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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钦定仪礼义疏四十二

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075–1104 段

止之后,即举觯以酬尸者,宜终尸礼乃可以献助祭者也。侑升堂之节,其在尸奠爵之时乎?

译停止之后,随即举起角杯向尸酬酒的人,应当等到尸的礼仪全部完成,才可以向助祭的人敬酒。侑升堂的这个环节,大概是在尸放置酒爵的时候吧?

案献以爵而酬以觯,故于此用觯。经中觯、爵闲出者,既着所实者之为觯,则爵字无嫌于通用也。上文賔主三献之爵,尸奠于荐左,待后举者也。此主人酬觯,尸亦奠于荐左,两者俱在左,则觯当少南,而先奠者在北。又上文主人酬尸,故尸升而侑;不升酬尸毕,故侑升。与尸、主人皆就筵为荐羞节至也。

存疑。贾氏公彦曰:「神恵右,不举下经。二人举觯于尸侑,侑奠觯于右,是也。主人酬賔,賔奠于左,亦是神恵。故即举之。特牲及不賔尸,皆有酬賔,同是神恵,故皆奠于左也。」

案此觯终不举,贾氏谓即举之,缪也。此主人酬尸,尸奠于荐左下,经二人举觯于尸侑,侑奠于荐右,皆不举者也。而或于左,或于右,则不可以神恵右不举之説概之矣。贾氏笃信郑注,治经之家法也,然岂可诬经文以强就之乎?

  右主人酬尸尸奠酬

乃羞宰夫,羞房中之羞,于尸侑主人、主妇皆右之;司士羞庶羞,于尸侑主人、主妇皆左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二羞所以尽欢心,房中之羞,其笾则糗饵粉餈【贾疏:天官笾人羞笾之实,注云:合蒸曰饵,饼之曰餈,此二物皆粉稻米黍米所为也。糗者,▯粉熬大豆为饵,餈之粘着以粉之耳,饵言糗,餈言粉,互相▯是也】其豆则酏食糁食【贾疏:醢人羞豆之实,注云:酏,▯也。内则云:取稲米举糔溲之,小切狼臅膏以与稲米为▯,又云: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与稲米,稲米二肉一合以为饼煎之是也】庶羞羊臐豕膮,皆有胾醢【贾疏:公食大夫礼,臐膮炙胾,此直云臐膮胾,不言炙者,彼是食礼,故庶羞并陈,此饮酒之礼,燔炙前已从献,故止有臐膮胾而已】房中之羞,内羞也【贾疏:下不賔尸云,内羞在右】内羞在右,隂也;庶羞在左,阳也【贾疏:内羞是谷物,故云隂;庶羞是牲物,故云阳。大宗伯职:天产作隂徳,地产作阳徳】敖氏继公曰:房中之羞,馔于房者也。言房中以别于庶羞,明庶羞不自房来也。室中馈食之礼,庶羞亦设于荐豆之左,则庶羞在左乃其常处,庶羞左则内羞右亦宜矣。庶羞之物,恐亦不过胾醢而已。注以羞笾、羞豆之实为此房中之羞,亦恐或然,但未必其俱用之也。

  右羞于尸侑主人主妇

主人降,南面拜众賔于门东,三拜,众賔门东,北面皆答壹拜【注:今文壹为一】

正义:郑氏康成曰:“拜于门东,明少南就之也。”敖氏继公曰:“助祭之賔,主党也,故主人降拜之,而尸侑不从。与乡饮酒、乡射之礼异也。未献之前,众賔位在门东,亦大夫礼之异于士者。主人三拜旅众賔,众賔答一拜,大夫、士之礼同。”

案:自此至主人就筵,皆主人酌献,庭中房中之事,所谓均神恵也。凡七节:献长賔一也,献众賔二也,主人自酢于长賔三也,酬长賔四也,献兄弟五也,献内賔六也,献私人七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言三拜者,众賔贱旅之也【贾疏:旅,众也。众賔共得三拜也】众賔一拜,贱也。卿大夫尊賔,贱纯臣也。位在门东【贾疏:特牲记云:「公有司门西北,面东上献次;众賔私臣门东北,面西上献次;兄弟。」此賔皆在门东,故云纯臣也】

案:三拜众賔,众賔皆答一拜。乡饮、乡射、特牲礼皆然,不専以大夫尊而众賔贱也。众賔亦不必皆臣士,与公有司当并有焉。位则俱在门东,以西方为尸侑之位,故助祭者初皆位于东耳。盖尸侑受賔礼者也,主人以下至助祭诸人,则皆賔之者也。

主人洗爵,长賔辞。主人奠爵于篚,兴对。防洗,升酌,献賔于西阶上。长賔升,拜受爵。主人在其右,北面答拜。正义敖氏继公曰:「长賔辞,亦北面,盖于门东少进也。」主人已酌,长賔乃升,逺下尸也。献賔当西南面,案长賔于门东少进,当近于洗稍南。

宰夫自东房荐脯醢,醢在西,司士设俎于豆北,羊骼一,肠一,胃一,切肺一,肤一【注:古文骼为胳】

正义郑氏康成曰:「羊骼,羊左骼上賔一体,贱也。荐与设俎者既,则俟于西序端【贾疏:乡饮

译查考献酒用爵而酬酒用觯,所以此处使用觯。经文中觯与爵交替出现,既然已经指明所盛之器为觯,那么“爵”字也就无碍于通用了。上文宾客与主人三次献酒所用的爵,尸将其放置在荐席左侧,是等待后来举起饮用的。此处主人用觯酬尸,尸也将其放置在荐席左侧,两者都在左侧,那么觯应当稍偏南,而先放置的则在北。又上文主人酬尸,所以尸升堂而侑;若不升堂酬尸完毕,所以侑升堂。与尸、主人都在筵席上,是因为荐羞的礼节到了。

存疑。贾公彦说:“神灵惠顾在右,不举起下文经文中。二人向尸和侑举起觯,侑将觯放置在右侧,这是对的。主人酬宾客,宾客放置在左侧,也是神灵惠顾。所以随即举起它。特牲馈食礼以及不宾尸的礼仪,都有酬宾客,同样是神灵惠顾,所以都放置在左侧。”

查考此觯最终不举起,贾氏说随即举起它,是错误的。此处主人酬尸,尸将觯放置在荐席左侧下方,经文二人向尸和侑举起觯,侑将觯放置在荐席右侧,都是不举起的。而有的放在左侧,有的放在右侧,那么就不能用神灵惠顾在右所以不举起的说法来一概而论了。贾氏笃信郑玄的注疏,这是治经的学术传统,然而怎么能歪曲经文来强行附会呢?

右边是主人酬尸,尸放置酬酒的部分。

于是进献宰夫,进献房中的食物,对于尸、侑、主人、主妇都放在右侧;司士进献杂馔,对于尸、侑、主人、主妇都放在左侧。

正义郑康成说:“两种进献是为了尽欢心,房中的食物,其笾中的食物是糗饵粉餈【贾疏:天官笾人进献笾中的食物,注解说:合蒸的叫饵,做成饼状叫餈,这两样都是用稻米粉或黍米粉做的。糗,是炒米粉熬大豆做饵,餈的粘着是用米粉做的,饵说糗,餈说粉,互相补充是对的】其豆中的食物是酏食糁食【贾疏:醢人进献豆中的食物,注解说:酏,是粥。内则说:取稻米举糔溲之,小切狼臅膏以与稻米为粥,又说:糁,取牛羊猪的肉,三如一,小切之与稻米,稻米二肉一合以为饼煎之是对的】杂馔是羊臐豕膮,都有肉块和肉酱【贾疏:公食大夫礼,臐膮炙胾,这里只说臐膮胾,不说炙,那是食礼,所以杂馔并陈,这是饮酒之礼,燔炙之前已经从献,所以只有臐膮胾而已】房中的食物,是内羞【贾疏:下文不宾尸说,内羞在右】内羞在右,属阴;杂馔在左,属阳【贾疏:内羞是谷物,所以说阴;杂馔是牲物,所以说阳。大宗伯职:天产作阴德,地产作阳德】敖继公说:“房中的食物,是在房中备办的。说房中是为了区别于杂馔,说明杂馔不是从房中来的。室中馈食之礼,杂馔也设在荐豆的左侧,那么杂馔在左是它的常位,杂馔在左那么内羞在右也适宜了。杂馔的东西,恐怕也不过是肉块和肉酱而已。注解说用进献笾、进献豆的食物作为这房中的食物,恐怕也可能,但未必全都使用。”

右边是向尸、侑、主人、主妇进献食物的部分。

主人走下堂,面向南在门东拜谢众宾客,拜三次,众宾客在门东,面向北都回拜一次【注:今文“壹”作“一”】

正义:郑康成说:“在门东拜谢,说明稍偏南靠近他们。”敖继公说:“助祭的宾客,是主人一党的,所以主人走下堂拜谢他们,而尸和侑不跟随。这与乡饮酒、乡射的礼仪不同。未献酒之前,众宾客的位置在门东,也是大夫之礼不同于士的地方。主人三次拜谢旅众宾客,众宾客回拜一次,大夫、士的礼仪相同。”

查考:从这里到主人就座于筵席,都是主人酌酒献酒,庭中房中的事情,所谓均分神灵惠顾。共七节:献长宾第一,献众宾第二,主人自酢于长宾第三,酬长宾第四,献兄弟第五,献内宾第六,献私人第七。

存疑。郑康成说:“说三次拜谢,是因为众宾客地位低贱,是旅众【贾疏:旅,众也。众宾客共得三次拜谢】众宾客回拜一次,是因为地位低贱。卿大夫尊重大宾,轻视纯臣。位置在门东【贾疏:特牲记说:‘公有司在门西北,面东上献次;众宾客私臣在门东北,面西上献次;兄弟。’这些宾客都在门东,所以说纯臣】”

查考:三次拜谢众宾客,众宾客都回拜一次。乡饮、乡射、特牲礼都是这样,不专门因为大夫尊贵而众宾客低贱。众宾客也不必都是臣士,与公有司应当都有。位置都在门东,因为西方是尸和侑的位置,所以助祭的人起初都位于东方。大概尸和侑是接受宾客礼仪的,主人以下到助祭的众人,都是宾客。

主人洗爵,长宾推辞。主人将爵放置在篚中,起身应对。防止洗爵,升堂酌酒,在西阶上向宾客献酒。长宾升堂,拜谢接受爵。主人在他的右侧,面向北回拜。正义敖继公说:“长宾推辞,也面向北,大概是在门东稍前进。”主人已经酌酒,长宾才升堂,是远远地谦下于尸。献宾客应当面向西南,查考长宾在门东稍前进,应当靠近洗爵处稍偏南。

宰夫从东房进献干肉和肉酱,肉酱在西侧,司士在豆的北侧设置俎,羊骼一具,肠一具,胃一具,切肺一具,肤一具【注:古文“骼”作“胳”】

正义郑康成说:“羊骼,羊左骼上宾客一体,地位低贱。进献和设置俎的人完毕后,就等待在西序端【贾疏:乡饮

酒,司正升相旅,受酬者降席,司正退立于序端。然则先事既设,后事未至,其退立之位当在于序端。知此不降者,下文賔执祭以降,宰夫执荐以从,司士执俎以从,无升文明此不降也】敖氏继公曰:「醢在西者,为降设于其位,则脯当在南也。賔位于庭北上,而脯醢南上,亦席豆相变之意也。上賔一体,又无脊胁逺别于堂上者也。用切肺者,賔设俎于堂,故亦因尸礼肺继胃言之,羊肺可知。」

译酒,司正升堂相劝,受酬者降下席,司正退立于序端。那么先前的事已经设置,后续的事尚未到来,那退立的位置应当在序端。知道这不降席的原因,下文宾客执祭品而降下,宰夫执荐品跟随,司士执俎跟随,没有升堂的记载,由此说明此人不降席。敖氏继公说:“醢在西边,是因为降下后设置在其位,那么脯应当在南边。宾客位于庭院北边以上,而脯醢以南为上,这也是席和豆相互变换的意思。上宾只用一整只牲体,又没有脊肉和胁肉在堂上远远分开的情况。使用切肺,是因为宾客在堂上设置俎,所以也依照尸礼中肺继胃的说法来叙述,羊肺的情况可以类推。”

賔坐左执爵,右取脯,防于醢,祭之。执爵兴,取肺,坐祭之,祭酒,遂饮。防爵执以兴,坐奠爵,拜,执爵以兴。主人答拜,受爵。賔坐取祭,以降西面,坐委于西阶西南【执以兴,石经「执」下有「爵」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成祭于上尊賔也,取祭以降,反下位也。反下位而在西阶西南,已献尊之【贾疏:初位在门东,今得献反在西阶南,与主人相对,已献尊之故也。若燕礼士得献位于东方,亦是尊之】祭脯肺【贾疏:经云取脯取肺祭之,明是脯肺】李氏如圭曰:賔自门东而位于西阶西南,犹燕礼士立于西方,已献而位于东方也。众賔以下则已献而设荐俎于其位。敖氏继公曰:賔取祭以降,以已所有事者也,宜亲执之。西阶西南賔之正位也,既献乃立于此。尊者之礼节文弥多,以相变为贵。执以兴,似脱一爵字。

宰夫执荐以从,设于祭东。司士执俎以从,设于荐东。正义敖氏继公曰:「此设荐于祭东,则是凡祭于豆闲,乃当其闲之前耳。此献长賔而宰夫、司士荐,则自此以下皆私人为之明矣。」宰夫、司士,大夫之私人也。右主人献长賔。

众賔长升拜受爵,主人答拜。坐祭,立饮。防爵不拜。既爵,正义:郑氏康成曰:「长賔升者,以次第升受献。言众賔长拜,则其余不拜。」

宰夫赞主人酌,若是以辩,辩受爵【注:今文“若”为“如”,“辩”皆为“徧】

正义敖氏继公曰:宰夫賛酌,大夫尊也。賛酌者,主人以虚爵授宰夫,宰夫为酌之于此,乃言之者,见献賔一人乃賛酌也。若是以辩谓,皆如众賔长升拜受爵以下之仪,言辩受爵,嫌或有不与者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主人每献一人,奠空爵于棜。宰夫酌,授于尊南。」

案上篇云:「司宫尊两甒于房户之闲,同棜。棜以庪尊,非奠爵之具也。且棜在北,主人献于西阶上,若一一奠于棜而受于尊南,则其劳弥甚,何用賛酌矣?盖主人立于西阶上,宰夫既酌于尊,乃就而授之。」

其荐脯醢与脀设于其位,其位继主賔而南,皆东面。其脀体仪也【注:今文仪皆为▯,或为议】

正义郑氏康成曰:徧献乃荐畧之【贾疏:若燕礼三卿已上得献,即荐大夫徧献乃荐,亦其类】亦宰夫荐司士脀仪者,尊体尽仪度,余骨可用而用之,尊者用尊体,卑者用卑体而已。亦有切肺肤【贾疏:知众賔用切肺者,以其侑用切肺,不敢殊于尸,明众賔亦不敢殊于侑】敖氏继公曰:特牲礼众賔升拜受爵,坐祭立饮,荐俎设于其位,辩此下经言兄弟之仪云,升受爵其荐脀设于其位,然则此荐脀亦于每献设之也。体仪谓或体或仪也,尊者用体折,卑者但用仪,且仪者其脊若胁之属与?又下云长兄弟之脀折胁一肤一则此非折而仪者,惟有肤而已。

案设荐之节,及体仪之法,敖氏与注説不同。以上下经考之,则敖尤可据。又案众賔之位,继上賔而南,所以改位于西者,与兄弟各为班,乃可旅酬也。右主人辩献众賔。

乃升长賔,主人酌酢于长賔。西阶上,北面,賔在左。正义:郑氏康成曰:“言升长賔,则有賛者为之。主人酌自酢,序賔意。賔卑不敢酢。”贾氏公彦曰:“特牲献长賔讫,即酢。此辩献乃酢者,主人益尊,先自逹其意。特牲主人献内賔,辩乃自酢,以初不殊其长也。此大夫尊初,则殊其长,故也。”敖氏继公曰:“升长賔者,其宗人与。徧献乃酢,变于士礼。賔辟尸,不敢亲酢,主人故主人自酢,以达其意。”

案特牲与此篇主人于賔皆自酢,然则非以賔卑故也。特牲承室事,故献賔长即自酢,乃献众賔。此皆堂事,故辩献乃酢。与主人献尸侑,而后尸酢主人一也。

主人坐奠爵,拜,执爵以兴。賔答拜,坐祭,遂饮,卒爵。执爵以兴,坐奠爵,拜。賔答拜。賔降。

正义:郑氏康成曰:降反位。敖氏继公曰:賔降反位,则主人亦就席矣。

  右主人自酢

宰夫洗觯以升,主人受酌,降酬长賔于西阶。南北面,賔在左。主人坐奠爵,拜,賔答拜。坐祭,遂饮。防爵,拜,賔答拜。正义:

译宾客坐在左边,左手拿着酒爵,右手取肉干,蘸取肉酱,进行祭祀。拿着酒爵起身,取肺,坐下祭祀肺,祭祀酒,然后饮下。放下酒爵,拿着它起身,坐下放下酒爵,行拜礼,拿着酒爵起身。主人回拜,接过酒爵。宾客坐下取祭品,走下台阶面向西,坐下将祭品放在西阶西南角【拿着它起身,石经“执”字下有“爵”字】。

郑康成解释说:这是在上方完成对尊贵宾客的祭祀,拿着祭品走下台阶,是返回下位。返回下位而在西阶西南,是因为已经献过酒而尊崇他。【贾公彦疏:起初位置在门东,现在得到献酒反而在西阶南,与主人相对,是因为已经献过酒而尊崇他。如果是燕礼,士得到献酒位于东方,也是尊崇他】祭祀肉干和肺。【贾公彦疏:经文说取肉干取肺祭祀,明确是肉干和肺】李如圭说:宾客从门东而位于西阶西南,如同燕礼中士站在西方,已经献酒而位于东方。众宾客以下则是已经献酒而设置荐俎在他们的位置。敖继公说:宾客拿着祭品走下台阶,是因为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事,应该亲自拿着。西阶西南是宾客的正位,已经献酒才站在这里。尊贵者的礼节文饰越多,以相互变化为贵。拿着它起身,似乎脱漏了一个“爵”字。

宰夫拿着荐品跟随,设置在祭品的东边。司士拿着俎跟随,设置在荐品的东边。敖继公解释说:“这里设置荐品在祭品的东边,那么凡是祭祀在豆之间,就在它们之间的前面。这里献酒给长宾客而宰夫、司士进献,那么从此以下都是私人做的就很明白了。”宰夫、司士,是大夫的私人。右边是主人献酒给长宾客。

众宾客中的长者登阶拜谢接受酒爵,主人回拜。坐下祭祀,站着饮酒。放下酒爵不拜谢。已经献过酒,郑康成解释说:“长宾客登阶,是因为按次序登阶接受献酒。说众宾客长者拜谢,那么其余的不拜谢。”

宰夫辅助主人斟酒,如果是这样遍献,遍献接受酒爵【注:今文“若”为“如”,“辩”皆为“徧”】。

敖继公解释说:宰夫辅助斟酒,是因为大夫尊贵。辅助斟酒的人,主人把空爵交给宰夫,宰夫在这里为他斟酒,这样说,是因为献酒给一位宾客才辅助斟酒。如果是这样遍献是说,都像众宾客长者登阶拜谢接受酒爵以下的礼仪,说遍献接受酒爵,是担心有人不参与。

存疑。郑康成解释说:“主人每献酒给一人,把空爵放在棜上。宰夫斟酒,在尊的南边授予。”

按上篇说:“司宫在房户之间设置两个尊,共用一个棜。棜用来覆盖尊,不是放置酒爵的器具。而且棜在北边,主人在西阶上献酒,如果一一放在棜上而在尊的南边接受,那么劳累就更甚,何必辅助斟酒呢?大概是主人站在西阶上,宰夫在尊处斟酒后,就上前授予他。”

他的荐品肉干肉酱和脀肉设置在他的位置,他的位置接着主宾客向南,都面向东。他的脀肉是体仪【注:今文仪皆为〇,或为议】。

郑康成解释说:遍献才进献略减【贾公彦疏:如果是燕礼三卿以上得到献酒,就进献大夫遍献才进献,也是这类】也是宰夫进献司士脀仪的,因为尊崇体尽仪度,余骨可用而用之,尊贵者用尊贵的体,卑贱者用卑贱的体而已。也有切肺肤【贾公彦疏:知道众宾客用切肺的,因为侑用切肺,不敢不同于尸,明确众宾客也不敢不同于侑】敖继公说:特牲礼众宾客登阶拜谢接受酒爵,坐下祭祀站着饮酒,荐俎设置在他们的位置,遍献此下经文说兄弟的礼仪云,登阶接受酒爵他的荐脀设置在他的位置,那么这里荐脀也是在每次献酒时设置的。体仪是说或者体或者仪,尊贵者用体折,卑贱者只用仪,而且仪者是脊或胁之类吗?又下说长兄弟的脀折胁一肤一那么这不是折而是仪的,只有肤而已。

按设置荐品的节次,以及体仪的方法,敖氏与注解说不同。以上下文考证,那么敖氏更可靠。又按众宾客的位置,接着上宾客向南,所以改变位置在西边的,是与兄弟各为班次,才可以旅酬。右边是主人遍献众宾客。

于是登阶长宾客,主人斟酒自酢给长宾客。西阶上,面向北,宾客在左边。郑康成解释说:“说登阶长宾客,那么有辅助者为他。主人斟酒自酢,是序宾客的意思。宾客卑贱不敢自酢。”贾公彦说:“特牲献长宾客完毕,就自酢。这里遍献才自酢的,主人更加尊贵,先自达其意。特牲主人献内宾客,遍献才自酢,因为起初不区别其长。这里大夫尊贵起初,就区别其长,所以。”敖继公说:“登阶长宾客的,是他的宗人。遍献才自酢,是变于士礼。宾客避开尸,不敢亲自自酢,主人所以主人自酢,以达其意。”

按特牲与此篇主人在宾客都自酢,那么不是因为宾客卑贱的缘故。特牲承接室内事,所以献宾客长就自酢,才献众宾客。这里都是堂上事,所以遍献才自酢。与主人献尸侑,而后尸酢主人是一样的。

主人坐下放下酒爵,行拜礼,拿着酒爵起身。宾客回拜,坐下祭祀,然后饮下,饮尽酒爵。拿着酒爵起身,坐下放下酒爵,行拜礼。宾客回拜。宾客走下台阶。

郑康成解释说:走下台阶返回位置。敖继公说:宾客走下台阶返回位置,那么主人也就席了。

右边是主人自酢

宰夫洗觯登阶,主人接受斟酒,走下台阶酬长宾客在西阶。南北面,宾客在左边。主人坐下放下酒爵,行拜礼,宾客回拜。坐下祭祀,然后饮下。放下酒爵,行拜礼,宾客回拜。

郑氏康成曰:「宰夫授主人觯,则受其虚爵,奠于篚【贾疏:虚爵指上酢爵也。宰夫既授觯讫,因取主人自酢之虚爵,降奠于篚。知者以上主人无降文明,主人手中虚爵,宰夫受之奠于篚,可知】敖氏继公曰:「宰夫授觯于上,便其酌也。此亦异于士。」

译郑玄说:“宰夫把觯递给主人,就接过主人手中空的爵,把它放在篚里【贾公彦疏:空的爵指的是上面主人自酢时用的爵。宰夫递完觯之后,就取走主人自酢时用的空爵,走下台阶把它放在篚里。之所以这样理解,是因为上面没有主人走下台阶的记载,主人手中拿着空爵,由宰夫接过并放在篚里,由此可知】”。敖继公说:“宰夫在上面把觯递给主人,是为了让他斟酒方便。这也与士的礼仪不同。”

主人洗賔辞主人坐奠爵于篚,对防洗,升酌,降复位。賔拜受爵,主人拜送爵。賔西面坐,奠爵于荐左。

正义敖氏继公曰:位西阶南之位也。以特牲礼例之,此时当西面主人拜,亦北面也。賔西面奠爵于荐左,由便也。説见《特牲礼》「荐左」「荐北」。贾氏公彦曰:賔奠荐左者,后举之以为无算爵也。

  右主人酬賔

主人洗升酌献兄弟于阼阶上,兄弟之长升拜受爵,主人在其右答拜,坐祭,立饮,不拜。既爵,皆若是以辩,辩受爵。

正义郑氏康成曰:兄弟长幼立饮,贱不别【贾疏:特牲士卑,长兄弟为贵,殊贵贱长兄弟如賔仪,坐饮也。至于大夫贵兄弟,贱兄弟长幼皆立饮,不得如賔仪】敖氏继公曰:献兄弟不殊其长与众賔同,亦大夫礼异也。不言宰夫賛主人酌,畧其文耳。兄弟卑于众賔,主人于其次者不亲酌,可知。下献内賔放此,此献亦西南面。

案特牲献賔,献兄弟各殊其长者,賔在西,兄弟在东,其班异,故两殊之也。此则賔在门东,兄弟在洗东,其班畧同,故第殊賔之长而已。凡行礼之节,始严而渐和,始劳而渐安。献众賔已,賛酌矣,则献众兄弟从同可知。主人洗升,酌特为长兄弟一人耳。兄弟虽亲昵,宰夫私臣也,賛酌何嫌焉。

存疑:郑氏康成曰:“大夫之賔,尊于兄弟,宰夫不賛酌者,兄弟以亲昵来,不以官待之【贾疏:大夫賔贵,使宰夫賛酌,今为兄弟,是亲昵,故虽贱不使人賛酌,而亲之】

其位在洗东西面北上升受爵。其荐脀设于其位。正义郑氏康成曰:「先着其位于上,乃后云荐脀设于其位,明位初在是也【贾疏谓▯此位升堂受爵,受爵时设荐脀于洗东西面位】位不继主人而云洗东,卑不统于尊【贾疏特牲兄弟位主人之南者,士卑故继主人,此大夫尊故也】此荐脀皆使私人。敖氏继公曰:「又着兄弟长以下既献之位,及其设荐脀之节也。至此乃言其位者,因文而见之。升受爵谓每人升受爵之时也。于其受献则为之设荐脀于位,明不俟其降也。乡饮酒礼,众賔每一人献则荐诸其席,是礼似之。此不言宰夫賛酌上献众賔,不言升受爵而设荐脀,其礼同故互文以相足也。」

案兄弟位本应继主人而南,以賔位在门东北,故不可直继主人而退于洗东,所以让賔也。疏谓受爵时即设荐脀,则非辩献,乃荐明矣。

存异,郑氏康成曰:复言升受爵者,为众兄弟言也。众兄弟升,不拜受爵。

案上云皆若是,以辩皆皆众兄弟也。若是谓酌献拜受,坐祭立饮不拜,既爵也,则众兄弟受爵亦拜,可知矣。言受爵辩,即当云荐脀设于其位矣。乃着其位者,特牲统于主人,此不统于主人,故须着之。明位在洗东,而受爵则由此位而升也。

其先生之脀,折胁一肤一,其众仪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先生长兄弟折豕左肩之折【贾疏:知折是豕左肩之折者,以上初亨牲体,明侑俎豕左肩折,注云折分为长兄弟俎是也】敖氏继公曰:脀犹俎也,先生脀折其众,则仪亦以此别长幼也。无离肺者,因上賔俎也。俎不设于堂,故无切肺。右主人献兄弟。

主人洗献,内賔于房中,南面拜受爵。主人南面,于其右答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内賔、姑姊妹及宗妇【贾疏:约特牲记而知】献于主妇之席。东主人不西面,尊不与为賔主礼也【贾疏:特牲献内兄弟于房中,如献众兄弟之仪,主人西面答拜,此大夫礼主人南面拜,不与为賔主之礼】南面于其右,主人之位恒左人【贾疏:左人谓人在主人左】敖氏继公曰:献之盖东北面,受送之拜皆南面,犹堂上之皆北面也。

存疑,敖氏继公曰:「洗不言降,是洗于房也。」

坐祭立饮不拜,既爵,若是以辩,亦有荐脀。

正义郑氏康成曰:“亦设荐脀于其位【贾疏言亦者,亦上先生之等】特牲记曰:“内賔立于房中西墉下,东面,南上;宗妇北堂东面,北上【贾疏引特牲记者,欲见内賔设荐之位处】敖氏继公曰:“若是以辩,谓长幼拜受之仪同也。不言辩受爵,已于众賔兄弟见之,可知也。”

译主人洗手,宾客推辞,主人坐下,将酒爵放置在篚中,对着防止酒洒出的席子洗手,然后登堂斟酒,下堂回到原位。宾客拜谢接受酒爵,主人拜谢送爵。宾客面向西坐下,将酒爵放置在祭品的左侧。

正义:敖氏继公说:“这是位于西阶南面的位置。根据《特牲礼》的惯例,此时应当面向西,主人拜谢时也是面向北。宾客面向西,将酒爵放置在祭品左侧,是因为这样方便。解说见《特牲礼》中的‘荐左’、‘荐北’。”贾氏公彦说:“宾客将酒爵放置在祭品左侧,是为了之后举起它来进行无算爵之礼。”

右:主人酬谢宾客

主人洗手登堂斟酒,在阼阶上向兄弟献酒,兄弟中的长者登堂拜谢接受酒爵,主人在他的右边答拜,坐下祭祀,站立饮酒,不拜谢。喝完酒后,其他人都像这样依次进行,直到献完酒爵。

正义:郑氏康成说:“兄弟无论长幼都站立饮酒,因为地位卑下,不区别对待【贾疏:《特牲礼》中士的地位卑下,长兄弟被视为尊贵,区别贵贱,长兄弟如同宾客的礼仪,是坐着饮酒的。至于大夫的兄弟,地位尊贵,卑下的兄弟无论长幼都站立饮酒,不能像宾客的礼仪那样】。”敖氏继公说:“向兄弟献酒不区别长幼,与众宾客相同,这也是大夫礼仪不同的地方。没有说宰夫协助主人斟酒,是省略了文字。兄弟的地位低于众宾客,主人对于次序靠后的兄弟不亲自斟酒,这是可以推知的。下面向内宾献酒也仿照这个做法,这次献酒也是面向西南。”

按:《特牲礼》中向宾客献酒,向兄弟献酒,都分别区别他们的长者,宾客在西边,兄弟在东边,他们的班次不同,所以两方都分别区别长者。这里宾客在门东,兄弟在洗东,他们的班次大致相同,所以只区别宾客的长者而已。凡是行礼的节次,开始时严肃而逐渐和缓,开始时劳累而逐渐安逸。向众宾客献酒之后,已经由宰夫协助斟酒了,那么向众兄弟献酒跟随同样的做法,这是可以推知的。主人洗手登堂,斟酒只专门为了长兄弟一人。兄弟虽然亲近,但宰夫是私臣,协助斟酒有什么忌讳呢。

存疑:郑氏康成说:“大夫的宾客,地位高于兄弟,宰夫不协助斟酒,是因为兄弟以亲近的身份来,不以官职对待他们【贾疏:大夫的宾客尊贵,让宰夫协助斟酒,现在因为是兄弟,是亲近的人,所以虽然地位卑下也不让人协助斟酒,而是亲自对待】。”

他们的位置在洗的东边,面向西,向北登堂接受酒爵。他们的祭品和肉块设置在他们的位置上。正义:郑氏康成说:“先确定他们的位置在上面,然后说祭品和肉块设置在他们的位置上,说明位置最初就在这里【贾疏:〇这个位置是登堂接受酒爵,接受酒爵时设置祭品和肉块在洗东面向西的位置】。位置不紧接着主人而说在洗东,是因为卑下不统属于尊贵【贾疏:《特牲礼》中兄弟的位置在主人的南边,是因为士的地位卑下所以紧接着主人,这里大夫尊贵所以不同】。这些祭品和肉块都让私人设置。”敖氏继公说:“又说明兄弟长者以下已经献过酒的位置,以及设置祭品和肉块的节次。到这里才说他们的位置,是因为根据文辞而显现。登堂接受酒爵是指每个人登堂接受酒爵的时候。在他们接受献酒时,就在他们的位置上设置祭品和肉块,说明不等待他们下堂。《乡饮酒礼》中,众宾客每献一人就在他们的席上设置祭品,这个礼仪类似。这里不说宰夫协助斟酒向上献众宾客,不说登堂接受酒爵而设置祭品和肉块,因为礼仪相同所以互相补充。”

按:兄弟的位置本来应该紧接着主人而向南,因为宾客的位置在门东北,所以不能直接紧接着主人而退到洗东,这是为了礼让宾客。疏文说接受酒爵时就设置祭品和肉块,那么就不是依次献酒,而是设置祭品和肉块,这就明白了。

存异:郑氏康成说:“再次说登堂接受酒爵,是为众兄弟说的。众兄弟登堂,不拜谢接受酒爵。”

按:上面说都像这样,依次进行,都指众兄弟。像这样是指斟酒献酒、拜谢接受、坐下祭祀、站立饮酒、不拜谢、喝完酒爵,那么众兄弟接受酒爵也拜谢,这是可以推知的。说接受酒爵完毕,就应当说祭品和肉块设置在他们的位置上了。这里说明他们的位置,是因为《特牲礼》中统属于主人,这里不统属于主人,所以必须说明。明确位置在洗东,而接受酒爵则从这个位置登堂。

其中长者的肉块,折断胁骨一块,一块肉,其他众兄弟的礼仪也是如此。

正义:郑氏康成说:“长者兄弟折断猪左肩的折骨【贾疏:知道折骨是猪左肩的折骨,是因为上面最初烹煮牲体,明白侑俎是猪左肩折骨,注解说折骨分为长兄弟的俎是正确的】。”敖氏继公说:“肉块也就是俎,长者的肉块折断,其他众兄弟,那么礼仪也以此区别长幼。没有离肺,是因为上面宾客的俎。俎不设置在堂上,所以没有切肺。”右:主人向兄弟献酒。

主人洗手献酒,在房中向内宾献酒,内宾面向南拜谢接受酒爵。主人面向南,在她的右边答拜。

正义:郑氏康成说:“内宾,指姑姊妹及宗妇【贾疏:大约根据《特牲记》而知】。向主妇的席位献酒。东边的主人不面向西,是因为尊贵不与她行宾主之礼【贾疏:《特牲礼》中向房内兄弟献酒,如同向众兄弟献酒的礼仪,主人面向西答拜,这里大夫礼仪主人面向南拜谢,不与她行宾主之礼】。面向南在她的右边,主人的位置常在人的左边【贾疏:左人是指在主人左边的人】。”敖氏继公说:“献酒大概面向东北,接受和送酒的拜谢都面向南,如同堂上都面向北一样。”

存疑:敖氏继公说:“洗手不说下堂,是在房中洗手。”

坐下祭祀,站立饮酒,不拜谢,喝完酒爵后,都像这样依次进行,也有祭品和肉块。

正义:郑氏康成说:“也在他们的位置上设置祭品和肉块【贾疏:说‘也’,是指也像上面长者那样】。”《特牲记》说:“内宾站在房中西墙下,面向东,以南为上;宗妇站在北堂面向东,以北为上【贾疏:引用《特牲记》,是想显示内宾设置祭品的位置】。”敖氏继公说:“都像这样依次进行,是指长幼拜谢接受的礼仪相同。不说依次接受酒爵,已经在众宾客兄弟中见过了,这是可以推知的。”

右主人献内賔

主人降洗,升献,私人于阼阶上拜于下,升受,主人答其长拜,乃降坐祭,立饮不拜。既爵,若是以辩。宰夫賛主人酌,主人于其羣私人不答拜,其位继兄弟之南,亦北上,亦有荐脀。

译右边是主人向内宾献酒。

主人走下堂去清洗酒杯,然后登堂献酒,内宾在阼阶之下拜谢,登堂接受酒杯,主人回礼长拜,于是内宾走下堂坐下进行祭酒,站立饮酒而不拜谢。

饮尽爵中之酒,如果还有其他人,就依次献遍。

宰夫协助主人斟酒,主人向他的众内宾献酒时不答拜,内宾的位置在兄弟的南面,也是以北为上,也有进献的祭肉。

正义郑氏康成曰:私人家臣也。北上不敢専其位【贾疏:以其兄弟北上,今继兄弟之南亦北上,与兄弟位同】初亦北面,在众賔之后耳。言继者,以爵既献为文。凡献位定【贾疏:未献时在众賔后,凡献以前非定位也】敖氏继公曰:私人犹私臣也。献私人而降洗,重献礼也。拜于下而降饮,贱也。献亦西南面于东楹东,而拜于其右。私人贱,故但答其长拜以殊之。自献众賔至此,其献凡四节,惟前后两言宰夫賛主人酌,所以见其闲。二节之不言者,为省文耳。此言于若是,以辩之后见献私人之长即賛之也。以是例之,则献内賔以上,主人所亲酌者,惟于其长益可见矣。此位亦北上者,贱于兄弟,故其位继其后而不更端也。特牲记言:众賔、众兄弟、内賔、宗妇、公有司、私臣,其俎同。然则此礼内賔以及私人,其俎亦皆仪而有肤矣。大夫无献公有司之礼,岂其私臣多足以任其事,不用公有司与?或公有司在众賔之中,不必别见之与?案:国卿之尊,于私人之长乃降洗以献之,而答其拜。所谓治家者不敢忽于臣妾也。故平时能得人之懽心以事其亲,而临难则死其长。先王以祀礼教敬,则民不茍,当于此类求之。

存疑:郑氏康成曰:“大夫言私人,明不纯臣也;士言私臣,明有君之道【贾疏:大夫尊,近于君,故屈己之臣名为私人;士卑,不嫌近君,故得名属吏为臣】

案私人与私臣一也,但别于公家之臣耳。委贽而为臣,大夫之君亦君也,胡云不纯乎此?注言士有君道,可见。他注谓士无臣者,缪矣。

通论李氏如圭曰:「凡専其位者,虽共方,皆别自为上。士丧礼,大夫即位于门外,西面,北上;兄弟在其南,南上;賔继之,北上是也。」

主人就筵【注:古文曰,升就筵】

  右主人献私人

  尸作三献之爵

正义郑氏康成曰:「上賔所献爵不言三献,作之者賔尸而尸益卑,可以自举。」贾氏公彦曰:「三献是上賔,不言上賔而言三献者,以上賔举三献,因号上賔为三献,是以事名官也。作其爵者,以神恵均于庭讫,欲使尸饮此酒。」敖氏继公曰:「主人毕献而就筵,三献于是升立于西阶上,尸乃举爵也。此与不賔尸之礼,皆尸自作止爵,不待献者作之,亦异于士。」

案上文「尸奠三献之爵者」,欲在庭遍得献也。自主人献长賔,众賔及兄弟内賔,至私人而献遍矣。故尸于此,遂自举三献之爵。是礼节遥相接者。

总论:贾氏公彦曰:「此一节内,凡有四爵:尸作,止爵一也;献侑,二也;致爵于主人,三也;受尸酢,四也。」

司士羞湇鱼,缩执俎以升尸,取膴祭。祭之,祭酒防爵。正义:郑氏康成曰:“不羞鱼匕湇,畧小味也。羊有正俎,羞匕湇肉湇。豕无正俎,鱼无匕湇。隆杀之辨【贾疏:羊豕牲之大,有匕湇之等;鱼无,以鱼为小味畧之也。有者为隆盛,无者为杀少】

案賔尸三鼎,羊为上鼎,主人初献羞之;豕为中鼎,主妇亚献羞之;鱼为下鼎,故賔三献之节,羞之也。

司士缩奠俎于羊俎南,横载于羊俎防,乃缩执俎以降,尸奠爵,拜三献,北面答拜,受爵。

正义敖氏继公曰:横载者,于俎为横,与牲体同也。不缩载者,正俎之实已多,又加以益送之俎,故载鱼于此,不得象其在鱼俎也。尸既防,爵乃执虚爵以待,执俎者降,而后奠爵,拜行礼之序,于此可见。

  右尸作止爵

酌献,侑侑拜受,三献,北面答拜。司马羞湇鱼,一如尸礼。防爵,拜三献,答拜,受爵【司马当作司士】

正义:敖氏继公曰:「防爵与拜,其节宜与尸同,此畧言之耳。下文主人亦然。」

存疑,郑氏康成曰:司马羞湇鱼,变于尸【贾疏:上文尸,使司士羞鱼;此侑,使司马羞鱼,变于尸也】

辨正敖氏继公曰:「司马当作司士字之误也。上下皆司士为之,此不宜使司马。且司马惟主羊俎耳,羞湇鱼非其事也。」

案前升俎,时司士朼鱼,亦司士载其于尸,主人皆司士羞之。则此羞于侑者,亦司士,而不以司马明矣。无庸强为之辞。

译郑玄说:私人是指大夫的家臣。位次以北为上,不敢独自占据上位。因为兄弟位次以北为上,现在继兄弟之后在南面,也以北为上,与兄弟位次相同。起初也是面朝北,排在众宾客之后罢了。说“继”,是因为爵位已经献过作为依据。凡是献酒时位次才确定。贾公彦疏说:未献酒时在众宾客之后,凡是献酒以前并非固定位次。敖继公说:私人就是私臣。向私人献酒而后降阶洗爵,是重视献礼。在下位拜谢而后降阶饮酒,是表示卑贱。献酒时也面朝西南,站在东楹之东,而拜谢在其右侧。私人卑贱,所以只回答他的长拜以区别开来。从献众宾客到这里,献酒共分为四节,只有前后两处说宰夫辅助主人斟酒,以此来显示其闲适。中间两节不说,是为了省略文字。这里说“于若是”,是为了辨别之后看见献私人之长就辅助他。以此类推,那么献内宾以上,主人亲自斟酒的,只有对其长者更加明显了。这个位次也以北为上,是因为比兄弟卑贱,所以位次继其后而不另起头。《特牲馈食礼》记说:众宾客、众兄弟、内宾、宗妇、公有司、私臣,他们的俎相同。那么此礼中内宾以及私人,他们的俎也都具备仪制而有肤肉了。大夫没有向公有司献酒的礼仪,难道是因为私臣众多足以承担其事,不用公有司吗?或者公有司在众宾客之中,不必特别显现出来吗?按:国卿尊贵,对私人之长却降阶洗爵以献之,并回答他的拜谢。这就是所谓治理家庭的人不敢忽视臣妾。所以平时能赢得人心的欢悦来侍奉双亲,而面临危难时则为其长官效死。先王用祭祀之礼教导恭敬,那么百姓就不会苟且,应当在此类事情中寻求。

存疑:郑玄说:“大夫称私人,表明不是纯粹的臣子;士称私臣,表明有君之道。”贾公彦疏说:大夫尊贵,接近于君,所以委屈自己的臣子称为私人;士卑贱,不嫌接近君,所以得名属吏为臣。按私人与私臣是一样的,只是区别于公家之臣罢了。呈献贽礼而为臣,大夫的君也是君,为什么说不是纯粹的呢?注中说士有君道,可见。其他注解说士无臣,是错误的。

通论李如圭说:“凡是独自占据上位者,虽然同处一方,都分别自居上位。《士丧礼》中,大夫就位门外,面朝西,以北为上;兄弟在其南,以南为上;宾客继之,以北为上,就是这样。”

主人走近席位。注说:古文说,升阶走近席位。

右边是主人向私人献酒。

尸举起第三献的爵。

郑玄说:“上宾所献的爵不说三献,由尸举起的,是因为宾客尸而尸更加卑下,可以自行举起。”贾公彦说:“三献是上宾,不说上宾而说三献,是因为上宾举三献,因而称上宾为三献,这是以事名官。作其爵,是因为神惠均于庭完毕,想要让尸饮此酒。”敖继公说:“主人献毕而就席,三献于是升立于西阶上,尸才举起爵。这与不宾尸之礼,都是尸自作止爵,不等待献者作之,也与士不同。”

按上文“尸奠三献之爵者”,是为了在庭中遍得献酒。自主人献长宾、众宾及兄弟内宾,到私人而献遍。所以尸在此,遂自举三献之爵。这是礼节遥相接应。

总论:贾公彦说:“这一节内,共有四爵:尸作止爵,一也;献侑,二也;致爵于主人,三也;受尸酢,四也。”

司士进献湇鱼,缩执俎升阶,尸取膴肉祭祀。祭祀后,祭酒防爵。郑玄说:“不进鱼匕湇,是略去小味。羊有正俎,进匕湇肉湇。豕无正俎,鱼无匕湇。这是隆杀的区别。”贾公彦疏说:羊豕牲大,有匕湇之等;鱼无,以鱼为小味略去。有者为隆盛,无者为杀少。

按宾尸三鼎,羊为上鼎,主人初献时进献;豕为中鼎,主妇亚献时进献;鱼为下鼎,所以在宾三献之节,进献它。

司士缩奠俎于羊俎南,横载于羊俎旁,然后缩执俎降阶,尸奠爵,拜三献,北面答拜,受爵。

敖继公说:横载,对于俎来说是横,与牲体相同。不缩载,是因为正俎的实物已多,又加上益送之俎,所以载鱼于此,不能象其在鱼俎那样。尸既防爵,才执虚爵以待,执俎者降,而后奠爵,拜行礼的次序,于此可见。

右边是尸作止爵。

斟酒献侑,侑拜受,三献,北面答拜。司马进献湇鱼,一如尸礼。防爵,拜三献,答拜,受爵。司马当作司士。

敖继公说:“防爵与拜,其节宜与尸同,这里略言之耳。下文主人亦然。”

存疑,郑玄说:司马进献湇鱼,变于尸。贾公彦疏说:上文尸,使司士进鱼;此侑,使司马进鱼,变于尸也。

辨正敖继公说:“司马当作司士,是字之误。上下皆司士为之,此不宜使司马。且司马惟主羊俎耳,进湇鱼非其事也。”

按前升俎时,司士朼鱼,亦司士载其于尸,主人皆司士进之。则此进于侑者,亦司士,而不以司马明矣。无庸强为之辞。

酌,致主人。主人拜,受爵三献。东楹东北面,答拜。司士羞一湇鱼,如尸礼。防爵,拜三献,答拜。受爵。

译斟酒,献给主人。主人行拜礼,接受酒爵,进行三次献酒。在东柱的东北方向面向北,回拜。司士进献一鼎鱼,如同对待尸的礼仪。防止酒爵溢出,行拜礼进行三次献酒,回拜。接受酒爵。

正义敖氏继公曰:賔拜东楹东者以与主人为礼,则不敢独拜西阶上,辟尸也。此与侑如尸礼,皆兼祭酒而言。不致爵于主妇,变于不賔尸之礼。郑氏康成曰:賔拜于东楹东,以主人拜受于席就之【贾疏:賔于礼当在西阶上,以主人席在阼阶,是以拜于东楹东就之也】

案賔三献而尸爵止,尸意欲均神恵也。尸爵既止,则賔不得遽行献侑致主人之礼。主人缘尸之意而达之,于是献賔,献兄弟,献内賔,献私人。既辩,尸顾之乐可知也。乃自作止爵,与賔三献遥接,而后賔乃终献侑及致主人之礼焉。于三献爵止之后,尸作止爵之前,闲此许多事于其中,实则犹是賔长献尸之一节也。

  右上賔献侑致于主人

  尸降筵受三献爵酌以酢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既致于主人,尸乃酢之,遂賔意【贾疏:賔虽不言其意,欲得与主人为礼,今尸见賔既致爵于主人讫,即酌以酢賔,是遂賔意也】敖氏继公曰:賔尸,则尸与侑主人为序,故俟其毕献,乃酢之。酢而不洗,亦因室中之礼也。賔尸而不因室中之礼者,惟主人耳。

三献,西楹西北面,拜受爵。尸在其右,以授之。尸升筵,南面答拜。坐祭,遂饮防爵,拜。尸答拜。执爵以降,实于篚。正义:敖氏继公曰:「尸在其右,并授也。并授而不同面拜,远辟主人献賔之礼也。」云执爵以降,则是既防爵,亦奠之而拜矣。

案尸升筵,南面答拜,因受爵之礼也。受爵时,亦于筵上南面拜尸。酢主人,主人拜于东楹东;尸拜于西楹西。尸酢主妇,主妇拜于主人席北;尸亦拜于西楹西。此酢賔异者,宾与尸为礼,则皆不可以东。賔受爵于西楹西,则尸又不得拜于其右。若拜于其右,则嫌同于主人也。故唯有筵上南面答拜而已。

  右尸酢上賔

二人洗觯,升,实爵。西楹西北面,东上坐,奠爵,拜。执爵以兴,尸侑,答拜。坐祭,遂饮卒爵。执爵以兴,坐奠爵,拜。尸侑,答拜。皆降。

正义敖氏继公曰:二人举觯为旅酬始也。中庸云:「旅酬下为上,其是之谓与?」郑氏康成曰:三献而礼小成【贾疏:三献后乃有加爵之等,终备乃是礼之大成,故此云小成也】使二人举爵,序慇懃于尸侑【贾疏:饮酒之礼,酬与无算乃尽欢心,故以此为尽慇懃于尸侑也】贾氏公彦曰:乡饮酒、乡射及特牲皆一人举觯为旅酬始,二人举觯为无算爵始。今以二人为旅酬始者,此賔尸别一礼与彼不同,其初时主人酬尸,尸奠之侑未得酬,故使二人举觯侑,乃奠而不举。侑既奠一爵,尸一爵,遂酬于下,是以须二人举觯。

案二人盖皆賔之弟子,以举觯于尸侑,故不用兄弟之弟子,而堂上位在西楹西也。尸侑皆降,因主人酬尸之礼,但不辞洗耳于贱者,举觯亦不安于上位,敬也。

洗、升、酌、反位,尸侑皆拜,受爵,举觯者皆拜,送侑,奠觯于右。

正义:敖氏继公曰:反位于西楹西,俟拜也。受爵亦于其席拜,送亦于其位。举觯者不奠觯于席前,不变于主人之仪也。侑奠觯,不言坐,文省也。于右,亦由便耳。右糗南。

案上,主人酬尸以终献,礼侑则不酬,以其礼主于尸,故侑杀也。二人举觯幷酬,侑见侑之次于賔也。侑觯若举,则嫌竝于尸,是以奠之而终不举。

存疑。郑氏康成曰:「奠于右者不举也。神恵右,不举变于饮酒。」

案:神恵右,不举郑,即据此耳。然上经主人酬尸,尸则奠于荐左,彼亦不举,何以一左一右乎?又特牲主人酬賔,賔取奠于荐右;兄弟弟子举觯于其长,如主人酬賔仪。此皆举者也,而奠于右。然则「神恵右不举」之云,不可据也。

  右二人举觯于尸侑

尸遂执觯以兴,北面于阼阶上酬主人。主人在右。正义敖氏继公曰:“言遂执觯以兴,是向者亦执觯以坐而俟也。尸虽不奠觯,犹坐,以其当然也。”郑氏康成曰:“尸拜于阼阶上酬,礼杀【贾疏:上文尸酢主人,主人东楹东北面拜受爵,尸西楹西北面答拜,各于其阶;今同于阼阶,礼杀也】

坐奠爵,拜。主人答拜,不祭。立饮,卒爵,

译正义:敖氏继公说:宾客在东楹之东拜,是因为要与主人行礼,所以不敢独自拜于西阶之上,这是为了避开尸(代表祖先受祭者)。这与侑(陪祭者)如尸之礼一样,都是兼指祭酒而言。不将爵致于主妇,这是与不宾尸之礼有所变化。郑氏康成说:宾客在东楹之东拜,因为主人在席上拜受,所以宾客就在那里拜【贾疏:宾客按礼本应在西阶上拜,因为主人的席位在阼阶,所以宾客就在东楹之东拜以就之】。

按:宾客三献之后,尸的爵就停止了,这是尸的意思,想要均分神的恩惠。尸的爵既已停止,宾客就不能立刻行献侑、致主人的礼节。主人顺着尸的意思并传达出来,于是献宾客,献兄弟,献内宾,献私人。等这些都完毕,尸回头看乐工,其心意就可以知道了。于是尸自己作止爵之礼,与宾客的三献遥相呼应,之后宾客才最终完成献侑及致主人的礼节。在三献爵止之后,尸作止爵之前,中间夹杂着这么多事,实际上仍属于宾客长献尸这一环节。

右上宾献侑致于主人

尸从筵上下来,接受三献的爵,斟酒以回敬宾客。

正义:郑氏康成说:既然已经致爵于主人,尸才回敬宾客,这是顺从宾客的心意【贾疏:宾客虽然没有明说他的心意,但想要与主人行礼,现在尸看到宾客已经致爵于主人完毕,就斟酒回敬宾客,这是顺从宾客的心意】。敖氏继公说:宾客对待尸,那么尸与侑、主人有先后次序,所以等到他们献礼完毕,才回敬。回敬而不洗爵,也是沿袭室中之礼。宾客对待尸而不沿袭室中之礼的,只有主人而已。

三献时,宾客在西楹之西,面朝北,拜受爵。尸在他的右边,把爵授给他。尸升上筵席,面朝南答拜。宾客坐下祭酒,然后饮尽防爵,拜谢。尸答拜。宾客拿着爵下来,放入篚中。

正义:敖氏继公说:“尸在他的右边,是一起授爵。一起授爵而不同面拜,是为了远离避开主人献宾客的礼节。”说拿着爵下来,那么就是饮尽防爵后,也将其放置再拜了。

按:尸升上筵席,面朝南答拜,是因为接受爵的礼节。接受爵时,宾客也在筵上面朝南拜尸。回敬主人时,主人在东楹之东拜;尸在西楹之西拜。尸回敬主妇时,主妇在主人席北拜;尸也在西楹之西拜。这次回敬宾客不同的原因是,宾客与尸行礼,都不可以向东。宾客在西楹之西受爵,那么尸就不能拜在他的右边。如果拜在他的右边,就嫌与主人相同了。所以只有在筵上面朝南答拜而已。

右尸酢上宾

两个人洗觯,升堂,斟满爵。在西楹之西,面朝北,以东为上坐下,放置爵,拜谢。拿着爵起身,尸和侑,答拜。坐下祭酒,然后饮尽爵。拿着爵起身,坐下放置爵,拜谢。尸和侑,答拜。都下堂。

正义:敖氏继公说:两个人举觯是旅酬的开始。《中庸》说:“旅酬以下敬上,说的就是这个吧?”郑氏康成说:三献之后,礼节小成【贾疏:三献之后才有加爵等礼节,最终完备才是礼节的大成,所以这里说小成】。让两个人举爵,向尸和侑表达殷勤【贾疏:饮酒之礼,酬酢与无算爵才尽欢心,所以以此作为向尸和侑尽殷勤】。贾氏公彦说:乡饮酒、乡射及特牲礼都是一人举觯为旅酬始,二人举觯为无算爵始。现在用二人为旅酬始,这是因为宾尸是另一种礼节,与彼不同,起初主人酬尸,尸放置爵,侑没有得到酬,所以让两个人举觯酬侑,于是放置而不举。侑既放置一爵,尸一爵,遂酬于下,所以需要两个人举觯。

按:这两个人大概是宾客的弟子,因为向尸和侑举觯,所以不用兄弟的弟子,而堂上的位置在西楹之西。尸和侑都下堂,是因为主人酬尸的礼节,只是不对卑贱者辞谢洗爵,举觯也不安于上位,这是恭敬的表现。

洗、升、斟酒、回到原位,尸和侑都拜,接受爵,举觯的人都拜,送侑,将觯放置在右边。

正义:敖氏继公说:回到原位在西楹之西,等待拜谢。接受爵也在其席上拜,送也在其位。举觯者不将觯放置在席前,是不改变主人的仪节。侑放置觯,不说坐,是文字省略。在右边,也是为了方便。右边糗食在南。

按:上面,主人酬尸以终献,礼侑则不酬,因为礼主要在于尸,所以侑的礼节较轻。两个人举觯一并酬,侑看到侑的次序在宾客之下。如果侑的觯举起,就嫌与尸并列,所以放置而不举。

存疑。郑氏康成说:“放置在右边的不举起。神的恩惠在右边,不举起是变化于饮酒之礼。”

按:神的恩惠在右边,不举起,郑氏就是据此而言。然而上面经文主人酬尸,尸则放置在荐的左边,那也不举起,为什么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呢?又特牲礼主人酬宾客,宾客取放置在荐的右边;兄弟弟子举觯于其长,如同主人酬宾客的仪节。这些都是举起的,而放置在右边。那么“神的恩惠在右边不举起”的说法,不可依据。

右二人举觯于尸侑

尸于是拿着觯起身,在北面于阼阶上酬主人。主人在右边。

正义:敖氏继公说:“说于是拿着觯起身,是之前也拿着觯坐着等待。尸虽然没有放置觯,还是坐着,因为这是理所当然的。”郑氏康成说:“尸在阼阶上拜酬,礼节较轻【贾疏:上文尸酢主人,主人在东楹东北面拜受爵,尸在西楹西北面答拜,各在其阶;现在同在阼阶,礼节较轻】。

坐下放置爵,拜谢。主人答拜,不祭酒。站着饮,饮尽爵,

不拜。既爵,酌就于阼阶上酬主人。

正义敖氏继公曰:亦执觯兴,主人乃答拜也。此酬主人,谓东面授之,如特牲賔兄弟旅酬之仪。郑氏康成曰:言就者,主人立待之。

译不拜谢。已经献过酒,便斟酒在阼阶上酬谢主人。

正义敖氏继公说:也是拿着觯起身,主人这才答拜。这酬谢主人,是指在东面将酒授给主人,如同特牲礼中宾客与兄弟旅酬的仪节。郑氏康成说:说“就”,是因为主人站立等待他。

主人拜受爵尸拜送尸就筵

正义:郑氏康成曰:「酬不奠者,急酬侑也【贾疏:上主人酬賔奠之】

主人以酬侑于西楹。西侑在左。坐奠爵,拜,执爵兴。侑答拜,不祭。立饮卒爵,不拜。既爵,酌复位。侑拜,受主人拜送。主人复筵。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酌复位,明授于西阶上。”敖氏继公曰:“复位而西面授之,下放此。”

案经言西楹西,注言西阶上,虽其地畧同,而西楹西则稍进矣。

  乃升长賔侑酬之如主人之礼

  正义郑氏康成曰遂旅也

至于众賔,遂及兄弟,亦如之,皆饮于上。

  正义郑氏康成曰上西阶上

  遂及私人拜受者升受下饮

正义:敖氏继公曰:「私人拜而升受兄弟之爵,俟兄弟答拜乃下也。惟云拜受,云下饮,是兄弟及私人饮时皆不拜矣。兄弟饮不拜者,以所酬者在下,难为礼也。私人饮不拜者,因酬已者之仪,且贱者礼简也。」郑氏康成曰:「私人之长拜于下,升受兄弟之爵,下饮之。」贾氏公彦曰:「私人位在兄弟之南,今言下饮之,则

私人之长一人在阶下饮之,其余私人皆饮于其位。案私人不殊其长,盖上经兄弟之长已不殊矣,私人自当从同。然其长则升受者,以其受兄弟之酬故也。

  卒爵升酌以之其位相酬辩

正义郑氏康成曰:其位兄弟,南位亦拜受,拜送升酌,由西阶。李氏如圭曰:卒爵受献,惟答其长拜,故受酬亦其长,得升受羣私人以之,其位相酬耳。敖氏继公曰:以之其位,饮所酬者也,于此相酬,则私人之长,其下饮之时,亦在此明矣。

  卒饮者实爵于篚

正义郑氏康成曰:末受酬者,虽无所旅,犹饮【贾疏:虽无人可旅,犹自饮之,讫乃实爵于篚,以其酒是前人所酬,不可不饮故也】

案:众賔兄弟饮于上,私人饮于下,酬无不逮者,神恵均也。位有上下者,名分殊也。

  右旅酬

乃羞庶羞于賔,兄弟内賔及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无房中之羞贱也【敖氏继公曰:别于主妇以上也】此羞同时,羞则酌房中亦旅【敖氏继公曰:兄弟酌以相酬之时,房中亦旅】贾氏公彦曰:羞内賔,文在私人之上,私人得旅酬。

  则内賔房中亦旅可知

案内外之事,悉主人统之;而在内之事,必以主妇分主之。故献内賔、宗妇之礼,虽自主人,而旅酬于房中,则以主妇,亦相配相助之义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其始,主妇举觯于内賔,遂及宗妇。」案《特牲记》云:「主妇及内賔、宗妇亦旅。」则大夫賔尸房中亦旅,明矣。但主妇酌觯以酬内賔之长,奠之;及兄弟相酬时,内賔乃举奠觯以酬主妇,以遂之于下耳。不可云主妇举觯于内賔,以举觯乃贱者职也。右羞于堂下及房中。

兄弟之后生者,举觯于其长【注:古文觯皆为爵,延熹中诏校书定作觯】正义:郑氏康成曰,后生年少也。

洗,升,酌,降,北面立于阼阶,南长在左,坐奠爵,拜,执爵以兴,长答拜。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后生者举觯与主人酬賔之仪畧同,似有为主人酬长兄弟之意,故位如主人而长在左。

存异,郑氏康成曰:长在左,辟主人【贾疏:凡献酬之位,主人常在左,若北面则主人在东,今长兄弟北面在左,则在西,故云辟主人也】

案上经主人献内賔。注云:主人之位恒左人。疏谓人在主人左也。此长在左,而举觯者在其右,正与主人之左人者无异,何云辟之乎?疏语尤不椘。其云常在左,盖常左人之讹。

坐祭遂饮卒爵执爵以兴坐奠爵拜执爵以兴长答拜洗升酌降长拜受于其位举爵者东面答拜爵止。正义:郑氏康成曰:「拜受答拜不北面者,傧尸礼杀【贾疏:特牲兄弟之后生者举觯于其长为旅酬,又兄弟弟子举觯于其长为无算爵,拜送皆北面,此云东面,傧尸礼杀故也】长賔言奠,兄弟言止,互相▯明【贾疏:上长賔言奠,明止而未行;此言止,明亦奠荐左,故云互相▯明】相待也【贾疏:酬賔虽在前,及其行之,相待俱时举行】李氏如圭曰:「爵止,谓奠之此爵与前主人酬賔之」

觯

译主人拜谢接受酒爵,尸拜谢回赠,尸回到席位上。

正义:郑康成说:“酬酒时不将酒爵放在地上,是因为急于酬谢侑者【贾公彦疏:上文主人酬谢宾客时将酒爵放在地上】

主人在西楹西侧酬谢侑者。西边的侑者在左边。坐下将酒爵放在地上,拜谢,拿着酒爵起身。侑者回拜,不祭酒。站着喝完酒,不拜谢。喝完酒后,斟酒回到原位。侑者拜谢,接受主人拜谢回赠。主人回到席位上。

正义:郑康成说:“说斟酒回到原位,明确是在西阶上面授受。”敖继公说:“回到原位向西面授受,下文也是这样。”

考察经文说西楹西侧,注解说西阶上面,虽然地方大致相同,但西楹西侧则稍微靠前一些。

于是升堂酬谢长宾,如同主人酬谢的礼仪。

正义:郑康成说:接着进行旅酬。

至于众宾客,接着酬谢兄弟,也是这样,都在上面饮酒。

正义:郑康成说:上面指西阶上面。

接着酬谢私人,拜谢接受的人升堂接受,在下面饮酒。

正义:敖继公说:“私人拜谢后升堂接受兄弟的酒爵,等到兄弟回拜后才下去。只说拜谢接受,说在下面饮酒,这是兄弟和私人饮酒时都不拜谢了。兄弟饮酒不拜谢,是因为所酬谢的人在下面,难以行礼。私人饮酒不拜谢,是因为遵循酬谢者的礼仪,况且卑贱者礼仪简略。”郑康成说:“私人的首领在下面拜谢,升堂接受兄弟的酒爵,下去饮酒。”贾公彦说:“私人的位置在兄弟的南面,现在说在下面饮酒,那么

私人的首领一人在阶下饮酒,其余的私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饮酒。考察私人不区分首领,大概是上文兄弟的首领已经不区分了,私人自然应当相同。然而首领升堂接受,是因为接受兄弟的酬谢的缘故。

喝完酒后升堂斟酒,拿着酒爵到自己的位置,互相酬谢完毕。

正义:郑康成说:自己的位置指兄弟,南面的位置也拜谢接受,拜谢回赠升堂斟酒,从西阶上下。李如圭说:喝完酒接受献酒,只回答首领的拜谢,所以接受酬谢也是首领,得以升堂接受众私人拿着酒爵到自己的位置互相酬谢罢了。敖继公说:拿着酒爵到自己的位置,饮酒的是所酬谢的人,在这里互相酬谢,那么私人的首领,在下面饮酒的时候,也在这里是明显的。

喝完酒的人将酒爵放入篚中。

正义:郑康成说:最后接受酬谢的人,虽然没有人可以旅酬,仍然饮酒【贾公彦疏:虽然没有人可以旅酬,仍然自己饮酒,喝完才将酒爵放入篚中,因为酒是前人酬谢的,不能不喝所以这样】

考察:众宾客、兄弟在上面饮酒,私人在下面饮酒,酬谢没有遗漏的,神的恩惠均等。位置有上下,是因为名分不同。

右旅酬

于是将庶羞献给宾客、兄弟、内宾以及私人。

正义:郑康成说:没有房中的庶羞,因为卑贱【敖继公说:区别于主妇以上的人】这些庶羞同时献上,献上庶羞时房中的人也进行旅酬【敖继公说:兄弟斟酒互相酬谢的时候,房中的人也进行旅酬】贾公彦说:献给内宾,文字在私人之上,私人得以旅酬。

那么内宾、房中的人也进行旅酬是知道的。

考察内外的事务,全部由主人统领;而在内的事务,必定由主妇分管。所以献内宾、宗妇的礼仪,虽然由主人主持,但旅酬在房中,则由主妇主持,这也是相配相助的意义。

存疑。郑康成说:“起初,主妇在内宾面前举起酒觯,接着酬谢宗妇。”考察《特牲记》说:“主妇和内宾、宗妇也进行旅酬。”那么大夫宾客尸房中也进行旅酬,是明显的。只是主妇斟酒觯以酬谢内宾的首领,将酒觯放在地上;等到兄弟互相酬谢时,内宾才举起放在地上的酒觯以酬谢主妇,从而在下面进行罢了。不能说主妇在内宾面前举起酒觯,因为举起酒觯是卑贱者的职责。右将庶羞献给堂下及房中。

兄弟中年轻的后辈,向他们的首领举起酒觯【注:古文觯都写作爵,延熹年间诏令校书定为觯】正义:郑康成说,后生指年少的人。

清洗酒器,升堂,斟酒,降堂,面朝北站在阼阶,南面的首领在左边,坐下将酒爵放在地上,拜谢,拿着酒爵起身,首领回拜。

正义:敖继公说:这后辈举起酒觯与主人酬谢宾客的礼仪大致相同,似乎有为主人酬谢长兄弟的意思,所以位置如同主人而首领在左边。

存异,郑康成说:首领在左边,避开主人【贾公彦疏:凡是献酬的位置,主人常在左边,如果面朝北则主人在东边,现在长兄弟面朝北在左边,就在西边,所以说避开主人】

考察上文主人献内宾。注解说:主人的位置恒在左边的人。疏说人在主人的左边。这里首领在左边,而举起酒觯的人在他的右边,正与主人的左边的人没有不同,为什么说避开呢?疏的话尤其不通。它说常在左边,大概是常左人的讹误。

坐下祭酒接着喝完酒拿着酒爵起身坐下将酒爵放在地上拜谢拿着酒爵起身首领回拜清洗升堂斟酒降堂首领拜谢在自己的位置接受举起酒爵的人面朝东回拜酒爵停止。正义:郑康成说:“拜谢接受回拜不面朝北,是因为傧尸的礼仪简略【贾公彦疏:特牲兄弟的后辈举起酒觯向首领为旅酬,又兄弟弟子举起酒觯向首领为无算爵,拜谢回赠都面朝北,这里说面朝东,傧尸礼仪简略所以这样】长宾说放在地上,兄弟说停止,互相说明【贾公彦疏:上文长宾说放在地上,明确停止而没有行动;这里说停止,明确也放在左边,所以说互相说明】相待【贾公彦疏:酬谢宾客虽然在前,等到实行时,相待同时举行】李如圭说:“酒爵停止,指放在地上这酒爵与前主人酬谢宾客的”

酒觯

后竝行为无算爵,郝氏敬曰:「爵止者,奠于荐右,待賔爵行而后交相错也。」

译后来并排举行无算爵之礼,郝敬说:“爵止,是指将酒器放置在荐席的右侧,等待宾客的爵位依次行进,然后相互交错。”

右兄弟后生举觯于其长

  賔长献于尸如初无湇爵不止

正义郑氏康成曰:賔长者,賔之长;次上賔者,非即上賔也。如初者,如其献侑酌,致主人受尸酢也。无湇爵不止【贾疏:上賔献尸时,尸奠爵待献,堂下毕乃举觯,今尸不止爵,即饮】别不如初者【贾疏:不蒙如初之文,则知与上异也】敖氏继公曰:賔长,众賔长即次賔也。但言賔长者,亦献于尸,不嫌与三献者同也。此献当用觚,不言者,文省耳。特牲长兄弟于三献之后洗觚为加爵,此节与之同,器宜同也。上篇实觚于篚,其为此用与不使兄弟不称加爵,大夫礼异也。湇谓湇鱼。

存疑:郑氏康成曰:“不使兄弟,不称加爵,大夫尊也【贾疏:特牲云:长兄弟为加爵,又众賔长为加爵,不言献,此言献者,尊大夫。若三献之外,更容有献也】不用觚,大夫尊也【贾疏:特牲加爵用觚,此用爵,爵尊于觚也】

案长兄弟不为加爵者,大夫之助祭者,賔兄弟初皆在东方,献不殊其长,故于尸亦为加爵也。此献亦加爵,不称加爵者,大夫礼文,故辞异也。此用觚无疑,勺爵,觚觯实于篚,于此不用觚?▯乎,用觚乎?

  右次賔献致

賔一人举爵于尸,如初,亦遂之于下。

正义敖氏继公曰:賔一人,次賔之次者也。举爵即举觯也。如初,如二人举觯于尸侑之仪,其异者不及侑耳。亦者,亦上文尸酬主人以下之礼。郑氏康成曰:如初,如二人洗觯之为也。遂之于下者,遂及兄弟下至于私人,故言亦遂之于下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上言无湇爵不止,互相▯明。案上一节次賔之加献也,上賔之献有湇,又爵止,嫌加献亦同,故须明之。此举觯为旅酬始也,与上节迥异,何相▯明之有?」此注疑有讹错。

  右賔一人举觯于尸遂旅酬

賔及兄弟交错其酬,皆遂及私人,爵无算。

正义郑氏康成曰:「长賔取觯酬兄弟之党,长兄弟取觯酬賔之党【贾疏:长賔取觯者,是主人酬賔之觯;长兄弟取觯者,是后生举于其长之觯】惟已所欲,无有次第之数也。敖氏继公曰:「言皆遂及私人,则是賔及兄弟之奠觯先后迭举而不并行也。其礼则賔长取觯酬兄弟,长交错以辩,不拜私人之卒饮者,洗酌反之。兄弟长乃取觯酬賔长,亦交错以辩,卒饮者亦洗酌反之。賔与兄弟又皆迭举,如初爵行,无数至醉而止。賔尸主于饮酒,而堂上不行无算爵者,此虽变于祭礼,然尸犹有余尊,不宜无所别异。无算爵之仪太简,不崇敬。」

案旅酬后,兄弟之后,生举觯于其长者,以下行无算爵。时賔长有主人酬賔之奠觯,可行;长兄弟无奠觯,可行,故也。尸既与于堂上之旅酬,而賔长复加献賔,一人又举爵于尸者,以尸得与于堂上之旅酬,不得与于堂下之无算爵,故于未行无算爵以前,为尸倍致其殷勤也。旅酬时,尸酬主人,主人酬侑,侑酬长賔,遂酬众賔,兄弟至于私人,酬无不辩。然堂上堂下,东西各自为酬,不交不错,是为正酬,乃直行至爵行无算,乃有交酬有错酬。交酬者,长賔与长兄弟,次賔与次兄弟,众賔与众兄弟,东西徃来,所谓交也。至错酬,则随其量之能饮与情之夙好而相酬,如注云“惟已所欲,更无次苐之数”者,殆于不醉无归矣,故云交错。右堂下相酬无算爵。

尸出,侑从主人送于庙门之外,拜尸,不顾。

正义:郑氏康成曰:“拜送之。”敖氏继公曰:“送尸于庙门外,賔之也。”

  拜侑与长賔亦如之众賔从

正义:郑氏康成曰,从者不拜送也。敖氏继公曰,从,从长賔也。

  司士归尸侑之俎

正义:郑氏康成曰:「尸侑尊送其家。」敖氏继公曰:「尸侑尊,司士彻俎而归之。賔长以下则自彻而授其人以归。」

案上文设俎羞,俎之次自賔长次賔司马以至于司士,则司士卑也,故此归尸侑之俎,亦使司士卑者宜终之也。是时长賔与众賔皆出矣,司士不在众賔之列,其为私人可知。

  主人退

  正义郑氏康成曰反于寝也

  有司彻

正义郑氏康成曰:“彻堂上

译右边是弟弟们在长辈面前举起酒器敬酒。

宾客中的长者向尸(代表祖先受祭者)敬酒,仪式如同当初一样,如果没有湇鱼,尸不放下酒爵就不停止。

郑康成解释说:宾客中的长者,就是宾客的首领;排在正宾之后的人,并不是正宾本人。如同当初,是指如同当初敬酒劝饮,主人接受尸的回敬那样。没有湇鱼,尸不放下酒爵就不停止【贾公彦疏:正宾向尸敬酒时,尸放下酒爵等待敬酒,堂下的仪式结束后才举起酒器,现在尸不放下酒爵,就是饮酒】,这与当初不同的地方【贾公彦疏:如果不承接“如同当初”这句话,就知道它与上面不同】。敖继公说:宾客中的长者,众宾的首领就是次宾。只说宾客中的长者,也是向尸敬酒,不嫌与三献相同。这次敬酒应当用觚,没有说,是文字省略罢了。《特牲馈食礼》中长兄弟在三献之后洗觚作为加爵,这一节与它相同,器具也应当相同。上篇将觚放在篚中,大概是为此使用的吧?不让兄弟,不称为加爵,是大夫礼制的差异。湇指的是湇鱼。

存疑:郑康成说:“不让兄弟,不称为加爵,是因为大夫尊贵【贾公彦疏:《特牲馈食礼》说:长兄弟作为加爵,又众宾长作为加爵,不说敬酒,这里说敬酒,是尊崇大夫。如果在三献之外,还能有敬酒】不用觚,是因为大夫尊贵【贾公彦疏:《特牲馈食礼》加爵用觚,这里用爵,爵比觚尊贵】

按:长兄弟不作为加爵,是因为大夫的助祭者,宾客和兄弟起初都在东方,敬酒不区分长幼,所以对尸也作为加爵。这次敬酒也是加爵,不称为加爵,是因为大夫的礼文,所以用词不同。这里无疑是用觚,勺、爵、觚、觯都放在篚中,在这里不用觚?〇乎,用觚乎?

右边是次宾敬酒致意

宾客中的一人向尸举起酒爵,如同当初,也依次向下进行。

敖继公说:宾客中的一人,是次宾之后的人。举起酒爵就是举起酒器。如同当初,如同两人向尸敬酒劝饮的仪式,不同的是没有劝饮罢了。也,也是上文尸酬主人以下的礼仪。郑康成说:如同当初,如同两人洗酒器的做法。依次向下进行,是依次及于兄弟,下至于私人,所以说也依次向下进行。

存疑。郑康成说:“上面说没有湇鱼尸不放下酒爵就不停止,互相〇明。按:上一节是次宾的加献,正宾的敬酒有湇鱼,又酒爵停止,恐怕加献也相同,所以必须说明。这里举起酒器是旅酬的开始,与上一节完全不同,有什么互相〇明的呢?”这条注释疑似有错误。

右边是宾客中的一人向尸举起酒器,依次进行旅酬

宾客和兄弟交错酬酢,都依次及于私人,酒爵没有定数。

郑康成说:“长宾取酒器酬酢兄弟一方,长兄弟取酒器酬酢宾客一方【贾公彦疏:长宾取酒器,是主人酬酢宾客的酒器;长兄弟取酒器,是后生向长辈举起的酒器】只凭自己意愿,没有固定的次序和数目。”敖继公说:“说都依次及于私人,那么宾客和兄弟放下酒器的先后交替进行而不并行。其礼仪则是长宾取酒器酬酢兄弟,长交错以完成,不拜谢私人喝完酒的人,洗酌后返回。兄弟长才取酒器酬酢长宾,也交错以完成,喝完酒的人也洗酌后返回。宾客与兄弟又都交替进行,如同酒爵流行,没有定数直到喝醉才停止。宾客和尸主要在于饮酒,而堂上不流行无定数的酒爵,这虽然改变了祭礼,但尸还有剩余的尊,不应该没有区别。无算爵的仪式太简略,不崇敬。”

按:旅酬之后,兄弟之后,后生向长辈举起酒器,以下进行无算爵。当时长宾有主人酬酢宾客的奠酒,可以进行;长兄弟没有奠酒,也可以进行,所以如此。尸已经参与了堂上的旅酬,而长宾又加献宾客,一人又向尸举起酒爵,是因为尸得以参与堂上的旅酬,不得参与堂下的无算爵,所以在进行无算爵之前,为尸加倍表示殷勤。旅酬时,尸酬主人,主人酬侑,侑酬长宾,依次酬酢众宾,兄弟直到私人,酬酢无不完成。然而堂上堂下,东西各自进行酬酢,不交叉不错杂,这是正酬,才直行至酒爵流行无定数,才有交酬和错酬。交酬者,长宾与长兄弟,次宾与次兄弟,众宾与众兄弟,东西往来,所谓交也。至于错酬,则随其酒量的能饮与情感的夙好而相互酬酢,如注释所说“只凭自己意愿,更没有次序的数目”,几乎是不醉不归了,所以说交错。右边是堂下相互酬酢无算爵。

尸退出,侑跟随主人送到庙门外,拜别尸,不回头。

郑康成说:“拜别送行。”敖继公说:“送尸到庙门外,是宾客的礼节。”

拜别侑和长宾也如此,众宾跟随

郑康成说,跟随的人不拜别送行。敖继公说,跟随,是跟随长宾。

司士归还尸和侑的俎

郑康成说:“尸和侑尊贵,送他们回家。”敖继公说:“尸和侑尊贵,司士撤去俎并归还。长宾以下则自己撤去并交给他人归还。”

按:上文设置俎和菜肴,俎的次序自长宾、次宾、司马以至于司士,那么司士地位卑微,所以这里归还尸和侑的俎,也让司士这个卑微的人适宜终结此事。这时长宾与众宾都已经出去了,司士不在众宾之列,他是私人可知。

主人退下

郑康成说:返回寝室。

有司撤除祭品

郑康成说:“撤去堂上的

下之荐俎也,賔尸虽堂上,妇人不彻。”贾氏公彦曰:“此篇首云‘有司彻’,别无妇人也,不賔尸,妇人乃彻室中之馔。”敖氏继公曰:“彻阼俎与堂上下荐羞之属也,妇人不彻,则所彻者不以入于房与?”

译在下层摆设的祭肉,如果宾客担任尸,即使他在堂上,妇人不撤除祭品。”贾公彦说:“这一篇开头说‘有司撤除祭品’,并没有提到妇人,如果不以宾客为尸,妇人就撤除室内的食物。”敖继公说:“撤除阼位的祭肉以及堂上下进献的菜肴等,妇人不撤除,那么所撤除的不进入内室吗?”

存异。贾氏公彦曰:「堂上有尸侑之荐俎,堂下有賔及兄弟之荐俎,皆彻之也。」

案堂上尸侑之俎,司士归之其家矣。賔长而下,亦自授其人以归矣。安得至此,又彻尸侑賔之俎哉?此彻者,彻主党之荐俎羞,与凡几筵器物之等也。

  右尸出礼毕

案賔尸之礼,分三节:主人献尸,主人献侑尸酢,主人一节也;主妇献尸,主妇献侑尸酢,主妇二节也;賔长三献,尸爵止,尸作止爵,賔长致爵于主人,尸酢賔,三节也。三节为之经,而正俎递设,又以益送之俎及燔俎络绎转运,徃来升降,为之纬。以此观之,则诸俎之多少隆杀,与设俎之人之长次,皆秩然而有序矣。

  若不賔尸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賔尸其牲物,则同不得备其礼耳。贾氏公彦曰:自此至终篇,皆不賔尸之事。从尸饮七以前,皆与賔尸者同。已后则以此续之也。敖氏继公曰:此下之礼,视賔尸者为少质,则是制礼之序。此先彼后,如冠礼之醮与醴者然也。而上下篇以賔尸者为主,至是乃更端言不賔尸者焉。周礼尚文,抑又可见。是虽与冠礼言醴醮之序者不同意,则相类也。然既有新仪,又存▯礼,使夫人自择而行之,是又圣人至公无我之心,固不専主于所尚而已。郝氏敬曰:凡馈食于室,賔尸于堂。少牢賔尸,故室中之事,比特牲为简。至賔尸而后礼备,若不賔尸,则室中事加详矣。

案正祭在室,主于严敬;賔尸在堂,则有懽欣和乐之情焉,踊跃鼓舞之象焉。若不賔尸,则尸未出室,犹全乎神,仍于室中行事;而主人、主妇与尸祝、佐食、賔及兄弟私人献酬交错,礼仪卒度于和乐之中,多严敬之意。大抵与特牲后半相类,惟无嗣举奠以辟国君耳。《孝经》所谓「治家者不敢失于臣妾,而况于妻子乎」?故得人之懽心以事其亲,于此乎可观矣。

存异。郑氏康成曰:不賔尸,谓下大夫也。旧説云:谓大夫有疾病,摄昆弟祭。曾子问曰:摄主不厌祭,不旅,不假,不配,而此备有似失之矣【贾疏《曾子问》注云:皆辟正主。厌,厌饫神也。厌有隂有阳。迎主之前,祝酌奠奠之且飨,是阴厌也。尸谡之后,彻荐俎敦设于西北隅,是阳厌也。此不厌者,不阳厌也。不旅,不旅酬也。假,读为嘏。不嘏,不嘏主人也。不绥祭,谓今主人也。不配者,祝辞不言以某妃配某氏也】

案不賔尸之故非一,已详见本篇之首。盖上下大夫皆有賔尸之礼亦皆有若不賔尸之礼不以爵等殊也。旧说以此为摄主杀礼之祭,固为失之。康成辨之是已,而必属之于下大夫,不亦泥乎?同一大夫也,举盛祭则賔尸,稍杀则不賔尸,夫谁曰不可?春祠、夏禴、秋尝冬烝,四时之祭殊名,则典礼不必尽同,可见矣。注疏「阳厌隂厌之解,已于特牲礼辨之,又见本篇之末。

  则祝侑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尸七饭时【贾疏:上篇尸食七饭,告饱祝西面于主人之南,独侑不拜,侑曰皇尸未实,侑是也】郝氏敬曰:「自迎尸入室以后,至祝侑尸食以前,礼与賔尸同,故曰亦如之。」

  尸食

正义:郑氏康成曰:八饭【贾疏:上已七饭,故知此当八饭】

  案祝既侑而尸又食也

乃盛俎臑臂肫脡脊横脊短胁代胁皆牢【盛音成,下同】正义郑氏康成曰:「盛者,盛于肵俎也。此七体羊豕,其脊胁皆取一骨也。与所举正脊干骼凡十矣。」肩未举,既举而俎犹有六体焉。贾氏公彦曰:「特牲尸食讫乃盛,今八饭即盛者,大夫礼与士相变也。先言臑,见▯下起,不言肩。肩未举,举乃盛也。不言骼,骼已举,先在俎。有司彻不盛俎者,賔尸之礼更无所用,全以归尸故也。凡骨体之数,左右合为二十一体。此犹有六体,谓三脊三胁皆取一骨,盛于肵,各有一骨在俎,不取以备改设也。」李氏如圭曰:「俎有十一体,三脊三胁皆二骨。既举而三脊三胁各遗一骨。」敖氏继公曰:「先正体而后脊胁,亦以尊卑也。前体先臑后臂者,肩未举,若自下而上然也。此所取者三体四骨,与所举正脊干骼则羊豕各四体六骨矣

译存异。贾氏公彦说:“堂上有尸和侑的荐俎,堂下有宾客及兄弟的荐俎,都是要撤去的。”

按:堂上尸和侑的俎,司士已经归还给他们的家了。宾客之长以下,也各自交给他们的人拿回去了。怎么到了这里,又要撤去尸、侑、宾客的俎呢?这里所说的撤,是撤去主人一方进献的俎和羞,以及所有几筵上的器物之类。

右尸出礼毕

按:宾客尸的礼仪,分为三个阶段:主人献尸,主人献侑尸酢,这是第一阶段;主妇献尸,主妇献侑尸酢,这是第二阶段;宾客之长三献,尸的爵位停止,尸起身止爵,宾客之长将爵致给主人,尸酢宾客,这是第三阶段。这三个阶段是礼的经线,而正俎依次设置,又用益送的俎和燔俎络绎不绝地转运,往来升降,作为纬线。由此看来,那么各种俎的多少隆杀,以及设置俎的人的长幼次序,都井然有序了。

若不宾客尸

正义郑氏康成说:不宾客尸其牲物,那么就不能完备其礼仪了。贾氏公彦说:从这到篇末,都是不宾客尸的事情。在尸饮七以前,都与宾客尸者相同。以后则以此接续。敖氏继公说:这下面的礼仪,比宾客尸者为少质,这是制礼的顺序。这先彼后,就像冠礼中的醮与醴一样。而上下篇以宾客尸者为主,到这里才另起头说不宾客尸者。周礼崇尚文饰,由此可见。这虽然与冠礼中讲醴醮顺序的意思不同,但也是相类似的。既然有新仪,又保留旧礼,让夫人自己选择而实行,这又是圣人至公无我之心,本来就不专主于所崇尚的而已。郝氏敬说:凡在室内馈食,在堂上宾客尸。少牢宾客尸,所以室中之事,比特牲为简。到了宾客尸而后礼备,如果不宾客尸,那么室中之事就加详了。

按:正祭在室内,主于严敬;宾客尸在堂上,则有欢欣和乐之情,踊跃鼓舞之象。如果不宾客尸,那么尸未出室,还全乎神,仍在室中行事;而主人、主妇与尸祝、佐食、宾客及兄弟私人献酬交错,礼仪卒度于和乐之中,多严敬之意。大体与特牲后半相类,只是没有嗣举奠以避国君罢了。《孝经》所谓“治家者不敢失于臣妾,而况于妻子乎”?所以得人的欢心以事其亲,在这里可以看到了。

存异。郑氏康成说:不宾客尸,是指下大夫。旧说认为:是指大夫有疾病,由兄弟摄主祭祀。曾子问说:摄主不厌祭,不旅,不假,不配,而这里完备有似失之了【贾疏《曾子问》注云:都避正主。厌,厌饫神也。厌有阴有阳。迎主之前,祝酌奠奠之且飨,是阴厌也。尸谡之后,彻荐俎敦设于西北隅,是阳厌也。这里不厌,是不阳厌。不旅,是不旅酬。假,读为嘏。不嘏,是不嘏主人。不绥祭,是说今主人。不配者,祝辞不说以某妃配某氏】

按:不宾客尸的原因不止一个,已在篇首详细说明了。大概上下大夫都有宾客尸的礼仪,也都有若不宾客尸的礼仪,不以爵位等级来区别。旧说认为这是摄主杀礼之祭,固然错了。康成辨析的是对的,但一定归属于下大夫,不也太拘泥了吗?同是大夫,举盛祭则宾客尸,稍杀则不宾客尸,谁说不可呢?春祠、夏禴、秋尝冬烝,四时之祭名称不同,那么典礼不必完全相同,可见了。注疏中“阳厌阴厌”的解释,已在特牲礼中辨析过,又见本篇之末。

那么祝侑也像这样

正义郑氏康成说:“是指尸七饭时【贾疏:上篇尸食七饭,告饱祝西面于主人之南,独侑不拜,侑说皇尸未实,侑是也】郝氏敬说:“自从迎尸入室以后,到祝侑尸食以前,礼仪与宾客尸同,所以说也像这样。”

尸食

正义:郑氏康成说:八饭【贾疏:上面已经七饭,所以知道这应当是八饭】

按:祝已经侑而尸又食了

乃盛俎臑臂肫脡脊横脊短胁代胁皆牢【盛音成,下同】正义郑氏康成说:“盛者,是盛于肵俎。这七体羊豕,其脊胁都取一骨。与所举正脊干骼共十了。”肩未举,既举而俎犹有六体。贾氏公彦说:“特牲尸食讫乃盛,现在八饭即盛,是大夫礼与士相变。先说臑,见下面起,不说肩。肩未举,举乃盛。不说骼,骼已举,先在俎。有司彻不盛俎者,宾客尸的礼仪更无所用,全以归尸故也。凡骨体之数,左右合为二十一体。这里还有六体,说三脊三胁都取一骨,盛于肵,各有一骨在俎,不取以备改设。”李氏如圭说:“俎有十一体,三脊三胁都二骨。既举而三脊三胁各遗一骨。”敖氏继公说:“先正体而后脊胁,也是以尊卑。前体先臑后臂者,肩未举,若自下而上然。这里所取的三体四骨,与所举正脊干骼则羊豕各四体六骨了”

。肩既举而俎但有六骨以为所释者也。」郝氏敬曰:「盛俎谓佐食取众俎之实盛于肵俎,祭毕归尸。特牲尸九饭毕则盛俎,少牢賔尸则俎重燅,故不盛。」

译肩膀已经举起,而俎上只有六块骨头作为所放置的东西。」郝氏敬说:「盛俎是指佐食将众俎中的祭品盛放到肵俎上,祭祀结束后归还给尸。特牲之礼中,尸九次进食完毕后便进行盛俎;少牢之礼中,宾客向尸敬酒时俎是重叠加热的,所以不进行盛俎。」

通论贾氏公彦曰:案《少牢》注云:「肩臂臑肱骨也,防骼股骨也。」《乡饮酒》注云:「前胫骨三,肩臂臑也;后胫骨二,▯骼也。」又后有髀,觳《特牲记》注云:「觳,后足也。」凡体前贵于后,觳贱于臑,故数臑不数觳,是以觳不升于鼎。又髀在▯上,以窍贱,正俎不用。又脊有三分:前分为正脊,次中为脡脊,后分为横脊;胁亦三分:前分为代胁,次中为长胁,后分为短胁。是其二十一体也。

  鱼七

正义郑氏康成曰:「盛半也。鱼十有五而俎【贾疏:少牢文】其一已举【贾疏:尸食时已举其一,惟有十四在】敖氏继公曰:「鱼盛七,并前所举者一,仅八而已。牢之骨体已多,此可以畧,特牲少,故鱼盛十有二。」

存疑。郑氏康成曰:「必盛半者,鱼无足翼【贾疏:鱼虽有翼,不能飞,故曰无翼】于牲象脊胁而已【贾疏:牲六体十二骨,盛六是半;鱼无足,象牲脊胁亦盛半相似】

案鱼盛七者为俎,释三个,又有祝主人主妇之鱼,俎实必竒,故盛其半而止也。注:以为如脊胁之二骨而各取一骨可也。谓无足翼而然,则迂矣。腊则有足,而亦盛半,何以通乎?

  腊辩无髀【注古文髀作脾】

正义郑氏康成曰:“亦盛半也【贾疏:下文乃摭于鱼腊俎俎释三个,明不尽盛腊在鱼下,明盛半与鱼同】所盛者右体也,脊属焉【贾疏:牲用右,知此亦盛右体】贾氏公彦曰:“两髀在祝俎,明无髀。”杨氏复曰:“辩”

者辩盛右体也。注云:盛半脊属,则存乎俎者,左胫五体,并三胁八体耳。敖氏继公曰:前升腊于鼎俎时,不云髀不升,故此明之。腊用一纯,故得取其半云。辩者明右体及其胁与脊皆盛也。肠胃肤不盛者,以其于骨体为贱,既取骨体,则贱者畧之可也。

存疑。贾氏公彦曰:「腊脊不折,直为一段,代胁长胁短胁各一体,左右三胁,胁骨合为六体,并脊为七,通肩臂等十,为十七体,与牲体同。肩既举,俎唯十六,在,言盛半,明脊属。」

案《特牲记》云:“腊如牲骨。”是腊亦用体解之法也。体解则脊亦分正脊、脡脊、横脊而为三矣。疏乃云“直为一段”,何也?脊三并胁六为九,通肩臂等十为十九。肩既举,则俎有十八,在今所盛者半,而脊属焉,则十通所举之肩为十一也。脊无左右,故不得不属于此。

卒盛,乃举牢,肩尸受振祭哜之,佐食受加于肵。

正义:敖氏继公曰:「先盛众骨,体乃举肩,变于士礼,亦为举肩之后,又实他俎,不宜与肵俎之事并行也。」

佐食取一俎于堂下,以入,奠于羊俎东。

正义郝氏敬曰:佐食又取堂下一虚俎入室。敖氏继公曰:羊当作鱼字之误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不言鱼俎,东主于尊【贾疏:少牢,鱼在羊东,今摭鱼腊宜在鱼俎东,而继羊俎言之,以羊尊为主也】

案鱼俎在羊俎之东,又东则继鱼俎而不继羊俎矣。不必强为之辞。

乃摭于鱼腊俎,俎释三,个其余皆取之,实于一俎以出【摭之,益反;个,古贺反。注:今文摭为揲】

正义郑氏康成曰:个犹枚也。鱼摭四枚【贾疏:鱼七摭,去四枚,释三个】腊摭五枚【贾疏:腊俎犹有八体在,摭去五枚,释三个。释者皆为改馔西北隅也】其所释者,腊则短胁、正胁、代胁,鱼三枚而已【贾疏:腊右体已盛脊,又属焉。下文云主人腊臂,主妇腊臑,祝则骼,故知所释者惟三胁耳】郝氏敬曰:摭,分取也。鱼、腊各留三个于本俎,待改设,其余尽取之以出室也。

  祝主人之鱼腊取于是

正义郑氏康成曰:祝主人主妇俎之鱼腊,取于此者,大夫之礼,文待神余也。三者各取一鱼,其腊主人臂,主妇臑,祝则骼也。与【贾疏:主人臂主妇臑见下文,祝用骼无正文,故云与以疑之】此皆于鼎侧更载焉【贾疏:摭时共在一俎以出,及下设时各异俎,又不同时,故知更载。云鼎侧则不复升鼎也】不言主妇未闻【贾疏:下有主妇俎腊臑,此经不言主妇,或▯写者脱耳】敖氏继公曰:此亦大夫之礼异者也。取于是者,主人主妇之

译通论贾氏公彦说:查考《少牢馈食礼》的注解说:“肩、臂、臑、肱是前腿骨,防、骼是后腿骨。”《乡饮酒礼》的注解说:“前胫骨有三块,即肩、臂、臑;后胫骨有两块,即防、骼。”后面还有髀,《特牲馈食礼·记》的注解说:“觳,是后足。”大凡身体前部比后部尊贵,觳比臑低贱,所以计算时只算臑不算觳,因此觳不升鼎。又髀在防的上面,因为地位低贱,正俎不使用。脊骨分为三部分:前部分为正脊,中间部分为脡脊,后部分为横脊;胁骨也分为三部分:前部分为代胁,中间部分为长胁,后部分为短胁。这就是二十一个部位。

鱼七

正义郑氏康成说:“盛放一半。鱼有十五条而放在俎上【贾疏:这是《少牢馈食礼》的原文】其中一条已经被取用【贾疏:尸进食时已经取用了一条,只剩下十四条】敖氏继公说:“鱼盛放七条,加上前面被取用的一条,总共才八条。牺牲的骨肉已经很多,这里可以简略,特牲较少,所以鱼盛放十二条。”

存疑。郑氏康成说:“必定盛放一半的原因,是鱼没有足和翅膀【贾疏:鱼虽然有鳍,但不能飞,所以说没有翅膀】在牺牲中只象征脊和胁罢了【贾疏:牺牲有六体十二骨,盛放六体是一半;鱼没有足,象征牺牲的脊和胁也盛放一半,以此类比】

查考鱼盛放七条作为俎,释去三条,又有祝、主人、主妇的鱼,俎上的实物必须是奇数,所以盛放一半就停止了。注解说:就像脊和胁的两块骨头而各取一块也可以。说是因为无足无翅才这样,那就迂腐了。腊有足,但也盛放一半,怎么解释得通呢?

腊辩无髀【注:古文中“髀”写作“脾”】

正义郑氏康成说:“也是盛放一半【贾疏:下文说从鱼腊俎上释去三个,说明没有全部盛放腊,腊在鱼下面,说明盛放一半与鱼相同】所盛放的是右体,脊属于它【贾疏:牺牲用右体,知道这里也盛放右体】贾氏公彦说:“两个髀在祝的俎上,说明没有髀。”杨氏复说:“辩”

是辩明盛放右体的意思。注解说:盛放一半脊属于它,那么留在俎上的,是左胫五体,加上三胁共八体罢了。敖氏继公说:先前将腊升鼎放在俎上时,不说髀不升鼎,所以这里明确说明。腊用一只整羊,所以能取它的一半。辩是明说右体以及它的胁和脊都盛放了。肠胃和皮不盛放,是因为它们在骨肉中地位低贱,既然取了骨肉,那么低贱的可以省略。

存疑。贾氏公彦说:“腊的脊骨不折断,直接作为一段,代胁、长胁、短胁各为一件,左右三胁,胁骨合为六件,加上脊骨为七件,连同肩、臂等十件,共十七件,与牺牲的体数相同。肩已经被取用,俎上只剩十六件,说盛放一半,说明脊属于它。”

查考《特牲馈食礼·记》说:“腊像牺牲的骨肉。”这是说腊也用体解的方法。体解的话,脊骨也分为正脊、脡脊、横脊而为三件了。疏解说“直接作为一段”,为什么呢?脊三件加上胁六件为九件,连同肩、臂等十件为十九件。肩已经被取用,那么俎上有十八件,现在所盛放的一半,而脊属于它,那么连同被取用的肩共十一件。脊没有左右之分,所以不得不属于这里。

全部盛放完毕,然后举起牺牲,肩由尸接受,振动祭祀并咬食,佐食接受并加在肵上。

正义:敖氏继公说:“先盛放众骨,然后举起肩,这与士礼不同,也是因为举起肩之后,又充实其他俎,不宜与肵俎的事情同时进行。”

佐食从堂下取一个俎,拿进来,放在羊俎的东边。

正义郝氏敬说:佐食又从堂下取一个空俎进入室内。敖氏继公说:羊应该是鱼的错字。

存疑,郑氏康成说:不说鱼俎,东边以尊贵为主【贾疏:少牢中,鱼在羊的东边,现在释去鱼腊适宜在鱼俎东边,而接着羊俎来说,是因为羊尊贵为主】

查考鱼俎在羊俎的东边,再往东就接着鱼俎而不接着羊俎了。不必强行解释。

于是从鱼腊俎上分取,俎上留下三个,其余的都取走,装在一个俎里拿出去【摭,音益;个,音古贺。注:今文摭写作揲】

正义郑氏康成说:个就是枚的意思。鱼分取四枚【贾疏:鱼七枚分取,去掉四枚,留下三个】腊分取五枚【贾疏:腊俎上还剩下八件,分取五枚,留下三个。留下的都是为了改设在西北角】所留下的,腊是短胁、正胁、代胁,鱼只有三枚【贾疏:腊右体已经盛放脊,又属于它。下文说主人取腊臂,主妇取腊臑,祝取骼,所以知道所留下的只有三胁】郝氏敬说:摭,是分取的意思。鱼、腊各留三个在原来的俎上,等待改设,其余的全部取走拿出室外。

祝、主人的鱼腊从这里取用

正义郑氏康成说:祝、主人、主妇俎上的鱼腊,从这里取用,是大夫的礼仪,文辞等待神灵享用后的剩余。三者各取一条鱼,他们的腊,主人取臂,主妇取臑,祝取骼。与【贾疏:主人取臂、主妇取臑见下文,祝取骼没有正文,所以说“与”表示怀疑】这些都在鼎旁重新装载【贾疏:分取时共在一个俎里拿出去,及下面设置时各自不同俎,又不同时间,所以知道是重新装载。说鼎旁就不再升鼎了】不说主妇,未曾听说【贾疏:下文有主妇俎腊臑,这里经文不说主妇,可能是抄写者遗漏了】敖氏继公说:这也是大夫礼仪不同的地方。从这里取用的,是主人、主妇的

鱼腊及祝之鱼也。祝俎之腊用髀,傧与不傧同耳。

译鱼腊是用于祭祀的干鱼。祝俎所用的干鱼取用大腿部位,傧与不傧的情况是相同的。

案特牲士礼祝主人主妇之俎皆无鱼腊,少牢正祭祝俎腊两髀属于尻,此不賔尸者亦当然也。主人主妇正祭时不设俎,至賔尸减五鼎为三鼎,则腊不用而以鱼为益送之俎。賔尸无祝而有侑,侑主人主妇皆有鱼俎为之益送焉。此不賔尸则无益送之鱼,故于此即分尸俎之鱼以入于主人主妇之俎,所以见虽不賔尸而此礼实自賔尸而杀也。既取鱼,因亦兼取腊。主人主妇既有鱼腊,则祝俎虽已有腊,亦当益之以鱼,以其与賔尸之侑差类也。此则视賔尸之礼为杀,而比特牲则隆矣。祝腊骼臆説非经例。

尸不饭,告饱。主人拜侑,不言。尸又三饭【饭,父晩反】

正义敖氏继公曰:惟云主人拜侑,省文。郑氏康成曰:凡十一饭,士九饭,大夫十一饭,其余有十三饭,十五饭【贾疏:士大夫既不分命数,则诸侯同十三饭,天子十五饭可知】

案大夫十一饭,既不分命数,则賔尸不賔尸,不分上下,大夫可知。

佐食受牢举如傧【傧,臂印反,一音賔,下并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举肺脊。敖氏继公曰:此傧者賔之之谓,盖指賔尸之礼也。惟言賔,则意有所不备,故以傧言之。经先见傧礼,已有成文,故此以如蒙之省文耳。不言如初者,见是礼原不在傧礼后也。

案《少牢篇》上佐食受尸牢肺正脊加于肵之时乃室中行事此时去賔尸时尚早经乃云如傧者谓如其有傧尸之礼耳后凡言如傧者放此。

  右不賔尸尸食之礼

主人洗酌酳尸,賔羞肝,皆如傧礼。卒爵,主人拜祝,受尸爵,尸答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肝牢,肝也。”敖氏继公曰:“自卒爵以下,不蒙如傧礼者,欲与后礼相属也。凡与傧礼同而重见之者,其意皆然。”

  右主人酳尸

祝酌授尸,尸以醋,主人亦如傧【醋酢同】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与上文所谓傧者,皆前篇室中之事,初非傧礼,乃以傧为文者,以其已入傧之节内,故尔。下文放此。

其绥祭,其嘏亦如傧【注:绥,古文为防;敖,本从古文作防】

正义:郑氏康成曰:绥皆当作挼,挼读为藏其隋之隋【贾疏:守祧职文】

存疑,敖氏继公曰:「防亦当作授,防去授字,又差近也。」右尸醋主人。

其献祝与二佐食,其位,其荐脀,皆如傧。

正义敖氏继公曰:祝之荐脀如傧,则牢与腊皆髀,明矣。祝于傧亦有肝,从不言者与佐食连文,故畧之耳。惟言位与荐脀,不及其仪者可知也。下文类此者皆然。

总论《贾氏公彦曰》:「此主人献内有五节,主人献尸一也,酢主人二也,献祝三也,献上佐食四也,献下佐食五也。」

  右主人献祝佐食

  主妇其洗献于尸亦如傧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如傧,谓拜送爵以上之礼。」贾氏公彦曰:「此主妇献尸节内爵数与主人同,惟不受嘏。」

主妇反取笾于房中,执枣糗,坐设之。枣在稷南,糗在枣南。妇賛者执栗脯,主妇不兴受设之。栗在糗东,脯在枣东。主妇兴,反位。

正义郑氏康成曰:枣馈食之笾,糗羞笾之实【贾疏据笾人职而言】杂用之下賔尸也【贾疏案上賔尸时麷蕡白黒糗脩之等朝事之笾羞笾之实各用之而不杂也】栗脯加笾之实也。反位,反主人之北,拜送爵位。贾氏公彦曰:此设笾实继在少牢室内西南隅。案上賔尸,主妇亚献尸设笾,直有糗脩二笾。此主妇亚献有四笾者,賔尸之礼,主人献尸,主妇设四笾麷蕡白黒,故至主妇献时,直设糗饵与脯脩二笾,通前四笾为六笾。此主人初献无笾,从故至主妇亚献设四笾,犹自少于賔尸两笾。敖氏继公曰:笾位自左而右綪之变于敦位也。此从献之礼,傧则阙之者,详于堂上,故畧于室中,隆杀之宜也。

案无笾,从杀于賔尸之初献;而四笾隆于賔尸之亚献,有所屈,有所申之义也。

通论敖氏继公曰:「此馈食之礼,则四笾者,其馈食之笾与?《周官》笾人职馈食之笾五,有枣栗而无糗脯。盖枣下脱糗,栗下脱脯也。天子诸侯馈食之笾亦八,当与豆数同。」

案敖氏言,笾人职有脱文,颇为得闲。盖笾豆皆偶,不应馈食之

译查考特牲礼中士的祭祀,祝、主人、主妇的祭俎都没有鱼和腊肉;少牢礼正祭时,祝的祭俎中腊肉的两块髀骨属于尻部,这种不迎尸的情况也应当如此。主人和主妇在正祭时不设祭俎,等到迎尸时减少五鼎为三鼎,就不使用腊肉,而以鱼作为益送之俎。迎尸时没有祝而有侑,侑、主人、主妇都有鱼俎作为益送。如果不迎尸,就没有益送的鱼,所以在这里就把尸俎中的鱼分出来放入主人和主妇的祭俎中,这表明虽然不迎尸,但此礼实际上是从迎尸之礼减省而来的。既然取了鱼,也就顺便取了腊肉。主人和主妇既然有了鱼和腊肉,那么祝的祭俎虽然已有腊肉,也应当加上鱼,因为祝与迎尸时的侑类别相近。这比迎尸之礼减省,但比特牲礼隆重了。关于祝的腊肉、肋骨、胸肉的解说,不符合经典的体例。

尸不吃饭,报告吃饱了。主人拜谢侑,侑不说话。尸又吃了三次饭【饭,音父晩】。

正义:敖氏继公说:只说主人拜谢侑,是省略了文字。郑氏康成说:总共十一顿饭,士吃九顿,大夫吃十一顿,其余的有吃十三顿、十五顿的【贾公彦疏:士和大夫既然不区分命数,那么诸侯同吃十三顿,天子吃十五顿就可以知道了】。

查考大夫吃十一顿饭,既然不区分命数,那么迎尸与不迎尸,不分上下,大夫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

佐食接受尸的牢肉,举起肺脊,如同迎尸之礼【傧,音臂印,另一音賔,下文相同】。

正义:郑氏康成说:举起肺脊。敖氏继公说:这里的“傧”是指“宾”的意思,大概是指迎尸之礼。只说“宾”,意思有所不完备,所以用“傧”来说。经文先出现迎尸之礼,已有成文,所以这里用“如”来省略。不说“如初”,表明此礼原本不在迎尸之礼之后。

查考《少牢篇》上,佐食接受尸的牢肉肺脊加于肵肉的时候,是在室内行事,此时距离迎尸还早,经文说“如傧”,是指如同有迎尸之礼那样,后面凡说“如傧”的都仿照此例。

右不迎尸时尸进食的礼仪

主人清洗酒器,斟酒给尸漱口,宾客进献肝,都如同迎尸之礼。喝完酒,主人拜谢祝,接受尸的酒爵,尸回拜。

正义:郑氏康成说:“肝牢,就是肝。”敖氏继公说:“从喝完酒以下,不承袭‘如傧礼’的说法,是为了与后面的礼仪相连接。凡是与迎尸之礼相同而重复出现的,其用意都是如此。”

右主人给尸漱口

祝斟酒授予尸,尸用醋(酢),主人也如同迎尸之礼【醋与酢同】。

正义:敖氏继公说:这与上文所说的“傧”,都是前篇室内的事情,起初并非迎尸之礼,却用“傧”作为文字,是因为已经进入迎尸的节次之内,所以如此。下文仿照此例。

他的绥祭,他的嘏辞,也都如同迎尸之礼【注:绥,古文作防;敖氏,原本从古文作防】。

正义:郑氏康成说:绥都应该作挼,挼读为藏其隋的隋【贾公彦疏:见《守祧》职文】。

存疑,敖氏继公说:“防也应该作授,防字去掉授字,又相差较近。”右尸酢主人。

他献酒给祝和两个佐食,他们的站位,进献的脀肉,都如同迎尸之礼。

正义:敖氏继公说:祝的进献脀肉如同迎尸之礼,那么牢肉和腊肉都是髀骨,就明白了。祝在迎尸时也有肝,不单独说,是与佐食连文,所以省略了。只说站位和进献脀肉,不及其余礼仪,是可以知道的。下文类似的情况都是如此。

总论《贾氏公彦说》:“这里主人献酒内有五节,主人献尸是第一,酢主人是第二,献祝是第三,献上佐食是第四,献下佐食是第五。”

右主人献酒给祝和佐食

主妇清洗酒器,向尸献酒,也如同迎尸之礼。

正义:敖氏继公说:“这里的‘如傧’,是指拜送酒爵以上的礼仪。”贾氏公彦说:“这里主妇献尸的节次内,酒爵数量与主人相同,只是不接受嘏辞。”

主妇返回从房中取出笾,拿着枣和糗,坐下摆设。枣在稷的南边,糗在枣的南边。妇人的赞者拿着栗和脯,主妇不站起来,接受并摆设。栗在糗的东边,脯在枣的东边。主妇站起来,返回原位。

正义:郑氏康成说:枣是馈食之笾,糗是羞笾的实物【贾公彦疏:根据《笾人》职文而言】,杂用之下,迎尸时【贾公彦疏:查考上面迎尸时,麷、蕡、白、黑、糗、脩等朝事之笾、羞笾的实物,各自使用而不混杂】,栗和脯是加笾的实物。返回原位,是返回主人北边拜送酒爵的位置。贾氏公彦说:这里摆设笾的实物,继在少牢室内西南角。查考上面迎尸时,主妇亚献尸摆设笾,只有糗和脩两个笾。这里主妇亚献有四个笾,迎尸之礼,主人献尸,主妇摆设四个笾麷、蕡、白、黑,所以到主妇献时,只摆设糗饵与脯脩两个笾,连同前面的四个笾共六个笾。这里主人初献没有笾,所以到主妇亚献摆设四个笾,仍然少于迎尸的两个笾。敖氏继公说:笾的位置从左到右,是相对于敦位的变异。这是从献之礼,迎尸时省略的,因为详于堂上,所以略于室内,这是隆杀适宜的道理。

查考没有笾,是从迎尸初献减省;而四个笾比迎尸亚献隆重,有所屈从,有所伸展的意义。

通论:敖氏继公说:“这是馈食之礼,那么四个笾,是馈食之笾吗?《周官》《笾人》职文中馈食之笾有五个,有枣栗而没有糗脯。大概枣下面脱漏了糗,栗下面脱漏了脯。天子诸侯馈食之笾也有八个,应当与豆的数量相同。”

查考敖氏说,《笾人》职文有脱漏,颇为得当。大概笾和豆都是偶数,不应馈食之

笾仅五物而止也。然据此经加之糗脯,犹缺其一,而经文未可轻变,姑阙所疑。或以糗为羞笾之实,脯为加笾之实,馈食不应重用之,则豆实之醓醢、鱼醢亦两见矣。

译笾中的物品仅有五种罢了。然而根据此经所增加的糗和脯来看,仍然缺少一种,但经文不可轻易改动,暂且将存疑之处空缺。有人或许认为糗是羞笾中的内容,脯是加笾中的内容,馈食礼不应重复使用它们,那么豆中作为内容的醓醢、鱼醢也有两种同时出现的情况了。

尸左执爵,取枣糗,祝取栗脯,以授尸。尸兼祭于豆,祭祭酒,啐酒。次賔羞牢,燔用俎,盐在右。尸兼取燔,防于盐,振祭,哜之。祝受,加于肵。

正义郑氏康成曰:自主妇反取笾至祝受加于肵,此异于傧【贾疏:上篇主妇但有献而已,无笾燔从之事;此篇不賔尸,主妇亚献尸乃有笾燔,故云异于傧也】

  卒爵主妇拜祝受尸爵尸答拜

  右主妇献尸

祝易爵,洗酌,授尸。尸以醋,主妇主妇主人之北,拜受爵。尸答拜。主妇反位,又拜。上佐食绥祭,如傧。卒爵,拜,尸答拜【注:今文醋为酢】

正义郑氏康成曰:主妇夹爵拜,为不賔尸降崇敬【贾疏:特牲主妇不夹爵拜,上篇主妇夹爵拜,此为不傧尸降崇敬,故夹爵拜】敖氏继公曰:此夹爵拜,内子正礼也,傧则畧之。

案少牢正祭于室,与賔尸于堂,主妇献尸,皆夹爵拜,可见其为正礼也。其受尸酢则否,以有两番献故,于酢畧之。此不賔尸受酢,与献尸同,亦仍是两番夹爵拜耳。

  右尸醋主妇

主妇献祝,其酌如傧,拜,坐受爵。主妇主人之北,答拜。正义:郑氏康成曰:「自尸卒爵至此,与傧同者,亦在上篇。」

  案谓同上篇正祭亚献祝之仪

宰夫荐枣糗,坐设枣于菹西,糗在枣南。祝左执爵,取枣糗祭于豆,祭祭酒,啐酒。次賔羞燔,如尸礼,卒爵。

正义郑氏康成曰:内子不荐笾,祝贱,使官可也【贾疏案:左▯赵姬请逆叔隗以为内子,《国语》卿之内子为大带,则内子卿妻也。特牲主妇设笾者,士妻卑也。上文尸与下文主人笾皆主妇设之,此使宰夫设笾,故云祝贱使官可也】自宰夫荐至賔羞燔,亦异于傧【贾疏:少牢主妇献祝,祝亦无笾燔,从一事】敖氏继公曰:内子不荐,而使官为之者,远下尸,亦大夫礼异也。士礼主妇荐豆笾于祝。

主妇受爵,酌献二佐食,亦如傧。主妇受爵以入于房。正义:敖氏继公曰:「祝卒爵而主妇受,是亦不拜。既如傧也。」自此以上如傧者,皆在前篇。

案:如傧二字,统少牢正祭与有司彻之賔尸,而兼言之。按其节次,以如之也。此主妇献二佐食,如傧者,如正祭。主妇之献佐食,亦酌献之于户内。佐食北面拜,坐受爵。主妇西面答拜,祭酒,卒爵而坐授主妇也。右主妇献祝佐食。

賔长洗爵献于尸,尸拜受賔,户西北面答拜,爵止。正义郑氏康成曰:「尸爵止者,以三献礼成,欲神恵之均于室中,是以奠而待之。」敖氏继公曰:「此三献爵止之义与特牲礼同,受爵而即止,亦大夫礼异也。」郝氏敬曰:「少牢正祭,賔长三献尸,尸卒爵,酢賔长賔长又献祝,祝啐酒,奠爵而主人出,尸遂起,不賔尸则賔长献尸,尸受奠而不举待主人,主妇交致爵,而后举与特牲礼同。」

  右賔长献尸爵止

主妇洗于房中,酌致于主人。主人拜受,主妇户西北面拜送爵。司宫设席。

正义郑氏康成曰:拜受,乃设席,异于士也【贾疏:特牲礼未致爵已设席】敖氏继公曰:设席亦于主人立处之南。案《特牲》主人席于户内,主妇洗致于主人,不着设席之人。賔尸,主妇致爵于主人,主人筵上拜受爵。其筵之设在受尸酢时,司宫设之。此云主妇户西北面拜送爵,司宫设席,则亦其异者。

主妇荐韭菹醢,坐设于席前。菹在北方,妇賛者执枣糗以从。主妇不兴,受设枣于菹北,糗在枣西。佐食设俎:臂、脊、胁、肺,皆牢肤三,鱼一,腊臂。

正义郑氏康成曰:“臂,左臂也【贾疏:右臂尸所用,故知左臂】特牲五体,此三者以牢与腊臂而七【贾疏:特牲一豕,故阼俎用五体。此经牢兼羊豕,臂、脊、胁俱有,是六也,通腊臂而七】牢、腊俱臂,亦所谓腊如牲体【贾疏:特牲记云“腊如牲骨”,骨即体也。此腊臂直一骨,无并上文腊摭五枚,左肩、臂臑、防、骼。今主人不用肩而用臂,以羊豕皆用臂,故腊亦用臂】敖氏继公曰:腊臂亦左臂也。肺,离肺也。脊、胁各一骨,脊、胁之数皆少者,以俎实多故尔,亦远下尸也。鱼一,亦横之,与

译尸左手拿着酒爵,取来枣和糗,祝取来栗和脯,授予尸。尸在豆中兼行祭礼,祭酒,尝酒。接着,陪祭的宾客进献牲肉,燔肉放在俎上,盐在右边。尸兼取燔肉,蘸盐,振祭,咬食。祝接过,加在肵肉上。

郑康成正义说:从主妇返回取笾到祝接过加在肵肉上,这与傧尸不同。【贾公彦疏:上篇主妇只有献酒而已,没有笾和燔跟随的事;此篇不傧尸,主妇亚献尸时才有笾和燔,所以说与傧尸不同。】

喝完酒,主妇拜谢,祝接过尸的酒爵,尸回拜。

右,主妇献尸。

祝更换酒爵,清洗后斟酒,授予尸。尸以醋酒回应,主妇在主人的北边,拜谢接过酒爵。尸回拜。主妇回到原位,又拜谢。上佐食协助行绥祭,如同傧尸。喝完酒,拜谢,尸回拜。【注:今文醋为酢】

郑康成正义说:主妇夹着酒爵拜谢,是因为不傧尸而降低崇敬。【贾公彦疏:特牲礼主妇不夹爵拜,上篇主妇夹爵拜,这是因为不傧尸降低崇敬,所以夹爵拜。】敖继公说:这夹爵拜,是内子的正礼,傧尸时则省略。

按少牢正祭在室内,与傧尸在堂上,主妇献尸,都夹爵拜,可见这是正礼。其接受尸的醋酒则不夹爵拜,因为有两番献酒,所以在醋酒时省略。这不傧尸接受醋酒,与献尸相同,仍然是两番夹爵拜。

右,尸醋主妇。

主妇献祝,其斟酒如同傧尸,拜谢,坐着接过酒爵。主妇在主人的北边,回拜。正义:郑康成说:“从尸喝完酒到这里,与傧尸相同,也在上篇。”

按:谓同上篇正祭亚献祝的礼仪。

宰夫进献枣和糗,坐着将枣设在菹的西侧,糗在枣的南边。祝左手拿着酒爵,取枣和糗在豆中祭礼,祭酒,尝酒。接着,陪祭的宾客进献燔肉,如同尸的礼仪,喝完酒。

郑康成正义说:内子不进献笾,祝地位低贱,让官员做也可以。【贾公彦疏:左〇赵姬请求迎娶叔隗作为内子,《国语》说卿的内子为大带,那么内子是卿的妻子。特牲礼主妇设笾的,是士妻地位低。上文尸与下文主人笾都是主妇设的,这里让宰夫设笾,所以说祝低贱让官员做也可以。】从宰夫进献到宾客进献燔肉,也与傧尸不同。【贾公彦疏:少牢主妇献祝,祝也没有笾燔跟随一事。】敖继公说:内子不进献,而让官员做的,是远离下尸,也是大夫礼的不同。士礼主妇进献豆笾给祝。

主妇接过酒爵,斟酒进献二佐食,也如同傧尸。主妇接过酒爵进入房中。正义:敖继公说:“祝喝完酒而主妇接过,也是不拜。既然如同傧尸。”自此以上如同傧尸的,都在前篇。

按:如傧二字,统少牢正祭与有司彻的傧尸,而兼言之。按其节次,以如之也。此主妇献二佐食,如傧者,如正祭。主妇之献佐食,也斟酒进献在户内。佐食北面拜谢,坐着接过酒爵。主妇西面回拜,祭酒,喝完酒坐着授予主妇。右,主妇献祝佐食。

宾客之长清洗酒爵进献给尸,尸拜谢接过宾客,在户西北面回拜,酒爵停止。正义郑康成说:“尸酒爵停止,是因为三献礼完成,想要神的恩惠均及室内,所以奠酒等待。”敖继公说:“这三次献爵停止的意义与特牲礼相同,接过酒爵就停止,也是大夫礼的不同。”郝敬说:“少牢正祭,宾客之长三次献尸,尸喝完酒,醋宾客之长,宾客之长又献祝,祝尝酒,奠酒而主人出,尸于是起身,不傧尸则宾客之长献尸,尸接受奠酒而不举起等待主人,主妇交致酒爵,而后举起与特牲礼相同。”

右,宾客之长献尸酒爵停止。

主妇在房中清洗,斟酒致给主人。主人拜谢接过,主妇在户西北面拜谢送爵。司宫铺设席子。

郑康成正义说:拜谢接过,才铺设席子,与士不同。【贾公彦疏:特牲礼未致爵已设席。】敖继公说:设席也在主人站立处的南边。按《特牲》主人席在户内,主妇清洗致给主人,不记载设席的人。傧尸,主妇致爵给主人,主人在筵上拜谢接过酒爵。其筵的设在接受尸醋酒时,司宫设的。这里说主妇在户西北面拜谢送爵,司宫设席,那么也是其不同之处。

主妇进献韭菹和醢,坐着设在席前。菹在北边,妇赞者拿着枣和糗跟随。主妇不站起来,接过设在枣的北边,糗在枣的西边。佐食设置俎:臂、脊、胁、肺,都是牢肤三,鱼一,腊臂。

郑康成正义说:“臂,是左臂。【贾公彦疏:右臂尸所用,所以知道是左臂。】特牲五体,这三者以牢和腊臂而七。【贾公彦疏:特牲一豕,所以阼俎用五体。此经牢兼羊豕,臂、脊、胁俱有,是六也,通腊臂而七。】牢、腊俱臂,也是所谓腊如牲体。【贾公彦疏:特牲记云‘腊如牲骨’,骨即体也。此腊臂直一骨,无并上文腊摭五枚,左肩、臂臑、防、骼。今主人不用肩而用臂,以羊豕皆用臂,故腊亦用臂。】敖继公说:腊臂也是左臂。肺,是离肺。脊、胁各一骨,脊、胁的数量都少,是因为俎实多故尔,也是远离下尸。鱼一,也横放,与

牲、腊异。既设俎,主人乃升筵坐,与主妇升筵之节同。

译牺牲和腊肉的摆放位置不同。既已陈设好俎,主人便升阶就席而坐,这与主妇升阶就席的礼节相同。

案上文云:「主人之鱼腊,取于是。此鱼一腊,臂即上之。佐食所摭者也。此设之,亦佐食。」

主人左执爵,右取菹,防于醢,祭于豆闲,遂祭笾,奠爵,兴,取牢肺,坐絶祭,哜之,兴,加于俎,坐捝手,祭酒,执爵以兴,坐卒爵,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无从者,变于士也【贾疏:特牲,主妇致爵于主人,肝燔并从】敖氏继公曰:此笾祭不賛,且无从,与士礼异者,其辟尊者之礼与此牢肺则絶祭哜之者各一也。亦卒爵于席者,室中之礼已在席,则宜卒爵于席,不必于拜受之处成礼也。

主妇答拜,受爵,酌以醋,户内北面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自醋不更爵,杀。」

主人答拜,卒爵,拜。主人答拜。主妇以爵入于房。

正义杨氏复曰:自主人酳尸以后,其节大率与特牲礼同。主人不致爵于主妇,为异。郝氏敬曰:司宫设席于户内主人立处之南,其荐二笾、二豆、一俎。主妇受爵自酢,皆与賔尸异。自此以下之礼,賔尸皆行于堂,不賔尸皆行于室,所以异也。

案特牲,夫妇交致,而又自酢。此惟主妇致而自酢者,主人尊,则主妇稍降也。累而上之,至于天子诸侯,则夫妇之闲愈尊严矣。至若特牲,主妇之俎与少牢不賔尸,主妇之俎所下于主人者,惟俎实不同而已。賔尸,主人益送之俎与尸同,而主妇止羞羊燔者,妇人之礼于堂事则尤杀也。

  右主妇致爵于主人自醋

尸作,止爵,祭酒,卒爵,賔拜,祝受爵,尸答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自爵止至自作止,爵亦异于傧。作止爵,乃祭酒,亦变于士【贾疏:特牲祭酒讫乃止爵,经云燔从乃爵止也,今大夫作止爵乃祭酒,故云变于士】敖氏继公曰:「尸向受爵而即止,故于是祭之于三献,而无从与士礼异者,其亦辟尊者之礼与?」

通论贾氏公彦曰:「賔尸止爵,在致爵前;其作之,在献私人后。欲神恵之均于庭。此止爵在主妇致爵前,作之在致爵后。欲神恵之均于室中。」

祝酌授尸,賔拜受爵,尸拜送,坐祭,遂饮卒爵,拜,尸答拜。正义:敖氏继公曰:「此賔受酢,不夹爵拜,而卒爵之仪又畧,以其闲有爵止之事,既变于上,故此仪亦不得同于主人,是与傧少异者也。」

  右尸作止爵醋賔

  献祝及二佐食

正义敖氏继公曰:賔献祝,亦北面拜献;佐食亦西面拜。与上篇此节,献祝不卒爵,又不言献佐食之礼,此经文畧也。其或以主妇献礼通之与?特牲礼曰:献祝及佐食皆如初。

  右賔长献祝佐食

洗致爵于主人,主人席上拜受爵,賔北面答拜,坐祭,遂饮卒爵,拜,賔答拜,受爵。

正义:郑氏康成曰:「洗致爵者,以承佐食贱新之。」敖氏继公曰:「主人虽拜于席,亦立受爵,与祝异。」

酌,致爵于主妇。主妇北堂,司宫设席,东面。

正义郑氏康成曰:东面者,变于士妻【贾疏:特牲记宗妇北堂东面,北上注云:宗妇宜统于主妇,主妇南面,此东面,故云变于士妻】賔尸不变者,賔尸礼异矣。内子东面,则宗妇南面西上【贾疏:此无正文,郑以意解之。宗妇位继主妇,今主妇与特牲宗妇位易处,则宗妇位亦易防,则宗妇位南面西上可知】内賔自若,东面南上【贾疏:亦约特牲记文】敖氏继公曰:北堂谓立于北堂,即所设席之北也。

存疑。敖氏继公曰:「特牲记云:『宗妇北堂东面,北上。』主妇之席北堂东面,则在宗妇之北也,亦异于傧。此设席亦北上也。賔尸之礼,席主妇于房中南面,主妇立于席西,是东上而上左也。此礼设席虽变,而东面亦宜上左。上左则北上也。」

案敖氏以宗妇不改特牲东面之位,似未必然。房中之深防,何既尊两壶于西墉下,内賔继而南矣。其北即北堂,宗妇位于此,恐不能容主妇之席矣。况其北又逼设洗之所乎?或席于宗妇之东,为两层则可耳。注谓此宗妇南面,理自可通意。房中常位本与特牲无异,届賔致爵时,主妇乃与宗妇易处,既则反之。所以然者,其亦辟尊者之礼与?

主妇席北,东面拜,受爵;賔西面,

译查考上文说:“主人的鱼干腊肉,是从这里取用的。这条鱼制成一腊,臂肉就放在上面。这是佐食所拾取的东西。这里设置它,也是佐食的职责。”

主人左手拿着酒爵,右手取取腌菜,蘸取肉酱,在豆器之间行祭礼,接着祭祀笾器,放下酒爵,起身,取取完整的肺,坐下切断肺进行祭祀,尝一口,起身,将肺放在俎上,坐下擦干手,祭祀酒,拿着酒爵起身,坐下饮尽酒爵,拜谢。

郑康成正义说:“没有随从的人,这与士的礼仪不同。”贾公彦疏说:“特牲礼中,主妇将酒爵致给主人,肝和燔肉都跟随。”敖继公说:“这里笾器的祭祀没有赞礼,而且没有随从,与士的礼仪不同,这是因为避讳尊者的礼仪。这里完整的肺切断祭祀并尝一口,各自只有一次。也在席上饮尽酒爵,因为室中的礼仪已经在席上进行,那么适宜在席上饮尽酒爵,不必在拜谢接受的地方完成礼仪。”

主妇回拜,接受酒爵,斟酒自酢,在户内面向北拜谢。

郑康成正义说:“自酢不再更换酒爵,表示礼数减杀。”

主人回拜,饮尽酒爵,拜谢。主人回拜。主妇拿着酒爵进入房中。

杨复正义说:“从主人酳尸以后,其礼节大体与特牲礼相同。主人不将酒爵致给主妇,这是不同之处。”郝敬说:“司宫在户内主人站立处的南边铺设席子,其祭品是两个笾、两个豆、一个俎。主妇接受酒爵自酢,都与宾尸的礼仪不同。从此以下的礼仪,宾尸都在堂上行礼,不宾尸都在室中行礼,这就是不同之处。”

查考特牲礼,夫妇互相致爵,而且自酢。这里只有主妇致爵且自酢,是因为主人尊贵,那么主妇就稍微降低礼数。层层向上推演,直到天子诸侯,那么夫妇之间的礼仪更加尊严了。至于特牲礼,主妇的俎与少牢不宾尸,主妇的俎所降于主人的,只有俎中的实物不同而已。宾尸时,主人益送的俎与尸相同,而主妇只进献羊燔,这是因为妇人的礼仪在堂上的事务就尤其减杀了。

右边是主妇致爵给主人并自酢

尸起身,停止饮酒,祭祀酒,饮尽酒爵,宾拜谢,祝接受酒爵,尸回拜。

郑康成正义说:“从停止饮酒到再次停止饮酒,酒爵也与宾不同。起身停止饮酒,然后祭祀酒,这也与士的礼仪不同。”贾公彦疏说:“特牲礼祭祀酒完毕后然后停止饮酒,经文说燔肉跟随然后停止饮酒,现在大夫起身停止饮酒然后祭祀酒,所以说与士的礼仪不同。”敖继公说:“尸面向接受酒爵就立即停止,所以在三献时祭祀酒,而没有随从,与士的礼仪不同,这也是避讳尊者的礼仪吗?”

贾公彦通论说:“宾尸停止饮酒,在致爵之前;其起身,在献私人之后。想要神的恩惠均匀地施予庭院。这里停止饮酒在主妇致爵之前,起身在致爵之后。想要神的恩惠均匀地施予室中。”

祝斟酒授予尸,宾拜谢接受酒爵,尸拜谢送酒,坐下祭祀,接着饮尽酒爵,拜谢,尸回拜。敖继公正义说:“这里宾接受自酢,不夹着酒爵拜谢,而且饮尽酒爵的仪式又简略,因为中间有停止饮酒的事情,既然上面已经改变,所以这里的仪式也不能与主人相同,这与宾的礼仪稍有不同。”

右边是尸起身停止饮酒并酢宾

献祝及二佐食

敖继公正义说:“宾献祝,也面向北拜谢献酒;佐食也面向西拜谢。与上篇这一节,献祝不饮尽酒爵,又不说献佐食的礼仪,这是经文简略。或许是用主妇献礼来贯通理解?特牲礼说:献祝及佐食都像初次那样。”

右边是宾长献祝佐食

洗爵致给主人,主人在席上拜谢接受酒爵,宾面向北回拜,坐下祭祀,接着饮尽酒爵,拜谢,宾回拜,接受酒爵。

郑康成正义说:“洗爵致给主人,是因为承接佐食地位低微且新近。”敖继公说:“主人虽然在席上拜谢,也是站着接受酒爵,与祝不同。”

斟酒,致爵给主妇。主妇在北堂,司宫铺设席子,面向东。

郑康成正义说:“面向东,这与士的妻子不同。”贾公彦疏说:“特牲记宗妇在北堂面向东,以北为上,注解说:宗妇应该统属于主妇,主妇面向南,这里面向东,所以说与士的妻子不同。”宾尸不改变,是因为宾尸的礼仪不同。内子面向东,那么宗妇面向南以西为上。贾公彦疏说:“这里没有正文,郑康成以意解释。宗妇的位置继主妇之后,现在主妇与特牲宗妇的位置互换,那么宗妇的位置也互换,那么宗妇的位置面向南以西为上可知。”内宾保持原样,面向东以南为上。贾公彦疏说:“也是约略特牲记的文意。”敖继公说:“北堂是说站在北堂,即在所铺设席子的北边。”

存疑。敖继公说:“特牲记说:‘宗妇在北堂面向东,以北为上。’主妇的席子在北堂面向东,那么在宗妇的北边,这也与宾不同。这里铺设席子也是以北为上。宾尸的礼仪,席子设主妇在房中面向南,主妇站在席子西边,这是以东为上且上左。这里礼仪铺设席子虽然改变,而面向东也适宜上左。上左就是以北为上。”

查考敖氏认为宗妇不改变特牲面向东的位置,似乎不一定正确。房中的深处,既然尊两壶在西墙下,内宾继而在南边了。其北边就是北堂,宗妇位于此,恐怕不能容纳主妇的席子。况且其北边又逼近设置洗的地方呢?或许席子在宗妇的东边,分为两层才可以。注解说这里宗妇面向南,道理自然可以通顺。房中的常位本来与特牲没有不同,等到宾致爵时,主妇才与宗妇互换位置,过后就反过来。之所以这样,这也是避讳尊者的礼仪吗?

主妇在席子北边,面向东拜谢,接受酒爵;宾面向西,

答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席北东面者,北为下【贾疏:曲礼席东乡、西乡,以南方为上,故北为下】

译回礼拜谢。

《正义》引郑康成说:“席子设在北边、面朝东方的,是因为北方为下位【贾公彦疏:《曲礼》中说,席子设在东边或西边时,以南方为上,所以北方为下】

存疑。敖氏继公曰:「席北上,主妇乃拜于席北者,以其先立于此,故由便也。不拜于席南者,其以切近于宗妇长之位,故与。」

妇賛者荐韭菹醢,菹在南方。妇人賛者执枣糗,授妇賛者。妇賛者不兴受,设枣于菹南,糗在枣东。

正义:郑氏康成曰:「妇人賛者,宗妇之弟妇也。」

佐食设俎于豆东,羊臑,豕折,羊脊胁,祭肺一,肤一,鱼一,腊臑。

正义郑氏康成曰:豕折,豕折骨也。不言所折,畧之。特牲主妇觳折【贾疏引特牲见彼是觳折,此不言骨名,是畧也】豕无脊胁下主人【贾疏上文主人有羊脊胁】羊豕四体与腊臑而五【贾疏上主人牢与腊臂而七,此五是畧】敖氏继公曰:此肺哜羊肺也,祭字误衍尔。豕折而腊臑者,腊与牲并用,则宜放其尊者。

案上文云:「祝主人之鱼腊,取于是,不言主妇,疏以为▯写者脱耳。」今此云「腊臑」,是主妇之俎,亦取于所摭者无疑矣。又荐俎之设,笾燔之加,尸祝则于主人初献,主妇亚献时,佐食之俎设于主人初献时,亚献无加焉,贱故杀也。主人则于主妇致爵时,主妇则于賔致爵时,皆层递相接为之,不于尸酢时者,正祭严重,不与賔尸同故,皆于其専献也。

主妇升筵,坐左,执爵,右取菹,防于醢,祭之,祭笾,奠爵,兴,取肺,坐絶祭,哜之,兴,加于俎,坐捝手,祭酒,执爵,兴,筵北,东面立,卒爵,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立饮拜,既爵者变于丈夫。」

賔答拜,賔受爵,易爵于篚,洗酌,醋于主人,户西北面拜,主人答拜,卒爵,拜,主人答拜,賔以爵降,奠于篚。

正义郑氏康成曰:「自賔献及二佐食至此,亦异于傧【贾疏:少牢賔长献直及祝,不及佐食。彼注云:「不献佐食,将賔尸礼杀。」此不賔尸,故异】敖氏继公曰:「易爵于篚,亦下篚也。自及佐食至此,亦傧之所杀者,其义与上同。」

案賔尸,主人献尸,献侑尸,醋而侑不醋。主人献賔及众賔,主人醋于长賔,而众賔不醋。盖醋者,其主受献者也;不醋者,其以次而连献之者也。賔致爵于主人,主妇主人醋,而主妇不醋。又俟其并致于主妇,而后主人醋之。正同此例。

总论:贾氏公彦曰:「自賔长献尸一节内,凡有十爵:献尸一也,主妇致爵于主人二也,主人醋主妇三也,尸醋賔四也,賔献祝五也,献上佐食六也,献下佐食七也,賔致爵于主人八也,致爵于主妇九也,賔受主人醋十也。」

  右賔长致于主人主妇

总论「敖氏继公曰:自是而后,以致于末,献室中之」

事无复如傧者,以内外之礼异故耳。

乃羞宰夫,羞房中之羞,司士羞庶羞于尸祝。主人、主妇内羞在右,庶羞在左。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賔尸,则祝犹侑耳。」

案内羞,庶羞,解详见賔尸。賔尸之礼,羞于侑。不賔尸,则羞于祝。故注云:祝犹侑也。

  右羞于尸祝主人主妇

主人降拜,众賔洗献。众賔其荐脀,其位,其酬醋,皆如傧礼。主人洗献,兄弟与内賔与私人,皆如傧礼。其位,其荐脀,皆如傧礼。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与傧同者,在此篇。」敖氏继公曰:「此礼长賔之俎,其异于傧者,无切肺耳。」

  右主人献賔至私人

卒乃羞于賔兄弟内賔及私人辩。

正义「敖氏继公曰:卒,谓皆献毕也。献毕,即羞之,亦其节之异于傧者。」郑氏康成曰:「乃羞者,羞庶羞。」

  右羞于堂下及房中

賔长献于尸,尸醋献祝,致醋賔以爵降,实于篚。

正义:贾氏公彦曰:「上賔长已献尸讫,此是次賔长为加爵也。」郑氏康成曰:「致谓致爵于主人主妇,不言如初者,爵不止又不及佐食。」敖氏继公曰:「此亦洗觚以献,与特牲兄弟长加爵之器同。经见此礼之杀于上者,惟爵不止与不及佐食耳,余则畧之,以其可知故也。」

案献加献也。言致复言醋者,醋于主人也。此一节内,凡有六爵:次賔长献尸一也,尸醋二也,献祝三也,致于主人四也,致于主妇五也,受主人酢六也。此亦无长兄弟加爵,义已

译存疑。敖氏继公说:“席的北边是上位,主妇在席北拜,是因为她先前站立于此,所以从方便的角度出发。不在席南拜,是因为席南靠近宗妇长的位置,所以(主妇)不与(宗妇长)同位。”

妇人的赞者进献韭菹和肉酱,韭菹放在南边。妇人的赞者拿着枣和炒米,交给妇人的赞者。妇人的赞者不站起来接受,把枣放在韭菹的南边,炒米放在枣的东边。

正义:郑氏康成说:“妇人的赞者,是宗妇的弟妇。”

佐食把俎放在豆的东边,上面有羊腿、猪折骨、羊脊和羊胁、祭肺一块、干肉一块、鱼一条、腊制羊腿。

正义:郑氏康成说:“猪折骨,就是猪的折骨。不说明折的是哪部分,是省略了。《特牲馈食礼》中主妇献的是猪的觳折骨【贾公彦疏引《特牲》篇,那里是觳折骨,这里不说明骨名,是省略】。猪没有脊和胁,下边主人【贾公彦疏:上文主人有羊脊和羊胁】。羊和猪的四肢加上腊制羊腿共五件【贾公彦疏:上文主人的牢牲加上腊臂共七件,这里五件是省略】。”敖氏继公说:“这里的肺是哜(咬)羊肺,‘祭’字是误衍。”猪折骨和腊制羊腿,是因为腊肉与牲肉并用,所以应该仿效尊者的做法。

查上文说:“祝取主人的鱼和腊肉,是从这里取的,没提主妇,疏文认为是抄写者脱漏了。”现在这里说“腊臑”,说明主妇的俎,也是从所取之处无疑。又,进献俎的设置,笾和燔的加设,尸和祝是在主人初献时,主妇亚献时,佐食的俎设置在主人初献时,亚献时不再加设,因为地位低所以礼数减杀。主人是在主妇致爵时,主妇是在宾客致爵时,都是层层递进相接进行的,不在尸酢时进行,是因为正祭严肃庄重,不与宾客和尸相同,所以都在各自专献的时候进行。

主妇登上席,坐在左边,拿着爵,右手取韭菹,蘸肉酱,祭祀,祭祀笾,放下爵,站起来,取肺,坐下切断祭祀,咬一下,站起来,放在俎上,坐下洗手,祭祀酒,拿着爵,站起来,在席北,面朝东站立,喝完爵中的酒,拜谢。

正义:郑氏康成说:“站着饮酒拜谢,喝完爵后变化于男子。”

宾客答拜,宾客接过爵,在篚中更换爵,洗爵斟酒,酢主人,在户西面朝北拜,主人答拜,喝完爵,拜谢,主人答拜,宾客拿着爵走下,放在篚中。

正义:郑氏康成说:“从宾客献酒到两位佐食到这里,也与傧礼不同【贾公彦疏:少牢馈食礼中宾客长献只到祝,不到佐食。那里的注说:‘不献佐食,是将宾客尸礼减杀。’这里不宾客尸,所以不同】。”敖氏继公说:“在篚中更换爵,也是下篚。从到佐食到这里,也是傧礼所减杀的部分,其义理与上面相同。”

查宾客尸,主人献尸,献侑尸,酢而侑不酢。主人献宾客及众宾客,主人酢长宾客,而众宾客不酢。大概酢的,是主要接受献酒的人;不酢的,是按次序连续献酒的人。宾客致爵给主人,主妇主人酢,而主妇不酢。又等待他们一并致给主妇,然后主人酢之。正与此例相同。

总论:贾氏公彦说:“从宾客长献尸这一节内,共有十爵:献尸一,主妇致爵给主人二,主人酢主妇三,尸酢宾客四,宾客献祝五,献上佐食六,献下佐食七,宾客致爵给主人八,致爵给主妇九,宾客接受主人酢十。”

右宾客长致于主人主妇

总论“敖氏继公说:从此以后,直到最后,献室中之”

事不再像傧礼那样,是因为内外之礼不同的缘故。

于是宰夫进献,房中的羞,司士进献庶羞给尸和祝。主人、主妇的内羞在右边,庶羞在左边。

正义:郑氏康成说:“不宾客尸,那么祝还像侑一样。”

查内羞,庶羞,解释详见宾客尸。宾客尸之礼,羞给侑。不宾客尸,则羞给祝。所以注说:祝还像侑一样。

右羞于尸祝主人主妇

主人走下拜谢,众宾客洗爵献酒。众宾客的荐脀,他们的位次,他们的酬酢,都像傧礼。主人洗爵献酒,兄弟和内宾客与私人,都像傧礼。他们的位次,他们的荐脀,都像傧礼。

正义:郑氏康成说:“这与傧礼相同的,在这篇中。”敖氏继公说:“这礼长宾客的俎,与傧礼不同的,是没有切肺罢了。”

右主人献宾客至私人

完毕然后羞给宾客兄弟内宾客及私人,遍献。

正义“敖氏继公说:卒,是说都献完了。献完,就羞之,也是其节度与傧礼不同的地方。”郑氏康成说:“乃羞者,是羞庶羞。”

右羞于堂下及房中

宾客长献于尸,尸酢献祝,致酢宾客以爵走下,放入篚中。

正义:贾氏公彦说:“上宾客长已献尸完毕,这是次宾客长为加爵。”郑氏康成说:“致是说致爵给主人主妇,不说如初,是因为爵不止又不到佐食。”敖氏继公说:“这也洗觚以献,与《特牲》兄弟长加爵的器物相同。经文中见此礼减杀于上者,只有爵不止与不到佐食罢了,其余则省略,因为可以推知。”

查献加献也。说致又说酢者,是酢主人也。这一节内,共有六爵:次宾客长献尸一,尸酢二,献祝三,致给主人四,致给主妇五,接受主人酢六。这也无长兄弟加爵,义已

见賔尸。

  右次賔献致

  賔兄弟交错其酬无算爵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亦与傧同者,在此篇。李氏如圭曰:此兄弟举觯于其长,亦当如傧礼,在羞于私人之后,賔长加献之前,文不具耳。敖氏继公曰:此亦傧不傧同也?不言如傧,未详此上之文不具者多矣,固不止如李氏所云也。

译会见宾客与尸。

右边依次是宾客献酒和致酒。

宾客与兄弟交错酬酢,饮酒没有定数。

正义引郑康成说:这也与傧礼相同,记载在这一篇中。李如圭说:这是兄弟向长辈举觯,也应当如同傧礼,在进献食物给私人之后,宾客之长加献之前,只是文字没有详尽记载罢了。敖继公说:这也是傧与不傧都相同的吗?文中没有说“如同傧礼”,不详。这上面文字不详尽的地方很多,本来就不止李氏所说的那样。

存疑:贾氏公彦曰:“此堂下兄弟及賔行无算爵,似无旅酬。案特牲,尸在室内,亦不与旅酬之事,而堂下賔及兄弟行旅酬,又使弟子二人举觯为无算爵,此不傧尸之礼。堂上与神灵共尊,不敢与人君之礼同。既与神灵共尊,故阙旅酬,直行无▯爵而已。特牲堂下得献之后,与神别尊,故旅酬无算爵,并皆行之。士贱不嫌与君同,故得备礼也。”

案旅酬与无算爵分言之,为二节;合言之,总一旅酬也。此经文义甚眀。賔筵诗云:「举酬逸逸」,言旅酬而自该无算爵也。中庸云:「旅酬下为上。」朱子章句义畧同。盖由献而有酢,由献酢而有酬,由酬而有旅,由旅之爵有算,以至于爵之无算。若不行旅酬,无由骤行无算爵也。贾疏以为阙旅酬,直行无算爵,未必然。右旅酬无算爵。

利洗爵献于尸。尸醋献祝。祝受祭酒。啐酒奠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利献不及主人杀也,此亦异于傧【贾疏云:“杀者,上文賔长加爵及主人,此不及也。云异者,少牢无利献賔尸之礼,佐食又不与也】敖氏继公曰:“奠之亦北面奠于其筵前也。祭事将毕,其礼渐杀,众賔长献不及佐食,故祝于此亦不终其献,以见已礼亦宜杀之意,是亦异于士。”

  右上利献尸祝

主人出立于阼阶上,西面。祝出立于西阶上,东面。祝告于主人曰:「利成。」祝入,主人降,立于阼阶东西面。尸谡,祝前,尸从,遂出于庙门。祝反复位于室中。祝命佐食彻尸俎,佐食乃出尸俎于庙门外,有司受归之。彻阼荐俎。正义:郑氏康成曰:「自主人出至此,与傧杂者也【贾疏:杂谓有同不同】先籑彻主人荐俎者,变于士【贾疏:士礼既馂乃彻阼俎,此馂前彻阼俎】特牲礼曰:「彻阼俎,豆笾设于东序下。」敖氏继公曰:「祝反复位入于室中,主人亦入于室复位,经有脱文也。彻阼荐俎亦佐食为之,既彻阼俎,则堂下俎毕出,与特牲礼同。」

通论孔氏颖逹曰:「告利成之位,特牲主人出立于戸外西面,少牢出立于阼阶上西面。是尊者出稍远也。」《椘茨诗》「孝孙徂位,工祝致告」。郑笺:「孝孙徃位,堂下西面位也。」眀远于大夫,孝孙在堂下西面,则祝当于西阶下告利成也。特牲告利成,即云「尸谡,祝前,主人降」;少牢祝告利成,即云「祝入,尸谡,主人降」。二者皆祝告主人以利成,是致尸意也。天子弥尊,备仪尽饰,益有节文,故祝入又致孝孙之意,报尸以利成,然后尸乃起。此天子告利成之礼也。

  右尸出祭礼毕

  乃籑如傧【注古文籑作馂】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上篇自司宫设对席至此馂兴出也。」

  右籑

卒籑有司官,彻馈馔于室中西北隅,南面如馈之设,右几厞用席【厞附胃反,注:古文右作侑,厞作茀】

正义郑氏康成曰:官彻馈者,司马、司士举俎【贾疏:司马主羊,司士主豕,眀还遣此二人举之,可知】宰夫取敦及豆【贾疏:宰夫多主主妇之事,此敦及豆本主妇设之,今云官彻,明非妇人,知宰夫为之也。上文云宰夫羞房中之羞,又主妇献祝,宰夫荐,以此言之,则宰夫代主妇彻笾豆及敦可知】不令妇人改彻馔,敦、豆变于始也,尚使官也【贾疏:少牢初设馔,主妇荐两豆,宗妇一人賛两豆,主妇设一敦,宗妇賛三敦,是其始时妇人设之,今使宰夫彻,尚使官故也】佐食不举羊豕俎,亲馂尊也。敖氏继公曰:南面亦大夫礼异也。

案,此改设也。注疏“厌饫”之説非是。详见《特牲礼》。

  纳一尊于室中

  正义郑氏康成曰无▯酒

  司宫埽祭

正义郑氏康成曰:埽豆闲之祭,旧説云埋之西阶东【贾疏案:曾子问,几币帛皮圭为主,命埋之阶闲。此豆闲之祭,埋之西阶东,以神位在西,故近西阶也。敖氏继公曰:此据聘礼埋币之处而言也】

  右改设

主人出立于阼阶上,西面。祝执其俎以出,立于西阶上,东面。司宫阖牖户。

正义:郑氏康成曰:「闭牖与户,为鬼神,或者尚幽闇。」

祝告利成,乃执俎以出于庙门外

译存疑:贾公彦说:“这堂下的兄弟及宾客行无算爵之礼,似乎没有旅酬。查《特牲馈食礼》,尸在室内,也不参与旅酬之事,而堂下的宾客及兄弟行旅酬,又让两个弟子举觯行无算爵,这是不傧尸的礼仪。堂上与神灵共用酒尊,不敢与人君的礼仪相同。既然与神灵共用酒尊,所以省去旅酬,只直接行无算爵罢了。《特牲馈食礼》堂下在献祭之后,与神灵分用酒尊,所以旅酬和无算爵都一并举行。士地位低贱,不避讳与人君相同,所以能够具备完整的礼仪。”

按:旅酬与无算爵分开来说,是两个环节;合起来说,总称为旅酬。此经文的义理非常明白。《宾筵》诗说:“举酬逸逸”,说的是旅酬,自然包含无算爵。《中庸》说:“旅酬下为上。”朱熹的章句义理大致相同。大概是从献酒而有酢酒,从献酢而有酬酒,从酬酒而有旅酬,从旅酬的酒有定数,以至于酒的无定数。如果不举行旅酬,没有理由突然举行无算爵。贾疏认为省去旅酬,直接行无算爵,未必正确。右旅酬无算爵。

利洗爵献于尸。尸酢献祝。祝接受祭酒。尝酒奠下。

正义郑康成说:“利献不及主人杀礼,这也不同于傧尸【贾疏说:“杀,是上文宾客长加爵及主人,这里不及。说不同,是《少牢馈食礼》没有利献宾客尸的礼仪,佐食也不参与】敖继公说:“奠下也是北面奠在其席前。祭祀之事将结束,礼仪逐渐减杀,众宾客长献不及佐食,所以祝在这里也不终其献,以显示礼仪也应当减杀的意思,这也不同于士礼。”

右上利献尸祝

主人出立于阼阶上,西面。祝出立于西阶上,东面。祝告诉主人说:“利成。”祝入内,主人降阶,立于阼阶东西面。尸起,祝上前,尸跟随,于是出于庙门。祝反复位于室中。祝命令佐食撤去尸的俎,佐食于是将尸的俎拿出庙门外,有司接受归还。撤去阼荐俎。正义:郑康成说:“从主人出到这里,与傧杂相同【贾疏:杂谓有同不同】先撤去主人荐俎,是变于士礼【贾疏:士礼是食后撤阼俎,这里是食前撤阼俎】《特牲馈食礼》说:“撤阼俎,豆笾设于东序下。”敖继公说:“祝反复位入于室中,主人也入于室复位,经文有脱漏。撤阼荐俎也是佐食做的,既撤阼俎,则堂下俎全部拿出,与《特牲馈食礼》相同。”

通论孔颖达说:“告利成的位置,《特牲馈食礼》主人出立于户外西面,《少牢馈食礼》出立于阼阶上西面。这是尊者出稍远。”《楚茨》诗“孝孙徂位,工祝致告”。郑笺:“孝孙往位,堂下西面位也。”明显远于大夫,孝孙在堂下西面,则祝当于西阶下告利成。《特牲馈食礼》告利成,即说“尸起,祝前,主人降”;《少牢馈食礼》祝告利成,即说“祝入,尸起,主人降”。二者都是祝告诉主人利成,是致尸意。天子更加尊贵,礼仪完备,更加有节文,所以祝入又致孝孙之意,报尸以利成,然后尸才起。这是天子告利成的礼仪。

右尸出祭礼毕

乃籑如傧【注古文籑作馂】

正义:郑康成说:“谓上篇自司宫设对席至此馂兴出也。”

右籑

卒籑有司官,彻馈馔于室中西北隅,南面如馈之设,右几厞用席【厞附胃反,注:古文右作侑,厞作茀】

正义郑康成说:官彻馈者,司马、司士举俎【贾疏:司马主羊,司士主豕,明显还遣此二人举之,可知】宰夫取敦及豆【贾疏:宰夫多主主妇之事,此敦及豆本主妇设之,今云官彻,明显非妇人,知宰夫为之也。上文云宰夫羞房中之羞,又主妇献祝,宰夫荐,以此言之,则宰夫代主妇彻笾豆及敦可知】不令妇人改彻馔,敦、豆变于始也,尚使官也【贾疏:《少牢馈食礼》初设馔,主妇荐两豆,宗妇一人赞两豆,主妇设一敦,宗妇赞三敦,是其始时妇人设之,今使宰夫彻,尚使官故也】佐食不举羊豕俎,亲馂尊也。敖继公说:南面也是大夫礼异也。

按,此改设也。注疏“厌饫”之说非是。详见《特牲礼》。

纳一尊于室中

正义郑康成说无算酒

司宫埽祭

正义郑康成说:埽豆闲之祭,旧说云埋之西阶东【贾疏案:曾子问,几币帛皮圭为主,命埋之阶闲。此豆闲之祭,埋之西阶东,以神位在西,故近西阶也。敖继公说:此据聘礼埋币之处而言也】

右改设

主人出立于阼阶上,西面。祝执其俎以出,立于西阶上,东面。司宫阖牖户。

正义:郑康成说:“闭牖与户,为鬼神,或者尚幽闇。”

祝告利成,乃执俎以出于庙门外

。有司受归之,众賔出。主人拜送于庙门外,乃反。

译有司接受了归来的祭品,众位宾客退出。主人在宗庙门外拜送,然后返回。

正义:郑氏康成曰:「拜送賔者,亦拜送其长。」

  妇人乃彻

正义:郑氏康成曰:“彻祝之荐,及房中荐俎。”敖氏继公曰:“言妇人乃为彻事也,其事在下。”

  彻室中之馔

正义郑氏康成曰:「有司馔之妇人彻之外内相兼礼杀。」敖氏继公曰:「室中之馔,即改设者也。妇人彻此馔者,为其当以入于房与?凡彻馔而以入于房者,妇人乃得为之,不然则否。室中之馈,改馔而阖牖戸。自阖牖户至此,须臾之顷耳。然则改馔之不为厌神,益可见矣。」

  右礼毕

案不賔尸之礼亦分三节,主人酳尸,尸酢主人,主人献祝,献佐食,此一节也。主妇献尸,尸酢主妇,主妇献祝,献佐食,二节也。賔长献尸,爵止,尸作止爵,尸酢賔,賔献祝,献佐食,致爵于主人,致爵于主妇,酢于主人,三节也。又案士大夫常祭之外,当有殇与无后之祭。《丧服小记》云:「殇与无后者从祖祔食,若不祭曾祖,则诸父之无后者于何祔之?」此亦可见士虽一庙或二庙,而所祭不止于祖祢,大夫三庙,而所祭必及于髙曾也。郑注云:「共其牲物,而宗子主其礼焉。」然则殇与无后之祭,其别日与《曾子问》谓宗子殇其吉祭特牲,不举肺,无肵俎,无▯酒,不告利成,是谓隂厌。注云:「是宗子殇祭之于奥之礼。」脱于祭祖祢时祔之,则奥既为祖祢之所栖,不得又为殇之所栖,且同有牲俎,难于陈设也。若谓祭毕更行厌祭,则自质明以至晏朝,亦云劳矣,尚堪再举乎?以此推之,则宜于祭后之次日举殇与无后之祭,而所谓祔者,第于其昭穆相当之庙祭之,即谓之祔耳,非必同时也。《曾子问》又云:「凡殇与无后者祭于宗子之家,当室之白,尊于东房,是谓阳厌。」意其宗子殇与凡殇并有者,并祭之一设于奥为隂,一设于屋漏为阳,如日间之顷乃彻之,与摄主不厌祭则无此矣。无▯酒者为隂厌,又见《特牲》《少牢》之初有▯酒者之非隂厌也。尊于东房者为阳厌,又见《特牲》与大夫不賔尸之末纳一尊于室中者之非阳厌也。

  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一【礼器图一】

案《觐礼》加方明于坛上。方明者,木也。方四尺,设六色: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黒,上▯,下黄。设六玉:上圭,下璧,南方璋,西方琥,北方璜,东方圭。郑注:六色象其神,六玉以礼之上,宜以苍璧,下宜以黄琮。而不以者,上下之神非天地之至贵也。设玉者,刻其木而着之。贾疏:大宗伯以苍璧礼天,黄琮礼地。今于四方,还依宗伯,唯上不用苍璧,下不用黄琮者,乃非天地之贵,而日月之神。典瑞圭璧以祀日月,故用圭璧也。聂氏崇义曰:必知刻木着之者,以其非置于坐,以礼神于上下,犹南北刻木安中央为顺,余四玉刻木着于四方,亦顺,故知义然也。旧图云:方明者,四方神明之象,用槐为之。

案朝觐之礼行于庙朝,防同之礼行于国外。觐礼云:「诸侯觐于天子,为宫,方三百步,四门,坛十有二寻,深四尺,加方明于其上。」郑注司仪:「为坛三成,成犹重也。三重者,自下差之为三等,而上有堂焉。堂上方二丈四尺,上等、中等、下等,每面十二尺。」贾疏:「将合诸侯,为坛于国外,以命事天子。春帅诸侯拜日于东郊,则为坛于国东;夏礼日于南郊,则为坛于国南;秋礼山川丘陵于西郊,则为坛于国西;冬礼月与四渎于北郊,则为坛于国北。既拜礼而还,加方明于坛上而祀焉。」四方之坛并宜在近郊之内,东方八里,南方七里,西方九里,北方六里。天子帅诸侯等拜日于近郊,退来就坛也。案觐礼既毕,经不言阶,而郑氏云「前三阶」者,以其宫四门而位尚左,与明堂位相合故也。经不言侯氏奠玉、降拜、升拜,而郑氏云「公奠玉于上等,侯伯奠玉于中等,子男奠玉于下等,升成拜皆于奠玉之处」者,以其致命受玉与觐于庙相类故也。

案《觐礼》:“天子设斧依

译正义:郑康成说:“拜送宾客的人,也拜送他的长辈。”

妇人于是撤除祭品。

正义:郑康成说:“撤除祝官进献的祭品,以及房中进献的俎。”敖继公说:“是说妇人于是进行撤除的事务,这些事务在下面。”

撤除室中的饮食。

正义:郑康成说:“有司进献饮食,妇人撤除,内外兼有,礼仪稍简。”敖继公说:“室中的饮食,就是改设的那些。妇人撤除这些饮食,是因为它们应当被送入房中吗?凡是撤除饮食而送入房中的,只有妇人才能做,否则就不行。室中的馈食,改设饮食后关闭窗和门。从关闭窗门到这里,只是很短的时间罢了。那么改设饮食不是为了厌祭神灵,就更加明显了。”

右边礼仪完毕。

按:不迎宾尸的礼仪也分为三节,主人酳尸,尸回敬主人,主人献酒给祝官,献酒给佐食,这是第一节。主妇献酒给尸,尸回敬主妇,主妇献酒给祝官,献酒给佐食,这是第二节。宾长献酒给尸,爵止,尸起身停止爵,尸回敬宾,宾献酒给祝官,献酒给佐食,致爵给主人,致爵给主妇,回敬主人,这是第三节。又按:士大夫常规祭祀之外,应当有殇子和无后者的祭祀。《丧服小记》说:“殇子和无后者跟随祖先附祭,如果不祭祀曾祖,那么那些没有后代的伯叔父又依附在哪里祭祀呢?”这也可见士虽然只有一庙或两庙,但所祭祀的不止于祖祢,大夫有三庙,而所祭祀的一定包括高祖和曾祖。郑注说:“共同准备牺牲物品,而由宗子主持礼仪。”那么殇子和无后者的祭祀,是否另选日子?《曾子问》说宗子殇祭时吉祭用特牲,不举肺,没有肵俎,没有〇酒,不告利成,这叫做阴厌。注说:“这是宗子殇祭在奥处的礼仪。”如果在祭祖祢时附祭,那么奥处既是祖祢所栖居的地方,就不能又是殇子所栖居的地方,而且都有牺牲俎豆,难以陈设。如果说祭祀完毕后另行厌祭,那么从清晨到晏朝,也已经很劳累了,还能再举行吗?由此推断,应当在祭祀后的第二天举行殇子和无后者的祭祀,而所谓附祭,只是在昭穆相当的庙里祭祀,就叫做附祭,不一定同时举行。《曾子问》又说:“凡是殇子和无后者在宗子家中祭祀,在室中明亮处,尊放在东房,这叫做阳厌。”意思是宗子殇子和一般殇子都有的,一并祭祀,一个设在奥处为阴,一个设在屋漏为阳,如日间片刻就撤除,与摄主不举行厌祭则没有这种情况。没有〇酒的是阴厌,又见《特牲》《少牢》之初有〇酒的不是阴厌。尊放在东房的是阳厌,又见《特牲》与大夫不迎宾尸的末尾纳一尊于室中的不是阳厌。

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一【礼器图一】

按:《觐礼》在坛上放置方明。方明是木头做的。边长四尺,设置六种颜色:东方青色,南方红色,西方白色,北方黑色,上面〇色,下面黄色。设置六种玉器:上面圭,下面璧,南方璋,西方琥,北方璜,东方圭。郑注:六种颜色象征其神灵,六种玉器以礼仪之上,适宜用苍璧,下面适宜用黄琮。而不用的原因,是上下之神不是天地中最尊贵的。设置玉器,是刻在木头上附着。贾疏:大宗伯用苍璧礼天,黄琮礼地。现在在四方,还依照宗伯,只是上面不用苍璧,下面不用黄琮,是因为不是天地之贵,而是日月之神。典瑞用圭璧祭祀日月,所以用圭璧。聂崇义说:必定知道刻木附着的原因,是因为不放在座位上,以礼神于上下,如同南北刻木安在中央为顺,其余四玉刻木附着于四方,也顺,所以知道义理如此。旧图说:方明是四方神明的象征,用槐木制作。

按:朝觐之礼在庙朝举行,防同之礼在国都之外举行。《觐礼》说:“诸侯觐见天子,建造宫室,边长三百步,四门,坛高十二寻,深四尺,在上面放置方明。”郑注司仪:“建造坛三成,成就是层的意思。三层,从下往上分为三等,上面有堂。堂上方二丈四尺,上等、中等、下等,每面十二尺。”贾疏:“将要会合诸侯,在国都之外建造坛,以命令事奉天子。春天率领诸侯在东郊拜日,就在国东建造坛;夏天在南郊礼日,就在国南建造坛;秋天在西郊礼山川丘陵,就在国西建造坛;冬天在北郊礼月与四渎,就在国北建造坛。拜礼完毕后回来,在坛上放置方明而祭祀。”四方的坛都适宜在近郊之内,东方八里,南方七里,西方九里,北方六里。天子率领诸侯等在近郊拜日,退下来就坛。按:《觐礼》既毕,经文不说台阶,而郑氏说“前三阶”,是因为宫四门而位尚左,与明堂位相合的缘故。经文不说侯氏奠玉、降拜、升拜,而郑氏说“公奠玉于上等,侯伯奠玉于中等,子男奠玉于下等,升成拜皆于奠玉之处”,是因为致命受玉与觐于庙相类的缘故。

按:《觐礼》:“天子设斧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