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仪礼义防卷十二
夫皆未升席,不得先布工席也。故既献大夫,且不即为大夫举旅而工歌先之,既歌乃举旅而笙间合继之。盖乡饮射,大夫之入以乐作为节,此大夫虽早入,亦放其意也。抑又使情文错综相生而相间也。
译因为(乐工)都还没有登上席位,所以不能先铺设乐工的席位。因此,在已经向大夫献酒后,并不立即为大夫举行旅酬,而是先由乐工歌唱;歌唱完毕后才举行旅酬,随后笙乐与歌乐交替配合。大概乡饮酒礼和射礼中,大夫的入场是以音乐的起止作为节奏的,这位大夫虽然入场较早,也是遵循这一意旨。这又是为了使情感与礼仪交错融合、相互生成且相间进行。
公又举奠觯,唯公所赐,以旅于西阶上,如初卒。
正义敖氏继公曰:赐与酬其礼同,立文异耳。言唯公所赐,则是觯,或及扵大夫矣。以此节为大夫举旅,故也。郑氏康成曰:卒旅毕也。
案《大射仪》:“大夫卒受者,以虚觯降,奠于篚,反位。”此文略也。又案举旅之礼,各有所主。始之举旅,为宾也。宾之斯酬之矣。虽有公卿,莫得而先之也。继之举旅,为公卿也。宜酬公卿之长矣。而曰“若宾,若长者”,宾虽大夫,既为宾,则可以先扵公卿。公卿虽不为宾,既为公卿,则亦可以先扵宾。故孰先孰后,随公之意也。此三举旅为大夫也。宜赐大夫之长矣。而曰“唯公所赐者”,宾与公卿皆尊扵大夫,故或先赐大夫可也,或先赐宾与公卿亦无不可也。其先赐大夫者,则受赐之大夫必首以酬宾,乃由公卿以辩扵众大夫。若先赐宾与公卿,则其行酬如酬卿之礼。
右公为大夫举旅
总论杨氏复曰:前二人皆致有两觯,后命长致有一觯,前后三觯,燕礼自立司正以前,凡三举旅,用此三觯也。至主人献士后,宾媵觯,公取为士举旅,又在三觯之外。
笙入立于县中,奏南陔、白华、华黍【县,胡渊反;陔,工才反;白华,音花】正义:郑氏康成曰:“县中,县中央也。乡饮酒礼曰:‘磬南北面。’”敖氏继公曰:“此云县中,盖与乡饮酒磬南北面之文互见也。磬南而云县中者,县主扵磬也。案饮射礼之县,半卿大夫之判县也。饮酒礼县于阶间缩霤北面,故笙得于磬南北面。若乡射礼县于洗东北西面,则笙立于县中西面矣。以其无西方之县也。燕与大射,轩县也,虽阙北面,犹备东西之县。笙钟、笙磬县于阼阶东西面;颂钟、颂磬县于西阶西东面。故笙入立于两县之中而北面也。又工既从大夫之制而用四人,则此笙亦三笙一和与?
主人洗升献笙于西阶上,一人拜尽阶,不升堂,受爵,降。主人拜送爵,阶前坐祭,立卒爵,不拜。既爵,升,授主人。众笙不拜,受爵,降,坐祭,立卒爵。辩有脯醢,不祭。
正义郑氏康成曰:一人笙之长者也。乡射礼曰:「笙一人拜于下。」敖氏继公曰:「升授主人下,当有爵字。如乡饮、乡射礼,此文脱耳。」贾氏公彦曰:「言不拜受爵降者,眀受爵者亦尽阶不升堂。」
案乡饮酒礼之献笙,即因献工之爵。此则献工之爵已前奠扵篚矣。逮大夫举旅后,乃重取爵以献笙,故因而洗之。然亦惟长者一洗耳,众笙不洗。
乃间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台》笙《由仪》,遂歌乡乐:《周南》《闗雎》《▯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闲,古苋反;丽,力移反;睢,七徐反;覃,大南反;卷,九转反;召,上照反;苹,音频】
正义:贾氏公彦曰:二南是大夫、士乐,故名乡乐。乡饮酒不言乡乐者,以是已之乐,不须言乡,故直言合乐。此是侯礼下歌,大夫、士乐,故以乡乐言之。又乡饮酒注云:合乐,谓歌与众声俱作。此经无合乐字,其实亦与众声俱作。
案合乐而云歌者,明众音并作,究以人声为主也。
大师吿于乐正曰正歌备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师掌合阴阳之声,教六诗以六律为之音者也。正歌者,升歌及笙各三终,间歌三终,合乐三终,为一备。备亦成也。杨氏复曰:此礼歌、笙闲合四节,与乡饮酒同。乡饮酒四节相继而作,此扵工歌后,公为大夫举旅。举旅后,乃笙入闲歌、合乐,而后乐备。
乐正由楹内,东楹之东,吿于公。乃降,复位。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由楹内者,以其立扵堂廉也。敖氏继公曰:由楹内堂上东行者之节也。必着之者,以其立扵堂防嫌,或由便而自楹外过也。吿扵公亦北面,不吿宾者,臣统扵君,与乡礼异也。云复位,则是反其初位矣。乡饮酒礼注云:乐正降立西阶东北面。存疑贾氏公彦曰:乐正与工俱在堂廉,则楹南无过处,故由楹内。郑氏康成曰:复位,位在东县之北【贾防案:大射小乐正升堂而经有
译公又举起奠下的觯,只按公所赐予的对象,在西阶上依次行旅酬之礼,如同初终旅酬完毕时一样。
正义:敖氏继公说:“赐与酬的礼仪相同,只是立文不同罢了。说‘唯公所赐’,那么这觯,或许也赐及大夫了。因为这一节是为大夫举旅,所以如此。”郑氏康成说:“卒旅,即旅酬完毕。”
按《大射仪》记载:“大夫最后接受旅酬者,拿着空的觯走下台阶,放在篚中,回到原位。”这里文字简略。又按举旅之礼,各自有所主。开始举旅,是为宾客。宾客接受后便酬答他。虽然有公卿,也不能先于宾客。接着举旅,是为公卿。应当酬答公卿中的长者。而说“如同宾客,如同长者”,宾客虽是大夫,既然身为宾客,就可以先于公卿。公卿虽不是宾客,既然身为公卿,也可以先于宾客。所以谁先谁后,随公的意愿。这次第三举旅是为大夫。应当赐给大夫中的长者。而说“唯公所赐者”,宾客与公卿都尊于大夫,所以先赐大夫可以,先赐宾客与公卿也无不可。如果先赐大夫,那么受赐的大夫必定首先酬答宾客,然后由公卿依次酬答到众大夫。如果先赐宾客与公卿,那么行酬之礼如同酬答卿的礼仪。
右公为大夫举旅
总论:杨氏复说:“前两人都有两只觯,后命长者致有一觯,前后共三觯,燕礼从设立司正以前,凡三次举旅,用这三觯。等到主人献士后,宾客赠送觯,公取来为士举旅,又在这三觯之外。”
笙师站在悬挂钟磬的中间,演奏《南陔》、《白华》、《华黍》【县,音胡渊;陔,音工才;白华,音花】。正义:郑氏康成说:“县中,即悬挂钟磬的中央。《乡饮酒礼》说:‘磬南北面。’”敖氏继公说:“这里说县中,大概与《乡饮酒礼》磬南北面的记载互相参照。磬在南而说县中,是因为悬挂钟磬以磬为主。按饮射礼的悬挂,是卿大夫半悬的一半。饮酒礼悬挂在台阶之间,顺着屋脊北面,所以笙师能在磬的南北面。如果乡射礼悬挂在洗的东北西面,那么笙师就站在县中西面了。因为那里没有西方的悬挂。燕礼与大射礼,是轩县,虽然缺少北面,但仍具备东西的悬挂。笙钟、笙磬悬挂在阼阶东西面;颂钟、颂磬悬挂在西阶西东面。所以笙师站在两县中间而北面。又乐工既随从大夫的制度而用四人,那么这笙也是三笙一和吗?
主人洗爵后升堂,在西阶上向笙师献酒,一人拜谢,走到尽阶,不升堂,接受爵,走下台阶。主人拜送爵,在阶前坐下祭酒,站立饮尽爵中酒,不拜谢。饮尽爵后,升堂,将爵交给主人。众笙师不拜谢,接受爵,走下台阶,坐下祭酒,站立饮尽爵。依次都有脯醢,不祭酒。
正义:郑氏康成说:“一人,是笙师中的长者。《乡射礼》说:‘笙一人拜于下。’”敖氏继公说:“‘升授主人’下,应当有‘爵’字。如同《乡饮酒礼》、《乡射礼》,这里文字脱漏了。”贾氏公彦说:“说不拜谢接受爵走下台阶,说明接受爵的人也是走到尽阶不升堂。”
按《乡饮酒礼》的献笙,是借着献乐工的爵。这里献乐工的爵已经先前放在篚中了。等到大夫举旅后,才重新取爵来献笙,所以因而洗爵。然而也只是长者一人洗爵,众笙师不洗爵。
于是间歌《鱼丽》,笙奏《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奏《崇丘》;歌《南山有台》,笙奏《由仪》;接着合奏乡乐:《周南》《关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闲,音古苋;丽,音力移;睢,音七徐;覃,音大南;卷,音九转;召,音上照;苹,音频】
正义:贾氏公彦说:“二南是大夫、士的乐,所以叫乡乐。《乡饮酒礼》不说乡乐,因为那是自己的乐,不需要说乡,所以直接说合乐。这里是侯礼下歌,大夫、士的乐,所以用乡乐来说。又《乡饮酒礼》注说:合乐,是说歌与众声一起演奏。这里经文没有合乐字,其实也是与众声一起演奏。”
按合乐而说歌,是说明众音并作,终究以人声为主。
大师告诉乐正说正歌已备。
正义:郑氏康成说:“大师掌管调和阴阳之声,教六诗以六律为之音。正歌,指升歌及笙各三终,间歌三终,合乐三终,为一备。备也是成的意思。”杨氏复说:“此礼歌、笙间合四节,与《乡饮酒礼》相同。《乡饮酒礼》四节相继而作,这里在乐工歌后,公为大夫举旅。举旅后,才笙入间歌、合乐,而后乐备。”
乐正从楹柱内,东楹的东边,告诉公。然后走下台阶,回到原位。
正义:郑氏康成说:“说从楹柱内,是因为他站在堂廉。”敖氏继公说:“从楹柱内堂上向东走,是必经之路。必须注明,是因为他站在堂防嫌,或许从便道而从楹柱外过。告诉公也北面,不告诉宾客,是因为臣统于君,与乡礼不同。说复位,就是回到他原来的位置了。《乡饮酒礼》注说:乐正走下台阶站在西阶东北面。”存疑:贾氏公彦说:“乐正与乐工都在堂廉,那么楹柱南没有可过的地方,所以从楹柱内。”郑氏康成说:“复位,位置在东县之北【贾防案:大射小乐正升堂而经有
左右正,则知亦有大乐正。至席工时,小乐正降立扵其南北面。工向东坫之东南时,注云:大乐正还北面立扵其南。明工升时,小乐正升,大乐正东方西面。工来东坫之东南时,大乐正东县之北北面。其小乐正则立扵西阶下东面。此燕礼主扵乐,故知大乐正升堂,今降明复扵东县之北北面也】
译左右有正,那么可知也有大乐正。等到乐工就位时,小乐正走下台阶,站在乐工的北面。乐工来到东坫的东南方时,注解说:大乐正转身面向北,站在乐工的南面。这表明乐工升堂时,小乐正也随之升堂,大乐正站在东边面向西。乐工来到东坫的东南方时,大乐正站在东阶的北面面向北。而小乐正则站在西阶下面面向东。这是因为燕礼以音乐为主,所以知道大乐正升堂,现在走下台阶,又回到东阶的北面面向北。
案:由楹内而东,其节应尔。楹南尽寛,非以其窄而无过处也。乐正之位,不离乎工。在堂则北面扵工之西,乐备而工犹未降,则西阶东北面乃近之。盖工初入而将升时,乐正即位乎此,故云复也。注云:「在东县之北」,良由以乐正为有二人,故误耳。不知《大射仪》亦无两乐正也。
右乐备
射人自阼阶下请立司正,公许。射人遂为司正。
正义:郑氏康成曰:「君三举爵,乐备作矣。将留宾饮酒,更立司正以监之,察仪法也。」君许其请,因命为司正。敖氏继公曰:「射人以君三举觯,正礼已备,虑在堂。」
者或有不安之心,故请立司正以安之。公许,而射人即为司正,以其有常职故也。贾氏公彦曰:燕礼轻,不主扵射,故射人为摈,又为司正;大射主扵射,故大射正为摈,又为司正。乡饮射立司正后,始行旅酬者。彼是士礼,此▯君燕臣子卿大夫皆堂上有位,近君不敢失礼,故虽举旅未立司正。作乐后将献羣士,士职卑,位在堂下,恐失礼,故未献之前即立司正监之。案司正之立,大扺为堂下之意多。乡饮射立司正后,始行旅酬者,以所酬辩扵堂下也。此前三举旅皆不及士,故至此始立司正。
司正洗角觯,南面坐,奠于中庭。升,东楹之东,受命。西阶上,北面,命卿大夫。君曰:“以我安。”卿大夫皆对曰:“诺,敢不安。”
正义郑氏康成曰:洗奠角觯扵中庭,眀其事,以自表威仪多也【贾防:乡饮酒司正洗觯,执以升,自西阶不奠,威仪少】君意殷勤,欲留宾饮酒,命卿大夫以我故安,或亦其实不主意扵宾也。敖氏继公曰:中庭亦南北之中,盖阼阶前也。司正不位扵阶闲者,燕有时而射,宜辟之也。洗角觯为将酌也,奠觯乃升,受命者君命尊,不敢执觯,由便以受之也。受命亦北面,大射仪曰:「命宾诸公卿大夫」,此不言宾诸公者,文省耳,下文放此。
案受命者,受君安宾之命也。命卿大夫,▯君命也。君曰:“以我安。”即命辞,饮射礼,惟宾最尊,故曰“请安扵宾”。此虽以宾为主,而礼不必主扵宾,故统言之曰“以我安”。注谓或亦其实不主意扵宾者是也。盖容君之本意,或主扵其所与燕者也。
司正降自西阶,南面坐,取觯,升酌散,降,南面坐,奠觯,右还,北面,少立,坐取觯,兴,坐不祭,卒觯,奠之,兴,再拜稽首【还,音旋,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坐奠觯扵中庭,故处少立者,自严正慎其位也。」敖氏继公曰:「南面坐奠觯以向者,南面取之故也。卒觯北面奠,意亦如此。将扵觯南北面,则右还;下文扵觯北南面,则左还,皆欲从觯东徃来也。必从觯东者,变扵在堂者升席、降席之仪,而由上也。司正之位东上,少立者定其位也。再拜稽首,谢君恵也。酒,君物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右还,将适觯,南先,西面也【贾防:奠时南面,以右手向外,西面乃从觯西南行而右还,北面】必从觯西,为君之在东也【贾防:若从觯东,左还北面,则背君】
案南面取觯,又南面奠者,变扵乡礼也。右还,左还,敖氏之説析矣。如注防,则左右适相反也。此在阼阶前,不嫌扵背君者,堂上堂下异也。
左还,南面坐,取觯,洗,南面反,奠于其所。
正义:郑氏康成曰:“反奠,虚觯不空位也。”郝氏敬曰:“其所即中庭初奠之所。”
案:取觯,洗,亦当右还,自觯南,而后适洗所。既洗,亦当南面扵觯北奠之。反奠扵其所。下大射仪云:“北面立。”又案此仪与乡饮射异者,饮射之司正,主人扵阼。
阶下作之,此则射人自阼阶下请之,饮射,司正许,主人此则公许,司正饮射,司正许而主人拜之,此则公许而射人遂为之,饮射,司正执觯以升受命,此则奠觯乃升,饮射,司正受命于阼阶上,此则扵东楹之东,饮射,惟吿扵宾,此则辩命,宾诸公卿大夫饮射,请安扵宾,其安也,惟宾之故,此则曰“以我安”,其安也,惟君之故,饮射,宾辞而后许,此则不辞而曰“敢不安”,饮射,
译查考:从楹柱内侧向东,其节奏应当如此。楹柱以南空间宽阔,并非因为狭窄而没有经过之处。乐正的位置,不离开乐工。在堂上时,面向北位于乐工的西侧;音乐齐备而乐工尚未降堂,则在西阶东北面靠近乐工。大概乐工刚进入并将要登堂时,乐正就在此处就位,所以说“复”。注解说:“在东县之北”,实在是因为认为乐正有二人,所以错误。不知道《大射仪》中也没有两位乐正。
右边是“乐备”
射人从阼阶下请求设立司正,国君准许。射人于是担任司正。
正义:郑康成说:“国君三次举杯,音乐齐备奏响。将要挽留宾客饮酒,再设立司正来监督,以察礼仪法度。”国君准许他的请求,因而任命他为司正。敖继公说:“射人因为国君三次举杯,正礼已经完备,担心在堂上。”
的人或许有不安心,所以请求设立司正来安抚他们。国君准许,而射人立即担任司正,因为他有常职的缘故。贾公彦说:燕礼较轻,不主要在于射,所以射人担任摈相,又担任司正;大射主要在于射,所以大射正担任摈相,又担任司正。乡饮酒礼射礼设立司正后,才开始进行旅酬。那是士礼,这里国君宴享臣子卿大夫,堂上都有位置,靠近国君不敢失礼,所以虽然举杯旅酬却未设立司正。奏乐后将向群士献酒,士职位低,位在堂下,恐怕失礼,所以在献酒之前就设立司正监督。查考设立司正,大概多是为了堂下的意思。乡饮酒礼射礼设立司正后,才开始进行旅酬,因为所酬酢的对象在堂下。这里前三次举杯旅酬都不涉及士,所以到这里才设立司正。
司正清洗角觯,面向南坐下,将角觯放在中庭。登堂,在东楹柱的东边,接受命令。在西阶上,面向北,命令卿大夫。国君说:“以我(的名义)安抚(你们)。”卿大夫都回答说:“诺,怎敢不安。”
正义郑康成说:在中庭清洗并放置角觯,表明此事,以自显威仪较多【贾公彦注:乡饮酒礼司正清洗角觯,拿着登上,从西阶上不放置,威仪较少】。国君情意殷勤,想挽留宾客饮酒,命令卿大夫以我的缘故安心,或许其实也不主要在意宾客。敖继公说:中庭也是南北的中间,大概是在阼阶前。司正不在台阶之间就位,是因为燕礼有时有射礼,应当避开。清洗角觯是为了将要斟酒,放置角觯后登堂,接受命令是因为国君的命令尊贵,不敢拿着角觯,由方便之处接受。接受命令也面向北,《大射仪》说:“命令宾客及公卿大夫”,这里不说宾客及公,是文字省略,下文仿此。
查考接受命令,是接受国君安抚宾客的命令。命令卿大夫,是国君的命令。国君说:“以我(的名义)安抚(你们)。”即命令的辞语,饮射礼中,只有宾客最尊贵,所以说“请安于宾客”。这里虽然以宾客为主,但礼仪不必主要在于宾客,所以统而言之说“以我(的名义)安抚(你们)”。注解说或许其实也不主要在意宾客是对的。大概容纳国君的本意,或许主要在于他所宴享的人。
司正从西阶降下,面向南坐下,拿起角觯,登堂斟散酒,降下,面向南坐下,放置角觯,向右转身,面向北,稍站片刻,坐下拿起角觯,起身,坐下不祭酒,饮尽角觯,放置角觯,起身,再拜稽首【还,音旋,下同】
正义郑康成说:“坐下放置角觯在中庭,所以稍站片刻,是自严正谨慎其位置。”敖继公说:“面向南坐下放置角觯以朝向,是因为面向南拿取的缘故。饮尽角觯面向北放置,意思也如此。将要面对角觯南北面,则向右转身;下文面对角觯北南面,则向左转身,都想从角觯东边往来。必定从角觯东边,是变化于在堂上登席、降席的礼仪,而从上面。司正的位置东边为上,稍站片刻是确定其位置。再拜稽首,是感谢国君的恩惠。酒,是国君的物品。”
存疑,郑康成说:“向右转身,将前往角觯,先向南,面向西【贾公彦注:放置时面向南,以右手向外,面向西就从角觯西南行而向右转身,面向北】必定从角觯西边,是因为国君在东边【贾公彦注:如果从角觯东边,向左转身面向北,则背对国君】
查考面向南拿起角觯,又面向南放置,是变化于乡礼。向右转身,向左转身,敖氏的说法分析得透彻。如注疏,则左右正好相反。这是在阼阶前,不嫌背对国君,是因为堂上堂下不同。
向左转身,面向南坐下,拿起角觯,清洗,面向南返回,放置在其处。
正义:郑康成说:“返回放置,空角觯不空位置。”郝敬说:“其处就是中庭最初放置的地方。”
查考:拿起角觯,清洗,也应当向右转身,从角觯南边,然后前往清洗处。既清洗,也应当在角觯北边面向南放置。返回放置在其处。下面《大射仪》说:“面向北站立。”又查考此礼仪与乡饮酒射礼不同的地方,饮射礼的司正,主人在阼阶下设立,这里则是射人从阼阶下请求,饮射礼,司正准许,主人这里则是国君准许,司正饮射礼,司正准许而主人拜他,这里则是国君准许而射人于是担任,饮射礼,司正拿着角觯登堂接受命令,这里则是放置角觯后登堂,饮射礼,司正在阼阶上接受命令,这里则在东楹柱的东边,饮射礼,只告知宾客,这里则遍命,宾客及公卿大夫饮射礼,请安于宾客,其安心,只因为宾客的缘故,这里则说“以我(的名义)安抚(你们)”,其安心,只因为国君的缘故,饮射礼,宾客推辞而后准许,这里则不推辞而说“怎敢不安”,饮射礼,
既安而賔主交拜,此则既安而君臣自若在位,饮射,司正实觯而后降,此则先降取觯乃升酌而复降,饮射,北面奠觯,此则南面饮射,退而少立,此则右还北面而少立,饮射,拜此则再拜稽首,饮射,拜讫遂执觯洗,此则左还南面而后取觯洗,盖君礼之异扵乡礼者,仪文多而义类宻,故然也。
译宾客安坐之后,宾主互相作揖行礼,这相当于宾客安坐之后,君臣各自保持原有的位次;饮酒射箭时,司正斟满酒杯然后走下台阶,这相当于先走下台阶取来酒杯,再登上台阶斟酒然后再次走下台阶;饮酒射箭时,面朝北方放置酒杯,这相当于面朝南方饮酒射箭;退后稍微站立片刻,这相当于向右转身面朝北方稍微站立片刻;饮酒射箭时行礼,这相当于行再拜稽首之礼;饮酒射箭,行礼完毕随即拿着酒杯去清洗,这相当于向左转身面朝南方之后才取来酒杯清洗。大概君主之礼与乡饮酒礼不同的地方,在于礼仪形式繁多而义理类别细密,所以是这样的。
右立司正
升自西阶,东楹之东,请彻爼。降,公许。吿于宾,賔北面取爼以出。膳宰彻公爼,降自阼阶以东。
正义敖氏继公曰:请彻俎,下降字乃衍文。大射仪无之。向者司正受命安宾,诸公卿大夫宾奉命而不敢辞以俎。今司正请彻,之所以逹其意吿扵宾,亦西阶上北面吿之。既则降,燕宾乃执爼而出者,臣也。出授从者。膳宰彻公爼,降自阼阶,为其已为君物也。郑氏康成曰:膳宰降自阼阶,以宾亲彻,若君亲彻然【贾防臣升降当西阶,今自阼,当君降处,故云若君亲彻】郝氏敬曰:彻君爼降由阼,君物别扵诸臣也。以东归东壁。
案凡请扵君者,皆自阼阶下。乃司正之请,安宾与此之请彻爼,则扵东楹之东者,既受安宾之命,当以辩命扵堂;既承彻爼之许,亦当以吿扵宾。二者皆将有事扵堂上,故与它礼异也。大射仪云:「北面吿扵公,请彻爼。」此亦当然,彻爼下降字疑当在吿扵宾下,传写者误耳。乡饮射礼,司正既降命弟子,复升立序端,及宾彻爼,乃受以出。此礼宾自彻以出,故司正直言降而已,亦别扵臣礼者也。乡饮射礼,主人之爼虽降自西阶,主人必降自阼阶以从之。此礼君不从降,故膳宰直降自阼阶以当君降,注防之説是也。然向之公爼升自西阶者,以未经公祭,犹为官▯;至是则彻自公席矣,故敖氏谓已为公物也。
卿大夫皆降东面北上
正义:郑氏康成曰:“以将坐降,待宾反也。”贾氏公彦曰:“大射云:‘大夫降复位’,彼卿取爼以出,故大夫不敢独在西阶下;此卿无爼,故大夫与卿同降西阶下,东面北上也。”
案大夫虽与卿同东面,其立盖亦少退与?
右彻爼
宾反入,及卿大夫皆説屦,升就席。公以宾及卿大夫皆坐,乃安【説,吐活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凡燕坐必説屦,屦贱不在堂也。礼者尚敬,敬多则不亲,燕安坐相亲之心也。贾氏公彦曰:少仪云:排阖説屦扵戸内者,一人而已矣。彼据尊者坐在室,则説屦扵戸内。今此燕在堂上,则君尊説屦扵堂上席侧可知。敖氏继公曰:宾入少立扵卿之北,司正升宾,賔乃及卿大夫説屦而升也。云公以宾及卿大夫皆坐,则是自此以前,虽公扵无事时亦立也。乃安谓宾及卿大夫之心至是乃安也。自此以后有升降而行礼者皆跣也,至醉而退乃屦。案《采菽》之诗曰:邪幅在下。郑笺云:邪幅行縢也,偪束其胫自足至膝,故曰在下。朱传云:邪▯扵足如今行縢,所以束胫在股下也。是先以邪幅纒足而后纳屦,虽説屦未为跣矣。然《少仪》云:凡祭扵室中堂上无跣,燕则有之。注云:祭不跣者主敬也,燕则有跣为欢也。则是扵燕宜跣矣。疑《采菽》所称侯礼也,《少仪》所称卿大夫之礼也。惟诸侯乃得邪幅而不跣,故诗歌之以为荣。若卿大夫则不得尔。禇师声子韈而登席,乃为君所怒也。
羞庶羞
正义郑氏康成曰:羞,进也;庶,众也。庶羞,众珍味可进者也。所进众羞,谓狗胾醢也【贾防:此及大射,其牲皆用狗,故知有此狗胾也】敖氏继公曰:亦先宾,乃及公,而后及其余,未献士。
而羞则是不及在下者矣
存疑:贾氏公彦曰:“经云‘庶羞不惟二豆而已’,乡饮射云‘羞’,不云‘庶’,是以注云‘胾醢’,眀二豆无余物也。案‘庶羞不逾牲’,燕射之牲一狗而已,羞固不得多品也。此亦二豆,特以君礼而异其文耳。郑氏又谓庶羞中有▯肝膋,夫肝膋所以养老,需时而成,非速治之具,亦未必有之。”
大夫祭荐
正义:郑氏康成曰:「燕乃祭荐,不敢扵盛,成礼也。」敖氏继公曰:「献时不得祭荐,故至是乃为之,必祭之者,宜终此礼,然后可以食庶羞也。」
案祭荐之法,常在祭酒之先,故左执爵,右祭脯醢,其常也。此礼大夫献时未有席,故祭酒扵西阶上卒爵而降。逮乎辩献而席,席而荐,荐而升席,则已无复执爵之事矣。故至此乃祭之与特牲礼,宗人吿祭脀之节相类。
司正升,受命,皆命君曰:“无不醉。”宾及卿大夫
译司正站在右边。
他从西阶登堂,站在东柱的东边,请求撤去俎。他走下堂,国君允许了。他告知宾客,宾客面朝北,拿着俎退出堂外。膳宰撤去国君的俎,从阼阶走下堂,向东而去。
正义:敖氏继公说:“请求撤去俎,‘下降’二字是衍文。《大射仪》中没有这两个字。先前司正接受命令安抚宾客,各位公卿大夫宾客奉命而不敢推辞,因为俎在那里。现在司正请求撤去俎,是为了传达心意告知宾客,也是在西阶上面朝北告知的。告知之后便走下堂,燕礼中宾客拿着俎退出,是因为他们是臣子。退出后交给随从。膳宰撤去国君的俎,从阼阶走下,因为那已经是君主的物品了。郑氏康成说:膳宰从阼阶走下,因为宾客亲自撤去俎,就像君主亲自撤去俎一样【贾氏防臣说:臣子升降应当走西阶,现在从阼阶走,是君主走下的地方,所以说像君主亲自撤去俎】郝氏敬说:撤去君主的俎从阼阶走下,是因为君主的物品有别于各位臣子。向东回到东壁。
按:凡是向君主请示的人,都从阼阶走下。至于司正的请示,安抚宾客与此处的请求撤去俎,都是在东柱的东边进行的,既然接受了安抚宾客的命令,应当在堂上禀报命令;既然得到了撤去俎的允许,也应当告知宾客。这两件事都将在堂上进行,所以与其他礼仪不同。《大射仪》说:“面朝北告知国君,请求撤去俎。”这里也应当如此,‘彻俎下降’四字疑当在‘告知宾客’之后,是传抄者弄错了。乡饮酒射礼中,司正走下堂命令弟子,又登堂站在序端,等到宾客撤去俎,才接受俎退出。此礼中宾客自己撤去俎退出,所以司正只说走下堂而已,这也区别于臣子的礼仪。乡饮酒射礼中,主人的俎虽然从西阶走下,主人必定从阼阶走下跟随它。此礼中国君不跟随走下,所以膳宰直接走下阼阶以对应君主走下的地方,贾氏防臣的说法是对的。然而先前国君的俎从西阶登上堂,是因为还没有经过国君祭祀,还算是官府的器物;到这里则是从国君的席位撤去了,所以敖氏说已经是国君的物品了。
卿大夫都走下堂,面朝东,以北为上。
正义:郑氏康成说:“因为将要坐下,所以走下堂,等待宾客返回。”贾氏公彦说:“《大射》说:‘大夫走下堂回到原位’,那里卿拿着俎退出,所以大夫不敢独自留在西阶下;这里卿没有俎,所以大夫和卿一起从西阶走下,面朝东,以北为上。”
按:大夫虽然和卿一样面朝东,他们站立的位置大概也稍微退后一些吧?
右边撤去俎。
宾客返回进入堂内,等到卿大夫都脱去鞋子,登堂就座。国君因为宾客和卿大夫都坐下了,于是安心【“说”读作“脱”】
正义:郑氏康成说:凡是燕礼坐下必定脱去鞋子,鞋子卑贱不在堂上。礼仪崇尚恭敬,恭敬过多就不亲近,燕礼坐下是亲近之心。贾氏公彦说:《少仪》说:推开房门在门内脱鞋的,只有一个人而已。那里依据尊者坐在室内,所以在门内脱鞋。现在此燕礼在堂上,那么君主尊贵在堂上席侧脱鞋可知。敖氏继公说:宾客进入后在卿的北边稍站片刻,司正请宾客登堂,宾客才和卿大夫脱鞋登堂。说国君因为宾客和卿大夫都坐下了,那么在此之前,虽然国君在无事时也是站着的。安心是说宾客和卿大夫的心到这里才安心。从此以后有升降行礼的人都赤脚,直到喝醉退出才穿鞋。按:《采菽》这首诗说:邪幅在下面。郑笺说:邪幅是行縢,束缚小腿从脚到膝盖,所以说在下面。朱传说:邪幅在脚上像现在的行縢,用来束缚小腿在大腿下面。是先以邪幅缠绕脚然后穿鞋,虽然脱鞋也不算赤脚。然而《少仪》说:凡在室内堂上祭祀不赤脚,燕礼则有赤脚。注说:祭祀不赤脚是因为主敬,燕礼赤脚是因为欢乐。那么在燕礼中适宜赤脚了。怀疑《采菽》所称的是诸侯的礼仪,《少仪》所称的是卿大夫的礼仪。只有诸侯才能用邪幅而不赤脚,所以诗歌赞美它作为荣耀。如果卿大夫就不能这样。褚师声子穿着袜子登上席位,于是被君主怒斥。
进献各种美味。
正义:郑氏康成说:羞,进献;庶,众多。庶羞,众多珍贵美味可以进献的。所进献的各种美味,指的是狗肉块和肉酱【贾氏防:这里和《大射》,其牺牲都用狗,所以知道有狗肉块】敖氏继公说:也是先宾客,然后才到国君,最后才到其他的人,还没有献士。
而进献美味则是不顾及在下位的人了。
存疑:贾氏公彦说:“经文说‘庶羞不只是两豆而已’,乡饮酒射说‘羞’,不说‘庶’,所以注解说‘肉块和肉酱’,明确两豆没有多余的东西。按‘庶羞不超过牺牲’,燕射的牺牲只有一只狗,美味本来不能有多品种。这里也是两豆,只是以君主的礼仪而改变文字罢了。郑氏又说庶羞中有肝膋,肝膋是用来养老的,需要时间制成,不是快速处理的器具,也未必有。”
大夫祭祀荐品。
正义:郑氏康成说:“燕礼才祭祀荐品,不敢在丰盛时祭祀,以完成礼仪。”敖氏继公说:“献酒时不得祭祀荐品,所以到这里才做,必定祭祀的原因,是应该终结此礼,然后才可以吃庶羞。”
按:祭祀荐品的方法,常在祭祀酒之前,所以左手拿着爵,右手祭祀脯醢,这是常规。此礼大夫献酒时还没有席位,所以在西阶上祭祀酒,喝完爵后走下堂。等到遍献而设席,设席而进荐品,进荐品而登席,那么已经没有再拿着爵的事了。所以到这里才祭祀它,与《特牲礼》中宗人告知祭祀脀肉的礼节相似。
司正登堂,接受命令,都命令国君说:“没有不醉的。”宾客和卿大夫
正义郑氏康成曰:「皆命者,命宾、命卿大夫也。起对必降席。」敖氏继公曰:「惟云受命,皆命不着其所,如上文可知。既对则司正降而复位。」郝氏敬曰:「受命,受君命也。皆命以君命徧命也。君曰无不醉,命辞也。案安宾时对不言兴,又下不言反坐,其时宾、诸公、卿大夫皆立也,至此皆坐矣,则无坐而受君命之理,故注云降席也。必降席者,君弥仁而臣弥恭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司正退立西序端。」
案司正以相旅为职,若献则无司正之事。此后即献士,且有荐司正于觯南之节,故知敖氏之説为正。右説屦升坐羞。
主人洗升献士于西阶上,士长升,拜受觯。主人拜送觯。士坐祭,立饮,不拜。既爵,其他不拜,坐祭,立饮【注:今文觯作觚,敖云当从今文】
正义:郑氏康成曰:「他,谓众士也。」亦升受爵,不拜。李氏如圭曰:「士堂上无位,故燕坐,乃献之。」郝氏敬曰:「士,长士之尊者也。他,谓长以下。」敖氏继公曰:「不言主人受爵及士降,又其他不拜之下,不言受爵,皆以其可知也。」
案饮射礼,阶下之众宾,虽士亦与,而实不必皆士也。然而未燕即献者,以其为士礼也。此礼西方之士,尊扵旅食。然而既燕乃献者,君礼异也。饮射礼,堂下之众宾,虽其长亦不拜受者,以其为乡人略之也。此士长则拜受者,以其为士异之也。凡饮射礼,工长、众宾长之类,大抵皆以齿论。若此礼之大夫长、士长,则当以官阶资次为别,不以齿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献士用觯,士贱也。」
辨正敖氏继公曰:「凡献无用觯者,当从今文。」
乃荐司正与射人一人,司士一人,执幂二人,立于觯南,东上。
正义郑氏康成曰:天子射人、司士皆下大夫二人,诸侯则上士,其人数亦如之【贾防夏官序官:射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诸侯虽以士为之,人数则同】司正为上。贾氏公彦曰:此等皆士,而先荐者,以其皆有事;司士亦先荐者,司士掌羣士爵禄废置之事,士中之尊者也。云司正为上者,以其为庭长故也。敖氏继公曰:此皆士也,献与士序,当每献则荐之;荐不与士序者,亦异之也。司正之位正当觯南,射人而下,以次而西。执幂者既荐,则复立扵尊南。
案上经曰:「射人遂为司正,则司正即射人也。」又言「射人一人」,则两射人矣。盖此礼之司正,小射正也,尚有大射正,以其皆掌射事,故先之。若司士,则掌治朝之位;执幂,则掌膳尊之幂,故亦异之扵众士也。此特言荐耳,其献则仍与士序。盖辩献乃荐也,此等之荐先扵众士,与先大夫而荐主人,同意饮射礼之荐。司正在司正奠觯之时,此奠觯时不荐,至此乃荐,亦与主人酢时不荐,至辩献大夫乃荐之意同也。奠觯时,司正南面,变扵饮射礼也。至此亦立于觯南者,其位则北面,不异也。大射仪云:「乃荐司正与射人于觯南,北面,东上。」然则荐亦设于觯南与?
辩献士,士既献者,立于东方,西面北上,乃荐士。
正义郑氏康成曰:每已献而即位于东方,盖尊之【贾防庭中之位,卿东方西面,今卿升堂,位空,故士得献即东方位】毕献,荐扵其位。敖氏继公曰:士既献,立于东方,与大夫献而位于上者意微相类。东方稍近于君,故既献而立扵此,所以尊之。此易位,当有命之者,非必士自徃也。
案此欲见荐士之位在扵东方,故本其献讫而变位者言之耳,非谓既荐司正之等而后辩献士也。士之变位其义有二:一则以卿大夫既献,皆变而位扵上,故士亦既献而变其位扵东也;二则以卿大夫既升,则东方虚无人,而东为君方,故变士之位以从君也。《燕义》所谓「士以次就位扵下」者,此也。
祝史小臣师亦就其位而荐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亦者,亦士也。次士献之辩,献乃荐也。已不变位,位自在东方【贾防:上设位时,祝史在门东,小臣师在东堂下】敖氏继公曰:「此见其既献而不变位耳。其献则当与士序。」
主人就旅食之
译郑玄解释说:“‘皆命’,是指命令宾客、命令卿大夫。起身应答时必定要离开席位。”敖继公解释说:“只说‘受命’,‘皆命’没有指明对象,如同上文可知。应答完毕后,司正便走下台阶回到原位。”郝敬解释说:“受命,是接受君王的命令。‘皆命’是用君王的命令普遍地命令众人。君王说‘无不醉’,这是命令的辞令。考察在安顿宾客时不说起身,下文也不说重新就坐,那时宾客、各位公卿大夫都是站着的,到这里都坐下了,那么就没有坐着接受君王命令的道理,所以注解说要离开席位。必定要离开席位,是因为君王越仁爱,臣子就越恭敬。”
存疑。郑玄解释说:“司正退下,站在西序的尽头。”
考察司正的职事是辅助旅酬,如果是献酒就没有司正的事。此后就要向士献酒,而且有在觯南荐献司正的礼节,所以知道敖氏的说法是正确的。右说屦升坐羞。
主人清洗酒杯,登上堂上,在西阶上向士献酒,士的长者登上堂,拜谢接受觯。主人拜谢送觯。士坐下祭酒,站立饮酒,不拜谢。喝完酒,其他士不拜谢,坐下祭酒,站立饮酒【注:今文“觯”作“觚”,敖氏说应当从今文】
郑玄解释说:“‘他’,是指众士。”也登上堂接受酒杯,不拜谢。李如圭解释说:“士在堂上没有固定位置,所以随意就坐,于是向他们献酒。”郝敬解释说:“士,是士中地位最尊的长者。‘他’,是指长者以下的人。”敖继公解释说:“不说主人接受酒杯以及士走下台阶,又在‘其他不拜谢’之下,不说接受酒杯,都是因为可以根据上下文推知。”
考察饮射礼,台阶下的众宾客,即使是士也参与,但实际上不一定都是士。然而未宴饮就献酒,是因为这是士的礼节。此礼中,西方的士,地位高于旅食者。然而宴饮后才献酒,是因为君王的礼节不同。饮射礼中,堂下的众宾客,即使是他们的长者也不拜谢接受,是因为把他们当作乡人而简略对待。此礼中士的长者拜谢接受,是因为把他们当作士而区别对待。凡是饮射礼,工长、众宾长之类,大抵都按年龄长幼论序。若此礼中的大夫长、士长,则应当按官阶资历来区别,不按年龄长幼。
存疑。郑玄解释说:“向士献酒用觯,是因为士地位卑贱。”
辨正敖继公解释说:“凡是献酒没有用觯的,应当从今文。”
于是荐献司正和射人一人,司士一人,执幂二人,站在觯的南面,以东为上。
郑玄解释说:天子的射人、司士都是下大夫二人,诸侯则是上士,人数也相同【贾公彦《夏官序官》注:射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诸侯虽然用士担任,人数则相同】司正地位最高。贾公彦解释说:这些人都是士,而先荐献他们,是因为他们都有职事;司士也先荐献,是因为司士掌管众士的爵禄废置之事,是士中地位最尊的。说司正地位最高,是因为他是庭中的长官。敖继公解释说:这些人都是士,献酒与士的顺序,应当是每次献酒就荐献;荐献不与士同序,也是区别对待。司正的位置正当觯的南面,射人以下,依次向西。执幂者荐献完毕后,就重新站在尊的南面。
考察上文经说:“射人于是担任司正,那么司正就是射人。”又说“射人一人”,那就是两个射人了。大概此礼的司正,是小射正,还有大射正,因为他们都掌管射事,所以先荐献。至于司士,则掌管治理朝堂的位置;执幂,则掌管膳食和酒尊的覆盖物,所以也与众士区别对待。这里只说荐献,其献酒则仍与士同序。大概辨明献酒才荐献,这些人的荐献先于众士,与先荐献大夫再荐献主人,意思相同。饮射礼中,司正在司正放置酒杯的时候,此时不荐献,到这里才荐献,也与主人酬答时不荐献,到辨明献大夫才荐献的意思相同。放置酒杯时,司正面向南,与饮射礼不同。到这里也站在觯的南面,其位置则面向北,没有不同。《大射仪》说:“于是荐献司正和射人在觯的南面,面向北,以东为上。”那么荐献也设在觯的南面吗?
辨明向士献酒,士已经献过的,站在东方,面向西,以北为上,于是荐献士。
郑玄解释说:每次献完就位于东方,大概是尊重他们【贾公彦注:庭中位置,卿在东方面向西,现在卿登上堂,位置空了,所以士献完就位于东方】全部献完,在他们的位置荐献。敖继公解释说:士已经献完,站在东方,与大夫献完而位于上方的意思略微相似。东方稍靠近君王,所以献完站在这里,是为了尊重他们。这改变位置,应当有命令的人,不一定是士自己去的。
考察这里想要表明荐献士的位置在东方,所以根据他们献完而改变位置来说,不是说荐献了司正等人之后才辨明向士献酒。士改变位置的意义有二:一是因为卿大夫已经献完,都改变位置位于上方,所以士也献完而改变位置位于东方;二是因为卿大夫已经登上堂,那么东方空无一人,而东方是君王的方向,所以改变士的位置以跟随君王。《燕义》所说的“士依次就位在下”,就是这里。
祝、史、小臣、师也到他们的位置而荐献
郑玄解释说:“‘亦’,也是士。在士献完之后,献酒才荐献。他们不改变位置,位置自然在东方【贾公彦注:上面设置位置时,祝史在门东,小臣师在东堂下】敖继公解释说:“这里表明他们献完而不改变位置。其献酒则应当与士同序。”
主人就旅食者的
尊而献之,旅食不拜,受爵,坐祭,立饮。正义:郑氏康成曰:「不洗者,以其贱畧之也。」亦毕献,乃荐之。主人执虚爵,奠于篚,复位。敖氏继公曰:「此尊北面,则南乡酌之也。献之扵尊南,亦西南面。既授,则西面。不洗者,因献士之爵而遂用之,不复别取扵篚也。凡取爵扵下篚,虽所为酌者贱,亦必为之洗。旅食者与士异尊矣,乃继士献之,而遂因士爵,且不殊其长,皆略贱也。」
译主人举起酒器向旅食者敬酒,旅食者不拜谢,接过酒杯,坐下进行祭酒仪式,然后站立饮酒。正义:郑康成说:“不洗酒杯,是因为旅食者地位低微,所以礼节从简。”等到所有旅食者都接受敬酒后,才进献食物。主人拿着空酒杯,把它放在篚中,回到原来的位置。敖继公说:“这个酒尊在北面,所以面向南斟酒。在酒尊的南面敬酒,也是面向西南。酒杯递出后,就面向西。不洗酒杯,是因为接着使用敬士时的酒杯,不再另外从篚中取用。凡是取下篚中的酒杯,即使斟酒的人地位低微,也一定要为他洗杯。旅食者与士人使用的酒尊不同,却紧接着士人之后接受敬酒,并且沿用士人的酒杯,而且不区分尊卑长幼,这都是因为对地位低微者礼节从简。”
案饮射礼之献众宾,实因三宾之爵,以三宾与众宾同为乡人也。此礼献士不因大夫之爵者,秩既异阶,献又异节也。若旅食,则亦有士称,而献又与士同节,故因用士爵而不洗。与饮射之众宾因用三宾之爵而不洗者同也。扵士已不拜受爵矣,此复见之者,嫌旅食之长,或当拜受如士长也。大射仪注曰:「士旅食,北面受之。」
存疑郑氏康成曰:北面酌【贾防陈尊向君若东楹之西,东向设尊酌者,尊后东面酌,此亦尊后北面酌也】南乡献之扵尊南。
案惟君面尊酌者,扵尊背酌之。若非君尊,则酌者乡尊面酌之。如尊于房戸之间者,尊南面,酌者则北面也。此门西之尊,北面酌者,南面可知。
右主人献士
若射,则大射正为司射,如乡射之礼。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射正,射人之长也。如乡射之礼者,燕为乐,卿大夫宜从其礼也。如者,如其吿弓矢既具至退中与算也。纳射器而张侯,其吿请先扵君,乃以命宾及卿大夫【贾防:燕与大射皆国君礼,每事先请于君。大射司射自阼阶前请于公,公许乃命宾及卿大夫】其为司正者,亦为司马。君与宾为耦,乡射记自君射至龙旜,亦其异者也。荐旅食乃射者,是燕射主扵饮酒。敖氏继公曰:此大射正即上所云射人一人者也。此记及乡射记言君燕射之仪与大射仪略同,乃云如乡射之礼者,以其惟一侯,侯道五十弓,而射器皆在堂西也。如是则自君射之外,凡他礼皆与乡射大同小异,而扵大射则或有不可以相通者,此所以惟防郷射礼也。先彻阶间之县,迁扵东方,乃张麋侯。纳射器,其再射即用乐行之,亦其异者。又曰:注云纳射器而张侯,其为司正者亦为司马。
君与宾为耦,言其与乡射同者也。云吿,请先扵君,乃以命宾及卿大夫,言其与乡射异者也。又云乡射记,自君射至龙旜,亦其异者也。详其意,盖谓▯中若郊若竟,君皆得而燕射,如乡射之礼,惟旌与中则异于乡射者也。此意与彼记之注不同,疑此为得之。但其前以乡射礼为据,谓此亦纳射器,乃张侯,似未为当。乡射扵纳射器之后,云命张侯者,谓系左下纲耳,非谓始张侯也。恐不必以之为据。此礼则当先彻阶前之县,迁扵东方,乃始张麋侯赤质,并系左下纲,其侯道亦惟五十弓而已。既张侯,乃纳射器,其节盖与乡射不得不异。郑氏扵此盖偶攷之不详耳。朱子曰:乡射记,君国中射,则皮树中以翿旌,获白羽与朱羽糅,当入此记。李氏如圭曰:行苇诗序,宾以贤序宾,以不侮,王肃以为燕射也。春秋传,范献子来聘,公飨之,射者三耦,亦燕射也。
案言若者,不定之辞也。或射,或否,唯君所命。则燕有不射者矣。此云大射正为司马,则前之以射人而为司正者,小射正无疑矣。
右燕射
宾降洗,升媵觚于公,酌散,下拜。公降一等,小臣辞。宾升,再拜稽首。公答再拜【▯依注作觯】
正义郑氏康成曰:宾受公赐多矣,礼将终,宜劝公也。酬之礼皆用觯,此言觚者,字之误也。古者觯字或作角旁氏,由此误尔【贾防冬官梓人为饮器,爵一升,▯三升,献以爵而酬以▯。马季长云:▯当为觯。郑注云:古者觯角旁氏似▯,故误为▯。时人又多闻▯,寡闻觗,是以误为▯。此注与彼同】敖氏继公曰:媵觯于公,乃下大夫之事。宾于是时为之者,不敢以宾自处,恭敬之至也。执觯以下,如下大夫。媵觯者之为,但拜扵西阶下异耳。公乃降一等者,重其媵觯之礼也。宾从命,则公升矣。郝氏敬曰:酌散先自饮也。公降一等,敬其为宾也。
案《大射仪》作媵觯,宾之媵觯,其义有四:主人之献宾,承公命也,以卑不敢酢尊,故宾酢主人而未尝酢公也。至是而借此以示报焉,所以成礼扵公也,眀有尊也。媵觯者,下大夫而宾亦下大夫也。向者以君命而尊扵其伍,至是而亦事其事焉,所以自伍扵下大夫也,眀等夷也。为宾卿举旅而使下大夫媵焉,宜也。为大夫举旅而亦用下大夫所媵之觯,犹之可也。若为士举旅而媵以下大夫,则非等矣
译查考饮射礼中向众宾献酒,实际上是沿用三宾的酒爵,因为三宾与众宾同属乡人。此礼中向士献酒不沿用大夫的酒爵,是因为等级既已不同,献酒的礼节也不同。如果是旅食(陪客),虽然也有士的称呼,但献酒的礼节与士相同,所以沿用士的酒爵而不洗爵。这与饮射礼中向众宾献酒沿用三宾的酒爵而不洗爵是一样的。对于士已经不再拜受酒爵了,这里再次提及,是担心旅食之长或许应当像士长那样拜受酒爵。《大射仪》注说:“士旅食,面向北接受酒爵。”
存疑:郑康成说:面向北斟酒【贾逵说陈设酒尊面向君主或在东楹之西,面向东陈设酒尊斟酒的人,在酒尊后方面向东斟酒,这也是在酒尊后方面向北斟酒】,面向南在酒尊南方向士献酒。
查考只有君主面向酒尊斟酒时,才在酒尊背后斟酒。如果不是君主的酒尊,那么斟酒的人就面向酒尊斟酒。比如酒尊设在房户之间,酒尊面向南,斟酒的人就面向北。这扇门西的酒尊,面向北斟酒,可知是面向南。
右 主人献士
如果举行射礼,就由大射正担任司射,如同乡射礼一样。
正义:郑康成说:大射正,是射人的长官。如同乡射礼,是因为燕射是为了娱乐,卿大夫适宜遵循这种礼节。所谓“如同”,是指从报告弓矢齐备到退下计算中靶数等程序。陈设射器并张挂箭靶,其报告请求先在君主面前进行,然后才命令宾客及卿大夫【贾逵说:燕射与大射都是国君的礼节,每件事事先向君主请示。大射的司射从阼阶前向公请示,公允许后才命令宾客及卿大夫】担任司正的,也由司马担任。君主与宾客结为对手,乡射记中从君主射到龙旌,也是其不同之处。进献旅食后才射,说明燕射主要在于饮酒。敖继公说:这个大射正就是上面所说的射人中的一位。此记及乡射记说君主燕射的仪节与大射仪大致相同,却说如同乡射礼,是因为只有一张箭靶,靶距五十弓,而且射器都在堂西。如果是这样,那么除了君主射之外,其他礼节都与乡射大同小异,而对于大射则可能有不能相通的地方,所以只防范乡射礼。先撤去阶间的悬挂物,移到东方,然后张挂麋侯。陈设射器,第二次射就用音乐引导进行,也是其不同之处。又说:注说陈设射器并张挂箭靶,担任司正的也由司马担任。
君主与宾客结为对手,说的是与乡射相同的地方。说报告请求先在君主面前进行,然后才命令宾客及卿大夫,说的是与乡射不同的地方。又说乡射记,从君主射到龙旌,也是其不同之处。详究其意,大概是指如果在郊外或在边境,君主都可以燕射,如同乡射礼,只有旌旗和中靶的标记与乡射不同。这个意思与那篇记的注不同,怀疑这个说法是对的。但它前面以乡射礼为依据,说这里也是陈设射器,然后张挂箭靶,似乎不太恰当。乡射在陈设射器之后,说命令张挂箭靶,是指系上左下纲罢了,不是说开始张挂箭靶。恐怕不必以此为据。这个礼节应当先撤去阶前的悬挂物,移到东方,然后才开始张挂赤色的麋侯,并系上左下纲,其靶距也只有五十弓而已。张挂好箭靶,然后陈设射器,其节次大概与乡射不得不不同。郑氏在这里大概是偶然考得不详细罢了。朱子说:乡射记,君主在国中射,就用皮树中靶,用翿旌,获白羽与朱羽混杂,应当归入此记。李如圭说:《行苇》诗序,宾客以贤德排序宾客,以不侮辱,王肃认为是燕射。《春秋传》,范献子来聘,公宴请他,射箭的三组对手,也是燕射。
查考“若”字,是不确定的语气词。或者射,或者不射,完全由君主决定。那么燕射也有不射的情况了。这里说大射正担任司射,那么前面由射人担任司正的,无疑就是小射正了。
右 燕射
宾客走下台阶洗爵,走上台阶将觚送给公,斟散酒,走下台阶拜谢。公走下一级台阶,小臣辞谢。宾客走上台阶,再拜稽首。公答拜再拜【〇依据注作觯】
正义:郑康成说:宾客接受公的赏赐很多了,礼节将要结束,适宜劝公饮酒。酬酒的礼节都用觯,这里说觚,是字的错误。古时候觯字有时写作角旁氏,由此误写罢了【贾逵说冬官梓人制作饮器,爵一升,〇三升,献酒用爵而酬酒用〇。马季长说:〇应当是觯。郑注说:古时候觯角旁氏似〇,所以误写为〇。当时人多闻〇,少闻觯,所以误写为〇。此注与彼同】敖继公说:将觯送给公,本是下大夫的事。宾客在这个时候做这件事,是不敢以宾客自居,恭敬到了极点。拿着觯以下的动作,如下大夫。送觯的人的行为,只是在西阶下拜谢不同罢了。公走下一级台阶,是重视其送觯的礼节。宾客遵从命令,那么公就走上去了。郝敬说:斟散酒先自己喝。公走下一级台阶,是敬重其为宾客。
查考《大射仪》作送觯,宾客送觯,其意义有四:主人献宾客,是秉承公的命令,因为卑贱不敢回敬尊贵,所以宾客回敬主人而没有回敬公。到这里借此表示报答,以便在公面前完成礼节,表明有尊长。送觯的是下大夫,而宾客也是下大夫。先前因为君命而高于同辈,到这里也做同样的事,以便与下大夫同列,表明地位平等。为宾客卿举酒而使下大夫送觯,是适宜的。为大夫举酒而也用下大夫所送的觯,也是可以的。如果为士举酒而用下大夫送觯,就不符合等级了。
。扵是宾自媵之,所谓降尊以就卑也,眀下贱也。酬之为义,实主扵周乡者,虽三举旅未尝及士也。至是宾则借其所媵者,以使在燕之长幼卑尊无不饮公之徳。公亦借宾之所媵者,以使在燕之长幼卑尊无不饮宾之觯。盖君臣之分益眀,而宾主之道两得矣,眀辩恵也。一举而数善备者,此礼之谓也。
译于是宾客亲自向主人回敬酒,这就是所谓降低尊位以迁就卑位,表明下级地位低贱。酬酒的义理,实际上在于周遍乡里的人,虽然三次举杯敬酒,未曾轮到士人。到了这时,宾客就借由他所回敬的酒,使得在宴会上无论长幼、卑尊,没有不饮下公的美德的。公也借由宾客所回敬的酒,使得在宴会上无论长幼、卑尊,没有不饮下宾客的酒的。这样君臣的分别更加明确,而宾主之道两者都得以实现,这是明辨智慧的表现。一次举动而多种善德都具备,这就是所说的礼。
宾坐祭卒爵,再拜稽首。公答,再拜。
正义:敖氏继公曰:「拜不下者,拜受;拜既本同一节,不敢再烦君命也。」
宾降,洗象觯,升酌膳,坐奠于荐南,降拜,小臣辞,宾升成拜,公答再拜,宾反位【注:今文曰洗象觚】
正义敖氏继公曰:宾降奠角觯扵篚,乃洗象觯,降拜,已再拜稽首,故下云成拜。郑氏康成曰:反位,反席也。
案公兴以酬宾,公与宾为礼之始也。宾媵觯扵公,宾与公为礼之终也。故皆升,成拜,余则从杀。
右宾媵觯于公
公坐取宾所媵觯,兴。唯公所赐【注:今文觯又为觚】
正义:郑氏康成曰:至此,又言兴者,眀公崇礼不倦也。敖氏继公曰:此酬主于士,而所赐则不及之,以其
贱而在下也
案,知赐不及士者,以下文云:“受者如初,受酬之礼降,更爵洗。”言降,则非在下者矣。
受者如初,受酬之礼降,更爵洗,升酌膳,下拜,小臣辞升,成拜,公答拜,乃就席坐,行之。
正义敖氏继公曰:初受酬者宾也,向者三举觯,其末皆云如初,此乃别云更爵洗,盖先时或命勿易觯,此则全不命之,亦以礼杀也。宾、公卿、大夫立而旅酬者屡矣,故扵是可以略而坐行之,亦以此酬主扵士故也。郑氏康成曰:坐行之,若今坐相劝酒。
案公为宾举旅,经曰:“宾升成拜。”至为卿大夫士举旅,则不言成拜者,统扵如初之文也。宾为公所酬,经曰:“升酌膳。”卿大夫为公所酬,则无文。至此乃复曰“升酌膳”,则知凡为公所酬者,皆酌膳矣。为宾举旅扵酌膳后,宾不成拜者,礼杀也。为卿大夫举旅则不言者,亦统扵如初之文也。至此乃复曰“升成拜”,者以礼将终,且宾之媵斯觯也,实升成拜,故受斯酬者不敢杀其礼也。
有执爵者
正义郑氏康成曰:「士有盥升主酌授之者。」贾氏公彦曰:「无算爵,坐劝酒,有执爵行之者,此亦如之。若然,前三举旅皆酬者,自酌授人也。」敖氏继公曰:「坐而行酒,故须有执爵者代酌授之。」
案前荐司正,时司正降立扵觯南,此时当升立扵序端,以相旅,而执爵者从之升。
唯受于公者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公所赐者也,其余则否。”敖氏继公曰:“此仪已见扵上,至是复言之者,眀其余无拜者也。”
司正命执爵者,爵辩卒,受者兴以酬士。
正义《郑氏康成曰》:欲令恵均。敖氏继公曰:行爵已辩扵堂上,则吿大夫卒受者,使之兴以酬士。司正以是命执爵者也。必命执爵者吿之者,备有未知者也。是后则司正不命,而执爵者亦不复吿之。
案前三举旅皆止扵大夫,此并及士,故命之不直命卒受之大夫,而命执爵者。若以执爵者为摈者然,重大夫也。以卒受之大夫为爵辩,则士旅不为酌授矣。
大夫卒受者,以爵兴,西阶上酬士。士升,大夫奠爵,拜;士答拜。大夫立,卒爵,不拜。賔之士拜受,大夫拜送。士旅于西阶上,辩。
正义郑氏康成曰:兴酬士者,士立堂下,无坐位【贾防檀弓:工尹商阳是士,而云朝不坐,堂下无坐位者也】敖氏继公曰:酬士则执爵者降,以已亦当与旅也,拜受拜送,旅酬之正礼也。士始受旅,故从其正礼;至无算爵,则旅不拜矣,其旅皆如大夫酬士之仪。
存疑:郑氏康成曰:「祝史小臣,旅食皆及焉【贾防:旅食次士,得献,故知亦酬及之。庶子以下未得献,至无算爵及焉】敖氏继公曰:「卒受者,亦以觯降奠扵篚。」
案旅食与士异尊,故扵其献也,就其尊而献之。既不升献,自无升旅之理。或士卒受者,降就其尊而旅之耳。注:以此旅为及祝史小臣是也。并旅食言之,恐误。若然,则奠觯扵篚者,当为卒受之旅食。敖氏降奠之説,亦未的。
士旅酌卒
正义:郑氏康成曰:「士以次序自酌相酬,无执爵者。案上既以卒受之,大夫为爵辩。」又曰:「士旅扵西阶上,辩则其为以次序自酌相酬,义已眀矣。」而经复有此文,疑正指旅食之士而言也。惟云「酌」,则未必有拜受拜送之节,盖礼又杀扵士矣
译宾客坐下,行祭酒礼,饮尽爵中的酒,再次拜谢并叩头至地。国君答拜,再次拜谢。
《正义》引敖继公说:“拜时不跪下,是因为拜受;拜与既拜本属同一礼节,不敢再次烦劳君命。”
宾客走下堂,清洗象觯,走上堂斟满膳酒,坐下将酒器放在荐席南面,走下堂拜谢,小臣辞谢,宾客走上堂完成拜礼,国君答拜两次,宾客回到原位【注:今文作“洗象觚”】。
《正义》引敖继公说:宾客走下堂将角觯放在篚中,然后清洗象觯,走下堂拜谢,此前已经拜谢并叩头至地,所以下文说“完成拜礼”。郑康成说:回到原位,就是回到席上。
按:国君起身以酬答宾客,这是国君与宾客行礼的开始。宾客将觯送给国君,这是宾客与国君行礼的结束。所以都走上堂,完成拜礼,其余则从简。
右章题为“宾客将觯送给国君”
国君坐下取宾客所送的觯,起身。只由国君赐酒【注:今文“觯”又作“觚”】
《正义》引郑康成说:到这里,又说起身,表明国君崇尚礼节不知疲倦。敖继公说:这酬答主要针对士,而所赐则不及他们,因为他们
地位低贱而在下位。
按:知道赐酒不及士,是因为下文说:“接受者像当初一样,接受酬酒的礼节走下堂,更换酒器清洗。”说走下堂,就不是在下位的人了。
接受者像当初一样,接受酬酒的礼节走下堂,更换酒器清洗,走上堂斟满膳酒,走下堂拜谢,小臣辞谢,走上堂完成拜礼,国君答拜,于是就席坐下,进行旅酬。
《正义》引敖继公说:当初接受酬酒的是宾客,先前三次举觯,最后都说像当初一样,这里却说更换酒器清洗,大概先前或许命令不要更换酒器,这里则完全不命令,也是礼节从简。宾客、公卿、大夫站着旅酬多次了,所以在这里可以略去而坐着进行,也是因为这酬答主要针对士的缘故。郑康成说:坐着进行,就像现在坐着互相劝酒。
按:国君为宾客举旅,经文说:“宾客走上堂完成拜礼。”到为国君、卿、大夫、士举旅,就不说完成拜礼,是统括在“像当初一样”的文句中。宾客为国君所酬,经文说:“走上堂斟满膳酒。”卿、大夫为国君所酬,则没有记载。到这里又说“走上堂斟满膳酒”,就知道凡为国君所酬的,都斟满膳酒了。为宾客举旅在斟满膳酒后,宾客不完成拜礼,是礼节从简。为卿、大夫举旅则不说,也是统括在“像当初一样”的文句中。到这里又说“走上堂完成拜礼”,是因为礼节将结束,而且宾客将这只觯送给国君时,确实走上堂完成了拜礼,所以接受这酬酒的人不敢从简礼节。
有拿着酒器的人
《正义》引郑康成说:“士有洗手走上堂主持斟酒授予的人。”贾公彦说:“无算爵,坐着劝酒,有拿着酒器进行的人,这也一样。如果这样,前三次举旅都是酬答者,自己斟酒授予别人。”敖继公说:“坐着进行劝酒,所以需要有人拿着酒器代为斟酒授予。”
按:先前荐举司正,当时司正走下堂站在觯南,这时应当走上堂站在序端,以辅助旅酬,而拿着酒器的人跟随他走上堂。
只有接受国君赐酒的人拜谢
《正义》引郑康成说:“这是国君所赐的,其余则不拜谢。”敖继公说:“这仪节已见于上文,到这里再说,表明其余没有拜谢的。”
司正命令拿着酒器的人,酒器遍传完毕,接受者起身以酬答士。
《正义》引郑康成说:想要使恩惠均等。敖继公说:行酒已在堂上遍传完毕,就告知大夫最后接受者,让他起身以酬答士。司正是以此命令拿着酒器的人的。必定命令拿着酒器的人告知,是防备有不知道的人。此后司正不命令,拿着酒器的人也不再告知。
按:前三次举旅都止于大夫,这次连士也涉及,所以命令不直接命令最后接受的大夫,而命令拿着酒器的人。如果把拿着酒器的人当作傧者,是重视大夫。以最后接受的大夫为酒器遍传完毕,那么士旅就不斟酒授予了。
大夫最后接受者,拿着酒器起身,在西阶上酬答士。士走上堂,大夫放下酒器,拜谢;士答拜。大夫站着,饮尽酒,不拜谢。宾客的士拜谢接受,大夫拜谢送酒。士在西阶上旅酬,遍传完毕。
《正义》引郑康成说:起身酬答士,是因为士站在堂下,没有坐位【贾公彦引《檀弓》:工尹商阳是士,所以说朝不坐,堂下没有坐位】。敖继公说:酬答士则拿着酒器的人走下堂,因为自己也应当参与旅酬,拜谢接受拜谢送酒,是旅酬的正礼。士刚开始接受旅酬,所以遵循正礼;到无算爵,则旅酬不拜谢了,其旅酬都像大夫酬答士的仪节。
存疑:郑康成说:“祝、史、小臣,旅食都涉及【贾公彦:旅食次于士,得献,所以知道也酬答及之。庶子以下未得献,到无算爵涉及】。”敖继公说:“最后接受者,也将觯走下堂放在篚中。”
按:旅食与士尊卑不同,所以在他们献酒时,就近他们的尊位而献。既然不走上堂献酒,自然没有走上堂旅酬的道理。或许是士最后接受者,走下堂就近他们的尊位而旅酬。注:以这旅酬为及祝、史、小臣是对的。连旅食一起说,恐怕有误。如果这样,那么将觯放在篚中的,应当是最后接受的旅食。敖继公走下堂放置的说法,也不确切。
士旅酌完毕
《正义》引郑康成说:“士按次序自己斟酒互相酬答,没有拿着酒器的人。按上文既以最后接受的大夫为酒器遍传完毕。”又说:“士在西阶上旅酬,遍传完毕,那么其为按次序自己斟酒互相酬答,意义已经明确了。”而经文又有此文,疑正指旅食之士而言。只说“酌”,则未必有拜谢接受拜谢送酒的礼节,大概礼节又比士从简了。
。
右公为士举旅
主人洗升自西阶,献庶子于阼阶上,如献士之礼,辩降洗,遂献左右正与内小臣皆于阼阶上,如献庶子之礼。正义,敖氏继公曰:庶子谓卿大夫士之子,周官亦多以庶子继士而言,正指此者也。燕义以此为诸侯之官,似失之。献之扵阼阶上,变扵其父所饮之处也。庶子未必皆有爵,乃先左右正献之者,眀不与之序也。左右正未详其官,与内小臣同献,则意其亦为内臣也。降洗乃献,以其尊扵庶子故,更新之献于阼阶上,则以别内外也。此与献庶子于阼阶之义又别。张氏养浩曰:庶子,卿大夫士之子也。以其众谓之庶子,以其为父之副贰谓之倅,以其受教扵▯学谓之▯子,以其未仕谓之防倅。周官多以庶子继士而言,庶子未受爵,故后士。旧以为即庶子官,未是。庶子官何以反在士下耶?君臣燕饮以洽情也。今日之庶子即他日之卿大夫士也,故凡为▯子而属扵庶子官之职者,皆得与以观礼焉。郑氏康成曰:内小臣,奄人,掌君阴事阴令,后夫人之官也【贾防天官内小臣奄上士四人,其职掌王之阴事阴令,注云:阴事,羣妃御见之事;阴令,王所求为扵北宫。彼后之官兼云夫人者,欲见夫人内小臣之官与后同】献三官扵阼阶,别外内臣也【贾防外臣皆献扵西阶,此献于阼阶,故云别也】同献更洗,以时事不聨也【贾防虽同献扵阼阶,献有前后,故更洗之】献正下及内小臣,则磬人、钟人、鑮人、鼓人、仆人、师仆、人士尽献可知也【贾防据周官天子有此官,诸侯亦有】庶子、内小臣位在小臣师之东,少退西上【贾防以与小臣师同名,小臣云少退者,见公食礼在宰东北少退,知西上者,以此位皆西上】凡献皆荐也【贾防经云如献士,献士有荐】存疑,郑氏康成曰:庶子既掌正六牲之体,又正舞位,授舞器【贾防夏官诸子职大祭祀正六牲之体,凡乐事正舞位,授舞器。彼天子谓之诸子,诸侯谓之庶子】掌▯子戒令,教治世子之官也,而与膳宰、乐正聨事。左右正谓乐正、仆人正也,位在中庭之左右【贾防迁工于东,仆人正与乐正同处,名曰左正,复云右正,眀小乐正在西】小乐正在颂磬之北,右也。工在西,即北面。工迁扵东,则东面【贾防工在西,谓太师、少师、上工立于皷北也。及迁乐于东,直云大师、少师、上工皆东坫之东,不见小乐正从之,眀留在西县之北,东面】大乐正在笙磬之北,左也【贾防两面俱县,明大小乐正各监一县】工在西则西面,工迁于东则北面【贾防司射东面命乐正,谓大乐正既东面命,则大乐正元立于东,以工在西故西面。及工迁扵东则北面,是以乡射工迁于东南,西面乐正北面立于其南,此与彼同】仆人正相大师工升堂,与其师士降立于小乐正之北,北上【贾防乡射弟子相工皆在西,仆人正以下亦是相工之人,故知在西。又工堂上在西阶之东,相工者宜近其事,故知在小乐正之北,又知北上者,乡射工迁在下时北上,相者亦宜北统于堂】工迁于东则陪其工后【贾防大射将射工迁于东坫之东南,相者以工为主,故知即在工后】▯君无故不释县,二正君之近官也【贾防大小乐正与仆人正皆掌乐事,是君近官】
译右边是公为士举行旅酬的仪式。
主人清洗酒器,从西阶登堂,在阼阶上向庶子献酒,礼仪如同向士献酒一样。献毕,走下台阶清洗酒器,接着向左右正和内小臣献酒,都在阼阶上进行,礼仪如同向庶子献酒一样。
《正义》引敖氏继公说:庶子是指卿、大夫、士的儿子,《周官》中也多将庶子列在士之后来说,郑玄正是指这一点。《燕义》将庶子视为诸侯的官员,似乎失之偏颇。在阼阶上献酒,是改变了其父亲饮酒的地方。庶子未必都有爵位,却先向左右正献酒,是为了表明不与他们按次序排列。左右正的具体官职不详,既然与内小臣一同受献,推测他们也是内臣。走下台阶清洗酒器后再献,是因为他们比庶子尊贵,所以要更新酒器;在阼阶上献,是为了区别内外。这与在阼阶上向庶子献酒的意义又有所不同。
张氏养浩说:庶子,是卿、大夫、士的儿子。因为他们人数众多,所以称为庶子;因为他们是父亲的副手,所以称为倅;因为他们在国学接受教育,所以称为国子;因为他们尚未出仕,所以称为防倅。《周官》多将庶子列在士之后来说,因为庶子尚未受爵,所以排在士之后。旧说认为就是庶子这个官职,是不对的。庶子官怎么会反而排在士之下呢?君臣宴饮是为了融洽感情。今天的庶子就是未来的卿、大夫、士,所以凡是属于国子且归庶子官职管辖的人,都能参与观礼。
郑氏康成说:内小臣,是阉人,掌管君主阴私之事和阴私之令,是后、夫人的官员【贾逵注《天官》内小臣奄上士四人,其职责掌管天子的阴事阴令,注云:阴事,指群妃侍奉天子之事;阴令,指天子在北宫所求做的事。那里说后之官兼管夫人,是为了表明夫人的内小臣与后的内小臣相同】。向这三个官员在阼阶献酒,是为了区别外臣和内臣【贾逵注:外臣都在西阶受献,这里在阼阶受献,所以说区别】。一同受献却重新清洗酒器,是因为事情不连续【贾逵注:虽然同在阼阶受献,但献酒有先后,所以重新清洗】。向左右正献酒,下及内小臣,那么磬人、钟人、磬人、鼓人、仆人、师仆、人士等人都受献,是可以推知的【贾逵注:根据《周官》,天子有这些官职,诸侯也有】。庶子、内小臣的位置在小臣师的东边,稍微退后,以西为上位【贾逵注:因为与小臣师同名,小臣师说稍微退后,可见在公食礼中位于宰的东北方稍微退后;知道以西为上位,是因为这些位置都以西为上位】。凡是献酒都有荐食【贾逵注:经文说如同献士,献士时有荐食】。
《存疑》引郑氏康成说:庶子既掌管校正六牲的肢体,又校正舞位,授予舞具【贾逵注:《夏官》诸子职掌大祭祀时校正六牲的肢体,凡乐事校正舞位,授予舞具。那里天子称为诸子,诸侯称为庶子】。掌管国子的戒令,是教治世子的官员,与膳宰、乐正共同行事。左右正是指乐正、仆人正,位置在中庭的左右【贾逵注:将乐工迁到东边,仆人正与乐正同处,名为左正,又提到右正,表明小乐正在西边】。小乐正在颂磬的北边,是右边。乐工在西边,就面向北。乐工迁到东边,就面向东【贾逵注:乐工在西边,是指太师、少师、上工站在鼓的北边。等到将乐迁到东边,只说大师、少师、上工都在东坫的东边,不见小乐正跟随,表明留在西县之北,面向东】。大乐正在笙磬的北边,是左边【贾逵注:两面都悬挂乐器,表明大小乐正各监管一面】。乐工在西边就面向西,乐工迁到东边就面向北【贾逵注:司射面向东命令乐正,是指大乐正既面向东命令,那么大乐原本站在东边,因为乐工在西边所以面向西。等到乐工迁到东边就面向北,因此乡射礼中乐工迁到东南,面向西,乐正面向北站在其南,这里与那里相同】。仆人正辅助大师和乐工升堂,与其师士一起降堂,站在小乐正的北边,以北为上位【贾逵注:乡射礼中弟子辅助乐工都在西边,仆人正以下也是辅助乐工的人,所以知道在西边。又乐工在堂上位于西阶之东,辅助乐工的人应该靠近其事,所以知道在小乐正的北边,又知道以北为上位,是因为乡射礼中乐工迁到下边时以北为上位,辅助者也应当统属于堂上以北】。乐工迁到东边,就陪在乐工后面【贾逵注:大射礼将要射箭时,乐工迁到东坫的东南,辅助者以乐工为主,所以知道就在乐工后面】。国君没有缘故不撤去悬挂的乐器,二正是国君的近臣【贾逵注:大小乐正与仆人正都掌管乐事,是国君的近臣】。
案《周官》射人、司士、诸子三官相次。射人掌卿大夫之位,司士掌士治,诸子掌▯子之倅。而司士职云:「周知卿大夫、士、庶子之数」,则庶子即诸子官所掌,而不可直以诸子当之也。经止有一乐正耳,而注二之。经止言小臣、小臣师,而注又增仆人正,若有大师而仆人正相之,则亦不离乎工也。此经眀言小臣、小臣师,而注强以《大射仪》律之,故多生枝节耳。庶子之位,似当在西方,东面而立,扵士之南,未必与小臣伍也。此献扵阼阶上,当进由堂下而之东,升自阼阶。
右主人献庶子以下
余论孔氏頴逹曰:「庶子卑,不为之举旅。」
案《燕义》曰:献君,君举旅行酬,而后献卿;卿举旅行酬,而后献大夫;大夫举旅行酬,而后献士;士举旅行酬,而后献庶子。庶子之不为举旅,匪直卑之,盖不以为宾党与。献之扵阼,同意。
无算,爵士也。有执膳爵者,有执散爵者。
正义:敖氏继公曰:「亦各序进盥洗其觯以升。」
案媵觯,使大夫无算爵,则使士,故曰士也。前为士举旅,亦有执爵者,经不言士,以彼惟一执散爵,其为使士无疑。此则有执膳爵者,嫌或当如媵觯之使下大夫也。
执膳爵者酌以进公公不拜受
正义敖氏继公曰:「云进公是授之,此授受皆坐案其酌而进扵公,亦当如媵觯之仪。然不堂下再拜稽首者,士贱不敢与公为礼也。观下彻幂之节,其降而再拜稽首者,惟卿大夫而不及士,则可见矣。惟士之授不再拜稽首,故公之受亦不拜。」
执散爵者酌之以公命所赐
正义:敖氏继公曰:「酌,亦酌膳也。已酌而少立扵尊,西俟公命。」
案前为士举旅之节,曰:「惟公所赐者,公自以所取之膳爵向其人而赐之也。故其既也,受者必降而更爵。」此曰「公命所赐者」,公自饮其膳爵,惟命执散爵者以散爵赐之也。故其既也,膳爵以授执膳爵之人,而所赐者不必更爵也。
所赐者,兴,受爵,降席下,奠爵,再拜稽首。公答拜【注:古文曰“公答再拜”,敖本从古文】
正义:郑氏康成曰:「席下,席西也。」敖氏继公曰:「降,降席也。此不降阶而惟拜扵席下者,宜别扵公所亲酬者也。」
案公之亲酬者,膳爵也。此则散爵耳,故其礼杀。凡臣再拜稽首,公皆答以再拜。当从古文,诸言公答拜者,皆可以是推之。
受赐爵者,以爵就席坐。公卒爵,然后饮。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敢先虚爵,眀此劝恵,从尊者来。”敖氏继公曰:“异觯并行,而代举君臣之礼也。”受赐。
爵者,不先卒爵而俟者,膳酒之酌乆矣,不必先饮之也。士相见礼,言卒爵而俟者,始饮酒,若为君尝之然。案前为士举旅之节,曰:“乃就席,坐行之。”盖既坐即行,此则必公卒爵而后行之也。所以然者,公爵与赐爵并行故也。
执膳爵者受公爵酌反奠之
正义敖氏继公曰:未当公饮之节,故奠之。此不言所奠之处,则亦在荐南。与士既终旅,则君自举之。郑氏康成曰:宴欢在扵饮酒成其意【贾防:君意欲得皆醉】
案乡饮射礼之无算爵,亦有反奠之节,所以为周而复始之端,示其无已也。此之奠爵与彼同意,但彼终旅而后奠,此则公卒爵即更酌而奠之者。彼二爵兼行,未及终旅,不得虚爵而奠之。此所行惟一散爵,膳爵不行,故公既卒爵,膳爵不可虚之也。饮射礼必行二爵者,宾主二党以错为周也。此礼惟行一爵者,大廷分定,自尊徂卑,无取扵错也。
受赐爵者兴,授执散爵,执散爵者乃酌行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予其所劝者,敖氏继公曰:必兴授者,以向者亦兴受也,非赐爵者受授则皆坐酌者,酌散也,行之谓毎授之扵席也,受赐爵者若宾也,则此觯先以之,诸公若卿受赐爵者,若诸公若卿若大夫也,则此觯先以之,宾余以次行之,惟已饮赐爵者则不复授之,大射仪云:授执散爵者,此脱一者字,案前为士举旅之节云:有执爵者则亦酌行之矣,经至此乃详之耳。
唯受爵于公者拜,卒受爵者兴,以酬士于西阶上
译查考《周官》,射人、司士、诸子这三个官职是依次排列的。射人掌管卿大夫的位次,司士掌管士的治理,诸子掌管公子的副职。而司士的职掌中说:“周知卿大夫、士、庶子的数目”,那么庶子就是诸子官所掌管的对象,而不能直接把庶子等同于诸子这个官职。经文里只有一位乐正,而郑注却说了两位。经文只提到小臣、小臣师,而郑注又增加了仆人正,如果设有大师,而由仆人正辅助他,那也离不开工官的范畴。此经文明确说了小臣、小臣师,而郑注强行用《大射仪》的规矩来衡量,所以多生出许多枝节。庶子的位次,大概应当在西方,面朝东站立,在士的南边,未必与小臣并列。这是在阼阶上献酒,应当从堂下进入向东,从阼阶登堂。
右 主人向庶子献酒以下
余论:孔颖达说:“庶子地位低微,不替他举行旅酬。”
查考《燕义》说:“向君主献酒,君主举旅酬酢,然后向卿献酒;卿举旅酬酢,然后向大夫献酒;大夫举旅酬酢,然后向士献酒;士举旅酬酢,然后向庶子献酒。庶子不举行旅酬,不仅仅是因为地位低微,大概是不把他当作宾客一党。在阼阶献酒,也是同样的意思。”
无算爵,是士的爵位。有拿着膳爵的人,有拿着散爵的人。
正义:敖继公说:“也是各自依次前进,盥洗他们的觯然后登堂。”
查考:媵觯,让大夫行无算爵,就让士去做,所以说士。前面为士举旅时,也有拿着爵的人,经文不说士,因为那里只有一个拿着散爵的人,那是让士去做无疑。这里则有拿着膳爵的人,恐怕应当像媵觯那样让下大夫去做吧。
执膳爵的人斟酒进献给公,公不拜谢接受。
正义:敖继公说:“说进献给公,是授予他。这授受都是坐着进行的,他斟酒进献给公,也应当像媵觯的礼仪。然而不在堂下再拜稽首,是因为士地位低贱,不敢与公行礼。看下面撤去幂布的环节,那些降阶再拜稽首的,只有卿大夫而没有士,就可以知道了。只有士的授予不再拜稽首,所以公的接受也不拜谢。”
执散爵的人斟酒,凭公的命令赐给所赐的人。
正义:敖继公说:“酌,也是酌膳酒。已经斟好酒,稍微站在尊旁,向西等待公的命令。”
查考:前面为士举旅的环节,说:“只有公所赐的人,公亲自拿着所取的膳爵向那人赐酒。所以结束后,接受的人必须降阶更换爵。”这里说“公命令所赐的人”,公自己饮他的膳爵,只是命令执散爵的人用散爵赐给他。所以结束后,膳爵交给执膳爵的人,而所赐的人不必更换爵。
所赐的人,起身,接受爵,降到席下,放下爵,再拜稽首。公答拜【注:古文说“公答再拜”,敖本跟随古文】
正义:郑康成说:“席下,是席的西边。”敖继公说:“降,是降下席。这里不降阶而只在席下拜,应当区别于公所亲自酬酢的人。”
查考:公亲自酬酢的人,是用膳爵。这里只是散爵,所以礼仪简省。凡是臣子再拜稽首,公都答以再拜。应当跟随古文,那些说公答拜的地方,都可以由此推知。
接受赐爵的人,拿着爵回到席上坐下。公喝完爵中的酒,然后他才饮。
正义:郑康成说:“不敢先空爵,表明这劝酒的恩惠,是从尊者那里来的。”敖继公说:“不同的觯并行,代替举行君臣之礼。”接受赐爵。
拿着爵的人,不先喝完爵而等待,是因为膳酒斟得久了,不必先饮。《士相见礼》说喝完爵而等待,是刚开始饮酒,好像替君主尝酒一样。查考前面为士举旅的环节,说:“于是到席上,坐着进行。”大概是坐下就进行,这里则必须公喝完爵然后才进行。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公爵与赐爵并行。
执膳爵的人接受公的爵,斟酒,返回放下。
正义:敖继公说:还没到公饮的环节,所以放下。这里不说放下的地方,那也在荐的南边。与士结束旅酬后,君主自己举起爵。郑康成说:宴饮欢乐在于饮酒完成心意【贾逵:君主的意思是想让大家都醉】
查考:乡饮酒礼和大射礼的无算爵,也有返回放下的环节,这是为了周而复始的开始,表示没有止境。这里的放下爵与那里意思相同,但那里是结束旅酬后才放下,这里是公喝完爵就重新斟酒然后放下。那里两种爵并行,没到结束旅酬,不能空着爵放下。这里只行一种散爵,膳爵不行,所以公喝完爵,膳爵不能空着。乡饮酒礼和大射礼必须行两种爵,是因为宾客主人两党交错进行以显周全。这里只行一种爵,是因为大庭之中位次已定,从尊到卑,不需要交错。
接受赐爵的人起身,授予执散爵的人,执散爵的人于是斟酒进行。
正义:郑康成说:给予他所劝酒的人,敖继公说:必须起身授予,因为先前也是起身接受的,不是赐爵的人接受授予就都坐着,斟酒的人,斟的是散酒,进行是说每次在席上授予,接受赐爵的人如果是宾,那么这觯先给他,诸公或卿接受赐爵的人,如果是诸公或卿或大夫,那么这觯先给他,宾其余按次序进行,只有已经饮过赐爵的人就不再授予,大射仪说:授予执散爵的人,这里漏了一个者字,查考前面为士举旅的环节说:有执爵的人也就斟酒进行了,经文到这里才详细说罢了。
只有从公那里接受爵的人拜谢,最后接受爵的人起身,在西阶上向士酬酒。
正义:贾氏公彦曰:「执爵者皆酌行之,以辩唯卒受爵者兴,以酬士自酌与之。」敖氏继公曰:「大夫自实爵,旅酬之礼也。扵是执爵者降,以酬者自酌,且已亦与旅也。」李氏如圭曰:「前为士举旅,大夫犹拜,此不拜,礼又杀。」郑氏康成曰:「乃犹而也。」
士旅酌亦如之
正义:敖氏继公曰:「如其不拜而饮,不拜而受,及自酌也。」
案前之士,旅酌不言。如之者,以士之举旅,有拜受、拜送,而旅食无之也。至此,则虽士亦无拜受、拜送之节矣。故直言如之,但旅食者之酌,仍当就其尊而酌之耳。
公有命彻幂,则卿大夫皆降西阶下,北面,东上,再拜稽首。公命小臣辞,公答再拜。大夫皆辟【辟音避】
正义郑氏康成曰:「命彻幂者,公意殷勤,必尽酒也。小臣辞不升成拜,眀虽醉,正臣礼也。君答拜扵上,示不虚受也。」敖氏继公曰:「幂,两甒之幂也。命彻幂者,命执幂者遂彻之也。彻之者,示与臣下同此酒,不自异也。在堂者皆降拜谢君意也。士不拜,贱不敢与君为礼也。云有命,又云则见其然否不定也。彻幂之节,其在大夫就席之时乎?辞者辞之,使升拜,辞之而不敢从命。小臣以复扵公,公乃答拜,卒拜扵下而不升成拜,臣之正礼也。必辞之者,以宾在其中也。宾与羣臣皆卒拜扵下,礼宜然也。扵此云辟者,嫌旅拜则不必辟也。不言宾及诸公,文省。凡小臣辞,皆公命之,经特扵始末两着之,以见其余也。」
案彻幂者,并膳而欲与诸臣同尽之,视命无不醉者,其意更重矣。不升成拜者,宾与公卿大夫人众矣,不可扵西阶上成拜,非独为正臣礼也。大夫皆辟兼上下大夫而言,云大夫者,以宾为首,而宾大夫也。通论李氏如圭曰:「乡饮酒,宾至则彻幂,酒宾主共之也。君専大恵,故有命乃彻。」
遂升反坐士终旅于上如初
正义郑氏康成曰:卿大夫降,而爵止扵其反席卒之【朱子曰:士方旅而大夫降,则爵止不行;大夫复升,士乃终旅】敖氏继公曰:云士终旅扵上,则是彻幂之时,士盖先大夫而降至,是乃升旅扵上也。必言扵上者,嫌既降则宜遂旅扵下也。初即旅酌,亦如之之仪。
案言遂升眀,不待射人之升之也。盖既彻幂,则显示以不醉无归之指矣。故直升饮,以副君意也。
无算乐
正义:郑氏康成曰:「升歌闲合,无数也,取欢而已。其乐章亦然。」
案:注谓乐章亦然者,眀得兼用《小雅》,不但乡乐。
宵则庶子执烛于阼阶上,司宫执烛于西阶上,甸人执大烛于庭,阍人为大烛于门外【甸、大,练反;阍,音昏】
正义郑氏康成曰:宵,夜也;烛,燋也【贾防:古者以荆燋为烛,未爇曰燋,在地曰燎,执之曰烛】甸人掌共薪蒸者,庭大烛为位广也【贾防:诗“庭燎之光”,毛云“大烛也”;郊特牲云“庭燎之百,由齐桓公始也”,注云“僭天子也”;庭燎之差,公盖五十,侯伯子男皆三十。文出大戴记】阍人,门人也【贾防:天官阍人掌守王中门之禁,诸侯亦当然】为,作也;作大烛以俟宾客出。范氏处义曰:湛露有厌厌夜饮,不醉无归之语,则燕不嫌扵久也。刘氏彛曰:燕以示慈恵,则贵舒缓,故饮至夜而不为过,所以致其厚也;飨以训恭俭,则贵谨饬,故飨在朝而不为速,所以致其敬也。
案阼阶上者为公烛也,庶子时入直宿卫,故主之西阶上者为宾烛也,司宫掌寝,故主之庭者为士若旅食烛也,甸人掌薪蒸,故主之门外者为宾出烛也,司阍掌出入,故主之门外之烛曰为盖树而不执,司烜氏注云:「树扵门外曰大烛是也。」
右无算爵
宾醉北面坐取其荐脯以降
正义敖氏继公曰:宾未醉不敢起,既醉不敢留。余人之出者,皆以宾为节也。宾至,是取其荐脯以赐钟人。则古之以礼饮燕者,其扵所荐之豆笾,惟祭之而不食,斯可见矣。取脯説见《士冠礼》。郑氏康成曰:取脯,重得君赐。
案飨食有归爼之节,燕礼轻,不归爼,故宾取脯以眀其受赐之意。
奏陔
正义:
译正义:贾公彦说:“手持酒爵的人都要斟酒并传递,只有最后接受酒爵的人才起身,用来酬谢士人,由自己斟酒给他。”敖继公说:“大夫自己斟满酒爵,这是旅酬的礼节。于是手持酒爵的人走下台阶,因为酬谢的人自己斟酒,而且自己也参与旅酬。”李如圭说:“先前为士人举旅,大夫还要行拜礼,这里不拜,礼节又有所减杀。”郑康成说:“乃,就是而的意思。”
士人旅酌的礼节也和这相同。
正义:敖继公说:“像那样不拜而饮酒,不拜而接受,以及自己斟酒。”
按:前文士人旅酌没有明说。说“和这相同”,是因为士人举旅时,有拜受、拜送的礼节,而旅食者没有。到了这里,即使是士人也没有拜受、拜送的礼节了。所以直接说和这相同,只是旅食者斟酒,仍然应当到酒尊处去斟。
国君有命令撤去酒尊的覆盖物,那么卿大夫都走下西阶,面向北,以在东边的为上,再拜稽首。国君命令小臣辞谢,国君答拜再拜。大夫都避开。
正义:郑康成说:“命令撤去覆盖物,是国君情意殷切,一定要把酒喝完。小臣辞谢不升堂完成拜礼,表明虽然醉了,仍遵守臣子的礼节。国君在堂上答拜,表示不白白接受臣下的敬意。”敖继公说:“覆盖物,是两只酒甒的覆盖物。命令撤去覆盖物,是命令拿着覆盖物的人把它撤掉。撤掉它,表示与臣下喝同样的酒,不自视特殊。在堂上的人都走下拜谢国君的好意。士人不拜,因为地位卑贱,不敢与国君行礼。说‘有命令’,又说‘则’,可见其是否如此并不确定。撤去覆盖物的礼节,大概在大夫就座的时候吧?小臣辞谢,是辞谢他们,让他们升堂拜谢,辞谢了他们却不敢听从命令。小臣向国君复命,国君才答拜,最终在堂下完成拜礼而不升堂,这是臣子的正礼。一定要辞谢,是因为宾客在其中。宾客与群臣都在堂下完成拜礼,礼节上应当如此。这里说‘避开’,是担心旅拜就不必避开了。文中省略了宾客和诸公。凡是小臣辞谢,都是国君命令的,经文只在开始和结束时特别指出,以见其余情况。”
按:撤去覆盖物,是连同膳食想与众臣一起喝完,看命令没有不醉的人,其情意更重了。不升堂完成拜礼,是因为宾客与公卿大夫人数众多,不能在西阶上完成拜礼,不仅仅是为了遵守臣子的礼节。大夫都避开,兼指上下大夫而言,说大夫,是因为以宾客为首,而宾客是大夫。通论李如圭说:“乡饮酒礼,宾客到来就撤去覆盖物,酒是宾主共饮的。国君专享大恩,所以有命令才撤去。”
于是升堂回到座位上,士人在上面终了旅酌,像起初一样。
正义:郑康成说:卿大夫走下台阶,而酒爵停止在他们回到席位终了旅酌的时候【朱熹说:士人正在旅酌而大夫走下台阶,那么酒爵停止不传递;大夫重新升堂,士人才终了旅酌】。敖继公说:说士人在上面终了旅酌,那么撤去覆盖物的时候,士人大概先于大夫走下台阶,于是升堂在上面旅酌。一定要说在上面,是担心既然走下台阶就应当在下面旅酌。初,就是旅酌,也和这相同的仪节。
按:说“于是升堂”,表明不等待射人让他们升堂。因为已经撤去覆盖物,就显示出不醉不归的意思了。所以直接升堂饮酒,以符合国君的心意。
无算乐。
正义:郑康成说:“升歌、间歌、合乐,没有次数限制,只是为了取乐。其乐章也是这样。”
按:注解说乐章也是这样,表明可以兼用《小雅》,不仅仅是乡乐。
夜晚,庶子在阼阶上拿着烛火,司宫在西阶上拿着烛火,甸人在庭院拿着大烛,阍人在门外制作大烛。
正义:郑康成说:宵,就是夜;烛,就是燋【贾逵:古代用荆条燋作为烛,未点燃叫燋,放在地上叫燎,手持叫烛】。甸人掌管供给薪柴,庭院大烛是因为位置广阔【贾逵:《诗经》‘庭燎之光’,毛传说‘大烛也’;《郊特牲》说‘庭燎之百,由齐桓公始也’,注解说‘僭越天子礼制’;庭燎的等级,公大概是五十,侯伯子男都是三十。文出《大戴记》】。阍人,就是门人【贾逵:天官阍人掌管守卫王宫正门的禁令,诸侯也应当如此】。为,就是作;制作大烛以等待宾客出去。范处义说:《湛露》有“厌厌夜饮,不醉无归”的话,那么燕礼不嫌时间长。刘彝说:燕礼用来显示慈惠,那么贵在舒缓,所以饮到夜里也不为过,以此来表达深厚;飨礼用来训导恭俭,那么贵在谨慎,所以飨在早晨也不为快,以此来表达敬意。
按:阼阶上的是国君的烛火,庶子当时入值宿卫,所以主管它;西阶上的是宾客的烛火,司宫掌管寝宫,所以主管它;庭院的是士人或旅食的烛火,甸人掌管薪柴,所以主管它;门外的是宾客出去的烛火,司阍掌管出入,所以主管它;门外的烛火说“为”,大概是树立而不手持,司烜氏注说:“树立在门外叫大烛,是对的。”
右无算爵。
宾客醉了,面向北坐着,取他的荐脯走下台阶。
正义:敖继公说:宾客未醉不敢起身,既醉不敢停留。其他人的出去,都以宾客为节制。宾客到来,是取他的荐脯来赐给钟人。那么古代以礼饮酒燕会的人,对于所荐的豆笾,只祭祀而不吃,这就可见了。取脯的说法见《士冠礼》。郑康成说:取脯,是重视得到国君的赏赐。
按:飨食有归爼的礼节,燕礼较轻,不归爼,所以宾客取脯以表明他接受赏赐的意思。
奏《陔》。
正义:
案亦当宾至扵阶而陔作,如乡饮射礼之节。
宾所执脯以赐钟人于门内霤,遂出。卿大夫皆出。正义:郑氏康成曰:「钟人掌以钟鼔奏九夏,今奏陔以节已,用赐脯以报之。」卿大夫皆出,随宾出也。敖氏继公曰:「赐之者,赐其为已奏乐也。此非击钟以奏陔之钟人,乃其党之在旅食之位者,先立扵此,因过而赐之,以其同事也。」
案乡饮射礼,亦奏陔而宾无取脯、赐脯之节者,敌礼不取脯,取脯卑下者之礼也。故冠礼之冠者见母,昏礼之使者反命,妇见醴扵舅姑,以及此礼大射礼之宾出,皆取脯。钟县在阶前,奏陔之顷,击者方有事焉,则受脯者当如敖氏之説矣。
公不送
正义敖氏继公曰:「公与其臣燕而不送者,以其不为献主也。若扵异▯之臣,虽不为正宾,君虽不为献主,犹送之。」
案始不迎,故此不送。若异▯之臣,则记谓公迎之扵大门内矣。故敖氏云然,所迎所送皆谓上介也。此云公不送者,指为宾之大夫,而不以公卿足以决之矣。右宾出。
公与客燕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四方之使者。贾氏公彦曰:燕异▯卿大夫与臣子同,唯戒宾为异,故扵礼末见之。
曰:「寡君有不腆之酒,以请吾子之与寡君须防焉。使某也以请【腆,天典反。注:古文腆皆作殄,今文皆曰不腆酒无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君使人戒客辞也。礼使人各以其爵【贾防:大聘使卿,小聘使大夫,爵不同,故主君亦以其爵戒之】寡鲜也,犹言少徳,谦也。腆,善也。上介出请,入吿【贾防:公食礼,使者至馆门外,上介出请事,入吿宾】敖氏继公曰:须防者,言其不敢久。
案言有不腆之酒,以燕主扵饮也。
对曰:「寡君,君之私也。君无所辱,赐于使臣,臣敢辞【使师异反下使臣并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上介出答,主▯使者辞也。君无所辱赐于使臣,谦不敢当也。”李氏心传曰:“私之言属也。《春秋》传叔孙穆子曰:‘邾滕人之私也,我列▯也,何故视之?’茅夷鸿吿吴人曰:‘鲁赋八百乗,君之贰也;邾赋六百乗,君之私也。’此可见矣。”敖氏继公曰:“客自谦不敢以敌▯之使自处,故云然。”
寡君固曰:「不腆,使某固以请。」寡君,君之私也,君无所辱,赐于使臣,臣敢固辞。
正义:郑氏康成曰:重传命。朱子曰:寡君,君之私也。以下是客对辞。
寡君固曰:「不腆,使某固以请。」某固辞,不得命,敢不从【注:今文无「使某】
正义:朱子曰:“某固辞,以下是客对辞。”郑氏康成曰:“许之也,扵是出见主▯使者。”贾氏公彦曰:“公食礼重,三辞;此礼轻,再辞为异。”
致命曰:「寡君使某有不腆之酒,以请吾子之与寡君须防焉。」
正义:郑氏康成曰,亲相见,致君命辞也。
君贶寡君多矣,又辱赐于使臣,臣敢拜赐命。
正义:朱子曰:「君贶寡君,以下是客对辞。」郑氏康成曰:「贶,赐也,犹爱也。敢拜赐命。」对使者拜君之赐命。敖氏继公曰:「宾既对,遂再拜稽首,所谓拜赐命也。」扵是大夫还宾,遂从之。
右公与客燕
记燕朝服于寝【朝直遥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朝服者,诸侯与其羣臣日视朝之服,谓冠▯端、缁带、素韠、白屦也【贾防:诸侯当白舄,其臣则白屦。复下曰舄,禅下曰屦】燕扵路寝,相亲昵也。敖氏继公曰:朝服兼君臣而言也。▯冠、▯端、素裳、缁带、素韠、白屦,士之朝服也。大夫冠衣之属皆与士同,惟杂带以▯黄为异。若人君则又朱绿带也,其余亦与士同。《玊藻》曰:大带四寸,杂带君朱绿,大夫▯黄,士缁辟二寸,再缭四寸,是其异也。燕扵路寝,礼差轻。
案食扵庙,燕扵寝,皆朝服。以朝服为行礼之正服也。其助祭,若视朔,若聘,则有为而加之。飨礼虽亡,其亦朝服与?燕以尽欢,有説屦升坐之仪。在庙则防,故必扵寝也。路寝而外,离宫别寝亦可行之。
右记服及燕所
其牲狗也,亨于门外东方【亨,普庚反】
正义:敖氏继公曰:「门外
译考据也应当宾客到达台阶时奏《陔》乐,如同乡饮酒礼和射礼的仪节。
宾客所执持的干肉,用来赏赐给在门内霤下的钟人,然后走出。卿大夫也都走出。《正义》引郑康成说:“钟人掌管用钟鼓演奏九夏之乐,现在演奏《陔》乐以节制仪节,就用赏赐干肉来回报他。”卿大夫都走出,是跟随宾客一起走出。敖继公说:“赏赐他,是因为他为自己奏乐。这并非击钟演奏《陔》乐的那位钟人,而是他的同党中在旅食位置的人,先站立在这里,因为路过而赏赐他,因为他们是同事。”
考据乡饮酒礼和射礼,也演奏《陔》乐,但宾客没有取干肉、赏赐干肉的仪节,因为敌体之礼不取干肉,取干肉是地位卑下者的礼仪。所以冠礼中冠者拜见母亲,婚礼中使者回报使命,新妇拜见公婆,以及此礼大射礼中宾客退出,都取干肉。钟悬挂在台阶前,演奏《陔》乐的时候,击钟的人正有事在身,那么接受干肉的人应当如敖氏所说的那样。
公不送
《正义》引敖继公说:“国君与自己的臣子宴饮而不送,是因为他不作为献酒的主人。如果是其他国家的臣子,即使不作为正宾,国君即使不作为献酒的主人,仍然要送他。”
考据开始时不迎接,所以这里不送。如果是其他国家的臣子,那么《记》说国君在大门内迎接他了。所以敖氏这样说,所迎送的都是指上介。这里说公不送,是指作为宾客的大夫,而不以公卿的身份来决断。右侧宾客退出。
公与客燕
《正义》引郑康成说:指四方国家的使者。贾公彦说:宴饮其他国家的卿大夫与本国臣子相同,只有告诫宾客这一项不同,所以在礼的末尾才见到。
说:“寡君有不丰盛的美酒,以此请求您与寡君稍作停留。派某人前来敬请【腆,音天典。注:古文“腆”都写作“殄”,今文都说“不腆酒无之”】
《正义》引郑康成说:国君派人告诫宾客的言辞。礼仪中派人各依其爵位【贾公彦:大聘派卿,小聘派大夫,爵位不同,所以主君也依其爵位来告诫他】寡鲜,是说德行少,是谦辞。腆,是善、丰盛的意思。上介出外请示,入内告知宾客【贾公彦:公食礼中,使者到达馆舍门外,上介出外请示事情,入内告知宾客】敖继公说:须防,是说不敢久留。
考据说不丰盛的美酒,是以宴饮为主于饮酒。
回答说:“寡君,是您的私属。您不必屈尊赏赐给使臣,臣子怎敢推辞【使,音师,异反,下使臣并同】
《正义》引郑康成说:“上介出外回答,是主国使者推辞的话。您不必屈尊赏赐给使臣,是谦辞不敢当。”李心传说:“私的意思是属。《春秋》传中叔孙穆子说:‘邾、滕是人的私属,我是列国,为什么看待他们?’茅夷鸿告诉吴人说:‘鲁国赋税八百乘,是您的贰臣;邾国赋税六百乘,是您的私属。’由此可以明白。”敖继公说:“客人自谦不敢以敌国之使自处,所以说这样的话。”
寡君坚持说:“不丰盛,派某人坚持敬请。”寡君,是您的私属,您不必屈尊赏赐给使臣,臣子怎敢坚持推辞。
《正义》引郑康成说:重复传达命令。朱熹说:寡君,是您的私属。以下是客人应对的话。
寡君坚持说:“不丰盛,派某人坚持敬请。”某人坚持推辞,没有得到命令,怎敢不听从【注:今文没有“使某”】
《正义》引朱熹说:“某人坚持推辞,以下是客人应对的话。”郑康成说:“答应他了,于是出外拜见主国使者。”贾公彦说:“公食礼重,三次推辞;此礼轻,两次推辞为异。”
传达命令说:“寡君派某人有不丰盛的美酒,以此请求您与寡君稍作停留。”
《正义》引郑康成说,亲自相见,传达国君命令的言辞。
国君赏赐寡君已经很多了,又屈尊赏赐给使臣,臣子怎敢拜谢赏赐的命令。
《正义》引朱熹说:“国君赏赐寡君,以下是客人应对的话。”郑康成说:“贶,是赏赐,如同爱。怎敢拜谢赏赐的命令。”对着使者拜谢国君的赏赐命令。敖继公说:“宾客既已应对,于是再拜稽首,这就是所谓的拜谢赏赐命令。”于是大夫还礼给宾客,于是跟随他。
右侧公与客燕
记燕朝服于寝【朝,音直遥】
《正义》引郑康成说:朝服,是诸侯与其群臣每日视朝的衣服,指冠玄端、缁带、素韠、白屦【贾公彦:诸侯应当穿白舄,其臣则穿白屦。复底叫舄,单底叫屦】宴饮在路寝,是亲近昵爱。敖继公说:朝服兼君臣而言。玄冠、玄端、素裳、缁带、素韠、白屦,是士的朝服。大夫冠衣之类都与士相同,只有杂带以玄黄为异。如果是人君则又是朱绿带,其余也与士相同。《玉藻》说:大带四寸,杂带君朱绿,大夫玄黄,士缁辟二寸,再缭四寸,这是它们的差异。宴饮在路寝,礼仪稍轻。
考据在庙进食,在寝宴饮,都穿朝服。因为朝服是行礼的正服。那些助祭,如果视朔,如果聘问,则有所为而加穿。飨礼虽然已亡,大概也是朝服吧?宴饮以尽欢,有脱鞋升座的仪节。在庙则拘谨,所以必须在寝。路寝之外,离宫别寝也可以进行。
右侧记服及燕所
其牲狗也,亨于门外东方【亨,音普庚】
《正义》引敖继公说:“门外
东方爨所在也,故扵焉亨之。古者寝庙之门外,皆有爨,吉则在东,凶则在西。」右记牲。
译这是东方设置灶的地方,所以在这里烹煮祭品。古代寝庙的大门外面,都设有灶,吉事则在东边,凶事则在西边。」右边记载的是牺牲。
若与四方之宾燕,则公迎之于大门内,揖让升。
正义郑氏康成曰:四方之宾,谓来聘者也。自戒至扵拜至,皆如公食【贾防:燕用狗,公食用大牢。此戒宾拜辞,彼三辞至卿大夫立位皆不同,而云如者,谓除此之外如之】介门西北面,西上【贾防:约聘礼而知】羣臣即位,如燕也。
案必迎之者,别扵已臣也。迎不扵门外者,别扵朝宾也。此所迎宾,其正聘使也。故下文云:「宾为苟敬,其上介之为宾者,当从聘使而入扵公与宾揖让时,止扵门西之位。」
宾为苟敬,席于阼阶之西北面。有脀,不哜肺,不啐酒。其介为宾。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苟敬者,宾实主国所宜敬也。席之如献诸公之位,脀折爼也。不哜啐,似若尊者然也。主人献宾,献公既献,苟敬乃媵觯【贾防献已臣子时,献宾献公即媵觯,此献公后既献苟敬乃酬宾】敖氏继公曰:苟诚也,实也。苟敬者,▯君扵外臣所燕者之称也。其类亦犹乡饮之遵。此燕主为宾而设宾扵是时,虽不为正宾而实为主君之所敬,故以宾为苟敬也。此席当有加席,与食礼同而东上。公与宾既揖让升,公拜至,宾答拜。公乃揖宾,各就其席。公降,摈者以命,命上介为宾。上介礼辞,许再拜稽首,公答拜。上介出,公乃升就席。摈者纳宾,皆如羣臣为宾之礼。必以上介为宾者,礼君与臣燕,其为宾者不以公卿而以大夫。虽燕异▯之臣,亦如之。宾卿也,上介大夫也,故不以宾为宾而以上介为宾也。阼阶之西,诸公之位也。席苟敬扵是,且有脀,皆尊异之。不哜啐者,辟正宾。李氏如圭曰:苟敬之席在公之左。《春秋传》宋公与鲁叔孙昭子燕饮酒乐,宋公使昭子右坐,右坐者居公之右,改礼坐也。
案苟敬之脀,盖亦膳宰设之。惟言不哜啐,则亦有祭肺吿防之节已。
余论敖氏继公曰:下记言“与卿燕,则大夫为宾;与大夫燕,亦大夫为宾。”此以介为宾,固足以眀卿为聘使之礼。若大夫为聘使,则燕宾其以主▯之大夫为之与?
无膳尊无膳爵
正义:郑氏康成曰:“降尊以就卑也。”敖氏继公曰:“膳尊瓦大也,膳爵象觯也。所燕非已,臣子故不宜自异,然则尊篚之数皆减矣。”
案此与専席而酢之意同
右记与四方之宾燕之事
与卿燕则大夫为宾,与大夫燕亦大夫为宾【注:今文无“则”下无“燕】正义:郑氏康成曰:“不以所与燕者为宾者,燕为序欢心,宾主敬也。公父文伯饮南宫敬叔酒,以路堵父为客,此之谓也。君但以大夫为宾者,大夫卑,虽尊之犹逺扵君。”敖氏继公曰:“云‘与卿燕则大夫为宾’者,嫌为宾或当以所燕者也;‘与大夫燕亦大夫为宾’者,嫌为宾或当降扵所燕者一等,如上例也。必以大夫为宾者,宾位扵堂,且与君为礼,宜用稍尊者也。不以公卿为宾者,以其太尊扵主人故也。”朱子曰:“公所与燕者虽不为宾,亦当如异国之宾为苟敬。”贾氏公彦曰:“此谓与已臣子燕法。”
案飨食之主,皆公自为之,而燕则别立主者,伸公尊也。故飨食之宾,皆宾自为之,而燕则别立宾者,亦优宾也。盖燕以序欢心,故正主与正宾皆不欲其仆仆尔亟拜也,此燕礼之意也。主人不以卿大夫者,以其太尊,则不便扵献士庶子以下也。宾不以卿为嫌也。其不以士而必以大夫者,以士不得有席扵堂故也。然燕既有四,而又各有卿与大夫之异,不可以无辨。如燕异▯之卿,则卿为苟敬,而宾其上介,上记有眀文矣。若燕异▯之大夫,则大夫亦为苟敬,但当以他大夫为宾,而不得宾其介,敖氏之説理宜然也。如燕已国劳扵王事及出聘来还之卿,则其卿亦当为苟敬。如朱子之説,以异国之上介为宾者,推之亦当以其同事之上介为宾矣。若燕已国劳扵王事及出聘来还之大夫,则当以他大夫为宾,而不宾其介。惟无事而燕,则有诸公者,诸公居苟敬之位,无则阙之,而所宾之大夫惟公所命耳。
右记为宾者
羞膳者与执幂者皆士也,羞卿者,小膳宰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尊君也。膳
译如果与四方诸侯国的宾客宴饮,那么国君在大门内迎接他,作揖谦让后登堂。
郑玄解释说:四方之宾,指的是前来聘问的使者。从告诫到拜至,都像国君进食礼那样。贾公彦解释说:宴饮用狗,国君进食礼用大牢。这里告诫宾客、拜辞,那里三次辞让直到卿大夫站立的位置都不同,而说“像”的原因,是说除此之外都像那样。副使在门内西北面站立,以西边为上。众臣各就各位,如同宴饮时那样。
按:必定迎接他,是为了区别于自己的臣子。不在门外迎接,是为了区别于朝见时的宾客。这里所迎接的宾客,是正式的聘问使者。所以下文说:“宾客作为‘苟敬’,那以上介作为宾客的,应当在聘问使者进入国君与宾客作揖谦让时,停留在门西的位置。”
宾客作为“苟敬”,在阼阶的西北面铺设席位。有脀肉,不尝肺,不尝酒。他的副使作为宾客。
郑玄解释说:说“苟敬”,是因为宾客确实是主国应当敬重的人。席位如同献给国君的位置,脀是折俎。不尝肺、不尝酒,好像尊长一样。主人向宾客献酒,向国君献酒之后,向“苟敬”献酒才送觯。贾公彦解释说:向自己的臣子献酒时,向宾客、向国君献酒后就送觯,这里向国君献酒后,向“苟敬”献酒后才酬答宾客。敖继公解释说:苟,诚也,实也。“苟敬”是国君对外国臣子宴饮时的称呼。这类情况也如同乡饮酒礼中的遵。这次宴饮主要为宾客而设,宾客在这个时候,虽然不是正宾,但实际上是主君所敬重的人,所以把宾客称为“苟敬”。这个席位应当有加席,与进食礼相同而以东边为上。国君与宾客作揖谦让登堂后,国君拜至,宾客答拜。国君于是作揖请宾客,各自就座。国君降堂,摈者传达命令,命令上介作为宾客。上介依礼辞让,允许后再次拜谢稽首,国君答拜。上介退出,国君才登堂就座。摈者接纳宾客,都像众臣作为宾客时的礼仪。必定以上介作为宾客的原因,是礼制规定国君与臣子宴饮,作为宾客的不以公卿而以大夫。即使是宴饮其他国家的臣子,也如此。宾客是卿,上介是大夫,所以不把宾客作为宾客而以上介作为宾客。阼阶的西边,是国君的位置。把“苟敬”的席位设在这里,而且有脀肉,都是表示尊贵和特殊。不尝肺、不尝酒,是为了避开正宾的礼仪。李如圭解释说:“苟敬”的席位在国君的左边。《春秋传》记载宋公与鲁国的叔孙昭子宴饮,饮酒欢乐,宋公让昭子坐在右边,坐在右边是居于国君的右边,是改变礼仪的坐法。
按:“苟敬”的脀肉,大概也是膳宰设置的。只说不尝肺、不尝酒,那么也有祭肺、告防的礼节了。
余论:敖继公解释说:下文记载说“与卿宴饮,那么大夫作为宾客;与大夫宴饮,也是大夫作为宾客”。这里以副使作为宾客,足以说明卿作为聘问使者的礼仪。如果大夫作为聘问使者,那么宴饮的宾客大概以主国的大夫担任吧?
没有膳尊,没有膳爵。
郑玄解释说:“降低尊位以就卑位。”敖继公解释说:“膳尊是瓦大,膳爵是象觯。宴饮的不是自己的臣子,所以不适宜自我特殊,那么尊和篚的数量都减少了。”
按:这与专设席位而酢的意思相同。
以上记载与四方诸侯国宾客宴饮的事情。
与卿宴饮,那么大夫作为宾客;与大夫宴饮,也是大夫作为宾客。【注:今文没有“则”字,下面没有“燕”字】郑玄解释说:“不把所宴饮的人作为宾客的原因,是宴饮为了叙说欢心,宾客与主人表示敬意。公父文伯请南宫敬叔喝酒,以路堵父作为客人,说的就是这个。国君只以大夫作为宾客的原因,是大夫地位低,即使尊重他,也远离国君。”敖继公解释说:“说‘与卿宴饮那么大夫作为宾客’,是担心作为宾客或许应当以所宴饮的人担任;‘与大夫宴饮也是大夫作为宾客’,是担心作为宾客或许应当比所宴饮的人低一等,像上面的例子那样。必定以大夫作为宾客的原因,是宾客位在堂上,而且与国君行礼,应当用稍微尊贵的人。不以公卿作为宾客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太尊贵于主人。”朱熹解释说:“国公所宴饮的人虽然不作为宾客,也应当像外国的宾客作为‘苟敬’。”贾公彦解释说:“这是说与自己臣子宴饮的方法。”
按:飨礼和食礼的主人,都是国君亲自担任,而宴饮则另外设立主人,是为了伸张国君的尊贵。所以飨礼和食礼的宾客,都是宾客自己担任,而宴饮则另外设立宾客,也是为了优待宾客。大概宴饮是为了叙说欢心,所以正主和正宾都不希望他们频繁地拜谢,这是宴饮礼仪的意思。主人不以卿大夫担任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太尊贵,就不便于向士和庶子以下的人献酒。宾客不以卿担任也不嫌。不以士而必定以大夫担任的原因,是因为士不能在堂上有席位。然而宴饮既有四种,而且各有卿与大夫的区别,不能没有分辨。如果宴饮其他国家的卿,那么卿作为“苟敬”,而宾客是他的上介,上文有明确的记载。如果宴饮其他国家的大夫,那么大夫也作为“苟敬”,但应当以其他大夫作为宾客,而不能以他的副使作为宾客,敖继公的说法按理应当如此。如果宴饮本国因王事劳累以及出聘归来的人中的卿,那么那些卿也应当作为“苟敬”。按照朱熹的说法,以外国上介作为宾客,推论也应当以同僚的上介作为宾客。如果宴饮本国因王事劳累以及出聘归来的人中的大夫,那么应当以其他大夫作为宾客,而不以他的副使作为宾客。只有无事而宴饮,如果有诸公,诸公居于“苟敬”的位置,没有就空缺,而所宴请的大夫由国君任命。
以上记载作为宾客的人。
进献膳食的人和拿着覆盖物的人都是士,进献卿膳食的人,是小膳宰。
郑玄解释说:尊重国君。膳食
宰卑扵士,小膳宰,膳宰之佐也。贾氏公彦曰:经直云请执幂者与羞膳者不辨其人,故记人言之。
译宰的地位低于士,小膳宰是膳宰的助手。贾公彦说:经文只说请掌管覆盖祭品的人与进献膳食的人,没有分辨具体是谁,所以《记》中加以说明。
案经先言执幂,后言羞膳者,酒重扵羞也。此记先言羞膳,后言执幂者,以下当言羞卿,故主羞以立文也。右记羞者,执幂者。
若以乐纳宾,则宾及庭,奏肆夏,宾拜酒,主人答拜,而乐阕。公拜受爵,而奏肆夏,公卒爵,主人升受爵以下,而乐阕【阕,曲雪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肆夏,乐章也。」《周官》曰:「宾出入,奏肆夏【贾防《大司乐》文】以钟鑮播之,鼓磬应之,所谓金奏也。今亡阕止也。《记》曰:「入门而县兴,示易以敬也【贾防《仲尼燕居》云:「两君相见,揖让而入门,入门而县兴。」《郊特牲》云:「宾入大门而奏肆夏,示易以敬也。」引二《记》文者,宾及寝庭与入门而县兴事相类】卿大夫有王事之劳,则奏此乐焉。陈氏旸曰:「宾及庭而乐作,则阕扵未卒爵之前;公受爵而乐乃作,则阕扵卒爵之后。」敖氏继公曰:「君与臣燕,不以乐纳宾,常礼也。其或扵此用乐者,在君所欲耳。及庭而奏肆夏,尊宾也;未卒爵而乐阕,辟君也。必扵此而乐阕者,亦以其为献礼一节之终也。公受爵而奏,以其献礼始扵此也;卒爵乃阕,献礼之终也。此盖以乐与其礼相为终始,亦足以见尊君之义矣。」
案云:若者,以乐不以乐,不定之辞也。或因宾而有所加礼,或君心所欲而临时用之,皆可也。宾入门,即及庭矣。盖当没霤将折而西行时,为宾奏节长;为公奏节短。以宾自庭升阶,有拜至诸礼,稍需时也。然则金奏可长可短,而不可以诗篇当之,审矣。又案:此宾盖指所命之宾,非谓所燕之宾也。知者以宾拜酒,主人答拜而乐阕者决之也。若所燕之宾入门而右,而公尔之与拜酒之节逺矣。
升歌鹿鸣下管新宫
正义郑氏众曰:升歌,歌者在堂也;下管吹,管者在堂下。敖氏继公曰:歌《鹿鸣》之三也,大射云「三终」是也。凡升歌皆歌三篇,不止一篇而已;下管亦然。大射仪曰:「新宫三终。」旧説谓管如篴而小,并两而吹之。此奏《肆夏》,且下管如大射之礼,则县亦宜如之。盖燕有时而射,故当阙中县也。贾氏公彦曰:言下管者异扵常燕也。郑氏康成曰:新宫,《小雅》逸篇也。管之朱氏载堉曰:书曰「下管鞉鼔」,诗曰「磬管将将,嘒嘒管声」。《记》曰「下而管象」,与夫孤竹、孙竹、阴竹之管皆是物也。案管者吹簜以奏之,其乐重,惟天子诸侯得用之。《虞书》《周官》皆言下管,《礼记》「管象」皆重乐也。若卿大夫以下,则但有笙入之节,而无下管。
存疑李氏如圭曰:「宋公飨叔孙昭子,赋《新宫》,或谓即《斯干》之诗。」朱氏载堉曰:「所谓管者,无孔,惟管端开豁口,状如箫口,形似洞门。」
案新宫有声无辞,盖亦笙诗,南陔、白华、华黍之类。注谓《小雅》逸篇,则以其次应在《小雅》,而后乃并其篇名而逸之也。谓《斯干》为宣王时诗,则宣王以前何由用之?宋公飨叔孙曰“赋”,则所赋或即《斯干》,未可知。要不可以所赋与所管混为一也。管必有孔,乃有髙下、清浊、疾徐之节,而可以成乐。无孔则管各一声而已,岂堪入耳乎?
笙入三成遂合乡乐
正义郑氏康成曰:入三成,谓三终也。乡乐《周南》《召南》六篇,言遂者不闲也。敖氏继公曰:三成谓奏《南陔》《白华》《华黍》也。扵歌与管,但言篇名;扵笙言三成,文互见也。不闲者,盖以乐已盛扵上,故扵此杀之。献时不奏《肆夏》,则不管乃有闲。
存疑,贾氏公彦曰:「笙入三成,正谓笙奏新宫三终,申説下管之义。」
案乐以四节为正,惟乡射不歌,不笙,不闲;大射不闲,不合者,主扵射,略扵乐也。燕以序欢,所重在乐,故上经所言原备四节。此扵献时,奏肆夏,弥盛之:升歌一也,下管二也,笙入三也,合乐四也。虽不闲,有管则盛矣。如谓笙入即奏新宫,是阙一节,仅有三节也。且笙入扵下管之后,则方管时,笙尚在外,何由与管为一乎?又案《周官》鞮鞻氏掌四夷之乐与其声,歌祭祀则龡而歌之,燕
译查考经文,先说“执幂”,后说“羞膳”,是因为酒比食物更重要。这篇记载先说“羞膳”,后说“执幂”,是因为下文将要说到“羞卿”,所以以“羞”作为立文的依据。右边记载的“羞”,就是“执幂”的人。
如果用音乐来迎接宾客,那么宾客到达庭院时,演奏《肆夏》;宾客拜谢酒爵,主人答拜,音乐便停止。国君拜谢接受酒爵,此时演奏《肆夏》;国君饮尽酒爵,主人升堂接过酒爵及以下环节,音乐便停止【阕,音同“曲雪”】
正义郑康成说:“《肆夏》,是乐章的名字。”《周官》说:“宾客出入,演奏《肆夏》【贾逵《大司乐》文】用钟、磬来演奏,鼓、磬来应和,这就是所谓的金奏。现在已失传,‘阕’是停止的意思。《记》说:‘入门而悬挂的乐器开始演奏,表示平易而恭敬’【贾逵《仲尼燕居》说:‘两君相见,揖让入门,入门而悬挂的乐器开始演奏。’《郊特牲》说:‘宾客进入大门而演奏《肆夏》,表示平易而恭敬。’引用这两篇《记》文,是因为宾客到达寝庭与入门而悬挂的乐器开始演奏这件事相类似】卿大夫有王事的辛劳,就演奏这种音乐。”陈旸说:“宾客到达庭院而音乐开始,那么在未饮尽酒爵之前停止;国君接受酒爵而音乐才开始,那么在饮尽酒爵之后停止。”敖继公说:“国君与臣子宴饮,不用音乐迎接宾客,是常礼。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使用音乐,取决于国君的意愿。到达庭院而演奏《肆夏》,是尊重宾客;未饮尽酒爵而音乐停止,是避开国君(以示谦卑)。必须在此时音乐停止,也是因为这是献礼的一个阶段的结束。国君接受酒爵而演奏,是因为献礼从这里开始;饮尽酒爵才停止,是献礼的结束。这大概是用音乐与礼仪相互作为始终,也足以体现尊崇国君的意义了。”
查考说:“若”,是用音乐还是不用音乐,不确定的说法。或者因为宾客而有所加礼,或者国君心中想要而临时使用,都可以。宾客入门,也就到达庭院了。大概应当在没霤将折而向西行走时,为宾客演奏的节拍长;为国君演奏的节拍短。因为宾客从庭院升阶,有拜至等礼仪,需要稍作等待。那么金奏可以长可以短,而不可以用诗篇来对应,这是明确的。又查考:这里的宾客大概是指被指定的宾客,不是说被宴请的宾客。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宾客拜谢酒爵,主人答拜而音乐停止来判断的。如果被宴请的宾客入门而向右,那么国君与他拜谢酒爵的环节就相距很远了。
升歌《鹿鸣》,下管《新宫》
正义郑众说:升歌,歌者在堂上;下管吹,管者在堂下。敖继公说:歌《鹿鸣》的三篇,大射礼说“三终”就是这样。凡是升歌都歌三篇,不止一篇;下管也是这样。大射仪说:“《新宫》三终。”旧说认为管像笛子但较小,并在一起吹奏。这里演奏《肆夏》,而且下管像大射礼,那么悬挂的乐器也应该像大射礼。大概宴饮有时伴随射礼,所以应当缺中县。贾公彦说:说下管,是与平常的宴饮不同。郑康成说:《新宫》,是《小雅》中失传的篇章。管之朱载堉说:书说“下管鞉鼓”,诗说“磬管将将,嘒嘒管声”。《记》说“下而管象”,以及孤竹、孙竹、阴竹的管都是这种东西。查考管是用吹簜来演奏的,它的音乐庄重,只有天子诸侯可以使用。《虞书》《周官》都说下管,《礼记》“管象”都是庄重的音乐。如果卿大夫以下,就只有笙入的环节,而没有下管。
存疑李如圭说:“宋公宴请叔孙昭子,赋《新宫》,有人说就是《斯干》这首诗。”朱载堉说:“所谓的管,没有孔,只有管端开豁口,形状像箫口,形似洞门。”
查考《新宫》有声无辞,大概也是笙诗,像《南陔》、《白华》、《华黍》之类。注解说《小雅》逸篇,是因为它的次序应该在《小雅》,而后连篇名都失传了。说《斯干》是宣王时的诗,那么宣王以前怎么使用它呢?宋公宴请叔孙说“赋”,那么所赋的可能就是《斯干》,未可知。总之不可以把所赋的和所管的混为一谈。管必须有孔,才有高低、清浊、疾徐的节拍,才可以成乐。没有孔那么管各只有一个声音而已,怎么堪入耳呢?
笙入三成,遂合乡乐
正义郑康成说:入三成,是说三终。乡乐是《周南》《召南》六篇,说“遂”是不空闲的意思。敖继公说:三成是说奏《南陔》《白华》《华黍》。在歌与管,只说篇名;在笙说三成,文辞互见。不空闲,大概是因为音乐在上面已经盛大,所以在这里减弱。献时不奏《肆夏》,那么不管就有空闲。
存疑,贾公彦说:“笙入三成,正是说笙奏《新宫》三终,申说下管的意义。”
查考音乐以四节为正,只有乡射不歌,不笙,不空闲;大射不空闲,不合的,是因为主于射,略于乐。宴饮以序欢,所重在乐,所以上经所言原本具备四节。这在献时,奏《肆夏》,更加盛大:升歌是一,下管是二,笙入是三,合乐是四。虽然不空闲,有管就盛大。如果说笙入就是奏《新宫》,是缺了一节,仅有三节。而且笙入在下管之后,那么管的时候,笙还在外面,怎么与管合为一呢?又查考《周官》鞮鞻氏掌管四夷之乐及其声音,祭祀时吹奏而歌唱,宴饮
亦如之。注曰:王者必作四夷之乐,一天下也。然此惟王礼有之,若两君相燕,与此礼同。
译也同此例。注解说:君王必须制作四方夷狄的音乐,以统一天下。然而这只有王礼中才有,如果是两位君主互相宴请,礼仪与此相同。
若舞则勺【勺音灼】
正义:贾氏公彦曰:“言‘若’者,或舞,或不舞,在扵君意。”敖氏继公曰:“勺者,舞名,但不详其为何代之乐耳。”通论:陈氏旸曰:“《周官》舞师:‘凡小祭祀不兴舞’,则礼之轻者,虽不舞可也。故此礼言‘若舞’。《内则》:‘十三舞勺,成童舞象,二十舞大夏。’此舞勺礼轻也。两君相见,下管象舞,夏籥序兴,礼重故也。”
案《虞书》“搏拊琴瑟以咏,升歌之节也;下管鼗鼔笙入之节也;笙镛以闲,闲歌之节也;箫韶九成,合乐之节也。”夫九成者,舞也。乃《虞书》之言“九成”与此记之言“舞勺”,皆扵合乐之后,则是乐备乃舞矣。凡舞有文舞,有武舞;而文武二舞,又各有大小。舞勺,文舞之小舞也;象,武舞之小舞也。《记》《内则》篇云:“十有三年,舞勺;成童,舞象。”熊氏云:“以年尚幼,故习文武之小舞。”是也。大武,武舞之大舞也;大夏,文舞之大舞也。《祭统》云:“朱干玉戚,以舞大武;八佾,以舞大夏。”注:“以大武为武,大夏为文。”是也。文舞无论大小,舞皆以羽籥;武舞则小舞以干戈,大舞以干戚也。《文王世子》载养老更事曰:“舞大武。”此“舞勺”者,燕礼轻也,故经曰“则勺”,言其惟用文武之小舞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勺颂篇,吿成大武之乐歌也。其诗曰:『于铄王师,遵养时晦。既合乡乐,万舞而奏。』之所以美王侯,劝有功也。」
案:勺,古者小学即舞之,未必始扵周。"于铄"之诗,名"酌",偶同耳,恐未可质言其为此舞之节也。此舞佾数,亦未详。
右记有盛乐之事
惟公与宾有俎
正义:郑氏康成曰:“主扵燕,其余可以无俎。”敖氏继公曰:“经文已眀,记复言之者,嫌所与燕者或当有爼,如异▯之宾也。”
右记有爼者
献公曰臣敢奏爵以聴命
正义郑氏康成曰:「授公释此辞,不敢必受之。」敖氏继公曰:「奏,进也。命,谓君受与否之命。」贾氏公彦曰:「谓主人献公也。宾媵觯于公,虽非献,亦释此辞。」案下记有四方之宾媵爵于公之辞,而本▯臣子之为宾者媵爵之辞无闻,故防家以此辞决之。
右记授公爵之辞
凡公所辞,皆栗阶。凡栗阶,不过二等。
正义郝氏敬曰:凡公所辞,辞拜下也。郑氏康成曰:栗,越也。谓越等急趋君命也。其始升,犹聚足连步,越二等,左右足各一发而升堂。敖氏继公曰:辞之而升,其礼则然。越等而上曰栗,阶下曰躇。阶栗与歴声相近,再言凡凡公所辞者也,不过二等。眀虽急趋君命,犹有节也。二等者,阶之上二等也。以诸侯七等阶言之,则至五等,左右足乃各一发,尽阶则复聚足,然后升堂。
通论贾氏公彦曰:「礼器:天子之堂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士冠礼降三等受爵弁。注云:『下至地,则士三等阶。』以此推之,则一尺为一阶,大夫五尺,五等阶;诸侯七尺,七等阶;天子九尺,九等阶。云:凡栗阶,则自九等至三等,皆有栗阶法。栗阶据上等而言,其始升犹聚足,连步聚足,谓前足蹑一等,后足从之,并连步,谓足相随不相过也。」
右记栗阶之节
凡公所酬既拜请旅侍臣
正义郑氏康成曰:「既拜,谓自酌升拜时也。摈者阼阶下吿扵公,还西阶下吿公许。请旅,请行酒于羣臣,必请者不専恵也。」敖氏继公曰:「凡凡四举旅之礼,请请于摈者,侍臣,侍饮之臣也。其礼见大射仪。」
右记受公酬者请旅之节
凡荐与羞者小膳宰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扵卿大夫以下也。上言羞卿者,小膳宰欲絶扵宾。羞宾者亦士【贾防:上文君下特言羞卿,欲见宾之羞与君同】敖氏继公曰:谓扵大夫以下者也。上云羞卿小膳宰者,释经文也。此无所释,故并荐言之,立文宜然也。然则经言羞膳、羞卿之类,亦并荐言之,眀矣。案:荐君使士,荐宾使膳宰,经有眀文。羞膳、羞卿,上记言之,故知此记为大夫以下发也。
译如果跳舞,就跳《勺》舞。
【正义】贾公彦说:“说‘如果’,意思是可能跳舞,也可能不跳舞,取决于国君的心意。”敖继公说:“《勺》是舞名,只是不清楚它是哪个朝代的乐舞罢了。”【通论】陈旸说:“《周礼·舞师》说:‘凡是小祭祀不兴起舞乐’,那么礼仪较轻的场合,即使不跳舞也可以。所以这里说‘如果跳舞’。《内则》说:‘十三岁跳《勺》舞,成童跳《象》舞,二十岁跳《大夏》舞。’这是《勺》舞礼仪较轻的缘故。两位国君相见,下面吹奏《象》舞,接着兴起《夏籥》舞,这是因为礼仪隆重。”
按《尚书·虞书》说:“击打拊、弹奏琴瑟来歌唱,这是升堂歌唱的节拍;下面吹管、击鼗鼓、笙进入,这是下面吹奏的节拍;笙和镛钟交替演奏,这是间歇歌唱的节拍;《箫韶》舞奏九遍,这是合乐的节拍。”那九遍,就是舞蹈。于是《虞书》所说的“九成”与此篇所说的“舞《勺》”,都在合乐之后,这就是音乐完备后才跳舞。凡是舞蹈有文舞,有武舞;而文武两种舞蹈,又各自有大舞和小舞。《勺》舞,是文舞中的小舞;《象》舞,是武舞中的小舞。《礼记·内则》篇说:“十三岁,跳《勺》舞;成童,跳《象》舞。”熊氏说:“因为年纪尚小,所以练习文武的小舞。”这是对的。《大武》,是武舞中的大舞;《大夏》,是文舞中的大舞。《祭统》说:“拿着朱红色的盾和玉制的斧,来跳《大武》;八行六十四人,来跳《大夏》。”注解说:“把《大武》归为武舞,把《大夏》归为文舞。”这是对的。文舞无论大小,跳舞都拿着羽毛和籥;武舞则是小舞拿着盾和戈,大舞拿着盾和斧。《文王世子》记载养老更事时说:“跳《大武》。”这里说“舞《勺》”,是因为燕礼较轻,所以经文说“就跳《勺》”,意思是只用文武舞中的小舞。
存疑。郑康成说:“《勺》是颂篇,是告成《大武》之乐的歌。它的诗句说:‘啊,光辉的王师,遵循养晦之道。既已合奏乡乐,万舞随之奏响。’这是为了赞美王侯,劝勉有功之人。”
按:《勺》舞,古代小学时期就学习舞蹈,未必始于周代。“于铄”这首诗,名叫《酌》,只是偶然同名罢了,恐怕不能确凿地说它就是这种舞蹈的节拍。这种舞蹈的行列数目,也不详细。
右记有盛乐之事
只有国君和宾客有俎。
【正义】郑康成说:“主要是为了宴饮,其余人可以没有俎。”敖继公说:“经文已经明白,记文又重复说,是担心参与宴饮的人或许应当有俎,就像异姓宾客那样。”
右记有俎者
向国君献酒说:“臣子敢进献酒爵,以听候您的命令。”
【正义】郑康成说:“授予国君时说出这话,是不敢肯定国君一定会接受。”敖继公说:“奏,是进献的意思。命,是指国君接受或不接受的命令。”贾公彦说:“这是指主人向国君献酒。宾客向国君媵酒,虽然不是献酒,也说这话。”按:下文记文有四方宾客向国君媵酒的辞令,而本经中臣子作为宾客媵酒的辞令没有听到,所以郑氏用这话来决断。
右记授公爵之辞
凡是国君推辞时,都走栗阶。凡是走栗阶,不超过两级台阶。
【正义】郝敬说:凡是国君推辞,是推辞拜谢后下阶。郑康成说:栗,是越过的意思。指越过等级急促地趋向君命。刚开始登阶时,还聚集脚步连续迈步,越过两级台阶,左右脚各迈一次就登上堂。敖继公说:推辞后登阶,礼仪本该如此。越过等级而上叫栗,阶下叫躇。阶栗与歴声音相近,再说凡是国君推辞时,不超过两级台阶。明白虽然急促趋向君命,仍有节制。两级台阶,是指台阶上面的两级。以诸侯七级台阶来说,那么到第五级,左右脚才各迈一次,走完台阶后又聚集脚步,然后登上堂。
【通论】贾公彦说:“《礼器》:天子的堂高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士冠礼》降三级台阶接受爵弁。注解说:‘下到地面,那么士是三级台阶。’由此推论,那么一尺是一级台阶,大夫五尺,五级台阶;诸侯七尺,七级台阶;天子九尺,九级台阶。说:凡是走栗阶,那么从九级到三级,都有走栗阶的方法。栗阶据上面的台阶而言,刚开始登阶还聚集脚步,连续迈步聚集脚步,意思是前脚踩一级,后脚跟上,并连续迈步,意思是脚相随不超越。”
右记栗阶之节
凡是国君酬酒后,拜谢并请求向侍臣行旅酬之礼。
【正义】郑康成说:“既拜,是指自己斟酒登阶拜谢的时候。摈者在阼阶下告诉国君,回到西阶下告诉国君允许。请旅,是请求向群臣行酒,必须请示是因为不专断恩惠。”敖继公说:“凡是四次行旅酬之礼,都向摈者请示,侍臣,是侍饮的臣子。其礼仪见《大射仪》。”
右记受公酬者请旅之节
凡是进献和进羞的人,是小膳宰。
【正义】郑康成说:是指卿大夫以下的人。上面说进羞卿的是小膳宰,是想与宾客区分开。进羞宾客的也是士【贾公彦:上文国君下面特别说进羞卿,是想显示宾客的进羞与国君相同】。敖继公说:是指大夫以下的人。上面说进羞卿是小膳宰,是解释经文。这里没有解释,所以一并说进献,立文应当如此。那么经文说进羞膳、进羞卿之类,也一并说进献,明白了。按:进献国君用士,进献宾客用膳宰,经文有明文。进羞膳、进羞卿,上文记文说过,所以知道此记文是为大夫以下而发的。
荐宾者膳宰,则羞宾者亦膳宰与?经惟言请羞扵诸公卿者,未言其人,又不言荐卿及荐大夫、羞大夫之人,故记眀之。
译进献宾客膳食的是膳宰,那么进献宾客食物的是不是也是膳宰呢?经文只说向各位公卿请求进献食物,没有说明具体是谁,也没有说明进献卿、进献大夫以及进献大夫食物的人是谁,所以《记》对此加以明确说明。
有内羞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羞豆之实,酏食、糁食;羞笾之实,糗饵、粉餈【贾防醢人注云:酏,▯也。内则曰:取稲米举糔溲之,小切狼臅膏,以与稲米为▯。又曰: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与稲米稲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笾人注云:糗饵、粉餈,皆粉稲米黍米所为。合蒸曰饵,饼之曰餈。糗者,▯粉熬大豆为饵。餈之粘着,以粉之耳。饵言糗,餈言粉,互相足】敖氏继公曰:注以《周官》醢人、笾人职所言羞豆、羞笾之实为此,内羞礼,恐或然,但未必其皆用之也。祭礼,尊者之庶羞、内羞同时进之。贾氏公彦曰:内羞者,祭祀馈食所加,少牢所谓房中之羞。
案庶羞之外,又有房中之羞,犹无算乐之外,又有房中之乐也。言此扵羞者之下而云有,则不异人,可见矣。
右记荐与羞者及内羞
君与射则为下射,袒朱襦。乐作,而后就物。小臣以巾授矢,稍属【与音预,襦人于反,属章欲反】
正义敖氏继公曰:言与射,则君扵燕射或时不与矣。稍属者,稍与发矢时相连属也。説又见乡射记。通论陈氏祥道曰:乡射记大夫与士射,袒纁襦;此记言君射,袒朱襦。盖大夫与士射,士肉袒以拾蔽肤,大夫则有纁襦在,但以拾敛衣而已。君与大夫射大夫肉袒以拾蔽肤君则有朱襦在但以拾敛衣而已注:谓拾所以蔽肤敛衣者,此也。
不以乐志
正义:郑氏康成曰:“辟不敏也。”敖氏继公曰:“古文志识通,毎发不以乐之节为识,而必欲应之,亦优君也。记言此扵授矢、发矢之间,则是君之燕射扵其再射,即用乐行之,益可见矣。燕射亦三至再射而君始射。案以乐志,所谓不鼓不释也。君射虽不鼓,犹释之。其乐以貍首,而不以驺虞,亦与乡射异者也。”
既发则小臣受弓以授弓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使大射正燕礼轻。敖氏继公曰,受弓以授弓人,盖卒射之事也。
案《大射仪》曰:「公既发,大射正受弓而俟,拾发以将乗矢。」此受以小臣,故注以为礼轻也。然则賛设决拾者,亦未必使小射正矣。及卒射,《大射仪》又曰:「大射正受弓,」其注谓「以授有司扵东堂。」此小臣之授弓人,亦当如之。
上射退于物,一笴既发,则答君而俟。若饮君燕,则夹爵。君在大夫射,则肉袒【笴,古我反。又,古老反】
正义:敖氏继公曰:「説皆见乡射记。」
案《乡射记》:若饮君如燕,则夹爵。此似脱一“如”字。右记公射之事。
若与四方之宾燕,媵爵曰:「臣受赐矣。」臣请賛执爵者。正义:郑氏康成曰:「受赐谓公向者酬之也。」至燕射后,宾降洗,升媵觯于公。敖氏继公曰:「宾谓介为宾者也。执爵似指乡之媵觯者而言。赞犹佐也。」
相者对曰:「吾子无自辱焉【相,息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辞之也,亦吿公以公命,答之也。」敖氏继公曰:「此下当有宾再请,而相者许之辞,记不备见也。」
有房中之乐
正义郑氏康成曰:「▯歌周南、召南之诗,而不用钟磬之节也。」敖氏继公曰:「奏之扵房,故云房中之乐,盖别扵堂上、堂下之乐也。」贾氏公彦曰:「此文承『四方之宾燕下』而云『有眀』,为四方之宾有之。」
案此乐,亦工歌之,亦有瑟,其即当宾媵爵之节乎?説屦升坐,则不宜使工扵堂上奏乐矣。注又云:「谓之房中者,后夫人之所讽诵,以事其君子。」盖本《诗》之初意而言,以房中妇人之所有事者也。
存疑。陈氏祥道曰:「毛氏以《诗》“招我由房”为房中乐,郑氏则以磬师之燕乐为房中乐,又谓《▯歌》周南、召南而不用钟磬之节。《闗雎》之诗曰:“钟鼓乐之”,而《周官》教燕乐以磬师,则房中之乐非不用钟磬也。毛苌、侯芭、孙毓皆云有钟磬,王肃言无钟磬,与郑氏同。贾公彦曰:『房中乐以祭祀则有钟磬,以燕则无钟磬。』」
余论陈氏▯曰:「汉书」曰:「汉有房中祠乐。」《梁书》曰:「周备六代之乐,至秦余韶武、房中而已。」由是推之,房
译有内羞。
郑玄解释说:这是指羞豆里的食物,如酏食、糁食;羞笾里的食物,如糗饵、粉餈。【贾公彦在《醢人》注中说:酏,就是粥。《内则》说:取稻米淘洗搅拌,切成小块,加入羊脂膏,与稻米一起做成粥。又说:糁,取牛、羊、猪的肉,比例各占三分之一,切成小块,与稻米混合,米与肉的比例是二比一,做成饵。煎熟。《笾人》注说:糗饵、粉餈,都是用米粉或黍粉做的。合在一起蒸的叫饵,做成饼状的叫餈。糗,是把米粉熬大豆做成饵。餈因为粘,所以用粉裹着。饵说糗,餈说粉,互相补充说明。】敖继公说:注疏根据《周官》中醢人、笾人职责中提到的羞豆、羞笾里的食物来解释,内羞的礼仪,恐怕可能是这样,但未必全都使用这些。祭祀礼仪中,尊者的庶羞、内羞是同时进献的。贾公彦说:内羞,是祭祀馈食时加上的,少牢礼中所谓的房中之羞。
按:庶羞之外,还有房中之羞,就像无算乐之外,还有房中之乐一样。在“羞者”之下说“有”,则不另设专人,由此可见。
右记荐与羞者及内羞
国君参与射箭,就担任下射,袒露上身穿着红色短衣。音乐响起,然后才走到靶位。小臣用巾布递上箭,稍后连接【与,音预;襦,人于反;属,章欲反】
敖继公解释说:说参与射箭,那么国君在燕射时有时也不参与。稍后连接,是指稍后与发射箭矢的时间相连接。解说也见于《乡射记》。陈祥道说:《乡射记》中说大夫与士射箭,袒露上身穿着浅红色短衣;这里说国君射箭,袒露上身穿着红色短衣。大概大夫与士射箭,士肉袒用护臂遮蔽皮肤,大夫则有浅红色短衣,只是用护臂收敛衣服而已。国君与大夫射箭,大夫肉袒用护臂遮蔽皮肤,国君则有红色短衣,只是用护臂收敛衣服而已。注说:所谓护臂用来遮蔽皮肤、收敛衣服,就是这个意思。
不以乐志
郑玄解释说:“避免显得不敏捷。”敖继公说:“古文中‘志’与‘识’相通,每次发射不以音乐的节拍作为标志,而一定要应和它,这也是优待国君。记载在授箭、发箭之间,那么国君的燕射在第二次射箭时,就用音乐来进行,更加可以看见了。燕射也是三次到第二次射箭时国君才开始射。按:以乐志,就是所谓不击鼓不释弦。国君射箭虽然不击鼓,但还是释弦。音乐用《貍首》,而不用《驺虞》,这也与乡射不同。”
既发则小臣受弓以授弓人
郑玄解释说,不让大射正来,因为燕礼较轻。敖继公说,接受弓然后交给弓人,大概是结束射箭时的事。
按:《大射仪》说:“国君发射后,大射正接受弓然后等待,拾取箭矢以将乘矢。”这里接受弓的是小臣,所以注疏认为礼仪较轻。那么辅助设置决拾的,也未必让大射正来。等到结束射箭,《大射仪》又说:“大射正接受弓,”其注说“交给东堂的有司。”这里小臣交给弓人,也应当如此。
上射退于物,一笴既发,则答君而俟。若饮君燕,则夹爵。君在大夫射,则肉袒【笴,古我反。又,古老反】
敖继公解释说:“解说都见于《乡射记》。”
按:《乡射记》:如果像燕礼那样饮酒,就夹着酒爵。这里似乎脱漏了一个“如”字。右记国君射箭的事。
若与四方之宾燕,媵爵曰:「臣受赐矣。」臣请賛执爵者。郑玄解释说:“受赐是指国君先前酬酒。”等到燕射后,宾客降阶洗手,升堂将觯酒献给国君。敖继公说:“宾是指介为宾的人。执爵似乎是指先前献觯酒的人。赞就是佐助。”
相者对曰:「吾子无自辱焉【相,息亮反】
郑玄解释说:“这是推辞,也是告诉国君以国君的命令来回答。”敖继公说:“这里下面应该有宾客再次请求,而相者同意的话,记载不全。”
有房中之乐
郑玄解释说:“唱《周南》、《召南》的诗,而不用钟磬的节拍。”敖继公说:“在房中演奏,所以叫房中之乐,大概是区别于堂上、堂下的音乐。”贾公彦说:“这段文字承接‘四方之宾燕’之下说‘有’,是为四方之宾有的。”
按:这音乐,也是工歌,也有瑟,那应该就是宾客献爵的时候吧?脱鞋升坐,就不适宜让乐工在堂上奏乐了。注又说:“称为房中,是后夫人所讽诵,用来侍奉她的君子。”这是根据《诗经》的初衷而言,是房中妇人所做的事。
存疑。陈祥道说:“毛亨以《诗经》‘招我由房’为房中乐,郑玄则以磬师的燕乐为房中乐,又说唱《周南》、《召南》而不用钟磬的节拍。《关雎》的诗说:‘钟鼓乐之’,而《周官》教燕乐用磬师,那么房中之乐并非不用钟磬。毛苌、侯芭、孙毓都说有钟磬,王肃说无钟磬,与郑玄相同。贾公彦说:‘房中乐祭祀时有钟磬,燕饮时无钟磬。’”
余论陈祥道说:“《汉书》说:‘汉有房中祠乐。’《梁书》说:‘周备六代之乐,至秦余韶武、房中而已。’由此推之,房
中之乐自周至扵秦、汉,盖未尝废。其所异者,特秦更为夀人,汉更为安世,魏更为正世,至晋复为房中也。右记与四方宾燕之辞及乐。
译房中乐从周朝到秦汉,大概未曾废止。它们的不同之处,只是秦朝改称为寿人,汉朝改称为安世,魏朝改称为正世,到了晋朝又改称为房中了。右边记载的是与四方宾客宴饮时的歌辞及乐曲。
燕礼总论,吕氏大临曰:「礼之所贵,别而已矣。贵贱相▯,自王公卿士以至皁舆隶僚仆台,各有其等。君者,积尊而为之也。苟无▯等,下将得而犯之。燕礼之别,君、卿、大夫、士、庶子皆有次,其献之皆有序。虽以施恵尽欢,而贵贱之义极其宻察矣。」
钦定仪礼义防巻十二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仪礼义疏卷十三
大射仪第七之一
正义郑氏康成曰:名曰大射者,诸侯将有祭祀之事,与其羣臣射以观其礼数,中者得与于祭,不数中者不得与于祭。大射仪于五礼属嘉礼,《大戴》第十三,《小戴》及《别録》皆第七。吕氏大临曰:古之选士,中多者得与于祭,盖礼乐节文之多,惟射与祭为然。能尽射之节文而不失其敬,可以奉祭祀矣。能心平体正,持弓矢审固而中多,其诚可以事鬼神矣。陈氏祥道曰:人之贤不肖,不能逃于威仪揖让之闲,而好恶趋舍常见于行同能偶之际,故射而饰之以礼乐,以观其德,比之以偶,以观其类。陈氏汲曰:大射者,王将有郊庙之事,于射宫择
诸侯及羣臣与邦国所贡士可以与于祭者,司裘职言虎侯、熊侯、豹侯、麋侯,射人职言三侯,梓人记言皮侯,皆大射也。敖氏继公曰:诸侯与其羣臣饮酒而习射之礼也,言大射者,别于宾射、燕射也。案先儒皆据《射义》「天子将祭,必先习射于泽」之文,以此大射为将祭而择与祭者之礼。然以周官司裘、射人诸职攷之,则自天子以至诸侯、卿大夫皆有大射。夫大夫之臣能有几何,乃将祭而行大射之礼以择之乎?卽天子之祭,六卿以下至于祝史皆有常职,五等诸侯入觐,当祭之时,无不助祭之礼。如必射中者乃得与于祭,则大宰不必赞玉币,而大司徒不必奉牛牲,大宗伯不必奉玉齍,而肆师不必诛怠慢也。抑西雝之我客,或易其人,而烈文辟公,多废然而返也。揆之于礼,多所未安。盖《射义》原属汉人傅防,欲铺张射事之重大,而不觉其言之过耳。敖氏不用旧觧,所见伟矣。但经生诵习《戴记》,目濡耳染,其来已久,今姑仍郑义,而存敖氏之説于后,并附论之如此云。又案古人德行之外,所重道艺。德行体也,道艺用也。六艺之目,礼乐为首,其余四者皆日用利頼之事,而射又先焉。盖礼中乐和,斯须不可去,然必因事而见,如祭祀、朝聘、飨食、师田之属,非肄之有素,涖事难以卒行,而礼乐不可以空肄。唯射之一事,贵贱有等,宾主有分,长防有仪,能否有别,揖逊雍容,心气得平焉,周旋进反,容貎得庄焉。至于以乐行之,不鼔不释,应声赴节,四矢如树,而其艺也,亦进于神。已胜者无可矜,而不胜者可以勉。射者旣身其事,而观之者亦鼓舞动荡而勃然以兴。故夫习礼乐之事,无过于射者。然则将有祭祀,君与诸公卿大夫士举行此射,以习礼乐,理亦宜之,而非必择焉而有所去取也。以其为祭而习射,故谓之大射,而后人因有选士之傅防,与若然则。大夫士因祭而射,皆可谓之大射。皮侯,大射所用。士射以豻侯,则士亦有大射矣。若拘于中者得与于祭之説,则王朝、侯国亦多窒碍,岂独士大夫不可通乎?
大射之仪
正义:贾氏公彦曰:「不言礼,言仪者,以射礼盛,威仪多。」敖氏继公曰:「他篇言礼,此乃言仪者,以其仪多于」
他篇故特显之,礼者,总名仪则,其节文也。
通论孔氏颖达曰:「射礼有三,一为大射,是将祭择士之射;二为宾射,是诸侯来朝而天子与之射,或诸侯相朝而与之射;三为燕射,谓燕息而与之射。其天子、诸侯、大大三射皆具,士无大射,故司裘职不及士。注云:『士无臣,祭无所择』,是也。宾射、燕射,士皆有之。射人职:士射豻侯二正,是士有宾射。乡射记云:『士布侯,画以鹿豕』,是士有燕射也。」
案《考工记》:张皮侯而栖鹄,则春以功,谓大射也;张五采之侯,则远国属,谓宾射也;张兽侯,则王以息燕,谓燕射也。天子、诸侯三
译关于燕礼的总论,吕氏大临说:“礼所看重的,不过是区分等级罢了。贵贱相互区别,从王公卿士一直到皂隶仆役,各自都有等级。君主,是积累尊贵而形成的。如果没有等级区别,下级就会冒犯上级。燕礼中的区别,君主、卿、大夫、士、庶子都有次序,他们献酒的顺序也都井然有序。虽然这是为了施予恩惠、尽兴欢乐,但贵贱之间的道义却极其严密细微。”
钦定仪礼义防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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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仪礼义疏卷十三
大射仪第七之一
正义郑氏康成说:“名为大射,是因为诸侯将要举行祭祀之事,与群臣射箭以观察他们的礼仪规范,射中的人可以参与祭祀,射不中的人不能参与祭祀。大射仪在五礼中属于嘉礼,《大戴礼记》列为第十三,《小戴礼记》及《别录》都列为第七。吕氏大临说:古代选拔士人,射中多的人可以参与祭祀,大概礼仪音乐的节文繁多,只有射礼和祭祀如此。能够穷尽射礼的节文而不失恭敬,就可以侍奉祭祀了。能够内心平和、身体端正,持弓矢审慎稳固而射中多,他的诚心就可以侍奉鬼神了。陈氏祥道说:人的贤与不贤,无法在威仪揖让之间隐藏,而好恶取舍常常在行为相同、能力相当之际显现,所以用礼乐来修饰射礼,以观察其德行,通过比试来观察其类别。陈氏汲说:大射,是天子将要举行郊庙祭祀之事,在射宫选择诸侯及群臣以及邦国所进献的士人可以参与祭祀的人,《周礼》司裘的职掌中提到虎侯、熊侯、豹侯、麋侯,射人的职掌中提到三侯,《梓人》记载中提到皮侯,都是大射。敖氏继公说:诸侯与群臣饮酒并练习射礼,称为大射,是为了区别于宾射、燕射。考察先儒都依据《射义》‘天子将祭,必先习射于泽’的文字,认为这个大射是祭祀前选择参与祭祀者的礼仪。然而根据周官司裘、射人等职掌考证,从天子到诸侯、卿大夫都有大射。大夫的臣属能有几何,难道要祭祀时举行大射之礼来选拔他们吗?即使是天子的祭祀,六卿以下直到祝史都有固定的职事,五等诸侯入朝觐见,在祭祀之时,没有不协助祭祀的礼仪。如果一定要射中的人才能参与祭祀,那么大宰不必赞玉币,大司徒不必奉牛牲,大宗伯不必奉玉齍,肆师不必诛怠慢了。况且《西雍》中的宾客,或许换了人,而《烈文》中的诸侯,大多会失望而返。衡量于礼,多有不安之处。大概《射义》原本属于汉人附会,想要铺张射事的重要,而不觉得话说得过了头。敖氏不采用旧解,见解伟大。但经生诵读《戴记》,耳濡目染,由来已久,现在暂且仍用郑玄的解释,而将敖氏的说法保留在后面,并附论如下。又考察古人德行之外,所重视的是道艺。德行是本体,道艺是功用。六艺之中,礼乐为首,其余四者都是日常依赖之事,而射又排在前面。大概礼中乐和,片刻不可离开,但必须因事而显现,如祭祀、朝聘、飨食、师田之类,如果不平日练习,临事难以仓促完成,而礼乐不可以空练。只有射这一件事,贵贱有等级,宾主有分别,长幼有仪节,能否有区别,揖让雍容,心气得以平和,周旋进退,容貌得以庄重。至于用音乐来配合,不鼓不释,应声赴节,四矢如树,而其技艺,也达到神妙的境界。已胜者无可矜夸,不胜者可以勉励。射者既亲身从事,而观看者也会鼓舞动荡而勃然兴起。所以练习礼乐之事,没有超过射礼的。那么将要祭祀,君主与诸公卿大夫士举行此射,以练习礼乐,道理也是适宜的,而不一定是选择而有所取舍。因为是为祭祀而习射,所以称为大射,而后人因此有选士的附会,如果是这样,大夫士因祭而射,都可以称为大射。皮侯,是大射所用的。士射用豻侯,那么士也有大射了。如果拘泥于射中者得与于祭的说法,那么王朝、侯国也多有窒碍,难道只是士大夫不通吗?
大射之仪
正义:贾氏公彦说:“不说礼,说仪,是因为射礼盛大,威仪众多。”敖氏继公说:“其他篇说礼,这里说仪,是因为其仪多于其他篇,所以特别显明,礼是总名,仪则是其节文。”
通论孔氏颖达说:“射礼有三种,一是大射,是祭祀前选拔士人的射礼;二是宾射,是诸侯来朝而天子与之射,或诸侯相朝而与之射;三是燕射,是宴息而与之射。天子、诸侯、大夫三射都具备,士没有大射,所以司裘职不及士。注说:‘士无臣,祭无所择’,是对的。宾射、燕射,士都有。射人职:士射豻侯二正,是士有宾射。《乡射记》说:‘士布侯,画以鹿豕’,是士有燕射。”
考察《考工记》:张皮侯而栖鹄,则春以功,谓大射也;张五采之侯,则远国属,谓宾射也;张兽侯,则王以息燕,谓燕射也。天子、诸侯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