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仪礼义疏卷十一
侯,则《文王世子》所云是,所以亲其宗族兄弟者也。至若《鹿鸣》之燕,则天子无事之燕也;《湛露》之燕与《大行人》所云,则天子燕来朝诸侯及有勤劳诸侯之燕也。以天子燕射与诸侯同用乡射之礼者例之,则其仪文当与此礼小异而大同也。
译侯,就是《文王世子》中所说的,这是为了亲近宗族兄弟的缘故。至于《鹿鸣》的宴饮,那是天子没有政务时的宴饮;《湛露》的宴饮以及《大行人》中所说的,则是天子宴请前来朝见的诸侯以及有功劳的诸侯的宴饮。拿天子宴射与诸侯同样使用乡射之礼来类推,那么它们的礼仪形式应当与乡射之礼大同小异。
燕礼
正义:朱子曰:「君臣之分,以严为主;朝廷之礼,以敬为主。然一于严敬,则情或不通。故先王因其饮食聚会,而制为燕礼,以通上下之情。」
通论孔氏颖逹曰:「飨礼体荐而不食,爵盈而不饮,立不坐,献毕而止,致肃敬也。食礼三牲具,饭有正有加,不以酒为礼,重简质也。燕礼折俎而无饭,行一献之礼,说屦升堂,坐饮至醉,贵燕安也。」贾氏公彦曰:「大行人职,上公三燕,侯伯再燕,子男一燕,此谓朝宾若聘客,则燕与时赐无数。飨亨大牢,献依命数,在庙行之。燕其牲狗,行一献,在寝。」吕氏大临曰:「燕以饮为主,食以食为主,故燕礼有荐俎而无黍稷,食礼酒浆以潄而不献,此燕食之别也。飨礼虽无文,然杂见扵传记者,言爵盈而不饮,则不卒爵矣;言有体荐,则俎不折矣;言几设不倚,则无说屦升坐矣。此燕飨之别也。」
小臣戒与者【与音预】
正义郑氏康成曰:小臣相君燕饮之法【贾疏:周官大仆职,王燕饮则相其法;小臣职,凡大事佐大仆,则王燕饮,大仆相,小臣佐之。此侯礼降于天子,故小臣当大仆之事】戒与者,谓留羣臣也。君以燕礼劳使臣,若臣有功,故与羣臣乐之,饮酒以合防为欢也。小臣则戒焉。敖氏继公曰:小臣于天子大仆之属也,与者,羣臣之与此燕者也。君所主与之燕者,亦存焉。其戒之节扵朝扵家,则未闻。朱子曰:羣臣朝毕将退,君欲与燕,使小臣留之。
案夏官小臣爵上士,然则诸侯之小臣,其中下士与?所燕如本国臣子,则并戒之于朝;若异国聘客,则当别戒之于馆。其辞如篇末所云也。言与者,容有有故而不得与者也。《公食记》曰:「不宿戒,燕轻扵食,故戒亦与燕同日。」葢主国之礼扵宾客,有飨,有食,有燕,非一日之事也。每事而诹日,则宾客之淹久矣。故疑惟飨或诹日,食燕则得暇即为之。
通论王氏应电曰:「大仆掌诏法仪,出入大命,故称大;小臣掌小命及小法仪,故称小。」
存疑。贾氏公彦曰:大射辨尊卑,故言君有命,戒射,眀政教由尊者出。燕主欢心,不辨尊卑,故不言君有命。案燕异国聘客所燕,与所宾其前定者也。即燕本国之劳臣使臣所燕,亦其前定者也。此与者,特其陪客耳。若无事而燕,则莫适为宾,届时乃命之,礼又轻矣。大射之礼重,故宰既别其有事于射者而戒之,又重戒之以射人司士,非小臣一戒之可比也。大射言君有命,而此不言者,以此礼轻扵大射故耳。
右戒与燕者
膳宰具官馔于寝东
正义郑氏康成曰:膳宰,天子曰膳夫,掌君饮食膳羞者也【贾疏:天子有宰夫,兼有膳夫;诸侯亦有宰夫,复有膳宰,故引膳夫并之】具官馔,具其官之所馔,谓酒也,牲也,脯醢也,寝路寝【贾疏:记云燕扵寝,正处在路寝】敖氏继公曰:具官馔,谓具诸官所当馔之物也。寝东,葢东壁之东也。此时所具者,其荐羞乎?及既设宾席,官乃改馔之,大射云官馔是也。
案馔言官馔者,各随其官而馔之。《燕义》所谓“俎豆牲醴,荐羞各有等差”,所以眀贵贱是也,凡飨食在庙,皆陈鼎于门外。此燕在寝,故具馔于寝东。《公食礼》曰:“宰夫之具馔于东房。”《大射礼》惟曰“官馔”,而其言之皆在于设席之后。此则言之蚤,又于寝东,故敖氏谓此时先具其馔物,至设席之后乃改而馔陈之也。然《公食》馔于东房,而《大射》之官馔不言其处者,葢《公食》惟食一宾,则但有东房之馔而已。此礼及《大射》贵贱皆有荐羞,其为堂上之馔,自应馔于东房。《大射礼》于宰胥之荐而曰“由左房”是也。若堂下之馔,或当在于东塾,或当仍于寝东。下文于士以下之荐,皆不言其所由者,是也。葢此礼着其具馔之节,《大射》乃着其官馔之节,互文以见义也。
存疑。贾氏公彦曰:「天子宰夫,下大夫膳夫,上士则知诸侯膳宰卑于宰夫。公食大夫礼,宰夫之具馔于东房。彼食异国之大夫,敬之故使宰夫;此燕己臣子,故使膳宰。」
译燕礼
正义:朱熹说:“君臣之间的名分,以威严为主;朝廷上的礼仪,以恭敬为主。然而如果一味强调威严和恭敬,那么上下之间的情感可能就无法沟通。所以先王趁着饮食聚会的时机,制定了燕礼,用来沟通上下级之间的情感。”
通论:孔颖达说:“飨礼中,只陈列带骨头的肉而不吃,酒杯斟满而不饮,站着不坐下,献酒完毕就停止,这是为了表达严肃和恭敬。食礼中,三种牲畜都具备,米饭有正餐也有加餐,不以酒作为礼仪的重点,这是重视简约和质朴。燕礼中,肉切成块放在俎上而没有米饭,实行一献之礼,脱鞋登上厅堂,坐着饮酒直到醉倒,这是以安乐为贵。”贾公彦说:“《周礼·大行人》的职掌规定,上公级别的宾客举行三次燕礼,侯伯级别的宾客举行两次燕礼,子男级别的宾客举行一次燕礼,这是指朝见或聘问的宾客;如果是随时赏赐的燕礼,则没有次数限制。飨礼使用太牢(牛、羊、猪),献酒的次数依照命数,在宗庙中举行。燕礼使用的牲畜是狗,实行一献之礼,在寝宫举行。”吕大临说:“燕礼以饮酒为主,食礼以进食为主,所以燕礼有进献的俎肉而没有黍稷,食礼中的酒浆只是用来漱口而不献酒,这就是燕礼和食礼的区别。飨礼虽然没有明确的条文,但在杂见于传记中的记载里,说‘爵盈而不饮’,那就是不饮尽杯中之酒;说‘有体荐’,那就是俎上的肉不切开;说‘几设不倚’,那就是没有脱鞋升堂就座的环节。这就是燕礼和飨礼的区别。”
小臣告诫参与燕礼的人【“与”音预】
正义:郑玄说:小臣是辅助君主进行燕饮的法度【贾公彦疏:《周礼》大仆的职掌,君王燕饮时辅助其法度;小臣的职掌,凡是大事辅助大仆,那么君王燕饮时,大仆辅助,小臣协助。这里诸侯的礼仪低于天子,所以小臣承担大仆的事务】。告诫参与的人,是指留下群臣。君主用燕礼慰劳使臣,如果臣子有功,所以与群臣一起欢乐,饮酒以合群为乐。小臣就进行告诫。敖继公说:小臣在天子那里属于大仆的属官,参与的人,是群臣中参与这次燕礼的人。君主主要与之燕饮的人,也在其中。告诫的礼节是在朝廷还是在家,则没有听说过。朱熹说:群臣朝见完毕将要退下,君主想与他们燕饮,派小臣留下他们。
按:夏官小臣爵位为上士,那么诸侯的小臣,应该是中下士吧?如果燕饮的是本国的臣子,那么就一起在朝廷告诫;如果是异国的聘问宾客,那么就应当在馆舍另外告诫。告诫的辞令就像篇末所说的那样。说“参与的人”,是考虑到可能有原因而不能参与的人。《公食礼》说:“不提前一天告诫,燕礼比食礼轻,所以告诫也在燕礼当天。”大概主国对待宾客的礼仪,有飨礼,有食礼,有燕礼,不是一天能做完的事。每件事都选择日子,那么宾客停留的时间就太久了。所以怀疑只有飨礼选择日子,食礼和燕礼则有空闲就进行。
通论:王应电说:“大仆掌管诏令法度仪节,出入大的命令,所以称为‘大’;小臣掌管小的命令及小的法度仪节,所以称为‘小’。”
存疑:贾公彦说:大射礼辨别尊卑,所以说“君有命”,告诫射礼,表明政教由尊者发出。燕礼以欢乐为主,不辨别尊卑,所以不说“君有命”。按:燕饮异国的聘问宾客,所燕饮的对象是之前确定的。即使是燕饮本国的劳臣使臣,所燕饮的对象也是之前确定的。这里的“参与的人”,特指陪客罢了。如果没有事而燕饮,那么就没有合适的宾客,到时候才任命,礼仪就更轻了。大射礼很重,所以宰夫既分别告诫有事于射的人,又通过射人、司士再次告诫,这不是小臣一次告诫可以比拟的。大射礼说“君有命”,而这里不说,是因为这个礼仪比大射礼轻的缘故。
右戒与燕者
膳宰准备官员的膳食在寝宫的东边
正义:郑玄说:膳宰,天子称为膳夫,掌管君主的饮食膳羞【贾公彦疏:天子有宰夫,兼有膳夫;诸侯也有宰夫,又有膳宰,所以引用膳夫一并说明】。准备官员的膳食,准备其官员所负责的膳食,指的是酒、牲肉、脯醢等,在路寝【贾公彦疏:记载说燕饮在寝宫,正处在路寝】。敖继公说:准备官员的膳食,指准备各官应当负责的膳食物品。寝东,大概是东壁的东边。此时所准备的,大概是荐羞吧?等到设置好宾客的席位,官员才改变膳食的布置,大射礼中说“官馔”就是这种情况。
按:说“官馔”,是各自跟随其官职来准备膳食。《燕义》所说的“俎豆牲醴,荐羞各有等差”,就是为了表明贵贱的区别。凡是飨礼、食礼在宗庙,都在门外陈列鼎。这里燕礼在寝宫,所以在寝宫东边准备膳食。《公食礼》说:“宰夫在东房准备膳食。”《大射礼》只说“官馔”,而其说法都在设置席位之后。这里说得早,又在寝宫东边,所以敖继公认为此时先准备膳食物品,到设置席位之后才改变并陈列。然而《公食礼》在东房准备膳食,而《大射礼》的官馔不说地点,大概《公食礼》只食一位宾客,所以只有东房的膳食而已。这个礼仪以及《大射礼》贵贱都有荐羞,作为堂上的膳食,自然应该在东房准备。《大射礼》在宰胥进献时说“由左房”就是这种情况。如果堂下的膳食,或许在东塾,或许仍在寝宫东边。下文在士以下的进献,都不说所从出的地方,就是这种情况。大概这个礼仪记载的是准备膳食的节次,《大射礼》记载的是官馔的节次,互文以见义。
存疑:贾公彦说:“天子宰夫,下大夫膳夫,上士,那么就知道诸侯的膳宰地位低于宰夫。《公食大夫礼》,宰夫在东房准备膳食。那里食异国的士大夫,尊敬他所以让宰夫;这里燕饮自己的臣子,所以让膳宰。”
案公食礼,以食为主,故宰夫具馔;此礼以饮为主,既以宰夫为主,人自不得兼具馔之事。礼岂一端,各有当也。
译查考《公食礼》,以进食为主,所以由宰夫准备膳食;此礼以饮酒为主,既然以宰夫为主持者,他人自然不能兼管准备膳食的事务。礼仪并非只有一种固定模式,各自都有其适宜的做法。
乐人县【县胡渊反同悬】
正义郑氏康成曰:县钟磬也。国君无故不彻县【贾疏:曲礼大夫无故不彻县,不言国君,但大夫不彻,则国君不彻可知】言县者,为燕新之【贾疏:大射在学宫,不常县乐,故射前一日县之,又新乐县之位。此燕在路寝,有常县之乐,今为燕新之而已】敖氏继公曰:此县葢在阶间,磬在阼阶西南面,钟
鑮次而西,建鼓在西阶东南,鼓鼙在其东。国君燕礼,轻扵大射,故不备乐。且扵其日乃县之,而与常时同。乡饮酒记:磬阶闲缩霤,北面鼓之。贾氏公彦曰:乐人未知何官。《周官》天子有大司乐,并有乐师。大司乐中大夫二人,乐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诸侯无大司乐,直有大小乐正,以当天子大司乐。乐师则大乐正当上士,小乐正当下士为之。又眂了职云:掌大师之县案,下仆人相大师。则诸侯无眂了,当使仆人县乐,大师以声展之,乐正又监之。
设洗篚于阼阶东南,当东霤。罍水在东,篚在洗西南肆。设膳篚在其北,西面【霤,力又反。罍,音雷。敖云:洗篚之篚,衍文】
正义郑氏康成曰:当东霤者,人君为殿屋也【贾疏:殿屋四乡流水,言东霤,眀亦有西霤。对大夫士言东荣,两下屋也】亦南北以堂深,君物曰膳。膳之言善也。膳篚者,君象觚所馔也。亦南陈,言西面尊之异其文【贾疏:亦南陈者,亦臣之南肆者也。膳篚西面,南肆者亦西面】敖氏继公曰:诸篇但言设洗,无连言篚者,此篚字衍文耳。洗与罍葢瓦为之下,云君尊瓦大,则此可知矣。先设洗西之篚以为节,故膳篚后设也。膳篚者,实君之象觚,象觯者也。君物而曰膳者,以其善扵诸臣所用者也。设四噐亦司宫也,见大射与少牢礼,此省文耳。李氏如圭曰:霤,屋檐滴水处也。殿屋四面流水所
谓四阿故有东霤大夫以下无霤洗当东荣耳。案燕不设上篚者,君不亲取爵也。扵膳篚重言设者,尊君物也。在北者,以北为上也。西面者,设于东方则宜西面,使取者得东面取也。
司宫尊于东楹之西,两方壶,左▯酒,南上,公尊瓦大两,有丰幂,用绤若锡,在尊南,南上,尊士旅食于门西,两圜壶【大音泰,绤去逆反,锡屑益反,圜音圎,注:今文锡为緆】
正义郑氏康成曰:尊方壶为卿大夫士也,于东楹之西,予君专此酒也。《玉藻》曰:惟君面尊【贾疏:乡饮射皆尊于房户闲,此向君设之,非宾主共之意】▯酒在南,顺君之面也。瓦大,有虞氏之尊也【贾疏:《眀堂位》文李氏如圭曰:有虞氏上陶用瓦】礼器》曰:君尊瓦甒,丰以承尊也,形似豆,卑而大【贾疏:此承尊物不可同于常豆,故卑而大,取其安稳也】幂用绤若锡,冬夏异也【贾疏:夏绤,冬锡,▯之粗者曰绤,麻十五升抽其半,无事其缕,有事其布曰锡】在尊南,在方壶之南也。尊士旅食者用圜壶,变扵卿大夫也。旅众也,士众食,谓未得正禄,所谓庶人在官者也【贾疏:谓府史胥徒】贱无▯酒。敖氏继公曰:先尊方壶扵楹西以为节,乃设公尊,与上文后设膳篚意同。臣尊用壶,又以方者,且无幂,为与君尊相属,宜逺别之也。左▯酒,据设尊者而言也。凡设尊者皆面其鼻,尊鼻东向,此设尊者西面,故▯酒在南而曰左。若以尊言之,则为右矣。瓦大,瓦甒也。用瓦甒者多矣,惟君尊则或谓之大,岂制或异与?尊皆南上者,统扵君位,君位亦南上,故顺之。此尊乃不统扵宾者,君臣之礼异也。大射仪放此。锡者,麻十五升去其半而加灰之布也。幂或以绤,亦见其贬扵大射。大射用锡若絺。尊士旅食之尊,亦当北面,与大射同,惟设之深浅异耳。方圜壶皆瓦为之。
案加幂之法,大射仪云:“幂缀诸箭,葢幂加勺,又反之。”此亦当然。士旅食之尊,大射于西鑮之南,此于门西者,大射张三侯,门西则蔽扵侯外。此燕虽有射法,初未张侯,即射亦在献旅食之后,故得尊于门西,葢以旅食者之位为进退也。▯酒尊设于堂下,则亵,故凡堂下之尊不设之东楹西,
译乐人悬挂钟磬【“县”音同“悬”】
郑康成解释说:这是悬挂钟和磬。国君没有特殊原因不撤去悬挂的钟磬【贾公彦疏:《曲礼》说大夫没有特殊原因不撤去悬挂的钟磬,没有提到国君,但既然大夫不撤,那么国君不撤也就可知了】。这里说“悬挂”,是为了宴饮而新设的【贾公彦疏:大射礼在学宫举行,不常悬挂乐器,所以在射礼前一天悬挂,并且重新设置乐器的位置。这里的宴饮在路寝举行,有常设的乐器,现在只是为了宴饮而新设罢了】。敖继公说:这些悬挂的乐器大概在台阶之间,磬在阼阶的西南面,钟和镈依次排在西边,建鼓在西阶的东南面,鼙鼓在它的东面。国君的燕礼,比大射礼轻简,所以乐器不齐全。而且就在当天才悬挂,与平时的设置相同。《乡饮酒礼》记载:磬在台阶之间,顺着屋檐滴水处,北面击鼓。贾公彦说:乐人不知道是什么官职。《周官》中天子有大司乐,还有乐师。大司乐是中大夫二人,乐师是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下士十六人。诸侯没有大司乐,只有大小乐正,相当于天子的大司乐。乐师则由大乐正担任上士,小乐正担任下士。又《视瞭》的职掌说:掌管大师悬挂乐器的案子,下仆人辅助大师。那么诸侯没有视瞭,应当让仆人悬挂乐器,大师用声音检验,乐正又监督。
在阼阶的东南面设置洗和篚,对着东边的屋檐滴水处。盛水的罍在东面,篚在洗的西南面,东西向排列。在洗的北面设置膳篚,西面朝向【“霤”音力又反。“罍”音雷。敖继公说:洗篚的“篚”字是衍文】
郑康成解释说:对着东边的屋檐滴水处,是因为人君居住的是殿屋【贾公彦疏:殿屋四面流水,说东边的屋檐滴水处,明显也有西边的屋檐滴水处。相对于大夫和士说的东荣,那是两坡屋顶】。也根据堂的深浅南北布置,国君的物品称为膳。膳的意思是善。膳篚,是盛放国君象觚的容器。也向南陈列,说西面朝向,是为了尊崇它而改变文字表述【贾公彦疏:也向南陈列,也是像臣子那样向南排列。膳篚西面朝向,向南排列的也是西面朝向】。敖继公说:其他篇章只说设置洗,没有连着说篚的,这里的“篚”字是衍文。洗和罍大概是用瓦做的,下文说国君的尊用瓦大,这里就可以知道了。先设置洗西边的篚作为节制,所以膳篚后设置。膳篚,是盛放国君的象觚、象觯的。国君的物品而称为膳,是因为它比臣子所用的好。设置这四种器物也是司宫的职责,见于大射礼和少牢礼,这里是省略了文字。李如圭说:霤,是屋檐滴水的地方。殿屋四面流水,所以称为四阿,因此有东边的屋檐滴水处。大夫以下没有屋檐滴水处,洗对着东荣罢了。考察燕礼不设置上篚,是因为国君不亲自取爵。在膳篚重复说“设”,是为了尊崇国君的物品。在北面,是因为以北为上。西面朝向,是因为设置在东方,适宜西面朝向,让取东西的人能够东面取。
司宫在东楹的西面设置尊,两个方壶,左边盛泛酒,南边的在上,国君的尊用瓦大两个,有丰和幂,用绤或锡,在尊的南面,南边的在上,在门西设置士旅食的尊,两个圆壶【“大”音泰,“绤”音去逆反,“锡”音屑益反,“圜”音圆,注:今文“锡”作“緆”】
郑康成解释说:方壶的尊是为卿大夫士设置的,在东楹的西面,给予国君专用的酒。《玉藻》说:只有国君面向尊【贾公彦疏:乡饮酒和大射礼都在房户之间设尊,这里是向着国君设置,不是宾主共用的意思】。泛酒在南面,顺应国君的面朝方向。瓦大,是有虞氏的尊【贾公彦疏:《明堂位》的记载。李如圭说:有虞氏崇尚陶器,使用瓦】。《礼器》说:国君的尊用瓦甒,丰是用来承托尊的,形状像豆,低而大【贾公彦疏:这承托尊的器物不能同于普通的豆,所以低而大,取其安稳】。幂用绤或锡,是冬夏不同【贾公彦疏:夏天用绤,冬天用锡,粗的麻布叫绤,麻十五升抽去一半,不处理它的缕,处理它的布叫锡】。在尊的南面,是在方壶的南面。士旅食的尊用圆壶,与卿大夫不同。旅是众的意思,士众食,是指没有得到正式俸禄的,所谓在官府服役的庶人【贾公彦疏:指府、史、胥、徒】。地位低贱没有泛酒。敖继公说:先在楹西设置方壶的尊作为节制,然后设置国君的尊,与上文后设置膳篚的意思相同。臣子的尊用壶,又用方形的,而且没有幂,是为了与国君的尊相区别,适宜远远分开。左边盛泛酒,是根据设置尊的人而言的。凡是设置尊的都面向尊的鼻,尊鼻向东,这里设置尊的人西面朝向,所以泛酒在南面而称为左。如果以尊而言,那就是右了。瓦大,就是瓦甒。用瓦甒的很多,只有国君的尊有时称为大,难道制度有所不同吗?尊都南边的在上,是统属于国君的位置,国君的位置也是南边的在上,所以顺应它。这些尊不统属于宾客,是因为君臣的礼仪不同。大射仪仿照这个。锡,是麻十五升去掉一半而加灰的布。幂有时用绤,也显示它比大射礼简略。大射礼用锡或絺。士旅食的尊,也应当北面,与大射礼相同,只是设置的深浅不同罢了。方壶和圆壶都是用瓦做的。
考察加幂的方法,大射仪说:“幂系在箭上,大概幂加上勺,又反过来。”这里也应当如此。士旅食的尊,大射礼在西镈的南面,这里在门西,是因为大射礼张设三个侯,门西则被侯遮蔽在外面。这里燕礼虽然有射法,起初没有张设侯,即使射也在献士旅食之后,所以能够在门西设置尊,大概是以士旅食者的位置为进退依据。泛酒的尊设置在堂下,就太亵渎了,所以凡是堂下的尊不设置在东楹的西面,
葢扵楹少北。
存疑:贾氏公彦曰,在尊南者,幂本为瓦大设,今未用,陈于方壶之南,不可在方壶瓦大之闲相杂,故也。辨正:朱子曰,在尊南者,谓瓦大在方壶之南耳,如疏说,则幂正在方壶瓦大之闲矣,何得言不杂邪?存异:郑氏康成曰,司宫,天子曰小宰,听酒人之成要者也【贾疏:小宰职掌治王宫之政令,诸侯无小宰,有司宫,眀亦治宫之政令。又酒正日入其成,月入其要,小宰听之。此司宫设酒尊,当掌酒事与小宰同】
译大概设在楹柱稍北的位置。
存疑:贾公彦说,“在尊南”的意思是,幂本来是为瓦大设置的,现在没有使用,陈设在方壶的南面,不能让它处在方壶和瓦大之间相互混杂,所以这样安排。
辨正:朱熹说,“在尊南”是指瓦大在方壶的南面罢了。如果按照疏文的说法,那么幂就正好在方壶和瓦大之间了,怎么能说是不混杂呢?
存异:郑康成说,司宫,在天子那里称为小宰,是听取酒人完成账目的人。【贾公彦疏:小宰的职责是掌管治理王宫的政令,诸侯没有小宰,设有司宫,显然也是治理宫中的政令。另外,酒正每日上报完成数,每月上报总账,由小宰听取。这里司宫设置酒尊,应当是掌管酒事,与小宰相同】
案司宫葢即天官之属之宫人,以中下士为之者,天子之宫人,在诸侯则为司宫也。宫人之职,掌寝中之埽除,执烛。此礼在寝,故设尊陈筵,皆司宫掌之,以是为埽除之类也。下经云:「司宫执烛于西阶上」,尤其眀征矣。
通论贾氏公彦曰:「瓦大不言▯酒者,以其言两,又言南,上有▯酒在南,可知。凡无▯酒者,直陈之而已,不言上下。凡用醴者,无▯酒:冠礼醴子,昏礼醴妇,聘礼醴宾,皆无▯酒,质故也。昏礼房外之尊无▯酒,注云略之。此及大射尊士旅食无▯酒,注云贱也。士丧上下士虞皆有酒无▯酒,凶变扵吉也。特牲东西阶两壶无▯酒,注云优之也。」孔氏颖达曰:「人君燕臣子,专其恩▯,故尊鼻向君。若两君相见,则尊在两楹闲,宾主夹之,不得面尊也。」
司宫筵宾于户西,东上,无加席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筵席也。宾席用蒲筵,缁布纯【敖氏继公曰:以公食大夫礼及乡饮射记定之】无加席,燕私礼,臣屈也。诸侯之官无司几筵【贾疏:对天子有司几筵布席】敖氏继公曰:大夫为宾乃无加席者,以燕礼轻也。设宾席当后于公席,乃先言之者,终言司宫之事耳。」
案《大射仪》宾席云南面,此云东上者,互见也。注以无加席为私礼,臣屈者对。大射礼重,虽宾其臣,得有加席而言也。大抵食异国之臣,则宾有加席,公食礼宰夫设筵加席几是也。燕异国之臣,则公与宾皆无加席,《郊特牲》云“三献之介,公专席而酢焉”是也。惟燕已国之臣,则宾无加席而公有加席,此经是也。所以然者,以食礼宾其聘使,而燕则宾其上介,上介不可以同扵聘使,故食有加席而燕无加席也。然燕虽无加席,而异国之臣不可使同于己国之臣,故公降尊以就卑,而皆无加席也。至已国之臣,则宜屈于君矣,而重礼则亦有加席者,大射是也。若飨来朝之诸侯,则主宾皆三重席,《周官司几筵》曰“诸侯酢席,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筵国宾于牖前亦如之”,《郊特牲》云“大飨,君三重席而酢焉”是也。以是推之,若飨异国之臣,席当如食,以飨重扵食也;若飨食己国之臣,席当如大射,以飨食重于燕也;若食燕来朝之诸侯,席当如飨,以两君相见,无所扵降,则亦无所于就也。
右具设器▯
射人告具
正义郑氏康成曰:「告事具扵君射人,主此礼,以其或射也。」贾氏公彦曰:「公食大夫礼无射,故赞者告具,此与大射同。大射告具之上有羮定,此不言者,文不具也。」敖氏继公曰:「是时公葢在阼阶东南,南乡;射人北面告之。」
案夏官射人掌三公、孤、卿、大夫之位,又以射法治射仪。诸侯射人职宜与同。据下经云:「射人请立司正,公许,射人遂为司正。」又曰:「若射,则大射正为司射,则此之射人,小射正为之。」射人所掌者,朝位;燕虽不射,犹射人所有事也。食礼在庙,则非射人所掌矣。
小臣设公席于阼阶上,西乡设加席。公升即位于席,西乡【乡,许亮反,下同。本又作向】
正义郑氏康成曰:周官诸侯酢席,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贾疏:司几筵文,彼诸侯祭祀受酢之席,引之者见燕席与酢席同】敖氏继公曰:加席别言,设更取而设之也,亦可见设加席之法矣。羣臣未入,公先升即位,尊者之礼也。
案重言西乡者,君宜南面,嫌升席后,或当与席异乡也。《燕义》曰:「君席阼阶之上,居主位也。」又案司几筵席之名物有五:一曰莞筵纷纯,二曰缫席画纯,三曰次席黼纯,四曰蒲筵缋纯,五曰熊席。此外尚有苇席、萑席,丧事之席也,不入数,故席止扵五。凡大朝觐、大飨、射、封国、命诸侯,则王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祀先王之酢席,亦如之。葢次席、缫席皆重与莞席而五,故《礼器》曰:「天子之席五重也。」诸侯祭祀,则蒲筵缋纯加莞席纷纯,其酢席则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葢缫席亦重与莞席而三,故《礼器》曰:「诸侯三重也。」此君亦设加席,故注知与酢席同。
译查考司宫,大概即是天官所属的宫人,由中士、下士担任。天子的宫人,在诸侯国则称为司宫。宫人的职责,掌管寝殿内的清扫,手持烛火。此礼在寝殿举行,所以设置酒尊、铺设席子,都由司宫掌管,这属于清扫之类的事务。下文经文中说:“司宫在西阶上手持烛火”,这是非常明显的证据。
通论贾公彦说:“瓦尊大而不说‘醴酒’的,因为说了‘两’,又说了‘南’,上面有‘醴酒在南’,就可以知道了。凡是无‘醴酒’的,直接陈列罢了,不说上下。凡是用醴的,没有‘醴酒’:冠礼用醴招待儿子,婚礼用醴招待新妇,聘礼用醴招待宾客,都没有‘醴酒’,是因为质朴的缘故。婚礼房外的酒尊没有‘醴酒’,注解说这是简略。这里以及大射礼中士旅食没有‘醴酒’,注解说这是因为地位低下。士丧礼中上下士虞祭都有酒而没有‘醴酒’,是因为凶礼不同于吉礼。特牲礼东西阶两壶没有‘醴酒’,注解说这是优待。”孔颖达说:“君主宴饮臣子,专享恩宠,所以酒尊的鼻朝向君主。如果是两君相见,酒尊就在两楹之间,宾主夹着它,不能面对酒尊。”
司宫在户西铺设宾客的席子,以东为上,没有加设席子。
正义:郑康成说:“筵就是席。宾客的席子用蒲席,黑布镶边【敖继公说:根据《公食大夫礼》及《乡饮酒义》、《射义》确定】。没有加设席子,这是燕饮私礼,臣子委屈。诸侯的官职中没有司几筵【贾疏:相对于天子有司几筵布席】。敖继公说:大夫作为宾客而没有加设席子,是因为燕礼轻微。设置宾客席子应当在后于公席之后,却先说它,是为了最终说完司宫的事务。”
查考《大射仪》中宾客席子说朝南,这里说以东为上,是互相补充说明。注解说没有加设席子是私礼,臣子委屈,这是针对大射礼而言的。大射礼隆重,虽然宾客是臣子,也可以有加设席子而说。大致来说,饮食异国的臣子,则宾客有加设席子,《公食礼》中宰夫铺设席子加设席子和几案就是如此。燕饮异国的臣子,则公和宾客都没有加设席子,《郊特牲》说“三献的介,公独自坐席而酢”就是如此。只有燕饮本国的臣子,则宾客没有加设席子而公有加设席子,此经文就是如此。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饮食礼是招待聘使,而燕饮则是招待上介,上介不可以等同于聘使,所以饮食有加设席子而燕饮没有加设席子。然而燕饮虽然没有加设席子,但异国的臣子不可以使之等同于本国的臣子,所以公降低身份以就卑下,而都没有加设席子。至于本国的臣子,则应当委屈于君主了,而重礼也有加设席子的,大射礼就是如此。如果是飨宴来朝的诸侯,则主宾都是三重席,《周官·司几筵》说“诸侯酢席,用莞席纷纯,加缫席画纯,在牖前铺设国宾的席子也如此”,《郊特牲》说“大飨,君三重席而酢”就是如此。由此推之,如果是飨宴异国的臣子,席子应当像饮食礼,因为飨宴重于饮食;如果是飨宴饮食本国的臣子,席子应当像大射礼,因为飨宴饮食重于燕饮;如果是饮食燕饮来朝的诸侯,席子应当像飨宴,因为两君相见,没有降低身份的地方,也就没有就卑下的地方。
右具设器〇
射人报告器具完备。
正义:郑康成说:“向君主报告事务完备。射人,主持此礼,因为他有时射箭。”贾公彦说:“《公食大夫礼》没有射箭,所以赞者报告完备,这里与大射礼相同。大射礼报告完备之上有羹定,这里不说,是因为文字不详尽。”敖继公说:“这时公大概在东阶东南,朝南;射人面朝北报告。”
查考夏官射人掌管三公、孤、卿、大夫的位次,又用射法治射仪。诸侯射人的职责应当相同。根据下文经文中说:“射人请求设立司正,公允许,射人于是成为司正。”又说:“如果射箭,则大射正成为司射,那么这里的射人,是由小射正担任的。”射人所掌管的,是朝位;燕饮虽然不射箭,仍然是射人的事务。饮食礼在庙中,则不是射人所掌管的了。
小臣在东阶上铺设公的席子,朝西铺设加设的席子。公登上台阶就位于席上,朝西【乡,许亮反,下同。本又作向】
正义:郑康成说:周官诸侯酢席,用莞席纷纯,加缫席画纯【贾疏:司几筵的条文,那里诸侯祭祀受酢的席子,引用它是因为燕席与酢席相同】。敖继公说:加设席子另外说,设置时再取来铺设,也可以看出设置加设席子的方法了。群臣未入,公先登上台阶就位,这是尊者的礼节。
查考重复说朝西,是因为君主应当朝南,担心登上席子后,或许会与席子的朝向不同。《燕义》说:“君主的席子在东阶之上,居于主位。”又查考司几筵席子的名物有五种:一是莞席纷纯,二是缫席画纯,三是次席黼纯,四是蒲席缋纯,五是熊席。此外还有苇席、萑席,是丧事的席子,不列入数中,所以席子止于五种。凡是大朝觐、大飨、射、封国、命诸侯,则王铺设莞席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祭祀先王的酢席,也如此。大概次席、缫席都与莞席重叠而五,所以《礼器》说:“天子的席子五重。”诸侯祭祀,则蒲席缋纯加莞席纷纯,其酢席则莞席纷纯加缫席画纯。大概缫席也与莞席重叠而三,所以《礼器》说:“诸侯三重。”此君主也设置加设席子,所以注解说与酢席相同。
存疑:郑氏康成曰:“后设公席者,凡礼,卑者先即事,尊者后也。”贾氏公彦曰:“大射辨尊卑,先设公席,此燕私礼,卑者先即事。”
辨正:朱子曰:「此与大射虽设席先后不同,然皆公先升即位,而后纳宾,非卑者先即事。言偶不同耳,不当据文便生异义。」
案小臣既设公席,司宫乃设宾席。文有后先,礼无倒互也。上筵宾节,敖氏言之矣。
小臣纳卿大夫,卿大夫皆入门右,北面东上;士立于西方,东面北上;祝史立于门东北面,东上;小臣师一人在东堂下,南面;士旅食者立于门西,东上。
正义郑氏康成曰:「纳者,以公命引而入也【贾疏:进止由君,故知以公命】自士以下从而入即位耳【贾疏:士不须引,从大夫而入】小臣、师、小臣正之佐也。敖氏继公曰:「纳卿大夫之辞,葢曰『君须矣,二三子其入也』。卿大夫入门右之位,葢近庭南而当阶。士西方之位,亦宜扵庭少南而东面,则当西序门东之位,近扵门;门西亦如之。此北面者东上,东面、西面者北上,皆统于君也。凡己之臣子入门而左右,皆由闑东。」贾氏公彦曰:「卿大夫入门右,是拟君揖位,君尔之始就庭位。士立西方,是士之定位。士贱,不待君揖,即就定位。」
案士、祝、史、旅、食,皆言“立者”,其位已定也。卿大夫不言“立者”,君当尔之,其位未定也。小臣、师,亦不言“立者”,出入君命之臣,非止扵位者也。士、旅、食,立于门西,故其尊亦于门西。若大射,则立于士南,故其尊亦于西鑮之南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凡入门而右,由闑东;左则由闑西【贾疏:玉▯云,公事自闑西,聘礼宾入由闑西是也;又云私事由闑东,是臣朝君法此礼是也】辨正:孔氏颖逹曰,曲礼大夫士出入君门,由闑右;士之朝位虽在西方,东面入时仍依闑东。
案《玉藻》:「公事自闑西,私事自闑东。」谓聘使也,行聘享之礼,公事也,由闑西,宾也;私觌由闑东,自居扵臣也。至辞之而再入,则仍由闑西矣。己国之臣,无由闑西之法,不以公私论也。燕射之礼,可云私事乎?
公降立于阼阶之东南,南乡。尔卿,卿西面,北上。尔大夫,大夫皆少进【尔迩通】
正义郑氏康成曰:尔,近也;移也。揖而移之,近之也。大夫犹北面,少前。敖氏继公曰:古文“尔”“迩”通,“尔”揖之使进而近于已也。公俟其入,乃降而揖之,眀降尊之义也。大夫不西面,自别扵卿也。君扵卿与大夫各旅揖之,大射仪,小臣师诏揖诸公卿大夫。贾氏公彦曰:卿大夫初入门右,同北面;卿得揖东相西面,大夫得揖中庭少进北面不改。
案君在阼阶之东南,卿在君位之南,则此西面北上之位,葢即公食礼东夹南之位,但食在庙,此在寝,为异耳。又案《周官司士职》云:“孤卿特揖,大夫以其等,旅揖士旁三揖。”特揖者,一一揖之;以其等者,王朝有中下大夫也。旅揖者,众揖之,通上中下士;而旁三揖,不以其等也。此王日视治朝之礼也。《礼器》云:“若诸侯视朝,大夫特,士旅之。”葢诸侯臣少大夫与卿同特揖,与王礼异也。此礼及大射仪尔,卿大夫皆旅揖,士则不揖者,燕在寝,大射在射宫,礼杀于治朝故也。《燕义》曰:“君立阼阶之东南,南乡。”尔卿大夫皆少进定位也。存疑,贾氏公彦曰:“《仪礼》诸侯有燕朝及射朝,不见正朝;《周官》天子有射朝与正朝,不见燕朝。诸侯射朝与燕朝位同,则天子燕朝亦与射朝位同,即诸侯正朝亦与射朝位同。”
案此经所言诸侯燕朝之位也。天子之门五臯库雉,应路其朝三,在库门之外者为外朝,朝士掌焉。其位则小司防职及朝士职所云者是也。治朝则在路门之外,司士掌焉。其位则司士职所云者是也。其在路门之内者,则燕朔也,大仆掌焉。其位,大仆职无文,故疏谓不见燕朝也。射人职云:「三公北面,孤东面,卿大夫西面。」诸侯在朝则皆北面,位与司士朝仪之位略同。燕朝有堂,治朝则无堂,不可以行射礼。
译存疑:郑康成说:“后来设置公的席位,是因为凡是礼仪,地位低的人先就位做事,地位尊贵的人后到。”贾公彦说:“大射礼辨别尊卑,先设置公的席位;这是燕饮私礼,地位低的人先就位做事。”
辨正:朱熹说:“这和大射礼虽然设置席位的先后不同,但都是公先升堂就位,然后接纳宾客,并非地位低的人先就位做事。只是说法偶然不同罢了,不应当根据文字就产生不同的解释。”
按:小臣已经设置了公的席位,司宫才设置宾客的席位。文字上有先后,礼仪上没有颠倒。上面关于铺设宾客席位的段落,敖氏已经论述过了。
小臣引导卿大夫进入,卿大夫都从门的右侧进入,面向北,以东边为上;士站在西边,面向东,以北边为上;祝和史站在门的东北方,面向北,以东边为上;小臣师一人在东堂下,面向南;士中轮流吃饭的人站在门的西侧,以北边为上。
正义:郑康成说:“纳,是拿着公的命令引导他们进入【贾疏:进退由君主决定,所以知道是拿着公的命令】。从士以下的人跟随进入就位【贾疏:士不需要引导,跟随大夫进入】。小臣、师,是小臣正的助手。敖继公说:“引导卿大夫进入的话,大概是说‘君主等候了,各位请进入’。卿大夫进入门右侧的位置,大概靠近庭院南面而对着台阶。士在西边的位置,也应该在庭院稍南面而面向东,那就对着西序门东的位置,靠近门;门西也类似。这些面向北的以东边为上,面向东、面向西的以北边为上,都是统属于君主。凡是自己的臣子入门而在左右,都从门闩的东边进入。”贾公彦说:“卿大夫进入门右侧,是模仿君主作揖的位置,君主开始就庭院的位置。士站在西边,是士的固定位置。士地位低贱,不等待君主作揖,就就位。”
按:士、祝、史、旅、食,都说“站立”,他们的位次已经确定了。卿大夫不说“站立”,君主应当作揖,他们的位次尚未确定。小臣、师,也不说“站立”,他们是传达君主命令的臣子,不止于固定位次。士、旅、食,站在门的西侧,所以他们的尊位也在门的西侧。如果是大射礼,就站在士的南边,所以他们的尊位也在西鑮的南边。
存疑:郑康成说,凡是入门而向右,从门闩东边;向左则从门闩西边【贾疏:《玉藻》说,公事从门闩西边,聘礼宾客进入从门闩西边就是如此;又说私事从门闩东边,这是臣子朝见君主遵循此礼】。辨正:孔颖达说,《曲礼》大夫士出入君主之门,从门闩右边;士的朝位虽然在西方,向东进入时仍然依据门闩东边。
按:《玉藻》说:“公事从门闩西边,私事从门闩东边。”这是指聘使,执行聘享的礼仪,是公事,从门闩西边,是宾客;私觌从门闩东边,自居臣子的身份。至于辞谢后再次进入,则仍然从门闩西边了。自己国家的臣子,没有从门闩西边的说法,不以公私来论。燕射之礼,可以说私事吗?
公走下台阶站在阼阶的东南方,面向南。作揖请卿,卿面向西,以北边为上。作揖请大夫,大夫都稍微前进【尔通迩】。
正义:郑康成说:尔,是靠近;移动。作揖而移动,靠近他。大夫仍然面向北,稍微向前。敖继公说:古文“尔”“迩”通用,“尔”是作揖让他前进而靠近自己。公等待他们进入,然后走下台阶作揖,明显表示降低尊贵的意思。大夫不面向西,是区别于卿。君主对卿和大夫分别作揖,大射仪中,小臣师诏令作揖给公卿大夫。贾公彦说:卿大夫刚进入门右侧,都面向北;卿得到作揖向东转向西面,大夫得到作揖在中庭稍微前进面向北不改变。
按:君主在阼阶的东南方,卿在君主位置的南边,那么这个面向西以北边为上的位置,大概就是公食礼东夹南的位置,只是食礼在庙,这在寝,有所不同罢了。又按《周官司士职》说:“孤卿单独作揖,大夫按等级,旅揖士旁三揖。”特揖,是一个一个作揖;以其等,是王朝有中下大夫。旅揖,是众人作揖,通上中下士;而旁三揖,不按等级。这是天子日视治朝的礼仪。《礼器》说:“如果诸侯视朝,大夫单独作揖,士旅揖。”大概诸侯臣子少,大夫与卿同单独作揖,与天子礼仪不同。此礼及大射仪尔,卿大夫都旅揖,士则不作揖,是因为燕饮在寝,大射在射宫,礼仪比治朝简略。《燕义》说:“君主站在阼阶的东南方,面向南。”尔卿大夫都稍微前进定位。存疑,贾公彦说:“《仪礼》诸侯有燕朝及射朝,不见正朝;《周官》天子有射朝与正朝,不见燕朝。诸侯射朝与燕朝位次相同,则天子燕朝也与射朝位次相同,即诸侯正朝也与射朝位次相同。”
按:此经文所言诸侯燕朝之位也。天子之门五臯库雉,应路其朝三,在库门之外者为外朝,朝士掌焉。其位则小司防职及朝士职所云者是也。治朝则在路门之外,司士掌焉。其位则司士职所云者是也。其在路门之内者,则燕朔也,大仆掌焉。其位,大仆职无文,故疏谓不见燕朝也。射人职云:「三公北面,孤东面,卿大夫西面。」诸侯在朝则皆北面,位与司士朝仪之位略同。燕朝有堂,治朝则无堂,不可以行射礼。
位虽射人掌之,不可即以为射朝之位,则亦不可以为燕朝之位也。诸侯三门库雉,路库门之内为外朝,路门之外为治朝,路门之内为燕朝。燕朝之位文具此篇,则天子之燕朝亦可放,是以推之矣。若治朝之位则无文,《聘礼》君与卿图事注云:「谋事者必因朝,其位君南面,卿西面,大夫北面,士东面。」葢以燕朝推之而知治朝亦当然耳。然燕朝所谓君南乡者,乃在阼阶下之东南,若治朝无堂,则但出路门左南乡而立,与燕朝异也。至射朝之位,说具《大射仪》。
译虽然射朝的位置由射人掌管,但不能因此就把它当作射朝的位置,那么它也不能作为燕朝的位置。诸侯的宫门有三重,即库门、雉门、路门,库门之内是外朝,路门之外是治朝,路门之内是燕朝。燕朝的位置在这篇文献中有详细记载,那么天子的燕朝也可以据此推知,这是通过类推得出的结论。至于治朝的位置则没有明文记载,《聘礼》中“国君与卿商议政事”的注解说:“商议政事一定要在朝堂上进行,其位次是国君面朝南,卿面朝西,大夫面朝北,士面朝东。”大概是通过燕朝的位置类推而知治朝也应当如此。然而燕朝中所说的国君面朝南,是在阼阶下的东南方,如果治朝没有堂,那么国君只是走出路门左侧面朝南站立,这与燕朝是不同的。至于射朝的位置,其说法详见《大射仪》。
右即位
射人请宾公曰命某为宾
正义郑氏康成曰:命当由君出也。射人为摈者也。某大夫名也【贾疏:燕义云:以大夫为宾,故知是大夫】贾氏公彦曰:大射仪云:大射正摈,摈者请宾。此直云射人,以礼轻,小射正摈也。不辨射人面位者,君南面,射人北面,可知。敖氏继公曰:请扵君,谓使谁为宾也。邓氏元锡曰:易称尚贤,九经先尊贤,尊之故宾之。宾之故燕乐之。案:若燕异国聘使,则此宾为聘使之上介,公当迎之于大门内,与之三揖三让而后升矣。惟燕己国臣子,则尔卿大夫后乃命宾。如此经所云也。燕义曰:设宾主饮酒之礼也。不以公卿为宾,而以大夫为宾,为疑也。眀嫌之义也。
射人命宾宾少进礼辞反命
正义郑氏康成曰:命宾者,东面南顾【贾疏:少仪云“诏辞自右,东面者向君,南顾者向宾】礼辞,辞不敏也【敖氏继公曰:以士冠之宾辞曰“某也,不敏”,故意此宾亦然】敖氏继公曰:命宾之辞,葢曰“君命子为宾,少进者宜违其位”。
案注:知命宾为东面,南顾者,以大射仪,司射命纳射器,而东面右顾者,决之也。
又命之宾再拜稽首,许诺。射人反命。
正义:敖氏继公曰:「公不许其辞,故射人复命之宾,再拜稽首,为受君命也。」郑氏康成曰:「反命,告宾许。」
宾出立于门外东面【东当从敖氏作北】
正义:郑氏康成曰:「当更以宾礼入。」敖氏继公曰:「大射仪云北面,此东字葢误。」
公揖卿大夫乃升就席
正义敖氏继公曰:「揖之乃升,礼之也,亦异揖之。」郝氏敬曰:「公揖卿大夫,公将升,揖也,乃升。君升阼阶,也就席。君先就席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揖之人之也【贾疏:以人意相存偶】
案凡自门内三揖而至阶者,及射礼出次而相揖者,则皆有相存偶之意焉。此则公南面揖,为先升耳,不必以人之之义说之。
小臣自阼阶下北面请:「执幂者与羞膳者」。
正义郑氏康成曰:执幂者,执瓦大之幂也。方圜壶无幂,羞膳羞于公【贾疏:以言膳,据君而言】谓庶羞【贾疏:脯醢称荐,眀羞是庶羞】敖氏继公曰:士之掌此二事者有常职,乃请之者。
白之扵君,然后敢命之也。膳,亦谓君物。此虽指羞而言,然荐亦存焉。
案,请宾于君,未升席之先者,不欲扵堂上命宾也。执幂之等贱,故升席乃请羞膳,不与羞诸公卿同。请者尊君也,此小臣请之,为宾者则射人请之,差之宜也。
乃命执幂者,执幂者升自西阶,立于尊南,北面,东上。正义:郑氏康成曰:“以公命扵西阶前命之也【贾疏:士位在西方,东面,故知西阶前命之】东上,▯酒之幂为上也【贾疏:唯两瓦大有幂,▯酒尊,故▯酒之幂为上】羞膳者由堂东升,自北阶【贾疏:以羞在房,又大射工、人士与梓人升自北阶】房中西面,南上【贾疏:约士冠礼,賛者立于房中西面,南上】不言之者,不升堂,略之也【贾疏:不升堂,但不由南方升,升自北阶,是亦升堂矣】敖氏继公曰:“立于尊南,则上者当尊与?”贾氏公彦曰:“不请羞宾者下,记约与君同,亦用士也。”
案宾受命,再拜稽首者,拜君宾已之命也。士则共其常职而已,故不拜。执幂者升自西阶,以其常有事于堂也。羞膳者虽亦有事于堂,而常位在房,则不可以由西阶升,故注云升自北阶也。
膳宰请羞于诸公卿者
正义:郑氏康成曰:「膳宰请者,异于君也。」
案射人为摈,请宾,摈者事也。小臣、近臣,请执幂与羞膳,近臣事也。膳宰具官馔,请羞诸公卿,具馔者事也。各有司存耳。膳宰既请,亦必命之。据下记,羞于大夫者,亦小膳宰。经独见此者,羞于大夫者不请也。叙此扵执幂者升阶之后,眀有事于君者既毕,然后请其有事扵诸臣者也。诸羞者既得命,其皆俟于堂东与右,命宾及执事者。
射人纳宾,宾入及庭,公降一等,揖之。公升,就席【注射人今文曰摈者】
正义敖氏继公曰:纳宾之辞,葢曰「君须矣,吾子其入
译右边是即位之礼。
射人请求确定宾客,国君说:“命令某人为宾客。”
郑康成说:命令应当由国君发出。射人担任摈者。某是大夫的名字。贾公彦疏引《燕义》说:用大夫作为宾客,所以知道是大夫。贾公彦说:《大射仪》说:大射正担任摈者,摈者请求确定宾客。这里只说射人,因为礼仪较轻,小射正担任摈者。不辨别射人的面向和位置,因为国君面朝南,射人面朝北,这是显而易见的。敖继公说:向国君请示,是说让谁做宾客。邓元锡说:《易经》推崇贤人,九经首先尊重贤人,尊重他所以以宾客之礼待他,以宾客之礼待他所以宴饮取乐。按:如果是宴饮异国的聘问使者,那么这里的宾客就是聘问使者的上介,国君应当在大门内迎接他,与他三次作揖、三次谦让然后登堂。只有宴饮本国臣子,才像经文所说这样,卿大夫之后才命令宾客。《燕义》说:设置宾客和主人的饮酒礼仪。不用公卿做宾客,而用大夫做宾客,是为了表示谦疑。这是表明避嫌的道理。
射人命令宾客,宾客稍微前进,以礼辞让,射人回报国君。
郑康成说:命令宾客时,射人面向东,回头看南。贾公彦疏引《少仪》说:“传达辞令从右边,面向东是朝向国君,回头看南是朝向宾客。”礼辞,是辞让说自己不才。敖继公说:因为士冠礼中宾客辞让说“我,不才”,所以这里宾客也是这样。敖继公说:命令宾客的辞令,大概是说“国君命令您做宾客,稍微前进是应当离开原位”。
按注:知道命令宾客是面向东、回头看南,是因为《大射仪》中,司射命令收纳射器,而面向东、向右看,由此推断。
再次命令他,宾客再次拜谢,叩头至地,答应下来。射人回报国君。
敖继公说:“国君不答应他的辞让,所以射人再次命令他,宾客再次拜谢、叩头至地,是为了接受国君的命令。”郑康成说:“回报,是告诉国君宾客答应了。”
宾客走出,站在门外,面向东。(东应当跟随敖继公改为北)
郑康成说:“应当再次以宾客之礼进入。”敖继公说:“《大射仪》说面向北,这里‘东’字大概是错误。”
国君作揖,卿大夫于是登堂,走到席位。
敖继公说:“作揖然后登堂,是表示礼遇,也是与一般的作揖不同。”郝敬说:“国君作揖给卿大夫,国君将要登堂,作揖,然后登堂。国君登上东阶,就走到席位。国君先就席。”
存疑,郑康成说:“作揖是表示对人的存问。”贾公彦疏:以人意相存问。
按:凡是从门内三次作揖直到台阶的,以及射礼中走出次舍而互相作揖的,都有互相存问的意思。这里则是国君面朝南作揖,是先登堂而已,不必用存问人的意思来解释。
小臣从东阶下来,面向北请示:“执幂的人和进献膳食的人。”
郑康成说:执幂的人,是拿着瓦大(酒器)的幂(盖)的人。方壶和圆壶没有幂,进献膳食给国君。贾公彦疏:因为说膳食,是就国君而言。指庶羞。贾公彦疏:脯醢称为荐,说明羞是庶羞。敖继公说:士中掌管这两件事的人有固定的职务,于是请示他们。
向国君禀告,然后才敢命令他们。膳食,也是指国君的物品。这里虽然指进献的庶羞而言,但荐(脯醢)也包含在内。
按:向国君请示宾客,在登席之前,是不想在堂上命令宾客。执幂等人地位低贱,所以登席后才请示进献膳食,不与进献公卿的相同。请示是为了尊重国君,这里由小臣请示,如果是为宾客,则由射人请示,这是适宜的差别。
于是命令执幂的人,执幂的人从西阶登堂,站在尊(酒器)的南边,面向北,以东为上。郑康成说:“因为国君在西阶前命令他们。贾公彦疏:士的位置在西方,面向东,所以知道是在西阶前命令他们。东为上,〇酒(一种酒)的幂为上。贾公彦疏:只有两个瓦大有幂,〇酒尊,所以〇酒的幂为上。”进献膳食的人从堂东登堂,从北阶。贾公彦疏:因为膳食在房中,而且《大射仪》中工、人士和梓人从北阶登堂。在房中面向西,以南为上。贾公彦疏:参照士冠礼,赞者站在房中面向西,以南为上。不提及他们,是因为他们不登堂,省略了。贾公彦疏:不登堂,只是不从南方登堂,从北阶登堂,这也是登堂了。敖继公说:“站在尊的南边,那么上位的人应当是尊吗?”贾公彦说:“不请示进献宾客的人,因为地位低,记载简略,与国君相同,也用士。”
按:宾客接受命令,再次拜谢、叩头至地,是拜谢国君和宾客自己的命令。士只是共同完成他们的固定职务而已,所以不拜谢。执幂的人从西阶登堂,因为他们常在堂上做事。进献膳食的人虽然也在堂上做事,但常在房中,所以不能从西阶登堂,因此注解说从北阶登堂。
膳宰请示向各位公卿进献膳食。
郑康成说:“膳宰请示,是与国君不同。”
按:射人担任摈者,请示宾客,是摈者的职责。小臣、近臣,请示执幂和进献膳食,是近臣的职责。膳宰准备官员的膳食,请示向各位公卿进献,是准备膳食者的职责。各有主管罢了。膳宰请示后,也一定命令他们。根据下面的记载,向大夫进献的,也是小膳宰。经文只提到这里,是因为向大夫进献的不需要请示。叙述这在执幂的人登阶之后,表明侍奉国君的事情已经完毕,然后请示侍奉各位臣子的事。各位进献的人得到命令后,大概都等候在堂东和右边,命令宾客和执事的人。
射人引导宾客,宾客进入,到达庭院,国君走下一级台阶,作揖。国君登堂,走到席位。(注:射人今文作摈者)
敖继公说:引导宾客的辞令,大概是说“国君等候了,您请进。”
也」。及庭,既入门而左,没霤时也。一等者,阶也,并堂为二等矣。揖之,使之升也。大射仪云:「宾辟」。郑氏康成曰:「升席,以其将与主人为礼,不参之也。」吕氏大临曰:「宾入,公降揖之。公升席,乃以宰夫为主人。君不敢以己尊而略宾主之敬,臣不敢以为宾而屈君之尊。故燕礼之节,礼之于宾,主义之扵君臣,并行而不相悖。」
译也」。到了庭院,进入大门后向左转,这是走到屋檐下的时候。一等,指的是台阶,加上堂屋就构成两等了。作揖,是请他登堂。《大射仪》中说:“宾客避让。”郑康成解释说:“登上席位,因为将要与主人行礼,所以不参与(其他事务)。”吕大临说:“宾客进入,国君走下台阶作揖。国君登上席位,才让宰夫担任主人。国君不敢因为自己尊贵而省略对宾客的敬意,臣子也不敢因为自己是宾客而委屈国君的尊严。所以燕礼的节度,对待宾客的礼仪,以及对待君臣之义,并行而不相违背。”
案《公食礼》云:“如聘即位”,其时主君有摈三人,宾亦有介也。故至大夫纳宾,注云:“大夫谓上摈。”葢飨食礼重在庙,故公迎宾有旅摈。此燕礼轻在寝,即异国聘使,亦惟射人一摈而已,无旅摈也。前尔卿大夫时,公降阶下者,以其初入而卿大夫咸在也。此降一等者,专为宾,又再入则礼杀也。大射仪扵就席下云:“奏肆夏”,此不奏者,燕礼轻,非君有所加命则不奏也。
右宾入
宾升自西阶,主人亦升自西阶。宾右北面至,再拜。宾答再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主人宰夫也【贾疏:燕义云:使宰夫为献主】宰夫大宰之属。君扵其臣,虽为宾,不亲献,以其尊,莫敢伉礼也【贾疏:此略取燕义文】至再拜者,拜宾来至也。天子膳夫为献主【贾疏:膳夫职:王燕饮酒则为献主】敖氏继公曰:诸侯之宰夫葢以士为之,其位亦在西方,故宾进则主人因从而升也。君与臣燕,乃使宰夫为主人,固所以眀君臣之义,亦以当献者众,尊者不能亲其劳也。至再拜,所谓拜至也,义见士昬礼。
案主人不言君命,有常职也。经不着主人为谁,故《燕义》言之,以补经文所未备。据晋昭公燕齐景公,不言立主;季孙宿饮大夫,公父文伯饮敬叔,亦不别立主。葢凡体敌者,皆不立献主也。惟齐景公燕鲁昭公,使宰献,以其出奔,卑之也。《聘礼》记云:“燕则宰夫献”,是燕外臣亦立主矣。又案《乡饮酒礼》,主人与宾三揖,至于阶,三让。主人升,宾升。此礼不言三揖者,宾及庭时,君既自降一等揖之,则主人不宜有三揖之事矣。且升同阶,则行同涂,亦无三揖之位也。既无三揖,则至阶亦不三让矣。据下主人献宾,卒洗卒盥,皆曰“宾揖乃升”;至宾酢主人,卒洗卒盥,亦曰“揖升”,则此升时宾主人俱有一揖,亦所谓相存偶也。升则宾先而主人后,阶上闲一等。
存疑。郑氏康成曰:「宰夫掌宾客之献饮食者也【贾疏:宰夫职,凡朝觐会同宾客,掌其牢礼委积膳献饮食】其位在洗北,西面。
案《周官》宰夫,为大宰之考秩,尊而职重,未可以此之宰夫当之。疑诸侯无宰夫,直以膳夫之长为宰夫耳。主人洗北,西面,乃是献大夫后,胥荐之而改位扵此,非其初位然也。
右拜至
主人降洗洗南西北面
正义:郑氏康成曰:「西北面宾将从降乡之不于洗北辟正主。」
案洗南西北面者,既辟正主,且乡宾,又不背君也。
宾降阶西东面主人辞降宾对
正义:敖氏继公曰:「阶西,其东面亦当序此。宾降,而主人于洗南辞。降,则其降之节亦可见矣。宾对,亦少进。既,则复位。」
通论李氏如圭曰:「乡饮酒,宾主异阶,故主人在阶下辞宾降。此宰夫与宾同由西阶,故扵洗南辞降。」
主人北面盥,坐取觚洗。宾少进,辞洗。主人坐奠觚于篚,兴对。宾反位【觚音孤,注:古文觚皆为觯】
正义郑氏康成曰:献不以爵,辟正主也【贾疏:宰夫非正主,故用觚;对乡饮、乡射是正主,用爵】敖氏继公曰:献公用象觚,则此觚乃角觚也。下放此,宾少进者少南行而东面也。主人兴对,亦西北面。
案据下宾辞降之节,此主人亦宜坐取觚,奠于篚下,而后盥献。不以爵为辟,正主者以爵贵于觚也。《礼器》曰:宗庙之祭,贵者献以爵。
主人卒洗,宾揖,乃升。主人升,宾拜洗。主人,宾右奠觚,答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宾每先升尊也【敖氏继公曰:「以宰夫是士,且非正主也】
案宾之揖必俟主人自洗,南西行,又北行至扵阶而后揖。宾主人葢一揖而升也。下文凡宾与主人揖于阶前者,放此。
降盥,宾降,主人辞宾。对,卒盥。宾揖,升。主人升,坐。取觚,执幂者举幂。主人酌膳,执幂者反幂。
正义敖氏继公曰:降辞之位,皆如初,可知宾者,君之所命,故主人代君饮之,则酌君尊,葢逹君之意也。酌膳东面,余皆放此。举幂以下之仪,详见大射。郑氏康成曰:取觚将就瓦,大酌膳,酌君尊者,尊宾也。
主人筵前献宾
译查考《公食礼》记载:“如同聘礼中就位”,当时主君有三位摈者,宾客也有介者。因此当大夫迎接宾客时,注解说:“大夫指的是上摈。”大概因为飨食之礼重在宗庙,所以国君迎宾时有旅摈。而燕礼较轻,在寝宫举行,即使是异国聘使,也只有射人一位摈者罢了,没有旅摈。先前卿大夫在场时,国君走下台阶,是因为宾客初入而卿大夫都在。这里只走下一等台阶,是专为宾客,再次进入则礼仪就减杀了。《大射仪》在就席下记载:“演奏《肆夏》”,这里不演奏,是因为燕礼较轻,除非国君有特别的加命,否则不演奏。
右宾入
宾客从西阶登堂,主人也从西阶登堂。宾客在右侧面朝北走到,行再拜礼。宾客回答再拜。
郑康成正义说:主人是宰夫【贾公彦疏:《燕义》说:让宰夫担任献主】,宰夫是大宰的属官。国君对于他的臣子,虽然作为宾客,也不亲自献酒,因为国君尊贵,没有人敢与之抗礼【贾公彦疏:这里简略引用《燕义》的文字】。行再拜礼,是拜谢宾客到来。天子的膳夫担任献主【贾公彦疏:《膳夫职》:王燕饮酒时担任献主】。敖继公说:诸侯的宰夫大概由士担任,他的位置也在西方,所以宾客前进时,主人就跟随登堂。国君与臣子燕饮,让宰夫担任主人,本来就是为了明确君臣之义,也是因为应当献酒的人多,尊贵的人不能亲自操劳。行再拜礼,就是所谓的拜至,其义理见于《士昏礼》。
查考主人不说奉国君之命,是因为他有固定的职事。经文没有写明主人是谁,所以《燕义》加以说明,以补充经文所未备之处。根据晋昭公燕饮齐景公,没有设立献主;季孙宿宴请大夫,公父文伯宴请敬叔,也没有另外设立献主。大概凡是地位对等的人,都不设立献主。只有齐景公燕饮鲁昭公,让宰夫献酒,是因为鲁昭公出奔,地位卑微。《聘礼》记载说:“燕饮时宰夫献酒”,这是燕饮外臣也设立献主了。又查考《乡饮酒礼》,主人与宾客三次作揖,走到台阶前,三次谦让。主人登堂,宾客登堂。这里不说不三次作揖,是因为宾客到达庭院时,国君已经亲自走下一等台阶作揖,那么主人就不适宜有三次作揖的事了。而且登上同一台阶,走同一条路,也没有三次作揖的位置。既然没有三次作揖,那么到台阶前也不三次谦让了。根据下文主人献宾客,洗完手洗完脚,都说“宾客作揖才登堂”;到宾客回敬主人,洗完手洗完脚,也说“作揖登堂”,那么这里登堂时宾客和主人各有一次作揖,也就是所谓的互相存问偶对。登堂时宾客先上而主人后上,台阶上相距一等。
存疑。郑康成说:“宰夫掌管宾客的献酒饮食【贾公彦疏:《宰夫职》,凡朝觐会同宾客,掌管其牢礼、委积、膳献、饮食】,他的位置在洗的北面,面朝西。”
查考《周官》中的宰夫,是大宰的考秩,地位尊贵且职事繁重,不能用这里的宰夫来对应。怀疑诸侯没有宰夫,只是把膳夫之长称为宰夫罢了。主人在洗的北面,面朝西,这是在献大夫之后,胥荐之而改变位置到这里,并不是他最初的位置。
右拜至
主人走下台阶,在洗的南面,面朝西北。
正义:郑康成说:“面朝西北,因为宾客将要走下台阶面向他,不在洗的北面是为了避开正主。”
查考在洗的南面,面朝西北,既避开了正主,又面向宾客,又不背对国君。
宾客走下台阶,在西阶东面,主人辞谢宾客走下台阶,宾客回答。
正义:敖继公说:“在西阶,面朝东也应当有序列。宾客走下台阶,而主人在洗的南面辞谢。走下台阶,那么走下台阶的礼节也可以看见了。宾客回答,也稍微前进。完毕后,就回到原位。”
通论李如圭说:“乡饮酒礼,宾客和主人走不同的台阶,所以主人在台阶下辞谢宾客走下台阶。这里宰夫和宾客同从西阶,所以在洗的南面辞谢走下台阶。”
主人面朝北洗手,坐下取觚清洗。宾客稍微前进,辞谢清洗。主人坐下把觚放在篚里,站起来回答。宾客回到原位【觚音孤,注:古文觚都写作觯】。
正义郑康成说:献酒不用爵,是为了避开正主【贾公彦疏:宰夫不是正主,所以用觚;对应乡饮、乡射是正主,用爵】。敖继公说:献国君用象觚,那么这里的觚就是角觚了。以下类推,宾客稍微前进,是稍微向南走而面朝东。主人站起来回答,也面朝西北。
查考根据下文宾客辞谢走下台阶的礼节,这里主人也适宜坐下取觚,放在篚下,然后洗手献酒。不用爵来避开正主,是因为爵比觚贵重。《礼器》说:宗庙祭祀,尊贵的人献酒用爵。
主人洗完,宾客作揖,才登堂。主人登堂,宾客拜谢清洗。主人在宾客右侧放下觚,回答拜谢。
正义:郑康成说:“宾客每次先登堂是尊贵【敖继公说:“因为宰夫是士,而且不是正主”】
查考宾客的作揖一定要等主人从洗处,向南向西走,又向北走到台阶前才作揖。宾客和主人大概作一次揖就登堂了。下文凡是宾客和主人在台阶前作揖的,都类推于此。
走下台阶洗手,宾客走下台阶,主人辞谢宾客。宾客回答,洗完手。宾客作揖,登堂。主人登堂,坐下。取觚,拿着幂的人举起幂。主人斟膳酒,拿着幂的人放下幂。
正义敖继公说:走下台阶辞谢的位置,都和最初一样,可以知道宾客是国君所命的,所以主人代国君饮酒,就斟国君的尊,大概是为了传达国君的心意。斟膳酒面朝东,其余都类推于此。举起幂以下的仪节,详见《大射》。郑康成说:取觚将要靠近瓦,大斟膳酒,斟国君尊的,是尊重宾客。
主人在筵席前献酒给宾客
正义敖氏继公曰:献宾葢亦西北面,与乡饮酒礼同,故不着之。郑氏康成曰:宾既拜前,受觚退复位。案公席于阼,主人不敢在阼阶,故与宾同阶,则必在宾之右矣。乡饮、乡射,宾得专阶,介乃不专阶。此则宾亦不专阶,非正主故也。此下凡主人之拜皆扵右,不具见者可知也。
膳宰荐脯醢,宾升筵,膳宰设折俎。
正义郑氏康成曰:「乡饮酒记曰:宾俎脊、胁、肩、肺【贾疏:燕礼不言牲体之数,既与乡饮酒同用狗,则体数亦同,故引以为证】敖氏继公曰:「公俎似当用肩,宾俎用臂,与乡饮酒宾主之俎异。」
案乡饮、乡射礼俱云荐脯醢,升席自西方,乃设折俎。彼不言荐设之人者,贱也;此不言升席之方者,略也。宾升降皆由下,俎实注据乡饮固是然,此有公俎以膳尊、膳觚、膳觯例之,则敖氏宻矣。
宾坐左,执爵,右祭脯醢,奠爵于荐,右兴,取肺,坐絶祭,哜之,兴,加于俎,坐捝手,执爵,遂祭酒,兴,席末坐,啐酒,降席,坐奠爵,拜告防,执爵,兴,主人答拜【哜才计反,捝舒锐反,啐七内反】正义,敖氏继公曰:此宾乃大夫也,亦絶肺以祭,而下文又云公祭如宾礼,则是自上至下其礼同也。旧说谓大夫以上缭祭,惟士絶祭,其不攷诸此乎?于此乃言爵者,上文已眀,不嫌其异,故随文便耳,下文放此。凡觚觯角散,亦通称爵,酒非主人之物,宾乃告防者,以其为献主也。郑氏康成曰:降席,席西也。贾氏公彦曰:席西拜者,皆南面。
宾西阶上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遂拜。主人答拜。正义:郑氏康成曰:“遂拜,拜既爵也。”敖氏继公曰:“宾执爵兴,主人乃答拜。凡答拜皆于所答者兴乃为之。经或不言其兴,文省尔。”
右主人献宾
宾以虚爵降,主人降,宾洗,南坐,奠觚,少进,辞,降,主人东面,对【注:今文从此以下,觚皆为爵】
正义郑氏康成曰:「宾降,将酢主人。上既言爵矣,复言觚者,嫌易之也。」大射礼曰:「主人西阶西,东面少进对。」贾氏公彦曰:「一升曰爵,二升曰觚,散文即通。」敖
氏继公曰:「奠觚,亦奠于地也。坐奠觚,兴少进,皆西北面。主人降立于阶西,固东面矣。乃言东面对者,嫌进而对,或易乡也。」
宾坐取觚奠于篚下,盥洗,主人辞洗。宾坐奠觚于篚,兴对,卒洗。及阶,揖,升。主人升,拜洗如宾礼【注:辞下今文无洗】正义:敖氏继公曰:此言奠于篚下,则向者少南奠之矣。辞洗亦宜少进,如宾也。于宾既对,则反位,及阶乃揖,以已当先升也。如宾礼,谓迭拜。
案辞降辞洗有两番奠。乡饮乡射宾主分阶而降,故辞降之奠在阶前,而辞洗之奠在篚下。此与大射宾主同阶而降,不得有阶前之奠,故辞降奠于洗南,而辞洗乃奠于篚下也。若然,则上主人之洗,当亦有两番奠矣。宾盥亦北面,既盥亦坐取觚而后洗,彼此详略互见耳。
宾降盥,主人降,宾辞,降卒盥,揖升,酌膳,执幂如初,以酢主人于西阶上,主人北面拜受爵,宾主人之左拜送爵。正义敖氏继公曰:主人酌膳献宾,故宾酢如之,亦以其代君饮,己尊之也。执幂,执幂者举反之节也。宾酢主人,葢亦西南面授之,乃之左。宾亲酢者,伸其尊,亦以君不亲酢,故无所辟也。郑氏康成曰:宾既南面授爵,乃之左【贾疏:宾于东楹之西,东面酌膳,向西阶南面授主人讫,乃之主人之左,北面拜送爵】
案宾辞降,主人亦当东面,对上扵主人之卒洗卒盥,曰“宾揖升”,此于宾之卒洗卒盥,曰“揖升”,皆据宾以立言,以宾先扵主人故也。主人献宾,宾酢主人,经不言“献之酢之”之面者,因扵乡饮乡射也。
主人坐祭,不啐酒,不拜酒,不告防,遂卒爵。兴,坐,奠爵,拜,执爵,兴。宾答拜。主人不崇酒,以虚爵降,奠于篚。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啐酒,辟正主也。不告防,主人之义。」敖氏继公曰:「拜酒,谓拜谢其以防酒饮已也。酒非宾物,则无是二礼可知。乃着之者,嫌亦当如
译正义:敖氏继公说:献酒给宾客时,宾客大概也是面向西北,与乡饮酒礼相同,所以经文没有特别记载。郑氏康成说:宾客在阶前拜谢后,接过觚退回到原位。因为国君坐在阼阶上,主人不敢站在阼阶,所以与宾客共用同一阶梯,那么主人必定在宾客的右侧。在乡饮酒礼和乡射礼中,宾客可以独占阶梯,副宾才不独占阶梯。这里宾客也不独占阶梯,是因为主人不是正主(国君)的缘故。以下凡是主人拜谢,都在右侧,经文没有详细记载的,也可以推知。
膳宰进献肉干和肉酱,宾客升堂就席,膳宰摆设切好的牲肉。
正义:郑氏康成说:“《乡饮酒礼记》说:宾客的牲肉包括脊、胁、肩、肺【贾疏:燕礼没有说牲体的数量,既然与乡饮酒礼同样使用狗,那么牲体的数量也相同,所以引用作为证据】。敖氏继公说:‘国君的牲肉大概应当用肩,宾客的牲肉用臂,这与乡饮酒礼中宾客和主人的牲肉不同。’”
按:乡饮酒礼和乡射礼都说进献肉干肉酱,从西方升堂就席,然后摆设切好的牲肉。那里没有说进献和摆设的人,是因为地位低贱;这里没有说升堂就席的方向,是因为简略。宾客升降都从下阶,牲肉的内容依据乡饮酒礼本来就是这样,这里有国君的牲肉,按照膳尊、膳觚、膳觯的惯例,那么敖氏的说法更严密。
宾客坐在左边,拿着爵,用右手祭肉干肉酱,把爵放在荐席上,用右手起身,取肺,坐下断肺祭神,尝一点,起身,把肺放在牲肉上,坐下洗手,拿着爵,于是祭酒,起身,坐在席末,尝酒,下席,坐下把爵放在地上,拜谢酒好,拿着爵,起身,主人答拜【哜音才计,捝音舒锐,啐音七内】。正义:敖氏继公说:这里的宾客是大夫,也断肺祭神,而下文又说国君祭神如同宾客的礼仪,那么从上到下礼仪是相同的。旧说认为大夫以上用缭祭,只有士用绝祭,他们难道没有考察这里吗?在这里说爵,是因为上文已经说明,不嫌它与前文不同,所以随文方便而已,下文仿照此例。凡是觚、觯、角、散,也通称为爵,酒不是主人的东西,宾客却拜谢酒好,是因为他是献酒的主人。郑氏康成说:下席,是席的西边。贾氏公彦说:在席西拜谢的,都是面向南。
宾客在西阶上面向北坐下。喝完酒,起身,坐下,把爵放在地上,于是拜谢。主人答拜。正义:郑氏康成说:“于是拜谢,是拜谢喝完酒。”敖氏继公说:“宾客拿着爵起身,主人才答拜。凡是答拜,都是等所答拜的人起身后才进行。经文有时不说起身,是文字省略而已。”
右主人献宾
宾客拿着空爵下堂,主人下堂,宾客洗爵,向南坐下,把觚放在地上,稍微前进,辞谢,下堂,主人面向东,对答【注:今文从此以下,觚都写作爵】。
正义:郑氏康成说:“宾客下堂,将要回敬主人。上文已经说了爵,这里又说觚,是担心人们误以为换成了别的酒器。”《大射礼》说:“主人在西阶西边,面向东稍微前进对答。”贾氏公彦说:“一升叫爵,二升叫觚,散文中可以通用。”敖氏继公说:“把觚放在地上,也是放在地上。坐下把觚放在地上,起身稍微前进,都是面向西北。主人下堂站在阶西,本来面向东了。说面向东对答,是担心前进对答时,或者改变了方向。”
宾客坐下拿起觚放在篚下,洗手,主人辞谢洗手。宾客坐下把觚放在篚里,起身对答,洗完。快到阶梯时,作揖,升堂。主人升堂,拜谢洗手如同宾客的礼仪【注:辞下今文无洗】。正义:敖氏继公说:这里说放在篚下,那么先前是稍微向南放在地上。辞谢洗手也应该稍微前进,如同宾客一样。对宾客已经对答,就回到原位,快到阶梯才作揖,因为自己应当先升堂。如同宾客的礼仪,是指交替拜谢。
按:辞谢下堂和辞谢洗手有两番放置。乡饮酒礼和乡射礼宾客和主人分阶而下,所以辞谢下堂的放置在地阶前,而辞谢洗手的放置在篚下。这里与大射礼宾客和主人同阶而下,不能有阶前的放置,所以辞谢下堂放置在洗南,而辞谢洗手才放在篚下。如果这样,那么上文主人的洗手,也应当有两番放置了。宾客洗手也面向北,洗完也坐下拿起觚然后洗,彼此详略互见而已。
宾客下堂洗手,主人下堂,宾客辞谢,下堂洗完,作揖升堂,斟膳酒,拿着幂如同当初,在西阶上回敬主人,主人面向北拜谢接受爵,宾客在主人的左边拜谢送爵。正义:敖氏继公说:主人斟膳酒献给宾客,所以宾客回敬也这样,也是因为他代替国君饮酒,自己尊重他。拿着幂,是拿着幂举起的礼节。宾客回敬主人,大概也是面向西南授予,然后到左边。宾客亲自回敬,是伸张他的尊贵,也是因为国君不亲自回敬,所以没有避讳。郑氏康成说:宾客已经面向南授予爵,然后到左边【贾疏:宾客在东楹的西边,面向东斟膳酒,向西阶南面授主人完毕,然后到主人的左边,面向北拜谢送爵】。
按:宾客辞谢下堂,主人也应当面向东,对上在主人洗完手洗完盥时,说“宾客作揖升堂”,这里在宾客洗完手洗完盥时,说“作揖升堂”,都是依据宾客来立言,因为宾客在主人之前。主人献宾客,宾客回敬主人,经文不说“献之回敬之”的方向,是因为依据乡饮酒礼和乡射礼。
主人坐下祭酒,不尝酒,不拜谢酒,不拜谢酒好,于是喝完酒。起身,坐下,把爵放在地上,拜谢,拿着爵,起身。宾客答拜。主人不推崇酒,拿着空爵下堂,放在篚里。
正义:郑氏康成说:“不尝酒,是避开正主。不拜谢酒好,是主人的义理。”敖氏继公说:“拜谢酒,是说拜谢他用好酒招待自己。酒不是宾客的东西,那么没有这两项礼仪是可以知道的。记载下来,是担心人们也认为应当如同
存疑郑氏康成曰未荐者臣也
案:啐酒而后拜,酒拜酒而后告。防不啐则不拜,不告可知矣。文不杀者,以酒为君。酒嫌虽不啐,容有拜也。又以已是代主,嫌虽不拜,容告防于君也。正主酢,则必荐。此未荐者,以主人堂上无位,堂下又未定洗北之位,无所荐之。且公卿未荐,不得輙荐。主人非但以臣而已。他礼卒爵,必言其阶。此曰遂卒爵者,以本酢于西阶上故也。
宾降立于西阶。西射人升宾。宾升立于序内,东面。正义:敖氏继公曰:己之献酢礼毕,主人又将与君为礼,故不敢居堂,升宾者优之也。序内东面,乡君也。然则君位亦在东序内,眀矣。郑氏康成曰:大射礼曰:摈者以命升宾【贾疏证此射人升宾以得君命】
案乡饮乡射扵此节,宾降,主人不升。宾者,宾既酬讫,主人又降阶以与介遵为礼,故也。此则宾未及酬,而又急于献公,故异宾立常在序端,此时入序稍深,故曰序内。
右宾酢主人
主人盥洗,象觚升,实之,东北面,献于公。
正义郑氏康成曰:象觚,觚有象骨饰也【敖氏继公曰:象骨恐当作象齿】取象觚者东面【贾疏:膳篚南有臣之篚,不得北面取,又不得南面背君取,以是知东面】杨氏复曰:献公用象觚,别于宾也。李氏如圭曰:
实之谓酌膳,大射礼曰:「洗象觚,升酌膳。」敖氏继公曰:「亦酌膳,执幂如初,不言者可知也。」酒乃君物,进之扵君,而曰献者,以主人为献主故也。公在席而东北面献之,亦因献宾之仪而为之也。经言献酳在席者多矣,独此与大射见献公之仪若是,则其他之献酳者,皆正乡其席与?
案献酢之礼,酬而后成。未酬宾而献公者,尊公也。先献宾而后献公,燕之礼主扵宾也。成公意,亦以尊公也。先人后已,上贤自下,扵以眀公志焉。
公拜受爵。主人降自西阶,阼阶下北面拜送爵。
正义《贾氏公彦曰》:凡此篇内举旅行酬,公应先拜者,皆受酬者先拜,公乃答拜,尊公故也。此公先拜,受爵者献礼重故也。敖氏继公曰:拜于下者,臣也。此惟一拜,葢答公拜也。一拜则不稽首,答拜而不稽首,亦献礼然也。其他则否。凡臣先拜其君,皆再拜稽首。案公拜受爵,先拜于席,兴乃受爵也。主人之降,皆自西阶,不尽见者可知也。至此必着之者,以当向阼阶下,眀不敢由便而自阼阶降也。其拜于阼阶下为少西。
余论朱子曰:「古人上下之际虽严,而情意甚相通,如禹拜昌言,王拜手稽首之类。到汉以来,皇帝见丞相,在坐为起,在舆为下。賛者曰:『皇帝为丞相起,尚有这意思。』」
士荐脯醢,膳宰设折俎,升自西阶。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射礼曰:宰胥荐脯醢,由左房【贾疏证此脯醢从左房来】贾氏公彦曰:“前献宾荐俎,皆使膳宰,今君尊,故使士荐。知士尊扵膳宰者,以天子膳夫上士,诸侯降等,膳宰则卑也。礼之大例,荐羞者尊扵设俎者。”敖氏继公曰:“升自西阶者,俎也。着之者,嫌公俎宜由阼也。膳宰既设俎,则少退东面而俟,既賛授肺乃降。”
案膳宰者,膳夫之属,与卑于士,则未成士也。他礼设俎,皆俟升席之后,此则公本立于席,故继荐即设之,以此知公之拜受爵,为拜于席也。
公祭如宾礼
正义敖氏继公曰:祭谓祭荐、祭肺、祭酒也。其异者,扵下见之。
膳宰賛授肺,不拜。酒立卒爵,坐奠爵,拜,执爵兴。主人答拜。升受爵,以降奠于膳篚。
正义敖氏继公曰:賛授肺者,以授肺而賛之也。君尊不兴,取肺未祭,则授之;既祭则受之。惟言授,但见其一耳。不拜酒者,以其为己物也。不拜酒,则亦不啐酒。凡男子之坐卒爵者,奠爵乃拜;妇人之尊者,立卒爵而执爵拜。此立卒爵而奠爵拜,其君礼与?公于其臣,乃先拜既者,亦献礼重也。云奠于膳篚,见向者取之,亦在此。郑氏康成曰:凡异者,君尊变于宾也。案主人既拜送爵,不即升,俟答拜也。其北面立以俟,与主人受爵亦东北面。其奠于膳篚,亦东面。
右主人献
译存疑。郑康成说:未荐者,是臣。
按:啐酒而后拜,拜酒而后告。防止不啐酒就不拜,不告可知了。经文不删减,是因为以酒为君。酒虽嫌不啐,容或有拜。又因为已是代主,嫌虽不拜,容或告防于君。正主酢,则必荐。此未荐者,是因为主人堂上无位,堂下又未定洗北之位,无所荐之。且公卿未荐,不得辄荐。主人非但以臣而已。他礼卒爵,必言其阶。此说遂卒爵,是因为本酢于西阶上故也。
宾降立于西阶。西射人升宾。宾升立于序内,东面。正义:敖继公说:己之献酢礼毕,主人又将与君为礼,故不敢居堂,升宾者优之也。序内东面,乡君也。然则君位亦在东序内,明矣。郑康成说:大射礼曰:摈者以命升宾【贾疏证此射人升宾以得君命】
按乡饮乡射于此节,宾降,主人不升。宾者,宾既酬讫,主人又降阶以与介遵为礼,故也。此则宾未及酬,而又急于献公,故异宾立常在序端,此时入序稍深,故曰序内。
右宾酢主人
主人盥洗,象觚升,实之,东北面,献于公。
正义郑康成说:象觚,觚有象骨饰也【敖继公说:象骨恐当作象齿】取象觚者东面【贾疏:膳篚南有臣之篚,不得北面取,又不得南面背君取,以是知东面】杨复说:献公用象觚,别于宾也。李如圭说:
实之谓酌膳,大射礼曰:“洗象觚,升酌膳。”敖继公说:“亦酌膳,执幂如初,不言者可知也。”酒乃君物,进之于君,而曰献者,以主人为献主故也。公在席而东北面献之,亦因献宾之仪而为之也。经言献酳在席者多矣,独此与大射见献公之仪若是,则其他之献酳者,皆正乡其席与?
按献酢之礼,酬而后成。未酬宾而献公者,尊公也。先献宾而后献公,燕之礼主于宾也。成公意,亦以尊公也。先人后己,上贤自下,于以明公志焉。
公拜受爵。主人降自西阶,阼阶下北面拜送爵。
正义贾公彦说:凡此篇内举旅行酬,公应先拜者,皆受酬者先拜,公乃答拜,尊公故也。此公先拜,受爵者献礼重故也。敖继公说:拜于下者,臣也。此惟一拜,盖答公拜也。一拜则不稽首,答拜而不稽首,亦献礼然也。其他则否。凡臣先拜其君,皆再拜稽首。按公拜受爵,先拜于席,兴乃受爵也。主人之降,皆自西阶,不尽见者可知也。至此必着之者,以当向阼阶下,明不敢由便而自阼阶降也。其拜于阼阶下为少西。
余论朱子说:“古人上下之际虽严,而情意甚相通,如禹拜昌言,王拜手稽首之类。到汉以来,皇帝见丞相,在坐为起,在舆为下。赞者曰:‘皇帝为丞相起,尚有这意思。’”
士荐脯醢,膳宰设折俎,升自西阶。
正义郑康成说:“大射礼曰:宰胥荐脯醢,由左房【贾疏证此脯醢从左房来】贾公彦说:“前献宾荐俎,皆使膳宰,今君尊,故使士荐。知士尊于膳宰者,以天子膳夫上士,诸侯降等,膳宰则卑也。礼之大例,荐羞者尊于设俎者。”敖继公说:“升自西阶者,俎也。着之者,嫌公俎宜由阼也。膳宰既设俎,则少退东面而俟,既赞授肺乃降。”
按膳宰者,膳夫之属,与卑于士,则未成士也。他礼设俎,皆俟升席之后,此则公本立于席,故继荐即设之,以此知公之拜受爵,为拜于席也。
公祭如宾礼
正义敖继公说:祭谓祭荐、祭肺、祭酒也。其异者,于下见之。
膳宰赞授肺,不拜。酒立卒爵,坐奠爵,拜,执爵兴。主人答拜。升受爵,以降奠于膳篚。
正义敖继公说:赞授肺者,以授肺而赞之也。君尊不兴,取肺未祭,则授之;既祭则受之。惟言授,但见其一耳。不拜酒者,以其为己物也。不拜酒,则亦不啐酒。凡男子之坐卒爵者,奠爵乃拜;妇人之尊者,立卒爵而执爵拜。此立卒爵而奠爵拜,其君礼与?公于其臣,乃先拜既者,亦献礼重也。云奠于膳篚,见向者取之,亦在此。郑康成说:凡异者,君尊变于宾也。按主人既拜送爵,不即升,俟答拜也。其北面立以俟,与主人受爵亦东北面。其奠于膳篚,亦东面。
右主人献
公
更爵,洗升酌膳酒,以降酢于阼阶下,北面坐,奠爵,再拜稽首。公答再拜【注:古文“更”为“受”,“敖”云“酒”字衍】
译公接受爵,洗净后升堂斟满膳酒,走下阼阶,在阼阶下北面坐下,放下爵,再拜稽首。公答拜再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更易也。更爵者,不敢袭至尊也。敖氏继公曰:更爵者,改取南篚之觚,葢不用君器也。上下文酌膳皆无酒字,此衍。杨氏复曰:君尊不酢其臣,主人自酢,成公意也。虽更爵,亦酌膳者,眀酢之之意,出自君也。贾氏公彦曰:受公酢而自酌者,不敢烦公,尊君之义。
案此酌膳,与大射仪酌散异,其说见前。再拜稽首,以当拜受之节也。公答再拜,以当拜送之节也。不曰拜受、拜送,君臣之礼异也。
主人坐祭遂卒爵,再拜稽首。公答再拜。主人奠爵于篚。正义敖氏继公曰:「亦兴,坐奠爵,乃再拜稽首。执爵兴,右主人自酢。」
主人盥洗,升媵觚于宾,酌散,西阶上坐,奠爵,拜【媵,异证反。散,思旦反。下同。注:今文“媵”皆作“腾”,放云“觚”当作“觯】
正义敖氏继公曰:洗洗角觯也,自饮而盥洗,象宾之饮已也,下文类此者义皆然。主人因在下,遂盥洗,故宾不降,亦异扵正主者也。觚当作觯,此酬宾也,乃云媵觯者,以主人扵宾为降等,故尔云媵觯于宾,题其事耳。酌散者,以其将自饮也。凡卑者酬酒,于臣礼则曰举觯,于君礼则曰媵觯。郑氏康成曰:媵,送也。读或为▯,▯,举也。酌散者,酌方壶酒也,于膳为散。案献以爵而酬以觯,饮酒之大凡也。献或不以爵而以觚,以角,以散,皆有为而为之。至酬则无不以觯者,以非觯则不可以旅也。此主人酬宾也,则觚之当为觯审矣。
余论李氏如圭曰:少仪,君绥曰良,绥副绥曰散绥,散义同此。
宾降筵,北面答拜【降筵,依疏当衍】
正义:贾氏公彦曰:「宾受献讫,立于序内,以来未有升筵之事。乡饮酒、大射酬前宾,皆无逆在席者。言降筵者,葢误。」敖氏继公曰:「大射仪曰:宾西阶上,北面答拜。」
主人坐祭遂饮宾辞卒爵拜宾答拜
正义敖氏继公曰:宾见主人将饮,故辞之。葢欲即受此觯,不敢复烦主人之更酌已,且逺辟媵爵于公之礼也。媵爵于公者,亦皆先自饮,乃更酌之云。卒爵拜,省文也。大射仪曰:「卒爵,兴,坐奠爵,拜,执爵,兴。」
存疑。郑氏康成曰:「辞者,辞其代君行酒,不立饮也。」案:坐祭遂饮,乡饮、乡射之常,初不于燕,而异上文。主人献宾,宾坐祭,坐啐,坐饮,卒爵,未尝立饮。宾酢主人,亦然。宾未尝辞也。可见代君酬,本无降而立饮之礼,则宾之辞,非辞其坐饮,眀矣。敖氏之义,差长。
主人降,洗;宾降,主人辞;降宾辞,洗卒。洗,揖,升。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皆如献礼也。」
不拜洗主人酌膳宾西阶上拜
正义敖氏继公曰:拜为将受之,是时主人已在筵前北面。贾氏公彦曰:乡饮射酬宾,皆主人实觯席前北面,宾始西阶上拜。此及大射,主人始酌膳,宾已拜,以主人代君劝酒,其宾是臣,急承君劝,不敢安暇也。案导饮酌散,臣之分也。及酌宾,则仍酌膳者,本君劝宾之意也。疏说亦有意义,然详玩经文,宾拜即受爵,则亦如常而已,似不必扵主人酌时而蚤拜也。经特省文耳。凡拜之节次,亦无忽先忽后者。
受爵于筵前反位主人拜送爵
正义:敖氏继公曰:「主人酬宾,不奠,乃授之者,亦与士礼异者也。主人拜,亦于宾右。少牢下篇,酬尸、酬宾,亦皆亲授觯。」
宾升席坐祭酒遂奠于荐东
正义敖氏继公曰:宾升席,祭酒尊君物也,遂奠之由便。郑氏康成曰:遂者,因坐而奠,不北面也。奠之者,酬不举也。
案酬酒不祭,以已祭于献也。此祭者,尊者之赐,虽重赐,如新受赐,臣子之义也。下文宾为公所酬,虽旅亦祭,义与此同。
主人降复位
正义:敖氏继公曰:「位西方,东面也。此时未有洗北西面位,至既献大夫而荐,乃有之。」
存疑,李氏如圭曰:下经荐主人于洗北,则洗北者主人之位。
宾降筵西东南面立
正义:敖氏继公曰:「降,降筵也。曩者宾降于阶下,而君命升之,故此时惟降筵而已。恐防礼而重烦君命也。不立于序内者,
译郑玄说:“更”是更换的意思。更换酒爵,是因为不敢沿袭至尊之礼。敖继公说:“更爵”是指改取南边篚中的觚,大概是不使用君主的器物。上下文关于酌膳的记载都没有“酒”字,此处是衍文。杨复说:君主不向臣子回敬,主人自行回敬,以成全君主的意愿。虽然更换了酒爵,但仍然酌取膳酒,是为了表明回敬之意出自君主。贾公彦说:接受君主的回敬而自己酌酒,是不敢劳烦君主,这是尊崇君主的道义。
按:此处的酌膳,与大射仪中的酌散不同,其说法见前文。再拜稽首,相当于拜受的礼节。君主回拜两次,相当于拜送的礼节。不称拜受、拜送,是因为君臣之礼不同。
主人坐下祭酒,然后饮尽酒爵,再拜稽首。君主回拜两次。主人将酒爵放在篚中。敖继公说:“也起身,坐下放置酒爵,然后才再拜稽首。手持酒爵起身,在主人右侧自行回敬。”
主人洗手,升堂,将觚送给宾客,酌取散酒,在西阶上坐下,放置酒爵,行拜礼【媵,音异证。散,音思旦。以下同。注:今文“媵”都作“腾”,放云“觚”应当作“觯”】
敖继公说:洗的是角制的觯,自己饮酒后洗手,是模仿宾客饮酒完毕的样子,下文类似的情况意义都相同。主人因为在下位,于是洗手,所以宾客不降阶,这也与正主不同。觚应当作觯,这是酬宾,却说送觯给宾客,是因为主人对宾客是降等对待,所以说送觯给宾客,只是陈述其事罢了。酌取散酒,是因为将要自己饮用。凡是地位低的人酬酒,在臣子的礼仪中称为举觯,在君主的礼仪中称为送觯。郑玄说:媵,送的意思。有的读作“腾”,腾,举的意思。酌散,是酌取方壶中的酒,对于膳酒来说称为散。按:献酒用爵而酬酒用觯,这是饮酒的大致规则。献酒有时不用爵而用觚,用角,用散,都是有特定原因而为之。到了酬酒则无不使用觯,因为如果不是觯就不能用于旅酬。这是主人酬宾,那么觚应当作觯是很确凿的。
李如圭说:《少仪》中,君主说良,绥副绥说散绥,散的意义与此相同。
宾客降下筵席,面向北回拜【降筵,依据疏文应当是衍文】
贾公彦说:“宾客接受献酒后,站在序内,此前没有升筵的事。乡饮酒、大射酬宾之前,都没有逆位在席上的情况。说降筵,大概是错误的。”敖继公说:“《大射仪》说:宾客在西阶上,面向北回拜。”
主人坐下祭酒然后饮酒,宾客推辞,饮尽酒爵,拜谢,宾客回拜。
敖继公说:宾客见主人将要饮酒,所以推辞。大概是想要立即接受这个觯,不敢再烦劳主人重新酌酒,并且避开向君主送爵的礼仪。向君主送爵的人,也都是先自己饮酒,然后才重新酌酒。饮尽酒爵拜谢,是省略的文字。《大射仪》说:“饮尽酒爵,起身,坐下放置酒爵,拜谢,手持酒爵,起身。”
存疑。郑玄说:“推辞,是推辞代替君主行酒,不站着饮酒。”按:坐下祭酒然后饮酒,是乡饮酒、乡射的常规,起初并不用于燕礼,而与上文不同。主人献宾,宾客坐下祭酒,坐下啐酒,坐下饮酒,饮尽酒爵,未曾站着饮酒。宾客回敬主人,也是如此。宾客未曾推辞。可见代替君主酬酒,本来没有降位站着饮酒的礼仪,那么宾客的推辞,不是推辞坐着饮酒,是很明显的。敖继公的解释,较为合理。
主人降阶,洗手;宾客降阶,主人推辞;宾客降阶推辞,洗手完毕。洗手,作揖,升堂。
敖继公说:“这些都如同献礼一样。”
不拜谢洗手,主人酌取膳酒,宾客在西阶上拜谢。
敖继公说:拜谢是因为将要接受,此时主人已经在筵席前面向北。贾公彦说:乡饮酒、乡射酬宾,都是主人在席前面向北盛满觯,宾客才开始在西阶上拜谢。这里以及大射,主人刚开始酌取膳酒,宾客已经拜谢,因为主人代替君主劝酒,宾客是臣子,急于承接君主的劝酒,不敢安闲从容。按:引导饮酒酌取散酒,是臣子的本分。等到酌酒给宾客,仍然酌取膳酒,是本于君主劝宾的意思。疏文的解释也有意义,然而仔细玩味经文,宾客拜谢就接受酒爵,也像平常一样,似乎不必在主人酌酒时就提前拜谢。经文只是省略文字罢了。凡是拜谢的节次,也没有忽先忽后的。
在筵席前接受酒爵,回到原位,主人拜送酒爵。
敖继公说:“主人酬宾,不放置酒爵,而是直接授予,这也与士礼不同。主人拜谢,也在宾客的右侧。《少牢馈食礼》下篇,酬尸、酬宾,也都是亲自授予觯。”
宾客升席,坐下祭酒,然后放置在荐的东边。
敖继公说:宾客升席,祭酒是尊崇君主的物品,然后放置是因为方便。郑玄说:遂,是趁着坐下而放置,不面向北。放置的原因,是酬酒不举起。
按:酬酒不祭酒,因为已经在献酒时祭过了。这里祭酒,是因为尊者的赏赐,即使是重复的赏赐,也像新受赏赐一样,这是臣子的道义。下文宾客被君主酬酒,即使是旅酬也祭酒,意义与此相同。
主人降阶,回到原位。
敖继公说:“位在西方,面向东。此时还没有洗北面向西的位,等到献大夫而进荐时,才有。”
存疑,李如圭说:下文说在洗北进荐给主人,那么洗北就是主人的位置。
宾客降下筵席,在西侧东南方向面向南站立。
敖继公说:“降,是降下筵席。先前宾客降在阶下,而君主命令升席,所以此时只是降下筵席罢了。恐怕违背礼仪而再次烦劳君主命令。不站在序内的原因,”
存疑。郑氏康成曰:「宾不立于序内,位弥尊也。位弥尊者,其礼弥卑。」
右主人酬宾
小臣自阼阶下请媵爵者,公命长【长知丈反,下竝同】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媵爵以为旅酬始也。长,谓下大夫之长也。此但云命长,不言下大夫者,其以下大夫媵觯有常职,故与。杨氏复曰:此媵爵于公,公以酬宾,宾以旅酬。与乡饮酒礼,一人举觯于宾以为旅酬始,其义同而礼则不同。
案举觯者,举之以属其人,卑者之辞也。媵爵者,送之以聼其命,臣者之辞也。上章酬宾,亦曰媵,因君礼而名之耳。举觯不请,而媵爵则请,皆异扵臣礼者也。存疑:郑氏康成曰,命长使选卿大夫之中,长幼可使者。
案宾以大夫,则媵爵自无使卿之理。长如逹官之长之长,非以年计也。注:兼卿言,且并幼以立说,葢误。
小臣作下大夫二人媵爵
正义郑氏康成曰:「作使也。卿为上大夫,不使之者,为其尊。」敖氏继公曰:「以公命作之也。」二人所谓长也,大夫在入门右之位,北面,则小臣作之者,其南面与?案燕示慈▯,主于尽醉极欢,故一献之礼虽略,而旅酬之仪则盛。主人于宾一献、一酢、一酬,正礼已成矣。将欲行酬,使众人共饮而酬,必自宾始。然宾不敢始也,故于宾奠酬觯之后,乃使二人媵觯于公。此媵觯既以成献公之礼,而因以之酬宾,即为宾举旅而遂以辩酬乎?公卿大夫以为此宾之旅也,皆君之赐云尔。情文相生,恩义浃洽。下文三举旅,皆以是观之。
媵爵者,阼阶下皆北面再拜稽首。公答再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再拜稽首,拜君命也。”敖氏继公曰:“北面,亦东上。”
媵爵者立于洗南,西面,北上,序进盥,洗角觯,升自西阶,序进酌散,交于楹北,降阼阶下,皆奠觯,再拜稽首,执觯兴,公答再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序,次第也。楹北,西楹之北也。先者既酌而反,与后酌者交于西楹北,俟于西阶上,乃降【贾疏:二大夫盥洗讫,先者升西阶,由西楹之北,向东楹之西,东面酌讫,右还,由西楹北向西阶上,北面。后者升西阶,亦由西楹之北,向东楹之西,酌讫,由西楹北西阶上,北面,乃次第而降】敖氏继公曰:「序,进之节。先者既洗,后者乃进也。先者既洗,即升立于西阶上,以俟后洗者酌散,更言序进,眀其复发于西阶上也。交于楹北,交相右也。凡经文惟言交者,皆谓相右也。阶上之位,退者在东,进者在西,以相右为便。降时亦先者降三等,后者乃降,葢同阶而同时俱降之法,然尔。」
案此洗南之位,与前宾主降洗时之洗南异。彼北面,则正当洗;此西面,北上,其在主人改位之南,公卿之位之北。与二大夫阼阶下拜讫,左还从堂涂,南行。既南于洗,右还东行,至洗之东南,乃右还而西面北上。其进盥也,发位西行,当洗南,左还北行,就洗乃盥。盥讫,北面坐取角觯于臣篚,兴乃洗。至洗讫,序进之说,敖氏与疏家少异,而皆可通。细绎两言序进之义,则敖氏为尤密。
媵爵者皆坐,祭遂卒觯,兴,坐奠觯,再拜稽首,执觯兴,公答再拜,媵爵者执觯待于洗南。
正义:郑氏康成曰:“待君命也。”敖氏继公曰:“洗南西面向者之位。”
案媵爵于公,亦坐祭遂卒觯。则向者酬宾,宾辞之,不为不立饮,可见矣。待于洗南,犹执觯者,眀其为有事于媵爵也。
小臣请致者
正义郑氏康成曰:请使一人与二人与?敖氏继公曰:向者公但命长不定,言二人,故小臣至是复请致者之数。致如致爵之致,酒君物也,以进扵君,故谓之致。
若君命,皆致,则序进,奠觯于篚,阼阶下,皆再拜稽首,公答再拜。媵爵者洗,象觯升,实之,序进,坐奠于荐,南北上,降阼阶下,皆再拜稽首,送觯,公答再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序进徃来,由尊北,交于东楹之北【贾疏:前二人酌酒,降自西阶,故交扵西楹之北;此酌酒奠于君所,故交扵东楹之北。以酒尊在东楹之西,执幂者在南,不得南头以之
译存疑。郑康成说:“宾客不站在序墙以内,是因为地位越尊贵。地位越尊贵的人,其礼仪就越谦卑。”
右边是主人酬谢宾客的环节。
小臣从阼阶下请示由谁来陪送酒爵,国君命令由“长”来担任。
正义:敖继公说:“这陪送酒爵是为了旅酬的开始。‘长’,指的是下大夫中的长官。这里只说命令‘长’,不说下大夫,是因为下大夫陪送酒爵有固定的职责,所以直接授予。杨复说:“这陪送酒爵给国君,国君用来酬谢宾客,宾客用来旅酬。这与乡饮酒礼中,一人向宾客举觯作为旅酬开始的含义相同,但礼仪则不同。”
按:举觯,是举起酒器敬给某人,是地位低者的说法。媵爵,是送酒听候命令,是臣下的说法。上一章酬谢宾客,也称媵,是因为遵循国君的礼仪而这样称呼罢了。举觯不需要请示,而媵爵则需要请示,这些都不同于臣下的常规礼仪。存疑:郑康成说,命令“长”去挑选卿大夫中,年长且可以任用的。
按:宾客如果是大夫,那么陪送酒爵自然没有让卿来担任的道理。“长”如同达官中的长官之“长”,不是按年龄计算的。注解说兼及卿,并且一并以年幼者来立论,大概是错误的。
小臣让两位下大夫陪送酒爵。
正义:郑康成说:“‘作’是使令的意思。卿是上大夫,不让他们担任,是因为他们地位尊贵。”敖继公说:“这是依据国君的命令来使令的。”这两位就是所谓的“长”,大夫在入门右侧的位置,面朝北,那么小臣使令他们时,大概是面朝南吧?按:燕礼显示慈爱,主要在于尽情欢饮,所以一献之礼虽然简略,但旅酬的仪式却很盛大。主人对宾客一献、一酢、一酬,正礼已经完成了。想要进行酬酒,让众人共同饮酒酬答,必定从宾客开始。然而宾客不敢首先开始,所以在宾客放下酬酒之觯之后,才让两人向国君陪送酒爵。这陪送的酒爵既完成了献给国君的礼仪,又借此酬谢宾客,就是为宾客发起旅酬,从而完成酬酒吗?公卿大夫认为这是为宾客进行的旅酬,都是国君的恩赐罢了。情感与文饰相互滋生,恩义融洽。下文三次举旅,都可以这样看待。
陪送酒爵的人,在阼阶下都面朝北,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国君回礼两次拜。
正义:郑康成说:“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是拜谢国君的命令。”敖继公说:“面朝北,也是以东为上。”
陪送酒爵的人站在洗器南面,面朝西,以北为上,依次前进洗手,清洗角觯,从西阶登上,依次前进斟酒,在西楹北面交错,从阼阶下走下,都放下酒觯,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拿着酒觯起身,国君回礼两次拜。
正义:郑康成说:“‘序’是次序的意思。‘楹北’,是西楹的北面。先上去的人已经斟好酒返回,与后上去斟酒的人在西楹北面交错,在西阶上等候,然后走下【贾疏:两位大夫洗手完毕,先上去的人登上西阶,从西楹北面,向东楹西面,面朝东斟酒完毕,向右转,从西楹北面走向西阶上,面朝北。后上去的人登上西阶,也从西楹北面,向东楹西面,斟酒完毕,从西楹北面西阶上,面朝北,然后依次走下】敖继公说:“‘序’,是前进的节度。先上去的人已经洗毕,后上去的人才前进。先上去的人已经洗毕,就登上站在西阶上,等待后洗的人斟酒,再次说‘序进’,明显说明他们又从西阶上出发了。‘交于楹北’,是互相以右为尊。凡是经文只说‘交’的,都是指以右为尊。阶上的位置,退后者在东,前进者在西,以互相以右为尊为便利。走下时也是先上去的人先下三级,后上去的人才下,大概同阶同时一起走下的方法,是这样的。”
按:这洗器南面的位置,与前面宾客主人走下洗器时的洗南不同。那里面朝北,就正对着洗器;这里面朝西,以北为上,它在主人改变位置之南,公卿位置之北。与两位大夫在阼阶下拜毕,向左转从堂涂,向南走。既然在洗器之南,向右转向东走,到洗器的东南,再向右转面朝西以北为上。他们前进洗手时,从原位向西走,正对洗器南面,向左转向北走,到洗器处洗手。洗完手,面朝北坐下从臣篚中取角觯,起身才清洗。到洗完手,关于“序进”的说法,敖氏与疏家略有不同,但都可以讲通。仔细推敲两句话中“序进”的含义,那么敖氏的解释更为严密。
陪送酒爵的人都坐下,祭祀酒器然后饮尽,起身,坐下放下酒觯,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拿着酒觯起身,国君回礼两次拜,陪送酒爵的人拿着酒觯在洗器南面等候。
正义:郑康成说:“等候国君的命令。”敖继公说:“洗器南面面朝西是向者的位置。”
按:向国君陪送酒爵,也坐下祭祀酒器然后饮尽。那么先前酬谢宾客,宾客推辞,并非不站着饮酒,由此可见。在洗器南面等候,还拿着酒觯,明显说明他们还有陪送酒爵的事要做。
小臣请示由谁来致送酒爵。
正义:郑康成说:请示是让一人还是两人?敖继公说:先前国君只命令“长”没有确定,说两人,所以小臣到这里再次请示致送酒爵的人数。“致”如同致爵的“致”,酒是国君的物品,进献给国君,所以称为“致”。
如果国君命令都致送,就依次前进,把酒觯放在篚中,在阼阶下,都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国君回礼两次拜。陪送酒爵的人清洗象觯登上,装满酒,依次前进,坐下把酒觯放在荐席上,以北为上,从阼阶下走下,都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送酒觯,国君回礼两次拜。
正义:郑康成说:依次前进往来,从酒尊北面,在东楹北面交错【贾疏:前两人斟酒,从西阶走下,所以在西楹北面交错;这次斟酒放在国君所在处,所以在东楹北面交错。因为酒尊在东楹西面,执幂者在南面,不能从南头
君所,故先者东面酌讫,由尊北,又于楹北徃君所奠讫,右还而反;后者亦由尊北,又于楹北与反者相交。先者于南西过,后者于北东行,奠讫亦右还而反,相随降自西阶】奠扵荐南,不敢必君举也【贾疏:奠者扵左,将举者扵右。乡饮射皆奠扵荐右,今奠于荐左,故云】大射仪曰:媵爵者皆退反位。敖氏继公曰:皆,皆二人也。言若者不定之辞,下文云“若命长致”与此互见也。亦小臣命之,乃序进实之,更云“序进”,见其既酌而并立于尊所乃行也。
译君所,故先者面向东斟酒完毕,从酒尊北侧经过,又在楹柱北侧前往君所放置酒器完毕,向右转身返回;后者也从酒尊北侧经过,又在楹柱北侧与返回者交错。先者从西南方经过,后者从东北方行走,放置酒器完毕也向右转身返回,相随从西阶走下】将酒器放置在祭品南侧,不敢确定君主一定会举杯【贾公彦疏:放置酒器者在左侧,准备举杯者在右侧。乡饮酒礼和射礼都是将酒器放置在祭品右侧,现在放置在祭品左侧,所以说】《大射仪》说:赠送酒器的人都退下回到原位。敖氏继公说:皆,指两个人。言若者是不确定的说法,下文说“如果命令长致”与此互相印证。也是由小臣命令他们,于是依次前进斟满酒,又说“依次前进”,表明他们既已斟酒并一同站在酒尊旁才出发。
案复再拜稽首者,前拜媵爵之命,此拜致爵之命。小臣既两请,故须两拜也。奠觯之时,已至洗矣,不即洗,象觯者前,觯为角觯,角觯之事未毕,不可以拜君命。君命未拜,不可以洗象觯也。洗象觯亦当先盥,葢既盥少进而北,东面取象觯,既复少退而南,北面而洗也。前两序进,其初序于洗南,为盥洗也;其继序于西阶,为酌散也。此两序进,其初亦序于洗南,为拜命也;其继则序于尊所,为奠觯也。前之拜命不言序进者,以其始发扵门右,北面之位,序可知也。此之盥洗、酌膳不言序进者,前文已眀,如初可知也。敖氏之说,亦视疏家少异而加宻。
右媵觯于公
公坐,取大夫所媵觯,兴以酬宾。宾降西阶,下再拜稽首。公命小臣辞宾,升成拜。公坐奠觯,答再拜。
正义杨氏复曰:此礼与寻常酬宾不同,所谓公为宾举旅也。葢君臣之际,其分甚严,其情甚亲。使宰夫为献主,所以严君臣之分;举觯酬宾,所以通君臣之情。敖氏继公曰:向者君与宾各受主人之献,情意犹
未接至,是公乃酬宾而与之为礼也。兴以酬宾,谓兴立于席,举觯乡宾而酬之也。酬宾亦不下席,君尊也。西阶下再拜稽首,虽为宾,不敢不尽臣礼也。辞者不受其拜,下之礼宾之也。宾升,成拜,顺君宾己之意也。奠觯,葢奠于荐右。郑氏康成曰:「升成拜,复再拜稽首也。先时君辞之于礼,若未成然。」
案:凡礼,献毕乃旅。此不待献毕即旅者,君礼异也。公意欲使臣下尽醉极欢,故受媵觯即举之以酬宾。宾縁公之意而逹之,故扵受公酬酌觯既拜时,即请旅侍臣矣。又案《燕义》曰:君举旅于宾,及君所赐爵,皆降再拜稽首,升成拜,眀臣礼也。君答拜之礼,无不答,眀君上之礼也。所云举旅扵宾,谓此节也。其云君所赐爵,谓下为卿大夫士举旅而曰唯君所赐者是也。此经扵臣之成拜,君之答拜,惟扵此节详之。至为卿大夫士举旅,则直云如初而已。
存疑。郑氏康成曰:「兴以酬宾,就其阶而酬之也。」此宾拜于君之左,不言之者,不敢敌偶扵君。
通论贾氏公彦曰:「臣扵君虽为宾,拜扵堂下。若堂下拜讫,而君辞之,若未成然,复升堂再拜稽首以成之,故云成拜,此文是也。若堂下未拜,闻命则升,升乃再拜稽首,即下经『小臣辞宾,升再拜稽首』,注云:『为拜,故下实未拜』,是也。篇末受公赐爵者,皆下席堂上拜稽首,不堂下拜,又轻于酬时。」
执觯,兴,立卒觯。宾下拜,小臣辞。宾升,再拜稽首。
正义「敖氏继公曰:小臣辞,亦公命之宾。未卒拜而小臣辞之,亦异于初也。此不言成拜者,未卒拜于下,无所成也。下文放此。」郑氏康成曰:不言成拜者,为拜故,下实未拜也。下不辄拜,礼杀也。
存疑。贾氏公彦曰:「公尊不拜,既爵,宾下拜者,为君拜既也。」
辨正敖氏继公曰:「宾受公酬而每先拜,葢君臣燕饮之礼然礼,旅酬不拜,既」
公坐奠觯,答再拜,执觯兴,宾进受虚爵,降奠于篚。正义:郑氏康成曰:“君尊不酌,进受虚爵,尊君也。”敖氏继公曰:“宾受虚爵扵君席之前,故云进,必就而受之者,臣事君之礼也。受时葢东面于荐北篚,谓膳篚,存疑。”郑氏康成曰:“不言公酬宾于西阶上及公反位者,尊君,空其文也。”
案《燕义》曰:「君独升立席上,西面特立,莫敢适之,义也。」若酬宾而下,就宾右之位,则与「莫敢适之」意违矣。经扵酬宾,惟言兴,不言降。席至此,复云「宾进如君,在宾右」,何以进为?
易觯洗
正义:敖氏继公曰:「易觯,谓更取角觯。或言更,或言易,互文耳。」
存疑:郑氏康成曰:“凡爵不相袭扵尊者,言更;自敌以下,言易。更,作新;易,有故之辞。”贾氏公彦曰:“受尊者之爵,及与尊者爵,皆言更;与卑者之爵,及受卑者爵,皆云易。”
辨正:朱子曰:“更易二字,注疏说虽详,然扵例颇有不合。疑本无异义,不必强为分别。”
公有命则不易,不洗,反
译查考可知,再次行拜礼并叩头至地,是因为先前拜的是传达陪献之命的命令,此次拜的是传达致酒之命的命令。小臣既然两次请示,所以必须两次拜礼。放置角杯的时候,已经到达洗器处,却不立即清洗,是因为象杯在前,角杯为角制,角杯的事务尚未完毕,不可以拜受君命。君命尚未拜受,不可以清洗象杯。清洗象杯也应当先洗手,大概洗手后稍微向北进,面向东取象杯,然后又稍微向南退,面向北清洗。前两次进序,起初在洗器南面,是为了洗手;随后在西阶,是为了酌散酒。这两次进序,起初也在洗器南面,是为了拜受命令;随后则在尊器的地方,是为了放置角杯。前次拜受命令不说明进序,是因为起始于门右,面向北的位置,进序可以推知。此次洗手、酌膳不说明进序,是因为前文已经说明,如同初始可以推知。敖氏的说法,也与疏家略有不同而更加严密。
右边是陪献角杯给国君。
国君坐下,取大夫所陪献的角杯,起身用来酬答宾客。宾客降下西阶,在阶下再次拜礼并叩头至地。国君命令小臣辞谢宾客,宾客升堂完成拜礼。国君坐下放置角杯,回礼再次拜谢。
正义:杨氏复说:此礼与平常酬答宾客不同,所谓国君为宾客举旅。大概君臣之间,名分很严,情意很亲。让宰夫作为献主,是为了严明君臣的名分;举角杯酬答宾客,是为了沟通君臣的情意。敖氏继公说:先前国君与宾客各自接受主人的献酒,情意还未交接,至此国君才酬答宾客并与之行礼。起身酬答宾客,是说起身立于席上,举起角杯面向宾客而酬答。酬答宾客也不下席,因为国君尊贵。在西阶下再次拜礼并叩头至地,虽然是宾客,也不敢不尽臣子的礼节。辞谢是不接受他的拜礼,这是国君谦下礼遇宾客。宾客升堂,完成拜礼,是顺从国君礼遇自己的心意。放置角杯,大概是放置在荐席的右侧。郑氏康成说:“升堂完成拜礼,是再次拜礼并叩头至地。先前国君在礼节上辞谢,好像拜礼未完成的样子。”
查考:凡是礼仪,献酒完毕才举旅。这里不等待献酒完毕就举旅,是因为国君的礼仪不同。国君心意想让臣下尽醉极欢,所以接受陪献的角杯就举起它来酬答宾客。宾客顺着国君的心意而表达,所以在接受国君酬答酌酒拜谢时,就请求为侍臣举旅。又查考《燕义》说:国君为宾客举旅,以及国君所赐的爵,都降下再次拜礼并叩头至地,升堂完成拜礼,这是明白臣子的礼节。国君回礼拜谢,没有不回礼的,这是明白君上的礼节。所说的为宾客举旅,就是指这一节。所说的国君所赐的爵,是指下文为卿大夫士举旅而说只有国君所赐的是。此经文对于臣子的完成拜礼,国君的回礼拜谢,只有在这一节详细记载。至于为卿大夫士举旅,就直接说如同初始而已。
存疑。郑氏康成说:“起身酬答宾客,是到他的阶前而酬答。”这是宾客在国君的左边拜谢,不说明原因,是不敢与国君对等。
通论:贾氏公彦说:“臣对于国君虽然是宾客,在堂下拜谢。如果堂下拜谢完毕,而国君辞谢,好像未完成的样子,又升堂再次拜礼并叩头至地来完成,所以说完成拜礼,此文就是这样。如果堂下未拜,听到命令就升堂,升堂才再次拜礼并叩头至地,就是下文‘小臣辞谢宾客,升堂再次拜礼并叩头至地’,注解说:‘为了拜礼,所以堂下实际上未拜’,就是这样。篇末接受国君赐爵的,都在席下堂上拜谢叩头,不在堂下拜谢,又比酬答时轻。”
拿着角杯,起身,站着喝完角杯中的酒。宾客下拜,小臣辞谢。宾客升堂,再次拜礼并叩头至地。
正义:敖氏继公说:小臣辞谢,也是国君命令的。宾客未结束拜礼而小臣辞谢,也与初次不同。这里不说明完成拜礼,是因为在堂下未结束拜礼,没有什么可完成的。下文仿照此例。郑氏康成说:不说明完成拜礼,是因为为了拜礼,堂下实际上未拜。堂下不立即拜谢,是礼仪减杀。
存疑。贾氏公彦说:“国君尊贵不拜谢,喝完酒后,宾客下拜,是为了国君拜谢喝完酒。”
辨正:敖氏继公说:“宾客接受国君酬答而每次先拜谢,大概是君臣宴饮的礼节如此,旅酬不拜谢,喝完酒”
国君坐下放置角杯,回礼再次拜谢,拿着角杯起身,宾客进前接受空爵,降下放置在篚中。正义:郑氏康成说:“国君尊贵不酌酒,进前接受空爵,是尊重国君。”敖氏继公说:“宾客在国君席前接受空爵,所以说进前,必须靠近而接受,是臣子侍奉国君的礼节。接受时大概是面向东在荐席北面的篚,说是膳篚,存疑。”郑氏康成说:“不说明国君在西阶上酬答宾客以及国君返回位置,是尊重国君,省略其文。”
查考《燕义》说:“国君独自升堂立于席上,面向西特立,没有人敢接近他,这是义理。”如果酬答宾客而下堂,到宾客右边的位置,就与“没有人敢接近他”的意思违背了。经文对于酬答宾客,只说起身,不说下堂。席至此,又说“宾客进前如同国君,在宾客右边”,为什么要进前呢?
更换角杯清洗
正义:敖氏继公说:“更换角杯,是说另外取角杯。有的说更,有的说易,是互文。”
存疑:郑氏康成说:“凡是爵不重复用于尊者,说更;自对等以下,说易。更,是作新;易,是有故的言辞。”贾氏公彦说:“接受尊者的爵,以及给尊者爵,都说更;给卑者的爵,以及接受卑者的爵,都说易。”
辨正:朱子曰:“更、易二字,注疏解说虽然详细,然而对于条例颇有不合。怀疑本来没有不同的意义,不必强行分别。”
国君有命令就不更换,不清洗,返回
正义敖氏继公曰:命谓使之,仍用象觯也。不易,不敢违君意也。不洗者,嫌也。承尊者后而洗,嫌若不以为絜然。觯字衍文,大射仪无之。酌膳者以为公所酬,亦逹其意也。虽易觯,犹酌膳宾,亦奠爵,乃再拜稽首,执爵兴,不言者,文省也。后放此。郑氏康成曰:下拜,下亦未拜。凡下未拜有二,或礼杀,或君亲辞。君亲辞则闻命即升,升乃拜,是以不言成拜【贾疏:礼杀,若酬时下为拜,实未拜,辞之即升,再拜稽首。君亲辞,若公食大夫,公拜至,宾降西阶东答拜,公降一等辞宾,升阶上再拜稽首】于是宾请旅侍臣【贾疏:大射扵此时,宾请旅扵诸臣。又下记云:凡公所酬,既拜请旅侍臣】
宾以旅酬于西阶上
正义:贾氏公彦曰:「此目旅酬之事,下云射人作大夫长以下,乃言旅酬。」
射人作大夫长升受旅
正义:郑氏康成曰:「旅序也,以次序劝卿大夫饮酒。言作大夫,则卿存矣。长者尊先而卑后。」敖氏继公曰:「大夫长,谓上卿若诸公也。此惟据受宾酬者而言,若有诸公,则先酬之。」
宾大夫之右,坐奠觯,拜,执觯兴,大夫答拜,宾坐祭,立饮,卒觯不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宾在右者,相饮之位【贾疏:宾位合在西,今在东,故云】卒觯不拜,酬而礼杀。敖氏继公曰:惟云大夫者,诸公与卿亦大夫耳。大夫未献,乃先受旅者,此酬礼不主扵大夫也。宾独祭酬酒者,以此酒为公所酬,异之也。
若膳觯也,则降,更觯,洗,升,实散。大夫拜受,宾拜送。正义敖氏继公曰:「公优所酬者,或使得用膳觯,而不可以及乎其他,是以更用角觯。旅酬而洗者,亦为更觯新之也。」余则不洗。宾既拜送,则就席。
大夫辩受酬,如受宾酬之礼,不祭。卒受者以虚觯降,奠于篚【辩音徧,下同。注:今文「辩」皆作「徧】
正义:贾氏公彦曰:「不祭者,酬礼杀。」敖氏继公曰:「酬酒不祭,乃其正礼。宾之祭,有为为之耳。」卒受者,下大夫之末也,无所酬,独饮于西阶上,不言复位,文省。右公为宾,举旅。
主人洗升实散献卿于西阶上
正义郑氏康成曰:酬而后献,卿别尊卑也。饮酒成扵酬也【贾疏:主人献君,君酢主人,主人不敢酬君,然献之礼成扵酬,故使二大夫媵爵于公以当酬。但君恩既大,即为宾举旅,故酬徧乃献卿。以君尊卿卑,是以君礼成卿,乃得献也】孔氏颖达曰:直云卿,不云大卿、小卿之异,则大卿、小卿俱同献也。杨氏复曰:卿者,君之股肱腹心也。献后卿何也?既命大夫为宾,故先献宾。献宾而后献公,又礼成于酬。礼成而后献卿,此事之序,礼之宜也。敖氏继公曰:实散降扵宾也。凡献于西阶上,皆西南面。
案此礼,卿之席位于乡饮射,为遵者之位;其大夫之席位,则为三宾之位。乡饮射三宾之席得与宾同时布者,以三宾之入实与宾同时升也。其遵者之席,则布于遵者既入之后,以遵者亦入即升,而主人当献之扵其席前也。此礼之卿大夫皆入而未升,未升则未席,故不得献之席前,而献之西阶上也。
司宫兼卷重席设于宾左东上【卷居逺反,重直容反,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兼卷,则每卿异席也。重席,重蒲筵,缁布纯也【贾疏:公食记云:“蒲筵常,缁布纯,加莞席,寻▯帛纯。”彼有两种席,故称加;此一种席,重设之】卿席东上,统扵君也【贾疏:决乡饮、乡射,诸公大夫席于尊,东西上。彼遵尊扵主人,故统扵尊;此君尊,故统于君】席自房来【贾疏:公食记:“筵出自东房】敖氏继公曰:“兼卷,谓以两席相重而并卷之也。其卷亦自末执时兼卷,是设时亦兼布之矣。此固异扵设,如席之法,亦以二席之长短同,故得由便为之耳。东上者,席也,位亦如之。每一人献则设席。”
案《大射仪》:大卿席于宾东,小卿席于宾西。此礼则不论大小卿,皆席于宾东,而以次而西。故《燕义》曰:「席小卿次上卿也。」孔疏以此礼小卿亦为在宾西者,非是。
卿升
译正义:敖氏继公说:“命”是命令的意思,即让使者去执行,仍然使用象形的觯杯。不更换觯杯,是不敢违背君主的意愿。不清洗觯杯,是因为有所避嫌。如果在尊者之后才去清洗,会显得好像不认为它是洁净的一样。“觯”字是衍文,《大射仪》中没有这个字。酌取膳酒,是认为这是公所用来酬答的,也能传达他的心意。即使更换了觯杯,仍然酌取膳酒给宾客,也放置爵杯,于是再拜稽首,手持爵杯起身,文中没有说“拜”,是因为文字省略了。后面都仿照这个体例。郑氏康成说:“下拜”,下位者也没有拜。凡是下位者没有拜的情况有两种,或者是因为礼节简化,或者是君主亲自辞谢。君主亲自辞谢的话,听到命令就立即升阶,升阶后才拜,所以文中不说“成拜”。【贾疏:礼节简化,比如在酬答时下位者应当拜,实际上没有拜,辞谢后就升阶,再拜稽首。君主亲自辞谢,比如在公食大夫礼中,君主拜至,宾客降阶在西阶东侧答拜,君主降一等辞谢宾客,升阶后宾客再拜稽首】于是宾客请求向侍臣旅酬。【贾疏:在大射礼中,此时宾客请求向各位臣子旅酬。又下文记载说:凡是公所酬答的,拜谢后请求向侍臣旅酬】
宾客在西阶上旅酬。
正义:贾氏公彦说:“这一条是旅酬的事,下文说射人让大夫长以下的人,才说到旅酬。”
射人让大夫长升阶接受旅酬。
正义:郑氏康成说:“旅”是次序的意思,按照次序劝卿大夫饮酒。说“作大夫”,那么卿就包含在内了。“长”是指尊长先受,卑幼后受。敖氏继公说:“大夫长,是指上卿或者诸公。这里只根据接受宾客酬答的人来说,如果有诸公,就先酬答他们。”
宾客在大夫的右侧,坐下放置觯杯,拜谢,拿起觯杯起身,大夫答拜,宾客坐下祭祀,站立饮酒,喝完觯杯不拜谢。
正义:郑氏康成说:宾客在右侧,是相互饮酒的位置。【贾疏:宾客的位置本来应该在西方,现在在东方,所以说在右侧】喝完觯杯不拜谢,是因为酬答时礼节简化。敖氏继公说:只说“大夫”,是因为诸公和卿也都属于大夫。大夫还没有献酒,就先接受旅酬,这是因为酬答的礼节不主要针对大夫。宾客独自祭祀酬酒,是因为这酒是公所酬答的,以示区别。
如果是膳觯,就降阶,更换觯杯,清洗,升阶,斟满散酒。大夫拜谢接受,宾客拜谢送酒。正义:敖氏继公说:“君主优待所酬答的人,有时允许使用膳觯,但不能推广到其他场合,所以更换使用角觯。旅酬时清洗,也是因为更换觯杯使之更新。”其余则不清洗。宾客拜谢送酒后,就回到席位。
大夫依次接受酬答,如同接受宾客酬答的礼节,不祭祀。最后接受的人拿着空的觯杯降阶,放置在篚中。【“辩”音同“徧”,下文相同。注:今文“辩”都作“徧”】
正义:贾氏公彦说:“不祭祀,是因为酬答的礼节简化。”敖氏继公说:“酬酒不祭祀,才是正常的礼节。宾客祭祀,是特意为了表示区别。”最后接受的人,是下大夫的末尾,没有其他人可酬答,独自在西阶上饮酒,文中不说“复位”,是因为文字省略。右公作为宾客,举杯旅酬。
主人清洗升阶,斟满散酒,在西阶上向卿献酒。
正义:郑氏康成说:酬答之后才献酒,是为了区分卿的尊卑。饮酒的礼节在酬答时完成。【贾疏:主人向君主献酒,君主回敬主人,主人不敢向君主酬答,然而献酒的礼节在酬答时完成,所以让两位大夫陪送爵杯给君主以充当酬答。但君主的恩德既然大,就作为宾客举杯旅酬,所以酬答完毕后才向卿献酒。因为君主尊贵卿卑下,所以君主的礼节完成后,才能献酒给卿】孔氏颖达说:只说“卿”,不说大卿、小卿的区别,那么大卿、小卿都同样献酒。杨氏复说:卿是君主的股肱腹心。为什么先献酒给卿呢?既然已经任命大夫为宾客,所以先向宾客献酒。向宾客献酒后向君主献酒,又因为礼节在酬答时完成。礼节完成后才向卿献酒,这是事情的顺序,礼制的适宜之处。敖氏继公说:斟满散酒降阶给宾客。凡是向西阶上献酒,都是面向西南。
按照这个礼节,卿的席位在乡饮酒射礼中,是遵者的位置;大夫的席位,则是三宾的位置。乡饮酒射礼中三宾的席位能够与宾客同时铺设,是因为三宾进入时实际上与宾客同时升阶。遵者的席位,则是在遵者进入之后铺设,因为遵者进入就升阶,而主人应当在他的席位前献酒。这个礼节中的卿大夫都进入但还没有升阶,没有升阶就没有席位,所以不能在席位前献酒,而在西阶上献酒。
司宫同时卷起重席铺设在宾客左侧,以东为上。【“卷”音同“逺”,“重”音同“直容”,下文相同】
正义:郑氏康成说:“说‘兼卷’,那么每位卿都有单独的席位。重席,是双层蒲席,黑色布边。”【贾疏:《公食记》说:“蒲席长八尺,黑色布边,加上莞席,长八尺,白色丝边。”那里有两种席子,所以称‘加’;这里是一种席子,双层铺设】卿的席位以东为上,统属于君主。【贾疏:区别于乡饮酒、乡射礼,诸公大夫的席位在酒尊旁,以东、西为上。那里是遵循酒尊,所以统属于酒尊;这里是君主的酒尊,所以统属于君主】席位从房中取出。【贾疏:《公食记》:“席子从东房取出”】敖氏继公说:“兼卷,是指将两席重叠并卷起来。卷的时候也是从末端开始同时卷,所以铺设的时候也是同时铺设。这本来不同于一般的铺设席子的方法,也是因为两席长短相同,所以可以方便地这样做。以东为上,是指席位,位置也是如此。每献酒给一个人就铺设一个席位。”
按照《大射仪》:大卿的席位在宾客东侧,小卿的席位在宾客西侧。这个礼节则不论大小卿,都设在宾客东侧,依次向西排列。所以《燕义》说:“小卿的席位次于上卿。”孔疏认为这个礼节中小卿也在宾客西侧,是不对的。
卿升阶。
卿辞重席司宫彻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重席虽非加,犹为其重累,去之辟君也。」敖氏继公曰:「彻去上席也。卿以重席为辞,故去其上席,为卿设重席,正礼也。必辞之者,去君差近,宜辟之。」
案《乡饮礼》云:“大夫再重,葢兼上下大夫而言。”此礼惟卿重席者,大夫秩与宾等,宾无加席,大夫不可有加扵宾也。乡饮又云:“大夫有诸公,则辞加席,委于席端。”以诸公席三重,辞去一重,惟有再重大夫,不敢拟于诸公也。此礼君虽加席,然重席之视加席一间耳,故辞去之注以为辟君是也。但此为君有加席者言之也,若燕异国聘使,而君专席而酢,则卿席不得兼卷,不待辞而后彻矣。
乃荐脯醢。卿升席,坐。左执爵,右祭脯醢。遂祭酒,不啐。酒降席,西阶上,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拜,执爵,兴。主人答拜。受爵,卿降复位。
正义敖氏继公曰:不啐酒则不拜,酒不告防,可知此亦降扵宾者也。无俎者,燕礼轻扵大射,故卿逺下宾也。卿升降席,皆自西方。郑氏康成曰:卿无俎者,燕主扵羞,不酢辟君也。
案礼主扵宾,故公卿以下皆不酢。匪直辟君也,此荐脯醢亦每一人献,则荐诸其席,与乡饮射之三宾同。但三宾不升席祭荐,此则祭荐三宾,惟祭酒扵阶。此则祭酒于席,三宾不拜既爵,此则拜既为异耳。复位,谓堂下西面北上之位。
辩献卿,主人以虚爵降奠于篚。射人乃升卿,卿皆升就席【注:今文无奠于篚】
正义:敖氏继公曰:辩献卿,如实散以下之仪,惟不洗耳。主人既奠爵,复位于西方。卿既献,乃升就席,亦见其降扵宾也。
案,言乃者,眀射人升卿,以主人之降为节也。
若有诸公,则先卿献之,如献卿之礼【先,悉荐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诸公谓大国之孤也。敖氏继公曰:此礼通五等侯国言之,故扵诸公言若有葢。上公之国乃有四命之孤,侯伯以下则无也。先卿献之,谓先献公乃献卿,亦既献则升就席,不与卿序升也。案公扵堂下虽与卿同班,堂上则与卿异位,故敖氏以为既献则升就席也。然此特为公一人者言耳,若公二人,疑亦当降复位。既辩献,乃升就席。
席于阼阶西北面东上无加席
正义郑氏康成曰:「席孤北面,为其太尊,屈之也。亦因阼阶西位,近君,近君则屈。」敖氏继公曰:「席之扵此,以其尊扵卿,而不与之序也。阼阶之西,于君席为西南,直其左也。公在君左,卿在君右,葢以左为尊也。东上亦统扵君也。无加席者,以太近扵君,故设时即不敢与之同,而不待其辞也。卿设重席,而于公乃云无加席者,眀其尊扵卿。若或扵君所而用两席焉,则当有加席,而非重也。礼,加席尊扵重席。」
案记曰:「若与四方之宾燕,则公迎之扵大门内,揖譲升,宾为苟敬,席于阼阶之西。然则若有苟敬而并有诸公者,诸公之席其继苟敬而西,而以苟敬之席为上与?」
右主人献诸公卿
小臣又请媵爵者二,大夫媵爵如初。
正义敖氏继公曰:上经云「皆致」,是犹有一奠觯未举也。小臣又请之者,此媵觯之节耳。葢向者公命「皆致」,今犹有一奠觯,若惟命长致,则奠觯无矣。故是时不论奠觯之有无,皆当媵爵也。初执觯待扵洗南,以上之仪。杨氏复曰:如初如前,二人媵爵之礼也。自序进酌散至执觯待于洗南,是则同。
案二大夫不别言作,明即上之二人也。必又请者,以前后异节故也。
请致者,若命长致,则媵爵者奠觯于篚。一人待于洗南。长致,致者阼阶下再拜稽首。公答再拜。
正义杨氏复曰:长致故惟长一人,无序进交于楹北之事。敖氏继公曰:长二人中之尊者,命长致云。若则或有命皆致者矣。葢说屦升坐以前,君凡三行酬,则大夫所致者当有三爵。然大夫致爵之节惟止扵再,故公之命致爵者或前多则后寡,或前竒则后偶,皆互为进退,以取足扵三觯之数耳。此经所言乃前多后寡者也。其所不见,则言若以包之,若然则此时之当致者葢有定数,而小臣犹
译卿推辞重席,司宫便撤去它。
正义:郑康成说:“重席虽然不是加席,但因为它重叠累加,撤去它是为了避讳君主。”敖继公说:“撤去的是上面的席子。卿以重席为由推辞,所以撤去上面的席子,为卿铺设重席,是正式的礼仪。必定要推辞的原因,是因为距离君主稍近,适宜避讳。”
按《乡饮酒礼》说:“大夫再重席,大概是兼指上下大夫而言。”此礼中只有卿用重席,因为大夫的品秩与宾客相等,宾客没有加席,大夫也不可有超过宾客的待遇。乡饮酒礼又说:“大夫如果有诸公在场,就推辞加席,将席子委放在席端。”因为诸公的席子是三重,推辞去掉一重,只剩下再重的大夫席,是不敢与诸公比拟。此礼中君主虽然加席,但重席与加席差别很小,所以推辞去掉它,注解说为了避讳君主是对的。但这只是针对君主加席的情况而言,如果是宴飨异国聘使,君主专设席位而酬酢,那么卿的席位就不能兼卷,不必等推辞后才撤去。
于是进献干肉和肉酱。卿升上席位,坐下。左手拿着酒爵,右手祭祀干肉和肉酱。接着祭祀酒,不尝酒。酒降下席位,在西阶上,面朝北坐下,饮尽爵中的酒。起身,坐下,放置酒爵,拜谢,拿起酒爵,起身。主人答拜。接收酒爵,卿走下台阶回到原位。
正义:敖继公说:不尝酒就不拜谢,酒不告防,可知这也低于宾客。没有俎,是因为燕礼比大射礼轻,所以卿远远低于宾客。卿升降席位,都从西方。郑康成说:卿没有俎,是因为燕礼以进献菜肴为主,不酬酢是为了避讳君主。
按礼仪以宾客为主,所以公卿以下都不酬酢。不仅仅是避讳君主,这进献干肉肉酱也是每献一人,就进献到他的席位,与乡饮酒礼、射礼中的三位宾客相同。但三位宾客不升席祭祀荐品,这里则祭祀荐品;三位宾客只在阶上祭祀酒,这里则在席上祭祀酒;三位宾客不拜谢饮尽酒爵,这里则拜谢,这是不同之处。复位,是指堂下面朝西、以北为上位的席位。
遍献卿,主人拿着空爵走下台阶,放置在篚中。射人于是升卿,卿都升上就席【注:今文没有“放置在篚中”】
正义:敖继公说:遍献卿,如同实散以下的仪式,只是不洗爵罢了。主人已经放置酒爵,回到西方的原位。卿已经献酒,于是升上就席,也显示他们低于宾客。
按,说“于是”,表明射人升卿,是以主人走下台阶为节拍的。
如果有诸公,就先于卿献酒,如同献卿的礼仪【先,音悉荐】
正义:郑康成说:诸公是指大国的孤。敖继公说:此礼是通论五等侯国而言,所以对于诸公说“如果有”。上公的国家才有四命的孤,侯伯以下就没有。先于卿献酒,是说先献公再献卿,也是献完之后升上就席,不与卿按次序升席。按,公在堂下虽然与卿同班,堂上则与卿位置不同,所以敖继公认为献完之后升上就席。但这只是针对一位公而言,如果有两位公,怀疑也应当走下回到原位。等遍献完毕,才升上就席。
在阼阶西北面设席,以东为上,没有加席
正义:郑康成说:“孤的席位面朝北,是因为他太尊贵,使他屈尊。也因为阼阶西边的位置,靠近君主,靠近君主就屈尊。”敖继公说:“设席在这里,是因为他比卿尊贵,而不与卿按次序排列。阼阶的西边,对于君主的席位来说是西南,正对着君主的左边。公在君主的左边,卿在君主的右边,大概是以左边为尊贵。以东为上也是统属于君主。没有加席,是因为太靠近君主,所以在设置时就不敢与他相同,而不等他推辞。卿设重席,而对于公却说没有加席,表明他比卿尊贵。如果在君主所在的地方使用两席,那就应当有加席,而不是重席。礼仪中,加席比重席尊贵。”
按,记载说:“如果与四方的宾客宴饮,那么公在大门内迎接他,作揖谦让升堂,宾客为了表示恭敬,席位设在阼阶的西边。那么如果有宾客恭敬并且有诸公在场,诸公的席位大概继宾客之后向西,而以宾客的席位为上吗?”
右边是主人献酒给诸公卿
小臣又请求两位媵爵者,大夫媵爵如同初始。
正义:敖继公说:上文说“都致”,是还有一奠觯没有举起。小臣又请求,这是媵觯的节拍。大概先前君主命令“都致”,现在还有一奠觯,如果只命令长致,那么奠觯就没有了。所以这时不论奠觯的有无,都应当媵爵。最初拿着觯在洗南等待,以上面的仪式。杨复说:如初如前,是两人媵爵的礼仪。从按次序进献酌散到拿着觯在洗南等待,是相同的。
按,两位大夫不另外说作,表明就是上面的那两人。必定又请求,是因为前后节拍不同。
请求致酒的人,如果命令长致,那么媵爵者将觯放置在篚中。一人在洗南等待。长致,致酒的人在阼阶下再拜稽首。公答拜再拜。
正义:杨复说:长致所以只有长一人,没有按次序进献在楹北的事情。敖继公说:长是两人中尊贵的人,命令长致。如果这样,那么或许有命令都致的时候。大概说屦升坐以前,君主总共三次行酬,那么大夫所致的应当有三爵。但大夫致酒的节拍只止于两次,所以公命令致酒的人有时前多后少,有时前奇后偶,都互相进退,以凑足三觯的数量。此经所说的就是前多后少的情况。那些没有见到的,就用“若”来包罗,如果这样,那么此时应当致酒的大概有定数,而小臣还
请之者,当由君命而不敢自专也。
案旅凡三举,故致必三觯。三觯而乃以两次致之者,始之举旅为宾也,继之举旅为卿也。此而媵以大夫焉,宜也。以其名秩不相等也。若三举旅,则为大夫。为大夫则其名秩相等矣。且媵觯之大夫亦在与旅之数矣。及旅而后媵,是使大夫媵大夫也。是使媵觯之大夫自媵之而自旅之也。故于前两媵时,预多一觯以为大夫举旅之用也。
译请求(行此礼)的人,应当遵循君主的命令,而不敢擅自专断。
因为旅酒总共举杯三次,所以致酒必定要用三觯。之所以用三觯却分两次致酒,是因为最初举杯行旅礼是为了宾客,随后举杯行旅礼是为了卿。这时让大夫来陪送酒器,是适宜的。这是因为他们的名位和等级不相等。如果举杯行旅礼的是大夫,那么他们的名位和等级就相等了。况且陪送酒器的大夫也包含在行旅礼的人数之中了。等到行完旅礼后再去陪送,这就成了让大夫陪送大夫。也就是让陪送酒器的大夫自己陪送自己,又自己行旅礼。所以在前两次陪送时,预先多准备一觯,作为大夫行旅礼时使用。
洗象觯,升实之,坐奠于荐南。降与立于洗南者二人,皆再拜稽首,送觯。公答,再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奠于荐南者,扵公所用酬宾觯之处【贾疏:前媵觯奠于荐南北上,其上觯已为宾举旅,下觯仍在,今又媵一觯而云奠于荐南,知是所用酬宾觯处】二人俱拜,以其共劝君。敖氏继公曰:「不致者亦拜,以始并受君命,宜终之也。」亦拜于阼阶下,右再媵觯。
公又行一爵,若宾,若长,唯公所酬。
正义郑氏康成曰:一爵,先媵者之下觯也【贾疏:前媵觯,上觯已为宾举旅,今又行一爵,故知先媵者之下觯。其后媵一觯,留为大夫举旅】长公卿之尊者也【贾疏:有诸公,公为尊;若无诸公,三卿为尊】宾则以酬长,长则以酬宾。敖氏继公曰:先若二人致,则此一爵乃先致者之下觯;先若一人致,则此乃后致者之上觯也。至是云:若长者公卿已在堂,故君得酬之。君酬之,是亦宾之也。故其为礼与正宾同。此酬主扵公卿,乃或又酬宾者,容遂尊者之所欲耳。公卿既受献,君乃为之举酬,礼之序也。下于大夫之礼,亦然。
存疑。郑氏康成曰:「若宾若长,则宾礼杀矣。」
案此之举,旅为卿也。为卿,则以酬长正也。而亦或由宾以及长,是仍优宾也。
以旅于西阶上,如初。大夫卒受者,以虚觯降奠于篚。正义:敖氏继公曰:「在堂者酬讫,大夫乃升受旅,以辩言。大夫卒受,见士不与也。」贾氏公彦曰:「如初,如上为宾举旅之节。」
案言如初,则凡成拜、易觯、请旅之节,皆如之矣。右公为诸公卿举旅。
主人洗升献大夫于西阶上。大夫升,拜受觚。主人拜送觚。大夫坐祭,立卒爵,不拜。既爵,主人受爵。大夫降复位。正义:郑氏康成曰:“既尽也。不拜之者,礼又杀【贾疏:前卿受献不酢,已是礼杀,今又不拜,既故云又杀】敖氏继公曰:“献大夫不言酌散,可知也。大夫中下大夫中,大夫即小卿也。拜位亦如献宾,献而不拜,既爵亦差卑也。”
案,每一卿献,即席而荐之,以其当祭荐也。此大夫未祭荐,故辩献,乃荐则亦辩献,乃席可知矣。下经扵献士长后云:“其他不拜”,以众士之礼异于士长也。此众大夫与大夫长之礼无异,故经不别言之。其实众大夫皆扵此时以次得献,献讫而后胥荐,主人犹之。既献士长幷及其他,而后乃荐司正也。
胥荐主人于洗北西面,脯醢无脀【脀之承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胥,膳宰之吏也。主人大夫之下,先大夫荐之,尊之也。不扵上者,上无其位也。脀俎实,敖氏继公曰:宰夫,士也。先大夫荐之者,以其为主人异之也。不扵宾酢而荐之者,以其爵本贱也。宰夫之位本在西方,以其为主人,故至是而荐之于洗北,因使之易位焉。其意与卿大夫士既献而易位者同。洗北扵正主阼阶东之位为近,主人居之宜也。荐西面,主人在其东也。无脀者贱也,自卿己无脀矣。于主人见之者,嫌与宾行礼,或当有之也。胥亦宰胥也。案荐主人,当在辩献大夫之后,葢每一大夫献讫,则降复位,比其卒也,未献之大夫与主人皆降复位,扵是胥荐主人,小膳宰乃以次荐诸大夫。经言辩献大夫扵荐主人之后者,文便耳,非献一大夫即荐主人,既荐主人乃继献众大夫也。洗北者,膳篚所在,故位主人扵此。
存异。贾氏公彦曰:「大射注直云主人大夫,此云大夫之下者,谓大夫之中位次在下也。」
案:天子之宰夫为下大夫,则诸侯之宰夫宜降一等。天子以膳夫为献主,而膳夫为上士,则诸侯之献主又宜下扵天子之膳夫。注:「谓大夫之下者,言主人之爵视大夫为下,正以明其为士也。」大射注曰:「下大夫也,亦言其下扵大夫耳,未尝直云主人大夫也。」疏:「葢误防注意。」
辩献大夫,遂荐之。继宾以西,东上。卒射人乃升大夫,大夫皆就席。
正义郑氏康成曰:辩献之乃荐略贱也【贾疏:决上宾与卿得献即荐】亦献而后布席。敖氏继公曰:辩献乃布席,布席然后荐,皆变扵卿者也。继宾以西东上,
译清洗象形酒器,将酒斟满,坐着将酒器安放在荐席的南侧。降阶后,与站在洗器南侧的两人,都再次行拜礼并叩头至地,送呈酒器。国君答礼,再次行拜礼。
郑康成解释说:“将酒器安放在荐席南侧,是在国君用来酬答宾客的酒器放置之处。两人一同行拜礼,是因为他们共同劝酒给国君。敖继公说:‘没有致酒的人也行拜礼,因为开始时一同接受国君的命令,应当有始有终。’也在东阶下行拜礼,右边再次送呈酒器。
国君又行一爵酒,如果是宾客,或者是年长者,只由国君决定酬答谁。
郑康成解释说:‘一爵,是指先前送呈酒器时下面的那只酒器。年长者,是指公卿中地位尊贵的人。宾客就用这爵酒酬答年长者,年长者就用这爵酒酬答宾客。敖继公说:‘如果先前是两人致酒,那么这一爵酒就是先前致酒者下面的那只酒器;如果先前是一人致酒,那么这就是后致酒者上面的那只酒器。’到了这里说:‘如果是年长者’,是因为公卿已经在堂上,所以国君得以酬答他们。国君酬答他们,这也是以宾客之礼待之。所以他们的礼仪与正宾相同。这酬答主要针对公卿,但也可能再次酬答宾客,这是顺从尊贵者的意愿罢了。公卿已经接受献酒,国君就为他们举酒酬答,这是礼仪的顺序。下面对待大夫的礼仪,也是如此。
存疑。郑康成说:‘如果是宾客或年长者,那么对宾客的礼仪就减杀了。’
按:这次举酒旅酬,是为卿大夫。为卿大夫,那么酬答年长者是正当的。但也可能由宾客延伸到年长者,这是仍然优待宾客。
在西阶上旅酬,如同先前一样。大夫中最后接受旅酬的人,拿着空酒器降阶,安放在篚中。郑康成解释说:‘敖继公说:‘在堂上的人酬答完毕,大夫才升阶接受旅酬,因为‘辩’字表示完毕。大夫最后接受,表明士不参与。’贾公彦说:‘如同先前,指像上面为宾客举酒旅酬的礼节。’
按:说‘如同先前’,那么凡是完成拜礼、更换酒器、请旅酬的礼节,都与此相同。右边,国君为各位公卿举酒旅酬。
主人清洗酒器,升阶在西阶上向大夫献酒。大夫升阶,拜手接受酒觚。主人拜手送呈酒觚。大夫坐着祭酒,站着饮尽酒爵,不行拜礼。饮尽后,主人收回酒爵。大夫降阶回到原位。郑康成解释说:‘既,就是饮尽。不行拜礼,是因为礼仪再次减杀。敖继公说:‘向大夫献酒不说酌散,这是显而易见的。大夫中的中下大夫,大夫即小卿。拜礼的位置也如同向宾客献酒,献酒时不行拜礼,饮尽后地位也稍低。’
按:每向一位卿献酒,就随即铺设席子,因为他们应当祭酒荐肉。这里大夫没有祭酒荐肉,所以等献酒完毕,才铺设席子,那么献酒完毕才铺设席子是可以推知的。下文在向士长献酒后说:‘其他不行拜礼’,因为众士的礼仪与士长不同。这里众大夫与大夫长的礼仪没有不同,所以经文不再分别说明。实际上众大夫都在此时依次接受献酒,献酒完毕后才一起荐肉,主人也是这样。既向士长献酒并涉及其他人,然后才荐肉给司正。
胥在洗器北侧西向为主人荐肉,脯醢没有脀肉。
郑康成解释说:胥,是膳宰的属吏。主人地位在大夫之下,先于大夫荐肉,是尊重他。不在上位,是因为上位没有他的位置。脀,是俎上的肉。敖继公说:宰夫,是士。先于大夫荐肉,是因为他是主人而加以区别。不在宾客酬答时荐肉,是因为他的爵位本来较低。宰夫的位置本来在西方,因为他是主人,所以到这里才在洗器北侧为他荐肉,借此让他改变位置。这与卿、大夫、士献酒后改变位置的意思相同。洗器北侧距离正主在东阶东的位置较近,主人居住在那里是适宜的。荐肉时西向,主人在其东侧。没有脀肉,是因为地位低贱,自从卿以下就没有脀肉了。在主人身上体现这一点,是担心他与宾客行礼,或许应当有脀肉。胥也是宰胥。按:为主人荐肉,应当在献完大夫之后,大概每献完一位大夫,他就降阶回到原位,等到最后,未献酒的大夫和主人都降阶回到原位,于是胥为主人荐肉,小膳宰才依次向各位大夫荐肉。经文在荐主人之后说‘献完大夫’,是行文方便罢了,并不是献完一位大夫就荐主人,荐完主人再向众大夫献酒。洗器北侧,是膳篚所在,所以将主人安置在这里。
存异。贾公彦说:‘《大射》注只说主人大夫,这里说大夫之下,是指大夫中位次在下的。’
按:天子的宰夫是下大夫,那么诸侯的宰夫应当降一等。天子以膳夫为献主,而膳夫是上士,那么诸侯的献主又应当低于天子的膳夫。注:‘说大夫之下,是说主人的爵位视大夫为下,正是为了说明他是士。’《大射》注说:‘下大夫,也是说低于大夫,未曾直接说主人大夫。’疏:‘大概是误防注意。’
献完大夫,于是为他们荐肉。继宾客之后在西侧,以东为上。射人最后升阶引导大夫,大夫都就座。
郑康成解释说:献完才荐肉,是略示轻贱。也先献酒然后铺设席子。敖继公说:献完才铺设席子,铺设席子然后荐肉,都与卿的礼仪不同。继宾客之后在西侧,以东为上,
言其荐之次也。其席亦如之。主人辩献大夫,则降奠爵扵篚而立于洗北之位。下礼放此。卒谓荐毕也。言此者,为下事节也。
译这是说进献祭品的次序。铺设席子的情况也是如此。主人依次向大夫敬酒后,便走下台阶,将酒杯放在篚中,然后站在洗北的位置。下面的礼仪仿照这个做法。“卒”是指进献祭品完毕。这里说明这一点,是为了让接下来的礼仪环节有所节制。
案此《燕义》所谓大夫次小卿者也。小卿席于宾西,大夫席又次焉。其扵上卿,则孔疏所云遥相次耳。此礼之献大夫,与乡饮射之献三宾者同,惟三宾每献辄荐,此则辩献乃荐为异耳。大射仪大夫之席云:“若有东面者则北上”,此亦当然。又案献卿毕,公即为卿举旅者,以礼成扵酬。卿既尊,且所与燕者或与乎其数也。为卿举旅后,即献大夫者,以大夫有席于堂,而秩与宾等也。乃献大夫毕,未即为大夫举旅者,以是为变扵卿,且是礼容为所宾及所与燕者而设,不为大夫也。升歌后,即为大夫举旅,不待乐备者,乐以升歌为重,用其重者扵未举旅之先,所以别大夫于卿;犹留其轻者扵既举旅之后,所以异大夫于士也。右主人献大夫。
钦定仪礼义疏卷十一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仪礼义防卷十二
燕礼第六之二
席工于西阶上少东,乐正先升,北面立于其西。
正义郑氏康成曰:「乐正,扵天子乐师也。凡乐,掌其序事。乐成则吿备。」敖氏继公曰:「乐正先升,亦变扵射礼也。北面立于其西,亦与大射仪乐正立于西阶东之文互见也。」
案诸侯有大小乐正,此其小者也。燕射但用小乐正一人,则大乐正必朝祭大礼乃用之与?
小臣纳工,工四人,二瑟。小臣左何瑟,面鼔,执越内▯,右手相入,升自西阶,北面,东上坐。小臣坐,授瑟,乃降【何,胡可反;相,息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工四人者,燕礼轻也【贾防决大射礼,重工六人;公羊传诸公六,诸侯四,彼是舞人之数,不得以彼决此也】面鼔者,燕尚乐,可鼓者在前也;相扶工也,后二人徒相【贾防大射云:仆人正,徒相;大师仆人师相,少师仆人士相,上工】天子大仆二人也,小臣四人,祭仆六人,御仆十二人,皆同官。敖氏继公曰:面鼓亦变扵射也,乃降谓相者四人俱降也。此诸侯之小臣乃多扵周官天子小臣之数,亦其异者也。序官云:小臣上士四人。案乡饮射礼不言纳工者,臣礼略也;此不言瑟先者,文不具也。周官大仆之属小臣四人,无相工之职,其相工者乃眂了也。诸侯无眂了,以大仆若小臣为之。大射仪有大师少师,故用仆人正、仆人师、仆人士为相;此无大师少师,而相以小臣,燕礼轻也。小臣大仆之属也。此相工者已有四人,而辞宾请媵之等又皆小臣,其数乃多扵天子,盖大仆之属有祭仆、御仆与小臣同官,祭仆、御仆亦▯得称小臣也。注引序官文而曰「皆同官」者,意盖为此。
工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
正义敖氏继公曰:《春秋》传言文王大眀緜,两君相见之乐,是诸侯之乐,自《大雅》而下皆得用之。此君与臣燕,其礼轻,故但自《小雅》而下而歌此三篇也。其意与乡饮酒、息司正而用乡乐之意同。
余论贾氏公彦曰:「周官瞽蒙讽诵诗注云:『谓闇诵之不依咏,即尔雅徒歌曰謡也。』此作乐之时依扵瑟,即诗注云:『曲合乐曰歌也。』」
卒歌,主人洗,升献,工工不兴,左瑟一人拜受爵,主人西阶上拜送爵。
正义郑氏康成曰:工歌乃献之贱者先就事也【贾防对:工以上不就事而得献】工拜扵席。敖氏继公曰:此不辨工之为大师与否,皆为之洗,以其取觚扵洗西之篚,宜因而洗之也。下洗献笙,其义亦然。乡饮乡射,非献大师则不洗者,以其取爵扵上篚,故不特为贱者降也。陈氏旸曰:乡饮酒,主人阼阶上献工,此西阶上献,以非正主也。
案主人洗,升敖氏之説微矣。然亦为长者一人洗尔,余工不洗。
荐脯醢,使人相祭,卒爵不拜。主人受爵。
正义:郑氏康成曰:「受爵将复献,众工也。」
案工得輙荐者,以先已在席故也。
众工不拜,受爵,坐祭,遂卒爵。辨有脯醢,不祭。主人受爵,降奠于篚【注:古文曰“卒爵不拜】
正义:敖氏继公曰:「工之长,云不兴众工,云坐祭,遂卒爵,文互见也。」
右工歌
案乐以娱宾,此礼俟献大夫毕而工始入者,以向者卿与大
译查考此即《燕义》中所说的大夫位次在小卿之后的情形。小卿的席位在宾客的西侧,大夫的席位又依次排在后面。至于对上卿,则是孔颖达疏中所说的遥相对应、依次排列罢了。此处礼仪中向大夫献酒,与乡饮酒礼、乡射礼中向三位宾客献酒相同,只是三位宾客每次献酒时随即进献食物,而此处则是向所有大夫献完酒后才进献食物,这是不同之处。《大射仪》中关于大夫席位的记载说:“如果有面向东坐的,则以北边为上”,这里也应当如此。又查考向卿献酒完毕后,国君随即为卿举酒酬酢,这是因为礼仪在酬酢时才算完成。卿的地位尊贵,而且与之宴饮的人或许也包含在计数之中。为卿举酒酬酢之后,随即向大夫献酒,是因为大夫在堂上有席位,且其等级与宾客相当。然而向大夫献酒完毕后,没有立即为大夫举酒酬酢,这是因为这是相对于卿而言的变化,而且这种礼仪的仪容是为所尊奉的宾客以及与之宴饮的人而设,并非为大夫而设。升堂歌唱之后,随即为大夫举酒酬酢,不等待音乐完备,是因为音乐以升堂歌唱为重,在未举酒酬酢之前使用其重要的部分,以此来区分大夫与卿;而将次要的部分留在举酒酬酢之后,以此来区分大夫与士。以上是主人向大夫献酒的部分。
钦定仪礼义疏卷十一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仪礼义疏卷十二
燕礼第六之二
在西阶上稍偏东的地方铺设乐工的席位,乐正先登堂,面向北站在席位的西侧。
正义郑康成说:“乐正,相当于天子时的乐师。凡是音乐,掌管其顺序和事务。音乐演奏完毕则报告完备。”敖继公说:“乐正先登堂,这也是与射礼不同的地方。面向北站在席位的西侧,这也与《大射仪》中乐正站在西阶东边的记载互相参照。”
查考诸侯有大乐正和小乐正,这里的是小乐正。燕射只使用一个小乐正,那么大乐正必定是在朝祭大礼时才使用吧?
小臣带领乐工进入,乐工四人,携带两张瑟。小臣左手扛着瑟,面向鼓,手持瑟的底部向内,右手搀扶着乐工进入,从西阶登堂,面向北,以东边为上位坐下。小臣坐下,将瑟交给乐工,然后降堂【何,音胡可;相,音息亮】
正义郑康成说:乐工四人,是因为燕礼比较简略【贾公彦决断大射礼,重视乐工六人;《公羊传》说诸公六人,诸侯四人,那是舞人的数量,不能用那个来决断这里】面向鼓,是因为燕礼崇尚音乐,可以敲击的乐器在前面;相,是搀扶乐工,后面两人只是搀扶【贾公彦大射说:仆人正,只是搀扶;大师仆人师搀扶,少师仆人士搀扶,上工】天子大仆二人,小臣四人,祭仆六人,御仆十二人,都是同属一个官署。敖继公说:面向鼓也是与射礼不同的地方,乃降是说搀扶的四人一起降堂。这里诸侯的小臣数量多于周官中天子小臣的数量,这也是不同之处。《序官》说:小臣上士四人。查考乡饮酒礼、乡射礼不说纳工,是因为臣下的礼仪简略;这里不说瑟先进入,是因为文字不完整。周官大仆所属的小臣四人,没有搀扶乐工的职事,那搀扶乐工的是眂了。诸侯没有眂了,由大仆或小臣来做。大射仪有大师少师,所以用仆人正、仆人师、仆人士来搀扶;这里没有大师少师,而用小臣来搀扶,是因为燕礼简略。小臣是大仆的属官。这里搀扶乐工的已有四人,而辞谢宾客、请媵等也都是小臣,其数量竟然多于天子,大概是因为大仆的属官中有祭仆、御仆与小臣同属一个官署,祭仆、御仆也都可以称为小臣。注引用《序官》的文字而说“皆同官”,意思大概就是这个。
乐工歌唱《鹿鸣》《四牡》《皇皇者华》
正义敖继公说:《春秋》传文中说文王《大明》《緜》,是两君相见的音乐,是诸侯的音乐,从《大雅》以下都可以使用。这里君主与臣下宴饮,其礼仪简略,所以只从《小雅》以下歌唱这三篇。其用意与乡饮酒礼、息司正而使用乡乐的用意相同。
余论贾公彦说:“《周官》瞽蒙讽诵诗注说:‘谓闇诵之不依咏,即尔雅徒歌曰謡也。’这里作乐的时候依靠瑟,即诗注说:‘曲合乐曰歌也。’”
歌唱完毕,主人洗爵,登堂献酒,乐工不起身,左边瑟旁的一人拜受酒爵,主人在西阶上拜送酒爵。
正义郑康成说:乐工歌唱后献酒,是地位低贱的先从事【贾公彦对:乐工以上不就事而得献】乐工在席位上拜。敖继公说:这里不分辨乐工是否为大师,都为他们洗爵,因为他们从洗西边的篚中取觚,适宜因而洗爵。下面洗爵献笙,其义理也相同。乡饮酒、乡射礼,如果不是献大师就不洗爵,是因为他们从上篚中取爵,所以不特别为地位低贱的人降堂。陈旸说:乡饮酒礼,主人在阼阶上献乐工,这里在西阶上献,因为不是正主。
查考主人洗爵,登堂,敖氏的说法微妙。然而也只是为长者一人洗爵,其余乐工不洗爵。
进献脯醢,派人搀扶乐工祭祀,饮尽酒爵不拜。主人收回酒爵。
正义:郑康成说:“收回酒爵将再次献酒,给众乐工。”
查考乐工能够随即进献食物,是因为先前已经在席位上的缘故。
众乐工不拜,接受酒爵,坐下祭祀,随即饮尽酒爵。向所有人进献脯醢,不祭祀。主人收回酒爵,降堂放在篚中【注:古文说“卒爵不拜”】
正义:敖继公说:“乐工的长官,说不起身;众乐工,说坐下祭祀,随即饮尽酒爵,文字互相参照。”
以上是乐工歌唱的部分
查考音乐用来娱乐宾客,此礼等到向大夫献酒完毕后乐工才进入,是因为先前卿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