之朝位,朝无射法,此亦非射位,牵合言之,经义滋▯矣。其诸侯之射服,惟燕射朝服,记人言之

译案:席位上加铺席子,大概是兼指公的席位和宾的席位而言,是说两者都有。那些等待时机而设置的席位,从宾位的东边到宾位的西边,从宾位的西边到西边的墙序,于是从西阶的东边直到阼阶的西边,以环绕堂屋一周为顺序,所以不嫌工席排在各位公之前。

存疑。郑康成说:“只有宾和公的席位是铺开的,其余的只是树立在位置后面罢了。”贾公彦说:“《王制》记载,大国三位卿,都由天子任命;次国两位卿,由天子任命,一位卿由国君任命;小国一位卿,由天子任命,两位卿由国君任命。说小卿,是依据次国及以下国家有的情况。”

案:《燕礼》设置卿的席位,注解说“席从房中搬来”,这里却说“树立在位置后面”,为什么呢?应当以《燕礼》的注解为准。小卿是卿的副手,这在春秋各国可以见到。孔子担任司防,也是小卿,所以担任上摈,担任聘问的使者。大概只有小卿才可以代理卿的职务。小卿排在三位卿之下,如果像疏解说的那样,那么卿和小卿合在一起,仍然只有三个人,怎么会有东边居上的又有西边居上的呢?况且如果有出使、生病、其他原因不参与此礼的人呢?据此,那么拘泥于五大夫说法的人,也是固执而不通达了。

官〇

正义郑康成说:百官各自〇他们应当供给的物品【贾疏:《燕礼》膳宰〇这里说官,表明不只是膳宰】敖继公说:官各自〇在他们所在的地方。《燕礼》说:膳宰准备官〇在寝宫的东边,这与本文互相补充,显示先后的礼节罢了。这里不写明地点,是因为上下进献食物,〇放的地方或许不同。

右陈设

总论“敖继公说:从这以后,经文有与《燕礼》相同的地方,不再重复解释。”

羹定,射人向公报告准备完毕。公升堂就位于席位。面向西,小臣师引导各位公、卿、大夫进入。各位公、卿、大夫都从门的右边进入,面向北,以东边为尊。士在西边,面向东,以北边为尊。大史在干侯的东北,面向北,以东边为尊。士旅食者在士的南边,面向北,以东边为尊。小臣师的随从在东堂下,面向南,以西边为尊【大史音泰,从才用反】

正义郑康成说:“《射义》说:‘诸侯举行射礼,一定先举行燕礼。燕礼牺牲用狗,大史在干侯东北,士旅食者在士南。因为有侯,所以进入庭院较深。’小臣师是小臣正的助手,小臣正辅佐君主的出入,传达君主的重要命令。”敖继公说:“大史在干侯东北,因为有事务所以深入,东边居上,小史在西边。随从是小臣师的属员。”

案:《燕礼》引导群臣和辞别宾客下拜都是小臣,这里引导群臣用小臣师,而辞别宾客下拜则用小臣正,大概正与师分工负责不同事务。《燕礼》祝和史同班,这里不写明祝的位置,是统属于大史。他又在史官的西边与祝史的职掌相连,所以下文说祝史也到他们的位子上进献。服不主获,大史主释获,服不的位置靠近大侯,而大史却在干侯东北,是因为大史的事还没到,到时候才到所设中的西边,面向东等待。《燕礼》在东堂下的,只有小臣师,这里又有随从。根据《司士》职文有大仆随从,注解说小臣祭仆、御仆、隶仆,那么这里也是指祭仆以下的人吧。

公降堂站在阼阶的东南,面向南。小臣师宣告揖礼给各位公、卿、大夫。各位公、卿、大夫面向西,以北边为尊行揖礼。大夫大夫都稍微前进【上两大夫都是衍文】正义敖继公说:阼阶东南,大概是在鑮的南边。《燕礼》说尔,这里说揖,也是互文。郑康成说:诏,告诉。改变尔说揖,也是因为进入庭院较深【贾疏:《燕礼》说尔,因为靠近门,离君主远,这里进入庭院深,只是揖礼而已】上文说大夫是误衍【贾疏:大夫与公卿不同,下文分别说大夫,说明上文误衍。敖继公说:上文说大夫,接着说大夫,都是衍文】

案:小卿大概与大夫同位,也稍微前进,只是在东边罢了。存疑,陈祥道说:“射人掌管国家的三公、孤、卿、大夫的位置,三公面向北,孤面向东,卿大夫面向西。诸侯在朝廷则都面向北,大概大射、宾射、燕射的位置是一样的。”又说:“司服,王祭祀先公、飨、射则穿鷩冕。”疏说:“王飨食在庙,所以穿鷩冕;大射在西郊,虞庠也穿鷩冕;燕射在寝,则穿朝服;宾射在朝,则穿皮弁服。然而王朝服也是皮弁。”《诗》以“侧弁之俄”讽刺幽王饮酒无度,这是燕射用皮弁的证据。

案:古时候天子诸侯各有三朝,外朝治朝都没有射法,只有燕射则在燕朝。在国都而宾射,应该也在燕朝。如果是大射,那么先儒认为在射宫,道理或许如此。这与礼的位置完全同于《燕礼》,所以陈氏说三射同位。然而如果两君相宾而射,那么公应当迎宾于大门外,三揖三让而升堂,公自为主人,亲自献酒,大致与乡射相似。而堂上没有公卿大夫遵者之位,与这里不太相同。至于射人所掌管的三公孤卿大夫的位置,则是路门外治朝的朝位,朝没有射法,这也不是射位,牵强附会地说,经义更加〇了。诸侯的射服,只有燕射穿朝服,记人说了

。若大射宾射,则无文。以天子大射与享先公同鷩冕者决之,则诸侯大射亦当冕服。以聘礼宾及公皆皮弁者决之,则诸侯宾射或亦皮弁服。与卿大夫与君同服冕弁,君服冕,士则服爵弁也。

译如果是大射或宾射,则没有明文规定。通过天子大射与祭祀先公都穿着鷩冕这一情况来推断,那么诸侯大射也应当穿着冕服。通过《聘礼》中宾客和国君都穿着皮弁这一情况来推断,那么诸侯宾射或许也穿着皮弁服。至于卿大夫与国君穿着相同的冕或弁,国君穿冕,士则穿爵弁。

右即位

  大射正摈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射正,射人之长【贾疏:大射正对射人为长,若小臣正对小臣师亦为长】敖氏继公曰:此大射正亦射人也,乃异其称者,别于下文为司射者耳。

案《周官》射人,以下大夫为大,上士次之。诸侯之官降等,则大射正其上士与?

摈者请宾,公曰:“命某为宾。”摈者命宾,宾少进,礼辞,反命。又命之,宾再拜稽首受命。摈者反命,宾出,立于门外,北面。

正义杨氏复曰:大射正摈,故请宾,以后皆言摈者。案饮射戒宾,惟曰许;燕则曰许诺。此乃曰受命,臣礼射重于燕,弥恭之辞也。

公揖卿大夫,升就席。小臣自阼阶下北面,请执幂者与羞膳者。

正义郑氏康成曰:请士可使执君两甒之幂,及羞庻羞于君者,方圜壶献无幂【贾疏:方圜壶,臣尊献获者,尊皆无幂】

乃命执幂者,执幂者升自西阶,立于尊南,北面,东上。膳宰请羞于诸公卿者。

  右命宾及执事者

摈者纳宾,宾及庭,公降一等,揖宾,宾辟,公升即席【辟音避】正义:贾氏公彦曰:“此言宾辟燕礼,不言文畧也。”敖氏继公曰:“凡受公礼者,皆辟,经不尽见之。”

  奏肆夏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为宾奏之,当作西方之县也。周官言九夏,次曰肆夏。春秋传言肆夏之三曰肆夏繁遏渠。穆叔聘晋,晋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穆叔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使臣不敢与闻。』此惟奏肆夏而不及繁遏渠,其辟天子之礼与?」孔氏颖逹曰:「此礼以臣为宾,故及庭始金奏。若邻国君来,入门即金奏也。」

案《左传》以《肆夏》为天子享元侯之乐,而《燕礼》记乃曰:「若以乐纳宾,则宾及庭,奏《肆夏》。」此大射与之同,而皆不为僭,则敖氏以奏三与奏一为区分者,谅矣。抑天子于宾出入皆奏此,则惟奏于入时,而出则奏《陔》。亦降于天子者也。据《周官》奏九夏者,钟师也;令奏三夏者,大司乐也。诸侯无大司乐,其乐正令之,而钟人奏之与?

通论贾氏公彦曰:「大司乐职,王出入则令奏王夏,尸出入则令奏肆夏,牲出入则令奏昭夏。下云『大飨不入牲』,其他皆如祭祀不入牲,不奏昭夏也。其他谓王出入、宾客出入亦奏王夏、肆夏。以此言之,王用肆夏以飨诸侯,燕时纳賔亦奏之,此纳宾乐,故诸侯皆得用。」

存异。郑氏康成曰:吕叔玉曰:「肆夏时迈也。时迈者,太平廵守祭山川之乐歌。其诗曰:『明昭有周,式序在位。』又曰:『我求懿徳,肆于时夏。』奏此以延宾。其着宣王徳,劝贤与。」

辨正刘氏敞曰:九夏乃有声而无辞者也。《左传》于文王之三,云“工歌于肆夏之三”,云“金奏”,则“夏”非颂明矣。右宾入。

宾升自西阶,主人从之。宾右北面至,再拜。宾答再拜。正义:郑氏康成曰:“主人宰夫也。”

案《燕礼》云:「主人亦升自西阶」,明代主不敢由阼也;此礼云:「主人从之」,明代主不敢先升也。辞互见,而义实相备。

  右拜至

主人降洗,洗南西北面。宾降阶西,东面。主人辞,降宾对。主人北面盥,坐取觚洗。宾少进,辞洗。主人坐奠觚于篚,兴对。宾反位。主人卒洗,宾揖升。主人升。

  正义郑氏康成曰宾每先升

宾拜洗,主人宾右奠觚,答拜,降盥。宾降,主人辞,降宾对,卒盥。宾揖升,主人升坐,取觚。执幂者举幂,主人酌膳,执幂者盖幂,酌者加勺,又反之。

正义敖氏继公曰:举幂之仪,当与盖幂者相类。盖主人取觚,适尊所执幂者,则进而发其幂之反者。主人取勺,执幂者乃举幂也。又反之,亦执幂者也。郑氏康成曰:反之,覆勺。

筵前献宾,宾西阶上拜,受爵于筵前,反位;主人,宾右拜,送爵。

正义郑氏康成曰:「宾既拜于筵前,受爵,退复位【贾疏云:「于筵前受爵者,恐读者以拜下读为句】

  宰胥荐脯醢

正义:郑氏康成曰:“宰胥,宰官之吏也。不使膳宰荐,不主于饮酒,变于燕。”敖氏继公曰:“宰胥,宰之属

译右即位

大射正担任摈者。

郑玄正义说:大射正,是射人中地位最高的【贾公彦疏:大射正相对于射人来说地位最高,就像小臣正相对于小臣师来说地位最高一样】。敖继公说:这里的大射正也是射人,之所以称呼不同,是为了区别于下文担任司射的人。

按《周官》记载,射人一职以下大夫为最高,上士次之。诸侯的官制等级降低,那么大射正应该是上士吧?

摈者向宾客传达请柬,国君说:“命令某人担任宾客。”摈者传达给宾客,宾客稍微向前,依礼推辞,然后回复国君。国君再次命令,宾客再次拜谢并叩头接受命令。摈者回复国君,宾客退出,站在门外,面向北。

杨复正义说:大射正担任摈者,所以请宾客,后面都称摈者。按《燕礼》中告诫宾客时,只说“许”;《燕礼》中说“许诺”。这里却说“受命”,因为臣子之礼中射礼重于燕礼,这是更加恭敬的辞令。

国君向卿大夫作揖,卿大夫升堂就座。小臣从阼阶下来,面向北,请求指派执幂者和进献膳食的人。

郑玄正义说:请求指派士人,可以让他们执掌国君两甒酒的幂,以及向国君进献庶羞的人,方壶和圆壶在献酒时没有幂【贾公彦疏:方壶和圆壶,是臣子献酒时用的尊,都没有幂】。

于是命令执幂者,执幂者从西阶升堂,站在尊的南面,面向北,以东边为上。膳宰请求向各位公卿进献食物。

右命宾及执事者

摈者引导宾客进入,宾客到达庭院,国君走下一级台阶,向宾客作揖,宾客回避,国君升堂就座【辟音避】。正义:贾公彦说:“这里说宾客回避,《燕礼》中没有说,是文字简略。”敖继公说:“凡是接受国君礼节的人,都要回避,经文不能全部列举出来。”

奏《肆夏》。

正义:敖继公说:这是为宾客奏乐,应当设在西方的乐悬。《周官》说九夏,其次叫《肆夏》。《春秋传》说《肆夏》的三首是《肆夏》、《繁》、《遏》、《渠》。穆叔出使晋国,晋侯宴请他,演奏《肆夏》的三首。穆叔说:“三夏是天子用来宴请元侯的,使臣不敢听闻。”这里只奏《肆夏》而没有《繁》《遏》《渠》,大概是避用天子的礼制吧?孔颖达说:“这个礼仪以臣为宾,所以宾客到庭院才开始奏乐。如果是邻国君主来,进门就奏乐了。”

按《左传》认为《肆夏》是天子宴请元侯的音乐,而《燕礼》记载却说:“如果用音乐迎接宾客,那么宾客到庭院,奏《肆夏》。”这个大射礼与它相同,都不算僭越,那么敖氏用奏三首和奏一首来区分,确实有道理。况且天子在宾客出入时都奏此乐,那么只在进入时奏,而退出时奏《陔》。这也是低于天子之礼的。根据《周官》,奏九夏的是钟师;命令奏三夏的是大司乐。诸侯没有大司乐,是由乐正命令,而由钟人演奏吧?

通论贾公彦说:“大司乐的职掌,王出入时命令奏《王夏》,尸出入时命令奏《肆夏》,牲出入时命令奏《昭夏》。下文说‘大飨不进入牲’,其他都像祭祀一样不进入牲,不奏《昭夏》。其他指王出入、宾客出入也奏《王夏》、《肆夏》。由此说来,王用《肆夏》来宴请诸侯,燕礼时迎接宾客也奏它,这是迎接宾客的音乐,所以诸侯都可以使用。”

存异。郑玄说:吕叔玉说:“《肆夏》是《时迈》。《时迈》是太平时期巡守祭祀山川的音乐。它的诗句说:‘明昭有周,式序在位。’又说:‘我求懿德,肆于时夏。’奏此乐来迎接宾客。它彰显宣王的德行,劝勉贤人。”

辨正刘敞说:九夏是有声音而没有歌词的。《左传》在文王的三首中,说“工歌于肆夏之三”,说“金奏”,那么“夏”不是颂诗就很明白了。右宾入。

宾客从西阶升堂,主人跟随他。宾客在右边面向北到达,再次拜谢。宾客回答再次拜谢。正义:郑玄说:“主人是宰夫。”

按《燕礼》说:“主人也从西阶升堂”,表明主君不敢走阼阶;这个礼仪说:“主人跟随他”,表明主君不敢先升堂。辞令互相补充,而意义实际上完备。

右拜至

主人走下台阶去洗手,在洗的南面面向西北。宾客走下台阶在西边,面向东。主人推辞,走下台阶,宾客回答。主人面向北洗手,坐下取觚清洗。宾客稍微向前,推辞清洗。主人坐下把觚放在篚中,站起来回答。宾客回到原位。主人洗完手,宾客作揖升堂。主人升堂。

正义郑玄说宾客每次先升堂

宾客拜谢洗手,主人在宾客右边放下觚,回答拜谢,走下台阶洗手。宾客走下台阶,主人推辞,走下台阶,宾客回答,洗完手。宾客作揖升堂,主人升堂坐下,取觚。执幂者举起幂,主人酌酒,执幂者盖上幂,酌酒的人加上勺,又反过来。

正义敖继公说:举起幂的仪式,应当与盖上幂的类似。盖主人取觚,到尊那里执幂的人,就进而打开幂的反面。主人取勺,执幂的人才举起幂。又反过来,也是执幂的人做的。郑玄说:反过来,是覆盖勺。

在筵席前向宾客献酒,宾客在西阶上拜谢,在筵席前接受爵,回到原位;主人在宾客右边拜谢,送爵。

正义郑玄说:“宾客已经在筵席前拜谢,接受爵,退回到原位【贾公彦疏说:‘在筵席前接受爵,是担心读者把拜下读成一句’】

宰胥进献脯醢。

正义:郑玄说:“宰胥,是宰官的吏员。不让膳宰进献,因为不主要在于饮酒,与燕礼不同。”敖继公说:“宰胥,是宰的属员

也。荐宾者与公同,亦盛之。”

案《燕礼》荐公以士,荐宾以膳宰,荐主人以胥。胥即宰胥是宰,胥卑于膳宰矣。射礼重于燕,乃荐宾与公俱用卑者,岂射礼执事者多,恐不敷于用,故与?抑宰胥亦有以士为之者与?

译也。进献宾客的人与国君相同,也是用盛器盛放。”

查考《燕礼》,进献国君用士,进献宾客用膳宰,进献主人用胥。胥就是宰胥,是宰,胥的地位比膳宰低。射礼比燕礼隆重,然而进献宾客和国君都使用地位较低的人,难道是射礼的执事人员众多,恐怕人手不够用,所以这样吗?还是说宰胥也有由士来担任的情况呢?

宾升筵庻子设折俎

正义:敖氏继公曰:「庻子亦见燕礼。」郑氏康成曰:「不使膳宰设俎,为射变于燕。」

案下经彻公俎者,曰庻子正,则此设公俎者,当亦庻子正为之。然则设荐之宰胥,其亦有等差与?

宾坐左,执觚,右祭脯醢,奠爵于荐。右兴,取肺,坐絶祭,哜之。兴,加于俎,坐捝手,执爵,遂祭酒。兴,席末坐,啐酒。降席,坐奠爵,拜告防。执爵,兴。主人答拜。乐阕【阕,曲雪反】

案:自宾及庭,奏肆夏,至是而乐乃阕也。此时歌工犹未入也,足以明金奏之非歌章矣。

通论贾氏公彦曰:「此是宾啐酒节,即乐阕燕礼。记云:『宾及庭,奏肆夏;宾拜酒,主人答拜而乐阕。』亦据啐酒时。案《郊特牲》:『宾入大门而奏肆夏,』又曰:『卒爵而乐阕。』与此不同,彼谓朝聘之宾,此燕已臣子法。」

宾西阶上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拜,执爵,兴。主人答拜。案:燕礼无执爵兴之文,此详之。

  右主人献宾

宾以虗爵降,主人降,宾洗,南西北面坐,奠觚,少进,辞,降,主人西阶西,东面,少进,对。

正义:敖氏继公曰:「西阶西,非主人堂下之正位,以从降,暂立于此耳。主人既对,不言反位,亦文省。」

案《燕礼》宾不言西北面,主人不言西阶西,此详之。宾必西北面者,以主人在西阶西,宜乡之也。

宾坐取觚奠于篚下,盥洗,主人辞洗。宾坐奠觚于篚,兴对,卒洗。及阶,揖,升。主人升,拜洗,如宾礼。宾降盥,主人降,宾辞降,卒盥,揖,升,酌膳,执幂如初,以酢主人于西阶上。主人北面拜受爵,宾主人之左拜送爵。

正义郑氏康成曰:「宾南面授爵,乃于左拜。凡授爵乡所受者【贾疏:乡饮射献酢酬皆然,故云凡】

  主人坐祭不啐酒不拜酒

正义:郑氏康成曰:「燕礼曰:不拜酒,不告防。」

遂卒爵,兴,坐,奠爵,拜,执爵,兴,宾答拜。主人不崇酒,以虗爵降,奠于篚。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崇酒辟,正主也。」

  宾降立于西阶西东面

案《燕礼》不言东面,此详之。又案西阶西者,宾降阶之正位也。宰夫为献主,不可由阼,故其降阶亦立于是。东西之节,主人与宾同;若南北之节,则主人当在宾之南。

摈者以命升宾,宾升,立于西序,东面。

  正义郑氏康成曰命公命也

案《燕礼》不言以命,此详之西序。《燕礼》作序内,亦互文也。

  右宾酢主人

主人盥洗,象觚升,酌膳,东北面献于公。

正义:贾氏公彦曰:「燕礼云实之,此云酌。」

  公拜受爵乃奏肆夏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乃者,其节异于宾【贾疏:宾及庭奏,此受爵乃奏,是其异】敖氏继公曰:「此奏肆夏,当以东方之县。」通论孔氏颖达曰:「此礼以臣为主人而献君,若两君相见,则宾献主君而金奏作也。」

案宾及庭而奏,为宾至奏也。至宾受爵,奏犹未阕,则亦为献宾奏也。然献宾之奏,实从及庭之时而已奏矣。此献公则受爵而后奏,故曰乃奏。

主人降自西阶,阼阶下北面拜,送爵。宰胥荐脯醢,由左房。庻子设折俎,升自西阶。

正义敖氏继公曰:凡堂上之荐,皆由左房特于君见之耳。郑氏康成曰:乡射记曰:「主人俎脊胁臂肺。」存疑。李氏如圭曰:「燕礼宾之荐俎,皆使膳宰;公之荐俎,使士异人。」此宾与公之荐俎同人。

案下经云:「庻子正彻公俎,故敖氏以此之设者,亦为其正是也。」若然,则公俎与宾俎虽并云「庻子」,而不得谓同人矣。公俎当脊、胁、肩、肺,与乡射主人之俎小异。

  公祭如宾礼庻子赞授肺

案《燕礼》赞授肺以膳宰者,膳宰设之也。此庻子设,故庻子赞。膳宰之赞授肺,敖氏以为既设俎,则少退东面而俟。既赞授肺,乃降。此亦当然。

不拜,酒立卒爵,坐奠爵,拜执爵,兴,主人答拜。乐阕,案为献宾奏,则阕于拜酒时;为献公奏,则阕于卒爵。后者尊卑之差,亦以初奏时先后不同故也。

  升受爵降奠于篚

  正

译宾客升堂就席,庶子摆设折俎。

正义:敖氏继公说:“庶子也见于《燕礼》。”郑氏康成说:“不派膳宰来摆设俎,是因为射礼不同于燕礼。”

考察下文经文中撤去公的俎时,说是庶子正,那么这里摆设公的俎,应当也是庶子正做的。既然如此,那么摆设荐品的宰胥,大概也有等级差别吧?

宾客坐在席的左侧,手持觚,右手祭祀脯醢,将爵放在荐品上。起身向右,取肺,坐下断绝肺进行祭祀,品尝它。起身,将肺放在俎上,坐下擦拭手,拿着爵,接着祭祀酒。起身,在席末坐下,尝酒。走下席,坐下放下爵,拜谢以告知酒味醇厚。拿着爵,起身。主人回拜。音乐结束【阕,音曲雪】

考察:从宾客到达庭院,奏《肆夏》,到这时音乐才结束。此时歌工还没有进入,足以说明金奏不是歌章。

通论贾氏公彦说:“这是宾客尝酒的环节,即《燕礼》中音乐结束之处。《燕礼》记载说:‘宾客到达庭院,奏《肆夏》;宾客拜谢酒,主人回拜而音乐结束。’也是依据尝酒的时候。考察《郊特牲》:‘宾客进入大门而奏《肆夏》,’又说:‘喝完爵而音乐结束。’这与这里不同,那说的是朝聘的宾客,这里是燕礼,已按臣子的法度。”

宾客在西阶上北面坐下。喝完爵,起身,坐下,放下爵,拜谢,拿着爵,起身。主人回拜。考察:《燕礼》没有拿着爵起身的记载,这里详细说明了。

右 主人献宾

宾客拿着空爵走下,主人走下,宾客去洗爵,面向南西面坐下,放下觚,稍微前进,辞谢,走下,主人在西阶西侧,面向东,稍微前进,对答。

正义:敖氏继公说:“西阶西侧,不是主人在堂下的正位,因为跟随走下,暂时站在这里罢了。主人已经对答,不说返回原位,也是文字省略。”

考察《燕礼》宾客不说面向南西面,主人不说在西阶西侧,这里详细说明了。宾客必定面向南西面,是因为主人在西阶西侧,适宜面向他。

宾客坐下取觚放在篚下,洗手,主人辞谢洗手。宾客坐下将觚放在篚上,起身对答,洗完。到达台阶,作揖,升堂。主人升堂,拜谢洗手,如同宾客的礼节。宾客走下洗手,主人走下,宾客辞谢走下,洗完,作揖,升堂,斟酒,拿着幂如同起初,在西阶上回敬主人。主人北面拜谢接受爵,宾客在主人的左侧拜谢送爵。

正义郑氏康成说:“宾客在南面授予爵,然后在左侧拜谢。凡是授予爵都面向接受爵的人【贾疏:乡饮射献酢酬都是这样,所以说凡是】

主人坐下祭祀不尝酒不拜谢酒

正义:郑氏康成说:“《燕礼》说:不拜谢酒,不告知酒味醇厚。”

于是喝完爵,起身,坐下,放下爵,拜谢,拿着爵,起身,宾客回拜。主人不崇酒,拿着空爵走下,放在篚里。

正义:郑氏康成说:“不崇酒,是避开正主。”

宾客走下站在西阶西侧面向东

考察《燕礼》不说面向东,这里详细说明了。又考察西阶西侧,是宾客走下台阶的正位。宰夫作为献主,不能从阼阶走,所以他的走下台阶也站在这里。东西的礼节,主人与宾客相同;如果南北的礼节,那么主人应当在宾客的南面。

摈者传达命令升堂宾客,宾客升堂,站在西序,面向东。

正义郑氏康成说 命是公的命令

考察《燕礼》不说传达命令,这里详细说明了西序。《燕礼》作序内,也是互文。

右 宾客回敬主人

主人洗手,拿着象觚升堂,斟酒,面向东北向公献酒。

正义:贾氏公彦说:“《燕礼》说装满它,这里说斟酒。”

公拜谢接受爵于是奏《肆夏》

正义郑氏康成说:“说于是,其节拍不同于宾客【贾疏:宾客到达庭院奏,这里接受爵于是奏,是它们的差异】敖氏继公说:“这里奏《肆夏》,应当用东方的悬挂。”通论孔氏颖达说:“这礼仪以臣为主人而献君,如果两君相见,那么宾客献主君而金奏作。”

考察宾客到达庭院而奏,是为宾客到达而奏。到宾客接受爵,奏乐还没有结束,那么也是为献宾客而奏。然而献宾客的奏乐,实在从到达庭院的时候就已经奏了。这里献公则是接受爵而后奏,所以说于是奏。

主人从西阶走下,在阼阶下北面拜谢,送爵。宰胥进献脯醢,从左房。庶子摆设折俎,从西阶升堂。

正义敖氏继公说:凡是堂上的进献,都从左房,特别在君面前如此罢了。郑氏康成说:《乡射记》说:“主人的俎有脊、胁、臂、肺。”存疑。李氏如圭说:“《燕礼》宾客的荐俎,都派膳宰;公的荐俎,派士异人。”这里宾客与公的荐俎同人。

考察下文经文说:“庶子正撤去公的俎,所以敖氏认为这里的摆设者,也是庶子正。”如果这样,那么公的俎与宾客的俎虽然都说“庶子”,但不能说是同一个人了。公的俎当有脊、胁、肩、肺,与乡射主人的俎稍有不同。

公祭祀如同宾客的礼节 庶子赞授肺

考察《燕礼》赞授肺用膳宰者,是因为膳宰摆设的。这里庶子摆设,所以庶子赞。膳宰的赞授肺,敖氏认为既已摆设俎,就稍微退下向东面等待。既已赞授肺,于是走下。这里也应当如此。

不拜谢,站着喝完爵,坐下放下爵,拜谢拿着爵,起身,主人回拜。音乐结束,考察为献宾客奏,那么在拜谢酒时结束;为献公奏,那么在喝完爵时结束。后者是尊卑的差别,也是因为初奏时先后不同缘故。

升堂接受爵走下放在篚里

正

义敖氏继公曰篚膳篚也

  案燕礼奠于膳篚

  右主人献公

更爵,洗升酌散,以降酢于阼阶下,北面坐,奠爵,再拜稽首,公答拜【注:古文“更”为“受”,“散”当依敖作“膳】

译敖氏继公说:“篚膳”就是盛放膳食的篚。

查考《燕礼》中“奠于膳篚”的记载。

以上是主人向国君献酒的部分。

更换酒杯,(主人)清洗酒杯后登堂斟满散酒,走下台阶在阼阶下面向国君回敬,面朝北坐下,放下酒杯,再次行拜礼并叩头至地,国君回礼答拜。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亦当酌膳,云散误也。」燕礼曰:「公答再拜,此省文也。」下不言者,皆如之。

主人坐祭遂卒爵,兴,坐奠爵,再拜稽首。公答拜。主人奠爵于篚。

  案燕礼不言兴坐奠爵此详之

  右主人自酢

主人盥洗,升媵觚于宾,酌散,西阶上坐,奠爵,拜。宾西阶上北面答拜。主人坐祭,遂饮。宾辞,卒爵,兴,坐奠爵,拜,执爵,兴。宾答拜【媵异证反。注:古文媵皆作腾,觚当从敖作觯】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觚亦当作觯。」

案《燕礼》卒爵,下不言兴、坐、奠爵、拜,下不言执爵、兴,此详之。

主人降洗,宾降。主人辞降,宾辞洗。卒洗,宾揖升,不拜洗。主人酌膳,宾西阶上拜,受爵于筵前,反位。主人拜送爵。宾升席,坐祭酒,遂奠于荐东。主人降复位。宾降筵西,东南面立。

  右主人酬宾

小臣自阼阶下请媵爵者,公命长小臣作,下大夫二人媵爵【长知丈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取下大夫尊卑处中者。」

媵爵者阼阶下皆北面再拜稽首,公答拜。媵爵者立于洗南,西面,北上,序进盥洗,角觯升自西阶,序进酌散,交于楹北,降适阼阶下,皆奠觯,再拜稽首,执觯兴,公答拜。媵爵者皆坐祭,遂卒觯,兴,坐奠觯,再拜稽首,执觯兴,公答再拜。媵爵者执觯待于洗南【注:古文曰「降造阼阶下】

案言降适阼阶下,谓既降自西阶,乃东行而适阼阶下也。燕礼不言适,此详之。

小臣请致者,若命,皆致,则序进,奠觯于篚,阼阶下,皆北面,再拜稽首,公答拜。媵爵者洗象觯,升实之,序进,坐奠于荐,南北上,降适阼阶下,皆再拜稽首,送觯,公答拜。存疑,郑氏康成曰:「既酌而代进,往来由尊北,亦相左。」贾氏公彦曰:「前初酌自饮时,相左于西楹北后者。」

南相东向,先者北相西向也。今此二人,先者于尊西东面,酌讫于东楹之北,东向向公前奠之,右旋于东楹之北,北畔西过。后者亦于尊西东面,酌讫于东楹之北,南过东向于公前奠之。是亦交于楹北相左也。案《燕礼》媵爵之节,注于二人往来之交不言相左,故疏于皆致时,以先者之既奠而反为于南西过,以后者之酌而往奠为于北东行,是相右也。此注言相左,乃于前自酌时,谓先者北相西向,后者南相东向;于此皆致时,谓先者于东楹之北北畔西过,后者于东楹之北南过,是两疏互异也。敖氏之説主于相右,而于两言序进之,故诠释尤密,详见《燕礼》,此不▯出。

  媵爵者皆退反位

正义:郑氏康成曰:反门右,北面位【贾疏:大夫得揖少进而已,故还以门右言之】

  案此文燕礼不具此详之

  右媵觯于公

公坐,取大夫所媵觯,兴以酬宾。宾降西阶,下再拜稽首。小臣正辞,宾升,成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正,长也。小臣长,辞变于燕【贾疏:燕直使小臣,此使小臣长】敖氏继公曰:小臣正辞,亦公命之。

公坐奠觯,答拜,执觯兴,公卒觯。宾下拜,小臣正辞。宾升,再拜稽首。

存疑。贾氏公彦曰:「自此以下,皆云公答拜,不言再拜。燕礼皆言公答再拜,不同者,燕主欢,不用尊卑;此射礼主辨尊卑,答一拜也。」郑氏康成曰:「下,亦降也。发端言降拜,因上事言下拜。」

案燕射礼畧同,但射事稍重耳。其为尊卑,一也。当以上经敖氏之説为正。降与下,亦文偶异耳。燕礼于公之卒觯言立,此亦当然。

公坐奠觯,答拜,执觯兴,宾进,受虗觯,降奠于篚。

正义:郑氏康成曰:「宾进以臣道就君。」

案注既以宾进为臣道,则不宜以君之酬宾为降,就西阶上矣。故知敖氏「君酬于席」之説是也。

  易觯兴洗

正义:敖氏继公曰:「言兴洗,见洗则立也。」

案言兴者,明奠篚皆坐而奠也。燕礼无兴字。

公有命,则不易,不洗,反升,酌膳,下拜。小臣正辞。宾升,再拜稽首。公答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易,君义也;不洗,臣礼也。”

宾告于摈者,请旅诸臣。摈

译正义:敖氏继公说:“这里也应当酌取膳酒,说散酒是误写。”《燕礼》说:“国君回礼再拜,这是省略的写法。”下面不再提及的,都与此相同。

主人坐下祭祀,然后饮尽爵中酒,起身,坐下放下爵,再拜稽首。国君回拜。主人将爵放在篚中。

  查考《燕礼》没有说起身、坐下、放下爵,这里详细说明了。

  以上是主人自酢

主人盥洗,升堂将觚送给宾客,酌取散酒,在西阶上坐下,放下爵,拜。宾客在西阶上北面回拜。主人坐下祭祀,然后饮酒。宾客推辞,饮尽爵中酒,起身,坐下放下爵,拜,拿起爵,起身。宾客回拜【媵音异证。注:古文中媵都写作腾,觚应当依敖氏写作觯】

正义:敖氏继公说:“这里的觚也应当写作觯。”

查考《燕礼》饮尽爵后,下面不说起身、坐下、放下爵、拜,下面不说拿起爵、起身,这里详细说明了。

主人走下台阶盥洗,宾客也走下台阶。主人辞谢宾客下台阶,宾客辞谢主人盥洗。洗完,宾客作揖升堂,不拜谢盥洗。主人酌取膳酒,宾客在西阶上拜,在席位前接受爵,回到原位。主人拜送爵。宾客升席,坐下祭祀酒,然后放在荐的东边。主人走下台阶回到原位。宾客走下席位在西边,面向东南站立。

  以上是主人酬宾

小臣从阼阶下请命送爵的人,国君命令长小臣作,由两位下大夫送爵【长音知丈】

正义:贾氏公彦说:“选取下大夫中尊卑地位居中的。”

送爵的人在阼阶下都北面再拜稽首,国君回拜。送爵的人站在洗的南边,面向西,以北为上,依次前进盥洗,拿着角觯从西阶升堂,依次前进酌取散酒,在东楹北边交错,走下台阶到阼阶下,都放下觯,再拜稽首,拿起觯起身,国君回拜。送爵的人都坐下祭祀,然后饮尽觯中酒,起身,坐下放下觯,再拜稽首,拿起觯起身,国君回礼再拜。送爵的人拿着觯在洗的南边等待【注:古文说“走下台阶到阼阶下”】

查考说走下台阶到阼阶下,是说既从西阶走下,然后向东行走到阼阶下。《燕礼》不说“到”,这里详细说明了。

小臣请命致意的人,如果国君命令,都致意,就依次前进,将觯放在篚中,在阼阶下,都北面,再拜稽首,国君回拜。送爵的人洗象觯,升堂装满酒,依次前进,坐下放在荐上,以北为上,走下台阶到阼阶下,都再拜稽首,送觯,国君回拜。存疑,郑氏康成说:“既已酌酒而代进,往来由尊北,也互相错开。”贾氏公彦说:“前面初次酌酒自饮时,在西楹北互相错开在后的。”

南相向东,先者北相向西。现在这两个人,先者在尊西向东,酌完酒在东楹北,向东面向国君前放下,在东楹北右转,从北边向西过。后者也在尊西向东,酌完酒在东楹北,从南边过向东在国君前放下。这也是在东楹北互相错开。查考《燕礼》送爵的礼节,注中对两人往来的交错没说互相错开,所以在疏解都致意时,以先者已放下而返回为在南边向西过,以后者酌酒而前往放下为在北边向东行,这是互相靠右。这里注说互相错开,乃在前面自酌时,说先者北相向西,后者南相向东;在这里都致意时,说先者在东楹北北边向西过,后者在东楹北南边过,这是两处疏解互相不同。敖氏的说法主张互相靠右,而对于两处说依次前进,所以诠释尤其严密,详见《燕礼》,这里不再列出。

  送爵的人都退下回到原位

正义:郑氏康成说:回到门右,北面的位置【贾疏:大夫得到作揖稍微前进而已,所以还以门右来说】

  查考这篇文章《燕礼》不具备,这里详细说明了。

  以上是送觯给国君

国君坐下,取大夫所送的觯,起身用来酬宾。宾客走下西阶,在下面再拜稽首。小臣正辞谢,宾客升堂,完成拜礼。

正义:郑氏康成说:正,是长的意思。小臣长,辞谢变化于燕礼【贾疏:燕礼只让小臣,这里让小臣长】敖氏继公说:小臣正辞谢,也是国君命令的。

国君坐下放下觯,回拜,拿起觯起身,国君饮尽觯中酒。宾客在下面拜,小臣正辞谢。宾客升堂,再拜稽首。

存疑。贾氏公彦说:“从这里以下,都说国君回拜,不说再拜。《燕礼》都说国君回礼再拜,不同的是,燕礼主欢,不用尊卑;这里射礼主辨尊卑,回一拜。”郑氏康成说:“下,也是降的意思。开头说降拜,因上文说下拜。”

查考燕射礼大致相同,只是射事稍重罢了。其尊卑,是一样的。应当以上经敖氏的说法为正。降与下,也是文字偶异罢了。《燕礼》在国君饮尽觯时说立,这里也当然如此。

国君坐下放下觯,回拜,拿起觯起身,宾客进前,接受空觯,走下台阶放在篚中。

正义:郑氏康成说:“宾客进前以臣道就君。”

查考注既以宾客进前为臣道,则不宜以君之酬宾为降,就西阶上了。所以知道敖氏“君酬于席”的说法是对的。

  换觯起身盥洗

正义:敖氏继公说:“说起身盥洗,见洗则立也。”

查考说起身,说明放在篚中都是坐着放的。《燕礼》没有起身字。

国君有命令,就不换,不洗,反升堂,酌取膳酒,在下面拜。小臣正辞谢。宾客升堂,再拜稽首。国君回拜。

正义:郑氏康成说:“不换,是君义;不洗,是臣礼。”

宾客告诉摈者,请向众臣旅酒。摈

者吿于公,公许。

正义:郑氏康成曰:“宾欲以次序劝诸臣酒。”敖氏继公曰:“旅,旅酬之也。宾因君所赐,诸旅诸臣,所以广君赐也。”公许,摈者又以告宾,乃旅也。

译傧者向国君禀告,国君应允。

正义:郑康成说:“宾客想要按照次序劝各位臣子饮酒。”敖继公说:“旅,就是旅酬。宾客借着国君所赐的酒,依次劝各位臣子饮酒,以此来推广国君的恩赐。”国君应允后,傧者又向宾客转告,于是进行旅酬。

案此文《燕礼》不具此详之,《燕礼》记云:「凡公所酬,既拜,请旅侍臣。」

宾以旅大夫于西阶上,摈者作大夫长升,受旅宾大夫之右,坐奠觯,拜,执觯兴,大夫答拜,宾坐祭,立卒觯不拜。若膳觯也,则降更觯,洗升实散,大夫拜受,宾拜送,遂就席【长知丈反】

案至此,乃就席者,既以其觯酬人,则已无事也。燕礼不言就席,此详之。

大夫辩受酬,如受宾酬之礼,不祭酒。卒受者以虚觯降,奠于篚,复位【辩音遍,下同】

案《燕礼》不言复位,此详之。卿复西靣北上之位,大夫复庭中北面之位。

  右公为宾举旅

主人洗觚,升实散,献卿于西阶上。司宫兼卷重席,设于宾左东上【卷举逺反,重直容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兼卷不谓至是始卷之直是铺设之时,兼卷而设之也。」

卿升,拜受觚。主人拜送觚。卿辞,重席。司宫彻之,乃荐脯醢。卿升席,庻子设折俎。

正义郑氏康成曰:卿折俎,未闻盖用脊胁臑肺【贾疏:前体有肩臂臑,后体有膊胳,尊卑以次用之,故卿宜用臑;若有诸公公用臑,卿宜用膊】敖氏继公曰:卿有俎,大射差重于燕也。

卿坐,左执爵,右祭脯醢,奠爵于荐。右兴,取肺,坐絶祭,不哜肺。兴,加于俎。坐捝手,取爵,遂祭酒。执爵,兴,降席,西阶上,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拜。执爵,兴。

正义:敖氏继公曰:「不哜肺,亦自贬于宾。」

案《燕礼》于卿言不啐酒者,以无俎也。此有俎,故言不哜肺。不哜肺,则不啐酒,可知矣。

  主人答拜受爵卿降复位

  正义郑氏康成曰复西面位

辩献,卿主人以虚爵降奠于篚。摈者升,卿卿皆升,就席。案卿以次受献,不以次就席者,以其同班,故相需而后就席也。大夫之就席也,亦然。

若有诸公,则先卿献之,如献卿之礼,席于阼阶西北面,东上无加席【先细宴反】

  右主人献诸公卿

小臣又请媵爵者二大夫,媵爵如初,请致者若命长致,则媵爵者奠觯于篚,一人待于洗南。长致者阼阶下再拜稽首,公答拜。洗象觯,升实之,坐奠于荐南,降与立于洗南者二人皆再拜稽首,送觯,公答拜【长知丈反,下并同】

  右再媵觯于公

公又行一爵,若宾,若长,唯公所赐,以旅于西阶上,如初。正义敖氏继公曰:「燕礼言酬,此言赐,亦文异耳。」郑氏康成曰:「赐宾则以酬,长赐长则以酬宾。大夫长升受旅,以辩。」

案以上文,宾拜送,遂就席之文例之,则此时卿行酬觯,拜送讫,亦宜就席矣。大夫则既拜送,仍当各复其位,以未受献故也。

  大夫卒受者以虚觯降奠于篚

  右公为诸公卿举旅

主人洗觚,升献大夫于西阶上。大夫升,拜受觚。主人拜送觚。大夫坐祭,立卒爵,不拜。既爵,主人受爵。大夫降,复位。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夫卒爵不拜,贱不备礼【贾疏:此注云“贱不备礼”,《燕礼》注云“礼杀”,两注相兼,其义乃足】

案此献大夫兼小卿而言,复位皆复庭中北面东上之位。

胥荐主人于洗北西面,脯醢无脀【脀,支膺反】

  正义敖氏继公曰胥宰胥也

辩献,大夫遂荐之。继宾以西,东上。若有东面者,则北上。卒摈者升,大夫大夫皆升,就席。

正义:贾氏公彦曰:「大夫献讫,降阶献辩,摈者乃总升之,就席,就席乃荐之。」

案此席言继宾以西,则知小卿此时乃得献矣。席位如此,知其庭中亦不在西面北上之位也。前经既言大夫继而西,东上,若有东面者则北上,此复言之者,前虚拟其位,至此始布其席也。以此证,服不之尊与洗,亦为前虚拟其处,至后乃设之。敖氏之説确矣。右主人献大夫。

乃席工于西阶上少东,小臣纳工,工六人,四瑟。

正义郑氏康成曰:六人,大师、少师各一人,上工四人,四瑟者,礼大乐众也【贾疏:对燕礼工四人】敖氏继公曰:大射差重于燕,加瑟者二人,然则诸侯祭飨歌与瑟各四人与?以是推之,天子之制,其隆杀之数亦可知矣。案不言瑟先者

译查考此篇,《燕礼》未详述此节,此处则详述之。《燕礼》记载说:“凡是国君所酬酢,宾客拜谢之后,请向侍臣旅酬。”

宾客在西阶上向大夫旅酬,摈者让大夫之长升阶,在宾客与大夫的右侧接受旅酬的觯,坐下放置觯,拜谢,手持觯起身,大夫回拜,宾客坐下祭酒,站立饮尽觯中的酒而不拜谢。如果是膳觯,则降阶更换觯,清洗后升阶斟满散酒,大夫拜谢接受,宾客拜谢送酒,于是就座【长,音知丈】

查考至此,所谓就座,是因为已经用自己的觯酬酢他人,便无事可做了。《燕礼》未提及就座,此处详述之。

大夫依次接受酬酢,如同接受宾客酬酢的礼仪,不祭酒。最后接受酬酢的人拿着空觯降阶,放置在篚中,回到原位【辩,音遍,下同】

查考《燕礼》未提及回到原位,此处详述之。卿回到西面北上的位置,大夫回到庭中北面的位置。

右公为宾举旅

主人清洗觚,升阶斟满散酒,在西阶上向卿进献。司宫兼卷重席,设置在宾客左侧东边上位【卷,音举逺;重,音直容】

正义:贾公彦说:“兼卷不是说等到这时才开始卷席,而是铺设之时,兼卷而设置之。”

卿升阶,拜谢接受觚。主人拜谢送觚。卿推辞重席。司宫撤去重席,于是进献脯醢。卿升席,庶子设置折俎。

正义郑康成说:卿的折俎,未曾听闻,大概是用脊、胁、臑、肺【贾疏:前体有肩、臂、臑,后体有膊、胳,尊卑依次使用,所以卿适宜用臑;如果有诸公,公用臑,卿适宜用膊】。敖继公说:卿有俎,大射之礼比燕礼更隆重。

卿坐下,左手持爵,右手祭脯醢,将爵放置在荐南。起身,取肺,坐下断绝祭肺,不尝肺。起身,将肺放在俎上。坐下洗手,取爵,于是祭酒。手持爵,起身,降席,在西阶上,面朝北。坐下,饮尽爵中的酒,起身,坐下放置爵,拜谢。手持爵,起身。

正义:敖继公说:“不尝肺,也是自贬于宾客。”

查考《燕礼》在卿的环节说“不啐酒”,是因为没有俎。此处有俎,所以说“不哜肺”。不哜肺,则不啐酒,可知矣。

主人答拜受爵,卿降复位

正义郑康成说:回到西面的位置

依次进献完毕,卿与主人拿着空爵降阶,放置在篚中。摈者升阶,卿们全都升阶,就座。查考卿依次接受进献,不依次就座,是因为他们同班,所以互相等待而后就座。大夫的就座,也是如此。

如果有诸公,则先向卿进献,如同向卿进献的礼仪,席位设在阼阶西北面,东边上位,不加设重席【先,音细宴】

右主人献诸公卿

小臣又请两位大夫媵爵,媵爵如前,请致酒者如果命令长致,则媵爵者将觯放置在篚中,一人等待在洗南。长致者在阼阶下再拜稽首,国君答拜。清洗象觯,升阶斟满,坐下放置在荐南,降阶与站在洗南的两人全都再拜稽首,送觯,国君答拜【长,音知丈,下并同】

右再媵觯于公

国君又行一爵,如果是宾客,如果是长者,唯国君所赐,在西阶上旅酬,如前。正义敖继公说:“《燕礼》言酬,此处言赐,只是文辞不同罢了。”郑康成说:“赐宾客则以酬,赐长者则以酬宾客。大夫之长升阶接受旅酬,依次进行。”

查考以上文,宾客拜谢送酒,于是就座的文例类推,则此时卿行酬觯,拜谢送酒完毕,也适宜就座了。大夫则既拜谢送酒,仍应当各自回到原位,因为尚未接受进献的缘故。

大夫最后接受酬酢的人拿着空觯降阶,放置在篚中

右公为诸公卿举旅

主人清洗觚,升阶在西阶上向大夫进献。大夫升阶,拜谢接受觚。主人拜谢送觚。大夫坐下祭酒,站立饮尽爵中的酒,不拜谢。饮尽爵后,主人接受爵。大夫降阶,回到原位。

正义郑康成说:大夫饮尽爵不拜谢,是因为地位卑贱,礼仪不备【贾疏:此注云“贱不备礼”,《燕礼》注云“礼杀”,两注相兼,其义乃足】

查考此献大夫兼小卿而言,回到原位都是回到庭中北面东上位。

胥宰在洗北西面进献主人,脯醢没有脀【脀,音支膺】

正义敖继公说:胥宰即胥

依次进献完毕,大夫于是进献。继宾客以西,东边上位。如果有东面者,则北边上位。最后摈者升阶,大夫们全都升阶,就座。

正义:贾公彦说:“大夫进献完毕,降阶进献完毕,摈者才总领升阶,就座,就座后才进献。”

查考此席言继宾客以西,则知小卿此时才得进献。席位如此,知其庭中也不在西面北上的位置。前经既言大夫继以西,东上位,如果有东面者则北上位,此处复言之者,前虚拟其位,至此始布其席也。以此证,服不之尊与洗,也为前虚拟其处,至后乃设之。敖氏之说确矣。右主人献大夫。

于是设置乐工的席位在西阶上稍东,小臣纳工,工六人,四瑟。

正义郑康成说:六人,大师、少师各一人,上工四人,四瑟者,礼大乐众也【贾疏:对燕礼工四人】。敖继公说:大射比燕礼更隆重,加瑟者二人,然则诸侯祭飨歌与瑟各四人与?以是推之,天子之制,其隆杀之数亦可知矣。查考不言瑟先者

,下经云后者,徒相入,则其为瑟先,不假言也。

仆人正徒相,大师仆人,师相,少师,仆人士相,上工【相息亮反,下同;大音泰,少诗召反,下大师、少师同】

译《下经》所说的“后者”,只是相互进入,那么它作为瑟的先行者,是不用假借言语来说明的。

仆人正徒相,大师仆人,师相,少师,仆人士相,上工【相,音息亮,以下同;大,音泰;少,音诗召,以下大师、少师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徒,空手也。仆人,正仆人之长,师其佐也,士其吏也。天子眂了相工,诸侯兼官,是以仆人掌之。太师、少师,工之长也。凡国之瞽蒙,正焉【贾疏:春官大师、小师注云:凡乐之歌,必使瞽蒙为焉,命其贤知者以为大师、小师】敖氏继公曰:上工即上瞽,周官上瞽四十人。

案大师必言徒相者,明大师、少师为歌者,且见即下经所谓后者也。少师亦后者,而不言徒相,以下经言后者徒相,则其同于大师可知也。

相者皆左,何瑟后首,内▯挎越,右手相【何,胡可反;挎,口孤反。注:古文后首为后手】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相上工者

案后首挎越变于燕也,详见《乡饮酒礼》。

  后者徒相入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相大师、少师者也。凡相者,以工出【贾疏:见入时如此,出时亦然】

案此经云徒相故,下注云大师无瑟,是也。乡饮酒注以大师为或瑟或歌,疏谓大师能瑟,在瑟中能歌,在歌中,其説误矣。当以此注正之。

  入小乐正从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从大师也。后升者,变于燕也。小乐正,于天子乐师也。」

存疑。贾氏公彦曰:「燕礼,乐正先升,不使小乐正者,彼主于乐,此畧于乐故也。」

辨正敖氏继公曰:「诸侯之小乐正,下士也。前三篇不言小,以此见之也。此乐盛于彼,且用小乐正,则彼可知矣。大射乃不使大乐正者,其辟祭飨之礼与?」案反覆此篇,未见乐正之有二人也。縁郑氏左右正之缪解而误。

  升自西阶北面东上

  正义郑氏康成曰工六人

案入时,工在前,大师、少师在后。至于阶,工少止,大师、少师先升,工从升,前后皆闲一等。大师、少师乃先之东方,位工毕就位,乃坐。凡此皆相者相之。《燕礼》言“坐”,此不云“坐”,省文。

  坐授瑟乃降

正义:郑氏康成曰:“相者也。”敖氏继公曰:“相者降位,盖亦在西方。”

案敖言此者,以注云西县之北,则过北太偪堂亷也。盖在西县之东,堂涂之西鑮与鼔之间。其次则自正而师,师而士,以次而南,东面。

  小乐正立于西阶东

正义郑氏康成曰:明工虽众,位犹在此【贾疏:燕礼工四人,乐正升立于工之西,在西阶东。此虽六人,众于彼,犹西阶东不变】敖氏继公曰:上经云小乐正从之,而此于工升之后乃言立,则是亦后升也。此礼重于燕,而乐正乃后升,然则后升者其正礼与?

  乃歌鹿鸣三终

正义敖氏继公曰:三终谓歌《鹿鸣》之什三篇,篇各一终,如《春秋》传所谓工歌《鹿鸣》之三,是也。乡饮酒礼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其义曰:工歌三终,可见矣。存异,郑氏康成曰:歌《鹿鸣》三终,而不歌《四牡》《皇皇者华》,主于讲道,畧于劳苦与谘事。

案,凡升歌皆三终,如所谓“升歌清庙”,亦举“清庙”以包“维天维清”耳,况此明言三终乎?敖説是也。

主人洗升实爵献工,工不兴,左瑟。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师无瑟,于是言左瑟者节也【敖氏继公曰:注意谓献大师时,瑟者犹未受献,而其左瑟则以此时为节也】敖氏继公曰:爵即觚也,不言觚者可知耳。

存疑。郑氏康成曰:「洗爵献工,辟正主也【贾疏:乡饮射,大师则为之洗,余工不洗。此工六人皆为之洗】献不用觚,工贱异之也。

案经惟一言,洗而拜受此爵者,即大师也。则惟为大师一洗耳。又凡饮酒,贵者献以爵,宰夫为献主,故不用爵而用觚,辟正主也。工贱,乃反以爵献之,左矣。

一人拜,受爵。主人西阶上,拜送爵。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大师也。言一人者,工贱同之也。」案此经,献工先大师。乡饮礼注谓大师或瑟或歌,其献之瑟则先,歌则后;而疏谓献法皆先瑟后歌,随大师所在以次献之,亦因前説之误而误。

荐脯醢,使人相祭,卒爵不拜。主人受虗爵。

正义:郑氏康成曰:「輙荐之变于大夫。」

案大夫必辩献,乃荐者,以其辩献,乃席也。此工已先在席矣,故每一人献,则

译郑康成在《正义》中说:“徒”,就是空手。仆人,是正仆人的长官,师是他的副手,士是他的属吏。天子设置专门的官员,诸侯则合并官职,所以由仆人掌管。太师、少师,是乐工的首领。凡是国家的盲人乐工,都由他们统辖。【贾公彦疏:《春官·大师》《小师》的注解说:凡是乐歌,必定让盲人乐工来唱,任命其中贤能智慧的人担任大师、小师。】敖继公说:上工就是上瞽,《周官》中上瞽有四十人。

按:大师必定说“徒相”,是为了表明大师、少师是歌唱者,并且显示他们就是下文所说的“后者”。少师也是“后者”,却没有说“徒相”,因为下文说“后者徒相”,那么少师与大师相同就可以知道了。

相者都在左边,为什么瑟在后,头朝前,内弦挎在腋下,右手相扶?【“何”,音胡可;“挎”,音口孤。注:古文中“后首”作“后手”。】

郑康成在《正义》中说:这是说相扶上工的人。

按:头朝前、内弦挎在腋下,是与燕礼不同的变化,详见《乡饮酒礼》。

后者空手相扶着进入。

郑康成在《正义》中说:“这是说相扶大师、少师的人。凡是相扶的人,随着乐工出来。”【贾公彦疏:进入时是这样,出来时也是这样。】

按:经文说“徒相”,所以下面的注解说大师没有瑟,这是对的。《乡饮酒礼》的注把大师解释为有时弹瑟有时唱歌,疏文说大师能弹瑟,在弹瑟时能唱歌,在唱歌时……这种说法是错误的。应当用这个注来纠正它。

小乐正跟随他们进入。

郑康成在《正义》中说:“跟随大师。后登上台阶,是与燕礼不同的变化。小乐正,在天子那里就是乐师。”

存疑。贾公彦说:“燕礼中,乐正先登上台阶,不使用小乐正,那是因为燕礼以乐为主,这里对乐礼从简的缘故。”

辨正:敖继公说:“诸侯的小乐正,是下士。前三篇不说‘小’,从这里可以看出。这里的乐礼比燕礼隆重,而且使用小乐正,那么燕礼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大射礼不使用大乐正,大概是避讳祭祀宴享的礼仪吧?”按:反复查看这一篇,没有看到乐正有两个人。这是因为郑氏对左右正的误解而导致的错误。

从西阶登上台阶,面朝北,以东为上。

郑康成在《正义》中说:乐工六人。

按:进入时,乐工在前,大师、少师在后。到了台阶,乐工稍停,大师、少师先登上台阶,乐工跟随登上,前后都间隔一等的距离。大师、少师率先走到东方,乐工就位完毕后,才坐下。所有这些,都是由相者相扶引导的。《燕礼》中说“坐”,这里不说“坐”,是省略了文字。

坐下授予瑟,然后相者退下。

郑康成在《正义》中说:“这是相者。”敖继公说:“相者退下,大概也在西方。”

按:敖继公这样说,是因为注解说在西阶之北,那就过于靠近堂廉了。大概是在西阶之东,堂涂之西,磬与鼓之间。其次则是从正到师,从师到士,依次向南,面朝东。

小乐正站在西阶的东边。

郑康成在《正义》中说:表明乐工虽然众多,位置仍然在这里。【贾公彦疏:燕礼中乐工四人,乐正登上台阶站在乐工的西边,在西阶东边。这里虽然六人,比燕礼多,但西阶东边的位置不变。】敖继公说:上文说小乐正跟随他们,而这里在乐工登上台阶之后才说“立”,那么他也是后登上台阶的。这里的礼仪比燕礼隆重,而乐正却后登上台阶,那么后登上台阶难道是正礼吗?

于是歌唱《鹿鸣》三终。

敖继公在《正义》中说:三终是指歌唱《鹿鸣》这一组的三篇,每篇各为一终,就像《春秋》传中所说的工歌《鹿鸣》之三,是一样的。《乡饮酒礼》中歌唱《鹿鸣》《四牡》《皇皇者华》,其义说:工歌三终,由此可见。存异。郑康成说:歌唱《鹿鸣》三终,而不歌唱《四牡》《皇皇者华》,是因为主要在于讲论道义,省略了慰劳辛苦和咨询事务的内容。

按:凡是升歌都是三终,比如所说的“升歌清庙”,也是举“清庙”来包括“维天维清”罢了,何况这里明确说了三终呢?敖继公的说法是对的。

主人洗手,登上台阶,斟满爵酒献给乐工,乐工不站起来,瑟在左边。

郑康成在《正义》中说:大师没有瑟,这里说“左瑟”是为了节制节奏。【敖继公说:注的意思是,在献给大师时,弹瑟的人还没有接受献酒,而他的瑟在左边,是以此时为节制。】敖继公说:爵就是觚,不说觚是可以知道的。

存疑。郑康成说:“洗手爵酒献给乐工,是避讳正主。【贾公彦疏:《乡饮酒礼》中,大师则由主人洗手,其余乐工不洗手。这里六名乐工都为之洗手。】献酒不使用觚,是因为乐工地位低贱,以示区别。

按:经文只说了一人,洗手并拜受这爵酒的,就是大师。那么只是为大师一人洗手罢了。又凡是饮酒,尊贵者用爵献酒,宰夫作为献酒的主人,所以不使用爵而使用觚,以避讳正主。乐工地位低贱,反而用爵献酒,这就错了。

一人拜,接受爵酒。主人在西阶上,拜送爵酒。

郑康成在《正义》中说:“这是指大师。说‘一人’,是因为乐工地位低贱,把他们看作一样。”按:这里经文,献乐工先献大师。《乡饮酒礼》的注说大师有时弹瑟有时唱歌,献弹瑟的先,献唱歌的后;而疏文说献酒的方法都是先瑟后歌,随着大师所在的位置依次献酒,这也是因为前面的说法错误而导致的错误。

进献干肉和肉酱,派人相扶祭祀,喝完爵酒不拜。主人接受空爵。

郑康成在《正义》中说:“随即进献,是与大夫不同的变化。”

按:大夫必定全部献完,才进献干肉和肉酱,是因为全部献完,才设席。这里乐工已经在席上了,所以每献一人,就……

荐诸其席。

众工不拜,受爵,坐祭,遂卒爵。辩有脯醢,不祭。主人受爵,降奠于篚,复位。

译(将酒)献到他的席前。

众位工官不拜谢,接过酒杯,坐着祭酒,于是饮尽杯中酒。

如果还有干肉和肉酱,就不行祭礼。

主人接过酒杯,走下台阶将酒杯放在篚中,回到原位。

正义:敖氏继公曰:「位,洗北之位也。」

  案燕礼不言主人复位此详之

大师及少师、上工皆降立于鼔北,羣工陪于后。

正义郑氏康成曰:工立,仆人立于其侧,坐则在后【贾疏:约迁乐东方时面位得知】于是时,小乐正亦降立于其南,北面【贾疏:约迁乐于东方,工西面,乐正北面】敖氏继公曰:鼔北,鑮南也。不云鑮南者,嫌与尊旅食者之意同也。不取节于鼙者,鼔大,鼙小也。羣工即上工,谓瑟者四人也。陪于后者,其以鼔鑮之闲不足以为一列与前列二人,后列四人,皆当北上降,不言相者,可知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鼔北,西县之北也。言鼔北者,与鼔齐面,余长在后也。羣工陪于后,三人为列也【贾疏:大师后有工二人,少师后亦有工二人】

案若在西县之北,则不当取节于鼓矣。或又以西阶东之建鼔当之,亦非也。鼔距堂亷近,大偪师工六人,难以陪列。况又有乐正在其南,益无所容矣。自当以敖説为正。盖县时鑮鼓之闲稍离之,自足为位。且县亦不东偪堂涂,则虽取节于鼔,而立者犹当鼔之东北也。相者各立于所相者之侧,同面而稍后。

  乃管新宫三终

正义郑氏康成曰:「管谓吹簜,以播新宫之乐;笙从工而入。既管不献,畧下乐也。」敖氏继公曰:「新宫三终者,管新宫并及其下三篇也。二篇之名未闻。书曰:『下管鞉鼔』;诗曰:『鞉鼔渊渊,嘒嘒管声,既和且平,依我磬声。』则管时亦奏西方之乐,以应之矣。此不笙不合乡乐者,为射,故畧于乐也。不畧小雅者,小雅为诸侯之正乐,故不畧其正,亦如乡射之不畧乡乐矣。」

案乐之重者,则变笙入一节为下管。此下管者,以大射礼重故也。燕礼如以乐纳宾,则下管新宫与此礼同,亦重之于他燕也。但彼于下管之后,尚有笙入三成及合乡乐二节,此则畧去间合,如敖氏之説耳。新宫盖三曲,如笙诗由庚、白华之类。

存异,敖氏继公曰:此承上文而言,是降者管之簜一而已。其大师管之与新宫诗名三诗,盖亦有依管而歌以明之者,如笙之有和然。诸侯之乐,其下管者,虽有笙,亦不闲。

案降者乃堂上之歌与瑟也。堂上歌工无复为堂下龡工之理。且《燕礼记》云:「升歌《鹿鸣》,下管新宫。」其时歌工不降,则管工与歌工异人决矣。簜非一器,笙箫之属并存焉。其主此乐者则管也。管工当在两县闲少东北面立,歌工降而东面,则管者之异人又可见矣。管亦无歌,若有歌而又奏乐以应之,不疑于合乐乎?通论陈氏栎曰:「《郊特牲》曰:『歌者在上,匏竹在下。』下之一字,别管鼗等为堂下之乐,见琴瑟为堂上之乐矣。」奏丝以咏歌之时,则堂下之乐不作;奏匏竹众乐之时,则堂上之乐不作。

卒管大师及少师上工皆东坫之东南西面北上坐。正义贾氏公彦曰:「工人前不即迁于东者,为管作,不以无事乱有事故,待卒管乃东也。」不言去堂逺近,当如乡射迁工阼阶下之东南,堂前三笴,西面北上。不告乐备者,是礼畧于乐也。敖氏继公曰:「坫东南当在东县之东北,射事未至,乃遂迁于此者,乐毕故也。」于是小乐正北面立于其南,相者退立于西方。存疑郑氏康成曰:「不言县北统于堂也。」于是时大乐正还北面立于其南。

案乐以合为备。乡射虽不歌、不笙、不间,犹有合乐;此不合乐,故不告备。以乡射笙入在东者推之,此时管工亦当随歌工而东,立于其南。小乐正不离乎工,工东则从而东,别无所谓大乐正也者。

  右工歌下管

案《大师职》:“大祭祀,帅瞽登歌,令奏击拊,下管播乐器。”令奏鼔▯。小师职:“大祭祀,登歌击拊,下管击应鼔。”俱云“大飨亦如之”。据此,则歌时有拊,管时有▯,且大师、少师或令或击,均有事焉。此不见者,大射虽重视祭飨,则已轻矣。郑氏众曰:“升歌贵人声也。”郑氏康成曰:“下管贵人气也。”此礼视他乐四节为杀,而存此二节者,其亦用其贵者与?

摈者自阼阶下请立司正,公许。摈

译正义:敖氏继公说:“位,是指洗北的位置。”

按:燕礼中没有说主人复位,这里详细说明了。

大师和少师、上工都走下台阶,站立在鼓的北面,众工陪侍在后面。

正义郑氏康成说:工站立时,仆人在其侧边站立,坐下时仆人在其后【贾疏:大约是从迁移乐器到东方时的面位可以得知】。这时,小乐正也走下台阶,站立在他的南面,面向北【贾疏:大约是从迁移乐器到东方,工面向西,乐正面向北得知】。敖氏继公说:鼓北,就是磬南。不说磬南,是担心与尊者旅食的意思相同。不取节于鼙,是因为鼓大,鼙小。众工就是上工,指弹瑟的四个人。陪侍在后面的,大概是因为鼓和磬之间的空隙不足以排成一列,前列两人,后列四人,都应当以北为上走下台阶,没有说相者,是可以推知的。

存疑。郑氏康成说:“鼓北,是西县之北。说鼓北,是与鼓齐平面向,其余的长列在后面。众工陪侍在后面,三人排成一列【贾疏:大师后面有工两人,少师后面也有工两人】。”

按:如果在西县之北,就不应当取节于鼓了。或者又以西阶东边树立的鼓当之,也是不对的。鼓距离堂廉很近,太逼仄师工六人,难以陪侍成列。况且又有乐正在其南,更加没有容纳的地方了。自然应当以敖氏的说法为正确。大概悬挂时磬和鼓之间稍微分开,自然足以作为位置。而且悬挂也不向东逼仄堂涂,那么即使取节于鼓,站立的人也应当在鼓的东北。相者各自站立在所相者的侧边,同向而稍后。

于是吹奏新宫三终。

正义郑氏康成说:“管指吹奏簜,用来播奏新宫之乐;笙随着工而入。既然管不献,就略去下乐。”敖氏继公说:“新宫三终,是吹奏新宫并及其下面的三篇。两篇的名字没有听说过。《尚书》说:‘下管鞉鼓’;《诗经》说:‘鞉鼓渊渊,嘒嘒管声,既和且平,依我磬声。’那么管的时候也奏西方之乐,来应和它。这里不笙入不合乡乐,是因为射礼,所以对乐略去。不略去小雅,是因为小雅是诸侯的正乐,所以不略去其正,也如同乡射之礼不略去乡乐一样。”

按:乐之重的,就把笙入一节变为下管。这下管,是因为大射礼重所以如此。燕礼如果用乐纳宾,那么下管新宫与此礼相同,也是重于其他燕礼。但是那在下管之后,还有笙入三成及合乡乐二节,这里就略去间合,如敖氏所说。新宫大概是三曲,如笙诗由庚、白华之类。

存异,敖氏继公说:这是承接上文而言,是降者吹奏的簜只有一支。那大师吹奏的与新宫诗名三诗,大概也有依管而歌来明晓的,如笙之有和一样。诸侯之乐,那下管的,虽然有笙,也不间。

按:降者乃是堂上的歌与瑟。堂上歌工没有再为堂下吹工的道理。况且《燕礼记》说:“升歌《鹿鸣》,下管新宫。”那时歌工不降,那么管工与歌工是不同的人就决定了。簜不是一器,笙箫之类并存。那主管此乐的就是管。管工应当在两县之间稍东北面站立,歌工降而东面,那么管者之异人又可见了。管也没有歌,如果有歌而又奏乐来应和,不疑惑于合乐吗?通论陈氏栎说:“《郊特牲》说:‘歌者在上,匏竹在下。’下之一字,区别管鞉等为堂下之乐,可见琴瑟为堂上之乐了。”奏丝以咏歌之时,那么堂下之乐不作;奏匏竹众乐之时,那么堂上之乐不作。

吹奏完毕,大师及少师上工都坐在东坫的东南,面向西,以北为上。正义贾氏公彦说:“工人之前不立即迁移到东边,是因为管作,不以无事扰乱有事故,等待吹奏完毕才向东。”不说离开堂远近,应当如乡射迁移工到阼阶下的东南,堂前三笴,面向西,以北为上。不告乐备,是因为礼略于乐。敖氏继公说:“坫东南应当在东县的东北,射事未到,就迁移到这里,是因为乐毕的缘故。”这时小乐正面向北站立在他的南面,相者退立到西方。存疑郑氏康成说:“不说县北,统于堂。”这时大乐正还面向北站立在他的南面。

按:乐以合为备。乡射虽然不歌、不笙、不间,还有合乐;这里不合乐,所以不告备。以乡射笙入在东推之,这时管工也应当随歌工而东,站立在他的南面。小乐正不离乎工,工东则从而东,别无所谓大乐正。

右工歌下管

按《大师职》:“大祭祀,帅瞽登歌,令奏击拊,下管播乐器。”令奏鼓〇。小师职:“大祭祀,登歌击拊,下管击应鼓。”都说“大飨亦如之”。据此,那么歌时有拊,管时有〇,而且大师、少师或令或击,均有事。这里不见,大射虽重视祭飨,则已轻了。郑氏众说:“升歌贵人声也。”郑氏康成说:“下管贵人气也。”此礼视他乐四节为杀,而存此二节,其亦用其贵者与?

摈者从阼阶下请立司正,公许。摈

者遂为司正。

正义:敖氏继公曰:「君再举旅而即请立司正为射,故也。」

译于是便担任司正。

正义:敖氏继公说:“国君再次举杯敬酒后,就请求设立司正来主持射礼,所以(此处称‘者’)。”

案时方将射,未有酒事,即立之者以当安宾,故也。乡射之司正,其继也,即为司马。诸侯官多,别有司马,正司马师,故司正终礼不变其职。

司正适洗,洗角觯,南面坐,奠于中庭,升,东楹之东,受命于公,西阶上,北面,命宾,诸公卿大夫,公曰:“以我安宾。”诸公卿大夫皆对曰:“诺,敢不安。”

正义郑氏康成曰:「奠觯者,着其位以显其事,威仪多也。以我安者,君意殷勤,欲留之以我故安也。」敖氏继公曰:「此中庭者,亦阼阶前南北之中,与燕礼司正之位同,以当辟射也。羣臣皆为射而来,时犹未射,固无嫌于不安,而司正乃受命以安之者,縁其意若不敢必君之终行射事然也。受命亦北面,与请彻俎同。案戒射而来,无不终行射事之理。盖诸公卿大夫在公所,则公唯恐其意中或踧踖而不安也,故安之。然则君有祭事,公卿大夫宜无无故不与者,而犹谓大射以择之乎?」

司正降自西阶,南面坐,取觯,升,酌散,降,南面坐,奠觯,兴,右还,北面,少立,坐取觯,兴,坐不祭,卒觯,奠之,兴,再拜稽首,左还,南面,坐取觯,洗,南面反,奠于其所,北面立【还音旋】正义:敖氏继公曰:北面立,亦在觯南。

  右立司正

  司射适次▯决遂执弓挟乘矢于弓外见镞于弣右巨指钩▯【挟子恊反乘绳证反见贤徧反镞子木反弣音抚注古文挟皆作接】

正义郑氏康成曰:司射射人也【敖氏继公曰:司射射人,亦大射正也。燕礼曰:大射正为司射,是其征矣。诸侯之大射正,盖上士二人】次若今时更衣处,张帏席为之耦次,在洗东南【贾疏:设楅南北当洗,此下三耦拾取矢出,次西行,又北行向楅,则次在洗东南】弣弓杷也,见镞焉,顺其时也,右巨指,右手大擘。敖氏继公曰:次所谓耦次也。周官掌次职云:射则张耦次,执弓左手执弣也,挟乘矢于弓外,谓挟四矢而矢在▯弣之外也,见镞于弣,明其指间前后之节也,右巨指钩▯,所谓挟弓也。贾氏公彦曰:燕礼射人请立司正,公许,射人遂为司正,则射人司正一人也。又曰:若射则大射正为司射,此大射正摈,摈者请立司正,公许,遂为司正,则司正与大射正一人也。下云:公就物,小射正奉决拾以笥,大射正执弓。注云:大射正舍司正,亲其职。陈氏祥道曰:大射设次于东,故不适堂;西乡射无次。

案大射正为摈者,而遂为司正,此经之明文也。大射正为司射,燕礼之明文也。此篇所主在射,则司射无反,以小射正为之之理,敖氏之説可从。乡射司射取弓挟矢于阶西,此则于次,其仪视乡射详焉。

  自阼阶前曰为政请射

正义:郑氏康成曰:“为政,谓司马也。司马政官,主射礼。”敖氏继公曰:“为政,为射政者也。言此者,亦示已不。

  敢擅其事也阶前北面白于公

遂告曰:「大夫与大夫士御于大夫【注:今文『于』为『于】

正义:郑氏康成曰:「御犹侍也。大夫与大夫为耦,不足则士侍于大夫与为耦也。」敖氏继公曰:「此以在堂上者为耦之法,吿公也。此大夫兼诸公卿而言,不言士与士者,畧贱也。」

案乡射堂上之耦,惟于再射时,各告其耦。此则未射之先,而以为耦之法,吿公者尊君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因吿选三耦于君。」

案司射于三耦,有教之之义故乡射之三耦,不以众宾,而以弟子。敖氏谓嫌于待宾之浅者,是也。若然,则大射之三耦,亦以士而已,不以大夫也。三耦初射,以卑贱者为之,又何必选之于君,而为此烦渎哉?右请射。

总论「敖氏继公曰:自此以后,经文有与乡射同者,不重释之。」

遂适西阶前,东面,右顾,命有司纳射器。

正义:贾氏公彦曰:「乡射西阶前,西面命弟子纳射器。此东面者,君在阼,宜向之右顾者,有司是。士前注谓士佐执事不射者是也。士在西阶南,东面,是以右顾向之。」敖氏继公曰:「东面而右顾者,为有司在南也。此有司其旅食者与?上经云:『士旅食者在士南北面,东上命

译考察当时正要射箭,还没有饮酒的环节,所以设立司正这一职位来充当安抚宾客的角色,这就是原因。乡射礼中的司正,其后续职位就是司马。诸侯国官员众多,另外设有司马,以纠正司马的职事,所以司正在整个礼仪过程中不改变他的职务。

司正走到洗处,清洗角制的觯,面朝南坐下,把觯放在庭院中间,然后登堂,在东边柱子的东侧,接受国君的命令,在西阶上,面朝北,向宾客、各位公卿大夫传达命令,国君说:“用我的名义来安抚宾客。”各位公卿大夫都回答说:“遵命,怎敢不安抚呢。”

郑玄解释说:“放置觯,是为了标示它的位置以彰显这件事,显示威仪众多。‘以我安’,是君主情意恳切,想要挽留宾客,因为我的缘故而使他们安心。”敖继公说:“这庭院中间,也是阼阶前南北方向的中间,与燕礼中司正的位置相同,因为要避开射箭的地方。群臣都是因为射箭而来,当时还没有射箭,本来没有不安的理由,而司正却接受命令去安抚他们,是因为推测君主的意思好像不敢确定最终一定会进行射箭这件事一样。接受命令时也是面朝北,与请求撤去俎的礼节相同。既然因为告诫射箭而来,就没有不最终进行射箭的道理。大概各位公卿大夫在君主所在的地方,君主只担心他们心中或许局促不安,所以安抚他们。那么君主有祭祀之事,公卿大夫应当没有无故不参加的,难道还说大射礼是为了选拔人才吗?”

司正从西阶走下,面朝南坐下,拿起觯,登堂,斟满散酒,走下,面朝南坐下,放下觯,起身,向右转身,面朝北,稍微站立,坐下拿起觯,起身,坐下不祭酒,喝完觯中的酒,放下觯,起身,再次拜谢并叩头,向左转身,面朝南,坐下拿起觯,清洗,面朝南返回,放在原来的位置,面朝北站立【“还”音同“旋”】。郑玄解释说:敖继公说,面朝北站立,也是在觯的南边。

右边站立着司正。

司射走到次处,戴上决拾,拿着弓,夹着四支箭在弓的外侧,箭镞露出在弓弣处,右手大拇指钩住弓弣【“挟”音同“协”,“乘”音同“证”,“见”音同“遍”,“镞”音同“木”,“弣”音同“抚”,注:古文中的“挟”都写作“接”】。

郑玄解释说:司射是射人【敖继公说:司射是射人,也就是大射正。燕礼说:大射正担任司射,这就是证据。诸侯的大射正,大概是上士二人】。次就像现在的更衣处,张挂帷帐和席子作为耦次,在洗的东南方【贾公彦疏:设置楅南北对着洗,下面三耦拾取箭出来,从次向西走,又向北走向楅,那么次就在洗的东南方】。弣是弓把,露出箭镞,顺应时节,右巨指,是右手大拇指。敖继公说:次就是所谓的耦次。周官掌次的职掌说:射箭时张设耦次,拿着弓左手握着弓弣,夹着四支箭在弓的外侧,意思是夹着四支箭而箭在弓弣的外侧,露出箭镞在弓弣处,表明手指间前后的节制,右手大拇指钩住弓弣,就是所谓的挟弓。贾公彦说:燕礼中射人请求设立司正,国君允许,射人于是成为司正,那么射人和司正是一个人。又说:如果射箭,那么大射正担任司射,这里大射正作为摈者,摈者请求设立司正,国君允许,于是成为司正,那么司正和大射正是一个人。下面说:国君靠近器物,小射正捧着决拾放在笥里,大射正拿着弓。注说:大射正放下司正的职务,亲自履行他的职责。陈祥道说:大射在东方设置次,所以不到堂上;向西射箭没有次。

考察大射正作为摈者,于是成为司正,这是经文中明确记载的。大射正作为司射,是燕礼中明确记载的。这篇主要讲射箭,那么司射没有理由让小射正来代替,敖继公的说法可以采纳。乡射礼中司射在阶西取弓夹箭,这里则在次处,其礼仪比乡射礼详细。

从阼阶前说,为政请求射箭。

郑玄解释说:“为政,指的是司马。司马是政官,主管射箭的礼仪。”敖继公说:“为政,是负责射箭政令的人。说这个,也是表示自己不。

不敢擅自行事,在阶前面朝北向国君禀报。

于是禀告说:“大夫与大夫为耦,士侍奉在大夫身边【注:今文中的‘于’是‘于’】。

郑玄解释说:“御就是侍奉。大夫与大夫为耦,人数不足则士侍奉在大夫身边与之为耦。”敖继公说:“这是把在堂上的人作为耦的方法,禀告国君。这里的大夫兼指各位公卿而言,不说士与士,是略去卑贱者。”

考察乡射礼中堂上的耦,只在再射时,各自禀告他们的耦。这里在还没有射箭之前,就把作为耦的方法禀告国君,是尊重君主。

存疑。郑玄解释说:“借此禀告君主选择三耦。”

考察司射对于三耦,有教导的意义,所以乡射礼中的三耦,不用众宾,而用弟子。敖继公说担心对待宾客太浅薄,是对的。如果这样,那么大射礼中的三耦,也用士就可以了,不用大夫。三耦初射,让卑贱的人来做,又何必向君主选择,而做这种烦琐的事情呢?右边请求射箭。

总论“敖继公说:从此以后,经文中有与乡射礼相同的,不再重复解释。”

于是走到西阶前,面朝东,向右看,命令有司收纳射箭的器具。

贾公彦说:“乡射礼在西阶前,面朝西命令弟子收纳射箭的器具。这里面朝东,是因为君主在阼阶,应该面向他。向右看,是因为有司在那里。前面注说士是佐理执事不射箭的人,是对的。士在西阶南,面朝东,所以向右看面向他们。”敖继公说:“面朝东而向右看,是因为有司在南边。这里的有司是旅食的人吗?上面经文说:‘士旅食的人在士的南北面,东边为上,命令

之』之仪如是者,以其贱也。」

案所用有司多矣,如工、人士、梓人皆在焉。士之不射者,恐不足以共则,必取诸旅食者。况云南顾,则于北面立者尤相对也。又案《夏官司弓矢职》:“大射、燕射,共弓矢如数。”注云:“如当射者之数,每人一弓乘矢。”诸侯之官未必有司弓矢,然亦必有共之者。至获者以旌入,释获者以中与筹入,小臣师以楅入,司宫士以丰入,可以下文推而知也。若决拾,则人当自备,然亦必有司之者与。

译“之”的礼仪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们身份低贱。

查考所使用的官员很多,如工、人士、梓人都在其中。那些不擅长射箭的士人,恐怕不足以提供符合标准的箭矢,必定要从旅食者中选取。况且云南顾,那么与北面站立的人尤其相对。又查考《夏官·司弓矢职》:“大射、燕射,提供弓矢的数量与射手人数相当。”注解说:“按照应当射箭的人的数量,每人一弓四箭。”诸侯的官员未必有司弓矢,但也一定有负责提供的人。至于获者拿着旌旗进入,释获者拿着中靶标志和筹码进入,小臣师拿着楅进入,司宫士拿着丰进入,可以根据下文推知。至于决和拾,则应当由个人自备,但也一定有负责管理的人。

射器皆入君之弓矢,适东堂;宾之弓矢与中筹丰,皆止于西堂下。众弓矢不挟总,众弓矢楅皆适次而俟【注:今文俟作待】

正义郑氏康成曰:中闾,中也。丰可奠射爵者,众弓矢三耦及卿大夫以下弓矢也。司射矢亦止西堂下【敖氏继公曰:谓所挟一矢。贾疏:下文司射卒诱射,遂适堂西,改取一个挟之】众弓矢不挟,则纳公与宾弓矢者挟之。楅承矢器。朱子曰:乡射记于郊,则闾中以旌获当入。大射记。敖氏继公曰:宾之弓与矢皆不在堂上,远下君也。众弓矢不挟,以其多也。总谓以物合而束之也。众弓众矢异束之中,筹丰在堂西,楅在次,各近其所设处也。俟兼指射器之在三处者言也。

案乡射之弓矢,先宾与大夫,而后及主人。宾主之序也,此则先君而后及宾,君臣之分也。君之弓当倚于东序,矢在弓下,北括;宾之弓当倚于堂西,矢在其上。存疑。敖氏继公曰:「此射于公宫,则中乃皮树中也。」乡射记云:「君国中射皮树中。」

案郑氏谓大射于郊之学宫,则当用闾中,而朱子从之。敖氏以其无的据,而国中未尝不可大射,故云“皮树中”,姑两存之。

工人士与梓人升自北阶,两楹之闲,疏数容弓,若丹若墨,度尺而午射正,涖之【数疏屋反,度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工人士、梓人皆司空之属【贾疏:《考工记》有梓人之官,工人士与同,事故知属司空】能正方圜者,一从一横曰午,谓画物也。敖氏继公曰:北阶,北堂之阶也。两楹之闲,言当▯也。疏数犹广狭也,言二物从画相去广狭之数也。度如度以寻之,度度尺,谓以尺为度也。午如十字然也。射事至,乃画物,亦君礼异也。射正升降,盖自西阶,此射正其小射正与大射正,二人是时一为司正,一为司射。贾氏公彦曰:若丹若墨,科用其一也。云度尺者,即《乡射记》从如笴三尺,横如武尺二寸是也。杨氏复曰:物与乡射同,《记》云物长如笴,其闲容弓距随长武是也。

案:工人士,盖工于画物之人而为士旅食者也。工人士主丹墨,梓人则主度尺与?

卒画自北阶下,司宫埽所画物自北阶下【画胡麦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埽物重,射事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工人士,梓人司宫,位在北堂下【贾疏:南方不见有位,其人升降自北阶,明位在北堂下】

案画物为堂上之役,故徃来皆由房,不由西阶者,贱故也。大射似不应有北堂下之位,况工、人士、梓人,非内官之士比也。

  右纳射器画物

太史俟于所设中之西,东面以聼政【大音泰下,大史并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中未设也,大史俟焉,将有事也。乡射礼曰:设中,南当楅,西当西序,东面。又曰:乃设楅于中庭,南当洗【贾疏见大史位在此】敖氏继公曰:是时中与楅皆未设,大史盖南当洗,西直西序之西而立也。政即司射所誓之事。

案大史位于侯之东北,至此乃适西方,小史亦从焉。东面则北上,祝其尚仍故位。与春官大史职,凡射事,饰中舍算,执其礼事。则天子诸侯之宾射、燕射,其大史所执事,悉与此同。

司射西面,誓之曰:「公射大侯,大夫射参,士射干。射者非其侯中之不获,卑者与尊者为耦,不异侯。」太史许诺【中竹用反注,今文异作辞】

正义郑氏康成曰:「誓犹吿也。」贾氏公彦曰:「覆言卑者与尊者不异,侯者恐与尊为耦,亦各射已侯,故宾与君为耦,同射大侯;士与大夫为耦,同射参侯。以其既与尊者为耦,不可使之别侯,别侯则非耦也。」敖氏继公曰:「释获之事未至,乃誓之者,欲其豫识之也。此虽陈射三侯者,而其意则不主于公。」

案,此再射以后之射法也。而先以誓于众,犹前之吿耦,亦再射以后之耦法也。而先以吿于公,皆君礼异也。不曰命,而曰誓,盖以军礼行之故。太史曰:聼政。

遂比三耦,三耦俟于次北,西面,北上【比,毗至反,又笔倚反。注:今文俟为立】正义:敖氏继公曰:三耦皆士也,亦司射前戒之,故先立于此以待比也。俟于次

译射器都送入国君的弓矢处,前往东堂;宾客的弓矢和盛放筹策的丰,都停放在西堂下。众人的弓矢不夹带也不捆扎,众人的弓矢楅都前往次舍等待。

郑康成正义说:中闾,就是中。丰是可以放置射爵的器具,众人的弓矢指三耦以及卿大夫以下的弓矢。司射的箭也停放在西堂下。众人的弓矢不夹带,那么由负责收纳国君与宾客弓矢的人夹带。楅是承接箭矢的器具。朱熹说:乡射礼在郊外举行,那么中闾应当用旌旗作为获者。大射礼。敖继公说:宾客的弓和箭都不在堂上,是为了远离并低于国君。众人的弓矢不夹带,是因为数量多。总是指用东西合拢捆扎。众人的弓和箭分别捆扎,中、筹、丰在西堂,楅在次舍,各自靠近它们设置的地方。俟是兼指射器在三处等待而言。

按:乡射礼的弓矢,先给宾客和大夫,然后才给主人。这是宾客与主人的次序,这里先给国君然后才给宾客,这是君臣的分别。国君的弓应当倚靠在东序,箭在弓下,北括;宾客的弓应当倚靠在堂西,箭在其上。存疑。敖继公说:“这是在公宫射箭,那么中就是皮树中。”《乡射记》说:“国君在国都内射皮树中。”

按:郑氏认为大射在郊外的学宫举行,那么应当用中闾,而朱熹赞同他。敖氏认为没有确切的依据,而且国都内未尝不可举行大射,所以说“皮树中”,暂且两存。

工人士和梓人从北阶登上,在两楹之间,疏密容得下弓,或用丹漆或用墨汁,度量尺寸并画十字,射正监督他们。

郑康成正义说:工人士、梓人都是司空的属官。能画正方形和圆形的人,一纵一横叫午,意思是画标记。敖继公说:北阶,是北堂的台阶。两楹之间,是说正当堂中。疏密犹广狭,是说两物纵画相距的广狭程度。度如度量寻找,度度尺,是说以尺为度量标准。午像十字一样。射事到来,才画标记,这也是国君礼仪的不同之处。射正升降,大概从西阶,这位射正是小射正与大射正,两人当时一个担任司正,一个担任司射。贾公彦说:若丹若墨,是选择其中一种使用。说度尺,就是《乡射记》中纵如笴三尺,横如武尺二寸那样。杨复说:标记与乡射相同,《记》说标记长如笴,其间容得下弓距随长武那样。

按:工人士,大概是善于画标记的人而为士旅食者。工人士主管丹墨,梓人则主管度量尺寸吗?

画完标记后从北阶下来,司宫清扫所画的标记后从北阶下来。

正义:郑康成说:“清扫标记,是重视射事。”

存疑。郑康成说:“工人士、梓人、司宫,位置在北堂下。

按:画标记是堂上的差役,所以往来都经由房,不从西阶,是因为地位低贱的缘故。大射似乎不应有北堂下的位置,何况工人士、梓人,不能与内官之士相比。

右纳射器画物

太史在设置中的西边等待,面向东以听政。

郑康成正义说:中还没有设置,太史在那里等待,将要有事。《乡射礼》说:设置中,南面对楅,西面对西序,面向东。又说:于是设置楅在中庭,南面对洗。敖继公说:这时中和楅都没有设置,太史大概南面对洗,西直西序的西边站立。政就是司射所誓告的事情。

按:太史位于侯的东北,到这里才前往西方,小史也跟随。面向东则以北为上,祝大概仍然在原位。与《春官》太史职,凡射事,装饰中舍算,执掌其礼仪。那么天子诸侯的宾射、燕射,其太史所执掌的事务,都与此相同。

司射面向西,誓告说:“国君射大侯,大夫射参侯,士射干侯。射箭的人如果不是射中自己的侯就不获,卑者与尊者为耦,不改变侯。”太史应允。

郑康成正义说:“誓犹告也。”贾公彦说:“重复说卑者与尊者不改变侯,是担心与尊者结为耦,也各自射自己的侯,所以宾客与国君结为耦,同射大侯;士与大夫结为耦,同射参侯。因为他们既与尊者结为耦,不可让他们另设侯,另设侯就不是耦了。”敖继公说:“释获的事情还未到,就誓告他们,是想让他们预先知道。这里虽然陈述射三侯,但其意不在于国君。”

按:这是再射以后的射法。而先向众人誓告,如同先前告耦,也是再射以后的耦法。而先向国君告,都是国君礼仪的不同之处。不叫命,而叫誓,大概是以军礼行之的缘故。太史说:听政。

于是编排三耦,三耦在次舍北边等待,面向西,以北为上。

正义:敖继公说:三耦都是士,也是司射先前告诫他们,所以先立在这里等待编排。在次舍

北,便其入也。此乃未比时之位,若既比则位于次中矣。郑氏康成曰:未知其耦。贾氏公彦曰:未知其耦,己言面位者,虽未知与谁为耦,要知为三耦,故立于此。

译北,是便于他进入的位置。这是尚未比射时的站位,如果已经比射,那么位置就在次中了。郑康成说:不知道他的对手是谁。贾公彦说:不知道他的对手是谁,自己所说的面向的位置,虽然不知道和谁结成对手,但要知道是三个对手,所以站在这里。

案此礼之有次,犹乡射司马西南之射位也。乡射比耦在堂西,既比乃进就射位。此比耦即于次北者,以三耦初比,当使众共见之也。次之帏席,盖幛其上与东南北三方,而西则空。

司射命上射曰「某御于子」,命下射曰「子与某子射」。正义敖氏继公曰:「是所谓比也。」此下当有「司马命巾车量人,系左下纲,及命获者倚旌于侯」之事,文不具也。乡射则于既比,三耦为之。

案司射亦当不释弓矢于耦西。东面命之,命辞悉与乡射同。若此耦果以大夫充之,如注家之説,则当有士御于大夫,而异其命辞之事,如下经所云矣。以此知三耦皆士之説为信。

  卒遂命三耦取弓矢于次

正义敖氏继公曰:亦命之让,取弓矢。拾此下当有三耦▯决,遂拾取弓矢之事,亦文不具也。三耦既取弓矢,遂立于次中,而西面北上。

存疑。郑氏康成曰:「取弓矢不拾者,次中隠蔽处。案不以冥冥异于昭昭者,士君子之节也。次虽隐蔽,不应不拾。」三耦既取弓矢,则当搢三而挟一。个余论,王氏昭禹曰:「王射大司乐诏诸侯以弓矢舞,此礼命三耦取弓矢有仪者,以此。」

  右誓大史比三耦

  司射入于次搢三挟一个

正义:贾氏公彦曰:「此诱射与乡射同,但乡射往阶西取弓矢,此入次取弓矢为异。云入次搢三挟一个,则已前皆挟乘矢不改。乡射亦然。」

出,于次。西面,揖。当阶,北面,揖。及阶,揖。升堂,揖。当物,北面,揖。及物,揖。由下物,少退,诱射。

正义敖氏继公曰:既搢挟,则立于三耦之北,而后出次。出次乃西面,是由次北出矣。由下物少退,以其亦射大侯,故不敢履下物,辟君也。此射三侯,故不言视侯;中不在物,故不言俯正足。

案此堂下三揖,堂上三揖,悉与乡射同,惟发位之揖西面为异。

射三侯,将乘矢,始射干,又射参大侯,再发【射并食亦反】正义:敖氏继公曰:「始射干,诱射主于三耦,三耦士也,故先射士侯,乃次及于上大侯,再发,以其尊异之也。」案:诱射时,当亦不去旌。

卒射北面揖,及阶揖,降如升射之仪。

正义敖氏继公曰:北面揖者,为下射,与君同物,不可南面揖于楹间,嫌也。如升射之仪,为堂上不见之揖言也。郑氏康成曰:北面揖,揖于当物之处。

存疑。郑氏康成曰:「不南面者,为不背卿。」

案乡射于卒射时,曰:“南面揖,揖如升射,谓出物当物及阶之揖也。此则北面一揖,既揖转身,南行至及物揖,则南面已离物,不嫌也。卿则何背不背之有?是时司射亦当执弓,不挟右,执▯。”

  遂适堂西改取一个挟之

正义:敖氏继公曰:「降而遂适堂西,则不由其所立位之南矣。此射者不在堂西射位,又不在西方,故其仪与乡射异。」

遂取扑搢之,以立于所设中之西南东面【扑,普卜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于是言立着其位也【贾疏:乡射司射先立于所设中之西南,乃诱射,此则诱射卒始来就位】敖氏继公曰:“云遂取扑,则扑亦在堂西矣。所设中之西南,其南北亦南于洗,而东西则直西霤,与此礼三耦之位在东方,故司射至是乃得定其位于此,亦与乡射异也。”

  右诱射

  钦定仪礼义疏卷十三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仪礼义疏卷十四

  大射仪第七之二

  司马师命负侯者执旌以负侯

正义:郑氏康成曰:「司马师正之佐也,负侯获者也。天子服不氏,下士一人,徒四人,掌以旌居乏待获。」敖氏继公曰:「负侯获者,皆士旅食者与?」

存疑。敖氏继公曰:「旌,谓翿旌。」《乡射记》曰:「君国中射,以翿旌获。」

案:命负侯与命去侯,异人者,诸侯官多也。不曰“获者”,而曰“负侯”者,明负侯与获亦异人也。此获则彼负,每侯皆两人相代为之,故时易其称焉。所执旌三侯同,皆用君礼,参干不异也。三旌之杠长亦同。敖云翿旌与郑氏异,则郊与国中之别耳。

  负侯者皆适侯执

译查考此礼中设有“次”(帷帐),犹如乡射礼中司马位于西南的射位。乡射礼中比耦在堂西进行,比耦完毕后便前进到射位。这里比耦就在“次”的北面进行,是因为三耦初次比耦,应当让众人共同看见。“次”的帷帐席子,大概遮蔽了上方以及东、南、北三面,而西面是空的。

司射命令上射说:“某侍奉您”,命令下射说:“您与某子射箭”。正义引敖氏继公说:“这就是所说的比耦。”此处下面应当有“司马命令巾车量人,系好左下纲,以及命令获者把旌旗倚靠在侯(靶子)上”的事情,但经文没有详述。乡射礼中,这些是在比耦后由三耦来做的。

查考司射也应当在耦的西边不放下弓矢。面向东命令他们,命令的辞令全都与乡射礼相同。如果这三耦果真由大夫充任,如注家所说,那么就应当有士侍奉大夫,并且命令的辞令有所不同,如下文所记载的那样。由此可知三耦都是士的说法是可信的。

完毕,于是命令三耦从“次”中取弓矢。

正义引敖氏继公说:“也是命令他们谦让,然后取弓矢。”拾取此处下面应当有三耦佩戴决拾,于是拾取弓矢的事情,也是经文没有详述。三耦既然取了弓矢,于是站在“次”中,面向西,以北为上。

存疑。郑氏康成说:“取弓矢不拾取,是因为‘次’中是隐蔽的地方。查考不因为昏暗就不同于光明,这是士君子的节操。‘次’虽然隐蔽,也不应该不拾取。”三耦既然取了弓矢,就应当插三支箭在腰间,夹一支箭在腋下。其余的论述,王氏昭禹说:“王射大司乐诏告诸侯以弓矢舞蹈,此礼命令三耦取弓矢有仪节,就是因为这个。”

右,誓大史比三耦。

司射进入“次”,插三支箭,夹一支箭。

正义:贾氏公彦说:“这诱射与乡射相同,只是乡射前往阶西取弓矢,这里进入‘次’取弓矢有所不同。说进入‘次’插三支夹一支,那么之前都是夹着四支箭没有改变。乡射也是这样。”

出来,从“次”中。面向西,作揖。对着台阶,面向北,作揖。到达台阶,作揖。升堂,作揖。对着“物”(标志物),面向北,作揖。到达“物”,作揖。从“物”的下方经过,稍微后退,进行诱射。

正义引敖氏继公说:“既然插箭夹箭,就站在三耦的北面,然后从‘次’出来。从‘次’出来就面向西,这是从‘次’的北面出来。从‘物’的下方稍微后退,因为他也射大侯,所以不敢踩在‘物’的下方,是避讳君主。这里射三种侯,所以不说‘视侯’;中不在‘物’上,所以不说‘俯正足’。”

查考这堂下三次作揖,堂上三次作揖,全都与乡射相同,只有发位处面向西作揖有所不同。

射三种侯,将要发射四支箭,开始射干侯,又射参侯和大侯,再次发射【射,音食亦】。正义:敖氏继公说:“开始射干侯,诱射主要为了三耦,三耦是士,所以先射士侯,然后才射到大侯,再次发射,是因为尊重而有所区别。”查考:诱射时,应当也不撤去旌旗。

射毕面向北作揖,到达台阶作揖,降堂如同升堂射箭时的仪节。

正义引敖氏继公说:“面向北作揖,是为了下射,与君主共用同一个‘物’,不可面向南在楹柱之间作揖,有嫌疑。如同升堂射箭时的仪节,是针对堂上看不见而作的揖而言。郑氏康成说:面向北作揖,是在对着‘物’的地方作揖。”

存疑。郑氏康成说:“不面向南,是为了不背对卿。”

查考乡射礼在射毕时,说:“面向南作揖,作揖如同升堂射箭,指的是出‘物’、对‘物’以及到达台阶时的作揖。这里则面向北作一次揖,作揖后转身,向南走到到达‘物’时作揖,那么面向南已经离开了‘物’,没有嫌疑。卿又何必背对不背对呢?这时司射也应当拿着弓,不夹在右边,拿着决拾。”

于是前往堂西改取一支箭夹着它。

正义:敖氏继公说:“降堂后于是前往堂西,就不从所立位置的南面走了。这里射手不在堂西的射位,也不在西方,所以仪节与乡射不同。”

于是取扑(扑子)插起来,以此站在所设中的西南,面向东。【扑,音普卜】

正义郑氏康成说:“这里说站立在他的位置上【贾疏:乡射司射先站在所设中的西南,然后诱射,这里则是诱射完毕才来就位】。敖氏继公说:‘说于是取扑,那么扑也在堂西了。所设中的西南,其南北也在洗的南面,而东西则正对西霤,与此礼三耦的位置在东方,所以司射至此才得以确定他的位置在这里,也与乡射不同。’”

右,诱射。

钦定仪礼义疏卷十三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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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仪礼义疏卷十四

大射仪第七之二

司马师命令负侯者拿着旌旗去背负侯(靶子)。

正义:郑氏康成说:“司马师是正司马的佐官,负侯者是获者。天子有服不氏,下士一人,徒四人,掌管拿着旌旗居住在乏中等待获者。”敖氏继公说:“负侯者和获者,都是士旅食的人吗?”

存疑。敖氏继公说:“旌,指的是翿旌。”《乡射记》说:“君主在国中射箭,用翿旌获。”

查考:命令负侯者与命令去侯者,是不同的人,因为诸侯官员众多。不说“获者”,而说“负侯”,是为了表明负侯者与获者也是不同的人。这里的获者就是那里的负侯者,每个侯都有两个人交替担任,所以有时更换称呼。所拿的旌旗三种侯相同,都使用君主的礼制,参干没有不同。三种旌旗的杠长也相同。敖氏说翿旌与郑氏不同,那是郊外与国中的区别罢了。

负侯者都前往侯处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