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仪礼义疏卷十七
与士似不相通,而助祭与接賔亦未必可以互用。则并二服为一,终觉未安。左氏韎韦之跗注,乃戎服在下者耳,未必即韦弁服也。郑氏因此易以韎色之布为衣,而又同皮弁服之素裳,凿空臆撰,殊为难信。窃意爵弁、韦弁等第既同,其纯衣纁裳韎韐纁屦或亦不异,而首服容有二焉。以之为士助祭之服,则爵弁庙中宜用丝也;以之为卿大夫接賔之服,则韦弁,以其与皮弁类也。卿大夫助祭以冕,固无所用其爵弁;士或出使与接异国之賔,服朝服而止,皮弁且不用也,又何韦弁之有?此所以同等而异用与?但弁之形制既别于冠,亦殊于冕,弁当与弁为类。康成谓爵弁有板覆而无旒,则嫌混于冕矣,未敢信其果然。陈氏、敖氏说见《士冠礼》。
译爵弁与士的服饰似乎不相通,而助祭与接待宾客的礼服也未必可以互相通用。那么将这两种服饰合并为一种,终究觉得不妥当。《左传》所说的“韎韦之跗注”,不过是戎服的下裳罢了,未必就是韦弁服。郑玄因此改为用韎色的布做上衣,又与皮弁服的素色下裳相同,这纯属凭空臆造,实在难以令人信服。我私下认为,爵弁、韦弁的等级既然相同,它们的纯衣、纁色下裳、韎色蔽膝、纁色鞋履或许也没有差异,只是首服可能有两种。如果作为士助祭的礼服,那么爵弁在庙中适宜使用丝制;如果作为卿大夫接待宾客的礼服,那么韦弁,是因为它与皮弁同类。卿大夫助祭时穿着冕服,本来就没有使用爵弁的地方;士人如果出使或接待外国的宾客,只穿朝服就够了,连皮弁都不使用,又哪里会有韦弁呢?这就是等级相同而用途不同的原因吧?但是弁的形制既然不同于冠,也不同于冕,那么弁自然与弁同类。郑康成说爵弁有板覆而没有旒,这就容易与冕混淆了,我不敢相信事实果真如此。陈氏、敖氏的说法见《士冠礼》。
上介请事賔朝服礼辞
正义郑氏康成曰:朝服示不受也。受之当以尊服【贾疏下文云:賔皮弁迎大夫,是受之用皮弁为尊服。明此着朝服,朝服卑于皮弁,是示不受。言示不受,终受之也】
有司入陈
正义敖氏继公曰:賔礼辞而许,乃入陈也。郑氏康成曰:入賔所馆之庙,陈之【贾疏下记云:卿馆于大夫,大夫馆于士;又云:揖入及庙。郑据此而言】
饔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饪与腥【贾疏:饪与腥共以饔目之,以其同是死牢列之鼎故也】敖氏继公曰:“杀牲而割亨焉曰饔,周官内外饔皆掌割亨之事,斯可见矣。是礼有饪有腥,乃曰饔者,主于饪而言也。”
案饔亦对飱而言,飱薄则饔为盛礼矣。
饪一牢鼎九,设于西阶前。陪鼎当内廉,东面北上。上当碑,南陈牛羊豕鱼腊肠胃,同鼎肤鲜鱼鲜腊。设扃鼏膷臐膮葢,陪牛羊豕【扃,古萤反;鼏,迷翼反;膷,音香;臐,许云反;膮,许尧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膷,臐,膮,陪鼎三也。牛曰膷,羊曰臐,豕曰膮,皆香美之名,今时臛也。陪之庻羞加也,肠胃次腊,以其出牛羊也。肤豕肉也【贾疏:君子不食圂腴,犬豕曰圂。若然,牛羊有肠胃而无肤,豕则有肤而无肠胃也】宫必有碑,所以识日景,引隂阳也【朱子曰:引当为别。贾疏:观碑景邪正,以知日之早晚,又观碑景南北长短,十一月日南至,景南比最长,隂盛也;五月日北至,景南北最短,阳盛也。二至之闲,景之盈缩,隂阳进退可知也】凡碑引物者,宗庙则丽牲焉,以取毛血【贾疏:祭义,君牵牲丽于碑,执其鸾刀以取血毛】其材,宫庙以石,窆用木【贾疏:此无正文,以义言之,葬碑取县绳繂,暂时之间用木而已;其宫庙之碑,取其久长,用石为之,理胜于木。檀弓云:公室视丰碑,三家视桓楹。桓楹,宫庙两楹之柱,是葬用木之验也】敖氏继公曰:先言饪上之也,设饔先于西方,统于客也。凡饔饩之牢,虽有多寡,而饪唯一牢则同耳,是以少者为贵也。然鼎九,且有陪鼎,则又以其贵故加而异之也。内廉,西阶之东廉也。陪鼎当内亷而不正设于阶前者,明其加也。上当碑,谓牛鼎膷鼎南北之节也。饪鼎以牛为上,陪鼎以膷为上。古者宫庭有碑,盖居其庭东西南北之中,所以识深浅也。盖发语辞,云陪牛羊豕,明其鼎相当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当内廉辟堂涂也。」唯燖者有肤。贾氏公彦曰:「正鼎大判继阶而言,云于阶前则阶东稍逺,故陪鼎犹当内廉。」
案堂涂直阶,正鼎设于阶前,当少东以辟堂涂。陪鼎当内廉,则又在牛、羊、豕鼎之东,距堂涂又稍逺矣。有肤者唯豕耳。注:谓唯燖者有肤,不可晓。敖氏以碑为在庭东西南北之中,前人未有发此者。统全经观之,乃见其言可以徴信而不虚也。说见下文。
余论朱子曰:「今禹墓窆石尚存,髙五六尺,广二尺,厚一尺许,其中有窍,以受綍引棺者也。然则窆亦用石矣。」《檀弓》云:「公室视丰碑,三家视桓楹。」岂天子诸侯以石,故谓之碑;大夫以下用木,故谓之楹?与庙中同谓之碑,则固皆石也。
腥,二牢,鼎二七,无鲜鱼鲜腊,设于阼阶前,西面,南陈,如饪鼎二列。
正义敖氏继公曰:鼎二七,降于子男也。周官掌客言子男饔饩,云腥十有八,无鲜鱼、鲜腊加者可杀也。如饪,亦如其北上。上当碑也。设鼎于阶前,皆辟堂涂。其在西阶前者,宜少东;在阼阶前者,宜少西也。
案如饪鼎二列者,饪鼎之陪鼎,次正鼎当西阶内廉,则此鼎二七为二列,一列在阼阶前少西,一列亦当阼阶之内廉,俱北上当碑也。
堂上八豆设于户西,西陈皆二以并,东上韭菹,其南醓醢,屈【醓,他感反。注:今文并皆为并】
正义郑氏康成曰:户室,户也。东上,变于亲食賔也【贾疏:公食大夫礼,宰夫自东房荐豆六,设于醤东西上。此云东上,是变于亲食賔也】并,并也。醓,肉汁也。醓醢,醢有醓,屈犹错也。敖氏继公曰:二以并者,八豆皆两两而设也
译上介向宾客请示事务,宾客穿着朝服,以礼辞谢。
郑康成正义说:穿着朝服表示不接受。接受应当穿着尊贵的礼服【贾公彦疏下文说:宾客穿着皮弁迎接大夫,是接受时用皮弁作为尊贵的礼服。明确这里穿着朝服,朝服比皮弁低贱,是表示不接受。说表示不接受,最终还是会接受的】
有司进入陈列。
敖继公正义说:宾客以礼辞谢而允许,才进入陈列。郑康成正义说:进入宾客所住的馆舍之庙,陈列它【贾公彦疏下记说:卿住在大夫家,大夫住在士家;又说:作揖进入直到庙。郑康成根据这些来说】
饔。
郑康成正义说:“指熟食和生肉【贾公彦疏:熟食和生肉都统称为饔,因为它们都是死牢列在鼎里的缘故】敖继公正义说:“杀牲并切割烹煮叫做饔,周官内外饔都掌管切割烹煮之事,由此可以看见。这礼仪中有熟食有生肉,才叫做饔,是主要就熟食而言的。”
按饔也是相对于飱而言的,飱微薄则饔就是盛大的礼仪了。
熟食一牢鼎九,设置在西阶前。陪鼎对着内廉,面朝东,以北为上。正对着碑,向南陈列牛、羊、猪、鱼、干肉、肠胃,同鼎还有肉皮、鲜鱼、鲜干肉。设置扃、鼏、膷、臐、膮、盖,陪鼎有牛、羊、猪【扃,古萤反;鼏,迷翼反;膷,音香;臐,许云反;膮,许尧反】
郑康成正义说:膷、臐、膮,是陪鼎的三种。牛叫膷,羊叫臐,猪叫膮,都是香美的名称,现在的臛。陪是庶羞加也,肠胃次于干肉,因为它们出自牛羊。肤是猪肉【贾公彦疏:君子不吃圂腴,犬猪叫圂。如果这样,牛羊有肠胃而没有肤,猪则有肤而没有肠胃】宫室一定有碑,用来识别日影,引导阴阳【朱子说:引应当为别。贾公彦疏:观察碑影的邪正,以知道日的早晚,又观察碑影南北长短,十一月日南至,影南比最长,阴盛也;五月日北至,影南北最短,阳盛也。二至之间,影的盈缩,阴阳进退可知】凡是碑引导物体的,宗庙则系牲于碑,以取毛血【贾公彦疏:祭义,君牵牲系于碑,执其鸾刀以取血毛】它的材料,宫庙用石,下葬用木【贾公彦疏:此无正文,以义言之,葬碑取悬绳繂,暂时之间用木而已;其宫庙之碑,取其久长,用石为之,理胜于木。檀弓说:公室视丰碑,三家视桓楹。桓楹,宫庙两楹之柱,是葬用木之验也】敖继公正义说:先说熟食是尊崇它,设置饔先于西方,统于客也。凡饔饩之牢,虽有多寡,而饪唯一牢则同耳,是以少者为贵也。然而鼎九,且有陪鼎,则又以其贵故加而异之也。内廉,西阶之东廉也。陪鼎当内廉而不正设于阶前者,明其加也。上当碑,谓牛鼎膷鼎南北之节也。饪鼎以牛为上,陪鼎以膷为上。古者宫庭有碑,盖居其庭东西南北之中,所以识深浅也。盖发语辞,云陪牛羊豕,明其鼎相当也。
存疑。郑康成正义说:“当内廉辟堂涂也。”唯燖者有肤。贾公彦正义说:“正鼎大判继阶而言,云于阶前则阶东稍逺,故陪鼎犹当内廉。”
按堂涂直阶,正鼎设于阶前,当少东以辟堂涂。陪鼎当内廉,则又在牛、羊、豕鼎之东,距堂涂又稍逺矣。有肤者唯豕耳。注:谓唯燖者有肤,不可晓。敖氏以碑为在庭东西南北之中,前人未有发此者。统全经观之,乃见其言可以徴信而不虚也。说见下文。
余论朱子说:“今禹墓窆石尚存,髙五六尺,广二尺,厚一尺许,其中有窍,以受綍引棺者也。然则窆亦用石矣。”《檀弓》说:“公室视丰碑,三家视桓楹。”岂天子诸侯以石,故谓之碑;大夫以下用木,故谓之楹?与庙中同谓之碑,则固皆石也。
生肉,二牢,鼎二七,无鲜鱼鲜腊,设于阼阶前,面朝西,向南陈列,如饪鼎二列。
敖继公正义说:鼎二七,降于子男也。周官掌客言子男饔饩,云腥十有八,无鲜鱼、鲜腊加者可杀也。如饪,亦如其北上。上当碑也。设鼎于阶前,皆辟堂涂。其在西阶前者,宜少东;在阼阶前者,宜少西也。
按如饪鼎二列者,饪鼎之陪鼎,次正鼎当西阶内廉,则此鼎二七为二列,一列在阼阶前少西,一列亦当阼阶之内廉,俱北上当碑也。
堂上八豆设于户西,向西陈列皆两两并列,以东为上韭菹,其南醓醢,屈【醓,他感反。注:今文并皆为并】
郑康成正义说:户室,户也。东上,变于亲食賔也【贾公彦疏:公食大夫礼,宰夫自东房荐豆六,设于醤东西上。此云东上,是变于亲食賔也】并,并也。醓,肉汁也。醓醢,醢有醓,屈犹错也。敖继公正义说:二以并者,八豆皆两两而设也
。东上者,每列以东为尊也。韭菹其南,醓醢见其为二以并之位也。八豆唯言韭菹、醓醢,则为朝事之豆可知,文省耳。云屈者,言设余豆之法也。醓醢西,昌本昌北麋臡,臡西菁菹,菹南鹿臡,臡西茆菹,菹北麋臡,曲折而下,所谓屈也。设豆不綪而屈,亦归礼之异者。
译东边向上排列的,每一列都以东边为尊位。韭菹位于南边,醓醢与之并列,显示出二者并置的地位。八只豆中只提到韭菹和醓醢,由此可知这是用于朝事的豆,只是文辞省略了。所谓“屈”,是说设置其余豆的方法。醓醢在西边,昌本在昌的北边,麋臡在昌本的西边,菁菹在麋臡的西边,鹿臡在菁菹的南边,茆菹在鹿臡的西边,麋臡在茆菹的北边,曲折向下排列,这就是所谓的“屈”。设置豆不采用直列而是曲折排列,这也是归礼中的一种特殊之处。
存疑。贾氏公彦曰:「东上醓醢,醓醢西昌本,昌本西麋臡,麋臡西菁菹,菁菹北鹿臡,鹿臡东葵菹,葵菹东蜗醢,蜗醢东韭菹。知是此八豆者,天官醢人职:『朝事之豆八: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麋臡。』馈食之豆:葵菹、蠃醢。此经直云『韭菹、醓醢』,屈知此昌本以下六豆者?案《公食》下大夫六豆: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又上大夫八豆,郑注加葵菹、蜗醢以充八豆。若然,朝事八豆有茆菹、麋臡不取,而取馈食葵菹、蜗醢者?案《少牢》正祭用韭菹、醓醢、葵菹、蜗醢,朝事馈食之豆兼用之,明此賔上大夫亦兼用朝事馈食之豆,可知。」
案《八豆经》但言韭菹、醓醢,而不及其余。以朝事之豆自有旧章,举其首则末可知,不必一一列也。如少牢四豆,于朝事馈食各用其二,则经悉着之矣。此诸侯待賔之礼,不可以卿大夫之事相绳也。屈与错畧同,但一菹一醢相闲陈之,豆实各异,则为屈;一黍一稷亦相闲陈之,黍稷唯二,则为错耳。防亦有屈义,但防则一行自左而右,次行自右而左,为大曲折。此屈则一左一右,促数相闲,如“之”字然。豆八则为曲折者四矣。
八簋继之黍其南稷错
正义贾氏公彦曰:继者,继八豆以西陈之八豆,言屈八簋,言错,以八豆之实各别直次第,屈陈之则得相变。此唯有黍稷二种,虽屈陈之,使当行闲错,不并陈设,亦相变也。敖氏继公曰:八簋黍稷各四也。簋继豆上,簋黍在北,稷在南,次西,次北,余皆如豆之屈,乃变言错者,取其二物相闲之意。
六铏继之,牛以西,羊豕豕南,牛以东,羊豕。
正义郑氏康成曰:铏,▯器也。凡馔屈错要相变。贾氏公彦曰:此防也,不言防者,文自具,故不言之。通论贾氏公彦曰:案此文上下防、屈、错各别。士丧礼陈衣于房中,南领西上,防注云:防犹屈也。似不别者,屈者句而屈陈之,防者直屈陈之,不为句。错者闲错而陈之,句曲而防,此文是也。公食大夫云:宰夫设黍稷六簋于俎西,二以并,东北上,黍当牛俎,其西稷错以终,南陈是错也。
两簠继之粱在北
正义:郑氏康成曰:「簠不次簋者,粱稻加也。」敖氏继公曰:「凡加馔,必别于正馔,粱在北上也。凡米与食,则粱尊于稻;醴与酒,则稻尊于粱。以西夹馔位例之,自簋以下,亦皆西陈也。」
八壶设于西序,北上二以并,南陈。
正义郑氏康成曰:「壶酒尊也不错。」敖氏继公曰:「八壶之酒,稻也,黍也,粱也。稻黍各二壶,稻在北,黍次之,粱四壶,又次之。盖如设筥米之例也。云北上南陈,统于豆也。堂上之馔,皆属饪牢。」
存疑。郑氏康成曰:「其酒盖稻酒、粱酒【贾疏无正文,故云盖,以疑之。郑知不直有稻黍而为稻粱者,稻粱是加相对之物,故也】酒不以杂错为味。案八壶二种,则可以错三种,故无错陈之法。不错亦变于簋簠也。味不关乎错否,他物皆然。
西夹六豆设于西墉下,北上韭菹,其东醓醢,屈六簋继之,黍其东,稷错四铏继之,牛以南,羊,羊东豕,豕以北,牛两簠继之,粱在西,皆二以并,南陈六壶,西上二以并,东陈。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馔属腥牢也。西夹,西夹室也。东西室皆云夹者,以与正室夹房而立名也。六壶者,稻酒、黍酒、粱酒各二壶也。壶不着其所,盖亦近于簠而设之,与在堂上之位相似,下放此。郑氏康成曰:壶东陈在北墉下,统于豆。
存疑。贾氏公彦曰:六豆者,先设韭菹其东,醓醢又其东,昌本南,麋臡麋臡西,菁菹又西,鹿臡。此陈还取朝事之豆。
馔于东方,亦如之。西北上壶,东上西陈。
正义郑氏康成曰:「东方东夹室西北上,亦韭菹其东醓醢。屈也壶亦在北墉下,统于豆。」敖氏继公曰:「东方东夹东墉下也,西北上言韭菹亦在馔之西北也。此东夹之馔亦属腥牢也。腥鼎皆西靣北上,故东西夹室之馔皆西北上。饪鼎东靣北上,故堂上之馔东北上,各顺之也。属饪者于
译存疑。贾公彦说:“东边在上的是醓醢,醓醢西边是昌本,昌本西边是麋臡,麋臡西边是菁菹,菁菹北边是鹿臡,鹿臡东边是葵菹,葵菹东边是蜗醢,蜗醢东边是韭菹。知道这是这八种豆的原因,在于《天官》中醢人的职掌记载:‘朝事用的八豆: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麋臡。’馈食用八豆:葵菹、蠃醢。这部经文只说‘韭菹、醓醢’,怎么知道昌本以下六种豆呢?查考《公食大夫礼》中下大夫用六豆: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又上大夫用八豆,郑玄注解说加上葵菹、蜗醢来凑足八豆。如果这样,朝事八豆中有茆菹、麋臡却不取用,反而取用馈食的葵菹、蜗醢,为什么呢?查考《少牢馈食礼》正祭用韭菹、醓醢、葵菹、蜗醢,朝事和馈食的豆兼用,说明这位宾客是上大夫,也兼用朝事和馈食的豆,由此可知。”
查考《八豆经》只说韭菹、醓醢,而没有提到其余的。因为朝事的豆自有旧章,举出首项那么末项就可以推知,不必一一列举。比如少牢四豆,在朝事和馈食中各取两种,那么经文就全部列出了。这是诸侯接待宾客的礼仪,不能用卿大夫的事例来衡量。屈与错大致相同,但一菹一醢相间陈列,豆里的实物各不相同,称为屈;一黍一稷也相间陈列,黍稷只有两种,称为错。防也有屈的意思,但防是一行从左到右,下一行从右到左,形成大的曲折。这里的屈是一左一右,紧凑地相间排列,像“之”字一样。八豆排列就形成了四个曲折。
八簋接着陈列,黍在南边,稷错开排列。
正义贾公彦说:“继,是接着八豆在西边陈列八豆。说屈八簋,说错,因为八豆里的实物各不相同,直接按次序屈曲陈列就能相互变换。这里只有黍稷两种,虽然屈曲陈列,使它们相间错开,不并列陈设,也能相互变换。”敖继公说:“八簋黍稷各四种。簋接着豆的上方,簋里的黍在北边,稷在南边,接着在西边,接着在北边,其余都像豆那样屈曲,之所以改说错,是取两种物品相间的意思。”
六铏接着陈列,牛在西边,羊和豕在豕的南边,牛在东边,羊和豕。
正义郑康成说:“铏,是盛羹的器皿。凡是饮食屈曲错开都要相互变换。”贾公彦说:“这是防,不说防,是因为文意已经完备,所以不说。”通论贾公彦说:“查考这段文字上下防、屈、错各不相同。《士丧礼》陈设衣服在房中,南领西上,防的注解说:防就是屈。似乎没有区别,但屈是弯曲而屈曲陈列,防是直着屈曲陈列,不弯曲。错是相间错开陈列,弯曲而防,这段文字就是这样。《公食大夫礼》说:宰夫在俎的西边设置黍稷六簋,两个并排,东北在上,黍对着牛俎,它的西边稷错开直到最后,南边陈列,这就是错。”
两簠接着陈列,粱在北边。
正义郑康成说:“簠不接着簋,是因为粱稻是加馔。”敖继公说:“凡是加馔,一定区别于正馔,粱在北边就是上位。凡是米和饭,粱比稻尊贵;醴和酒,稻比粱尊贵。以西夹饮食位置的例子来看,从簋以下,也都向西陈列。”
八壶设置在西序,北边在上,两个并排,向南陈列。
正义郑康成说:“壶里的酒尊也不错开。”敖继公说:“八壶的酒,是稻酒、黍酒、粱酒。稻酒黍酒各两壶,稻酒在北,黍酒接着,粱酒四壶,又接着。大概像设置筥米的例子。说北上南陈,是统属于豆。堂上的饮食,都属于饪牢。”
存疑。郑康成说:“那酒大概是稻酒、粱酒【贾疏没有正文,所以说盖,表示怀疑。郑知道不只是稻黍而为稻粱的原因,是因为稻粱是加馔相对的物品】酒不以混杂错开来调味。查考八壶两种,就可以错开三种,所以没有错开陈列的方法。不错开也区别于簋簠。味道不关乎是否错开,其他物品都是这样。
西夹六豆设置在西墉下,北边在上,韭菹,它的东边是醓醢,屈曲六簋接着陈列,黍在东边,稷错开,四铏接着陈列,牛在南边,羊,羊东边是豕,豕在北边,牛,两簠接着陈列,粱在西边,都是两个并排,向南陈列六壶,西边在上,两个并排,向东陈列。
正义敖继公说:“这些饮食属于腥牢。西夹,是西夹室。东西室都叫夹,是因为与正室夹着房而立而得名。六壶,是稻酒、黍酒、粱酒各两壶。壶不注明位置,大概也靠近簠而设置,与在堂上的位置相似,下面仿照这个。郑康成说:壶向东陈列在北墉下,统属于豆。”
存疑。贾公彦说:“六豆,先设置韭菹,它的东边是醓醢,又东边是昌本,南边是麋臡,麋臡西边是菁菹,又西边是鹿臡。这个陈列还是取用朝事的豆。”
东方的饮食,也像这样。西北在上,壶,东边在上,向西陈列。
正义郑康成说:“东方东夹室西北在上,也是韭菹,它的东边是醓醢。这也是屈。壶也在北墉下,统属于豆。”敖继公说:“东方东夹东墉下,西北在上是说韭菹也在饮食的西北。这东夹的饮食也属于腥牢。腥鼎都向西北面在上,所以东西夹室的饮食都西北在上。饪鼎向东北面在上,所以堂上的饮食东北在上,各自顺从它。属于饪的在
堂上,属腥者于夹室,亦异尊卑也。夹室之馔先西后东,是腥牢亦以西者为尊矣。凡鼎俎恒竒,豆簋之属恒偶。鼎自三以上,则豆簋之数率降于鼎者一,铏之数率降于豆簋者两。故此饪鼎九,则堂上之馔八而铏六;腥鼎七,则东西夹之馔六而铏四也。一牢则两簠,故堂上两夹之数同。」贾氏公彦曰:「西北上则于东壁下南陈。」李氏如圭曰:「虽陈于东墉下,其陈亦以西北为上,悉与西夹同。嫌统于东墉以东北为上,故着之。」
译堂上的祭品,将带腥气的肉放在夹室,这也是区分尊卑的做法。夹室中的食物先摆西边后摆东边,由此可见带腥气的牺牲也是以西边为尊。凡是鼎和俎的数量通常是奇数,豆和簋之类的数量通常是偶数。鼎的数量从三个开始往上,豆和簋的数量通常比鼎少一个,铏的数量通常比豆和簋少两个。因此,熟肉用九鼎,那么堂上的食物就是八豆簋而铏有六个;生肉用七鼎,那么东西夹室的食物就是六豆簋而铏有四个。一头牺牲配两个簠,所以堂上与东西夹室的簠的数量是相同的。贾公彦说:“西北方为上,所以在东墙下由北向南陈列。”李如圭说:“虽然陈列在东墙下,但其排列仍以西北方为上,完全与西夹室相同。因为担心人们会统以东墙为基准而以东北方为上,所以特别注明这一点。”
总论:朱子曰,「东西之馔,自簠以上,皆南陈;惟壶,东西陈之。」
余论贾氏公彦曰:「礼器」云:「五献之尊,门外缶,门内壶,君尊瓦甒。」注云:「壶大一石,则此壶即大一石者,存疑。」贾氏公彦曰:「西北有韭菹,东有醓醢,次有昌本;次南麋臡,次西菁菹,次北鹿臡,亦屈错也。」
醯醢百罋,夹碑十以为列。醯在东【罋,乌弄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夹碑在鼎之中央也。醯在东,醯谷阳也;醢肉隂也。」敖氏继公曰:「百罋醯醢各半也。云夹碑是居于鼎之中央而上者少北于鼎矣,此居于鼎之中央,是为腥饪总设之也。醯在东,醢为尊也。设饔之位,饪在西,腥在东,足以见所尚矣。」
案凡作豆实醯统于醢则醢尊矣。醯在东,郑敖二义可兼存,而敖尤宻切。不错者变于堂上之诸馔,且因腥饪为别也。云夹碑十以为列,盖南北为列,东西各十,其五而从陈之。掌客郑注云:米横陈于中庭,醯醢夹碑从陈也。
余论贾氏公彦曰:「士丧礼下,郑注云:『罋瓦噐,其容亦葢一觳。瓬人职,簋实一觳。』又云:『豆实三而成觳,四升曰豆。』则罋与簋同受斗二升也。」
饩二牢,陈于门西北靣,东上,牛以西,羊豕,豕西,牛羊豕。正义:郑氏康成曰:「牛羊右手牵之【贾疏:人居其左】豕束之寝右【贾疏:特牲礼豕北首东足,郑注云尚右也。彼祭礼故寝左上右,士虞记云陈牲于庙门外北首西上寝右,郑注云寝右者当外左胖也,变吉故与生人同也】亦居其左【贾疏:亦人居其左】敖氏继公曰:「饩陈于内者,以堂上庭中皆有所陈,宜与之相近。且门外有米禾薪刍之车在焉,亦不足以容此饩礼故也。二牢为一列,变于腥,亦以惟有牢故也。东上门西之位然也,亦变于饔。」
米百筥,筥半斛,设于中庭,十以为列,北上。黍、粱、稻皆二行,稷四行【筥,居吕反;行,并户郎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东西为列【贾疏:横陈之黍两行,在北;次粱两行,次稻两行,次南;稷四行】列当醯醢南,亦相变也。”敖氏继公曰:“此米从饩者也。饩陈于内,故米宜从之。腥饪有醯醢,饩有筥米,盛,大礼也。中庭乃东西之中,继饩而言,故指其所以明之。其南北之节,宜于庭少南也。黍、稻、粱皆二行,而稷独四行者,以其下也,故多之,以足百筥之数。凡米以黍为上,稷为下,于此见之矣。食则以黍为上,稻为下;酒则稻为上,粱为下,而不用稷。葢稷不可以为酒,故也。”
通论敖氏继公曰:「掌客职,言待侯伯之礼,醯醢百罋,米百筥。此侯伯之卿,其米与醯醢之数,乃与其君同。然则公与子男之卿,亦可知矣。」
存疑:郑氏康成曰:“庭实固当庭中,言当中庭者,南北之中也。此言中庭,则设碑近如堂深也【贾疏:堂深犹若设洗,南北以堂深若然,碑东当洗矣】
案设碑之所,郑氏原无确据,直以此经陈设之节揣度之耳。意以醯醢夹碑,十列百筥,继之而南,则碑在三分庭之北,其南乃寛深而可陈也。然醯醢夹碑,其上列固当少北于鼎罋,虽十列占地无多,而饩在门内,米筥从饩,则距门不必大逺。设碑于南北之中,其下尚寛然也。凡设洗以堂深,若碑亦如堂深,则当云设洗南当碑矣,而经不云然,未可谓碑洗同节也。乡射记设楅于中庭,南当洗,楅必不当碑设之也。然则敖氏云「东西南北之中」者,固不缪哉?葢设之以丽牲,视日景,亦为陈设进退之节,故以适中为宜。若过北,则嫌促廹,不便于射牲;过南,则恐日极南时为日晷之所不到也。
门外米三十车,车秉有五,防设于门东,为三列。东陈禾三十车,车三秅,设于门西。西陈【防疏:五反秅笃误反。注:今文防或为逾】正义:郑氏康成曰:“大夫饔饩之礼,米禾皆视死牢【贾疏:上文饪一牢,腥二牢,三死牢也,故米及禾皆三十车。敖氏继公曰:若朝君则取数于生牢死牢杂也】秉、防、秅数名也。秉有五防,二十四斛也【贾疏:下记云十斗曰斛,十六斗曰防,十防
译总论:朱子说:“东西两侧的菜肴,从簠以上的器皿,都陈列在南面;只有壶,是东西两侧陈列的。”
余论贾公彦说:《礼器》说:“五次献酒的酒器,门外用缶,门内用壶,国君的酒器用瓦甒。”注解说:“壶的容量是一石,那么这里的壶就是容量一石的那种,存疑。”贾公彦说:“西北方有韭菜腌菜,东方有肉酱,接着有昌本;接着南面有麋鹿肉酱,接着西面有菁菜腌菜,接着北面有鹿肉酱,也是曲折错杂陈列的。”
醋和肉酱各一百个瓮,夹着石碑,每侧十个为一列。醋在东边【瓮,音乌弄】
正义郑康成说:“夹着石碑是在鼎的中央。醋在东边,醋属谷物,为阳;肉酱属肉类,为阴。”敖继公说:“一百个瓮,醋和肉酱各占一半。说夹着石碑,是居于鼎的中央而稍微偏北于鼎,这里居于鼎的中央,是为了生肉和熟肉总体设置的。醋在东边,肉酱更为尊贵。设置烹饪的位置,熟肉在西边,生肉在东边,足以看出所崇尚的了。”
按:凡是制作豆中的醋,都统归于肉酱,那么肉酱就尊贵了。醋在东边,郑康成和敖继公两种解释可以并存,而敖继公的解释尤为紧密切当。不曲折错杂陈列,是为了区别于堂上的各种菜肴,并且因为生肉和熟肉有别。说夹着石碑每侧十个为一列,大概是南北为一列,东西各十个,其中五个顺着陈列。《掌客》郑注说:米横陈在中庭,醋和肉酱夹着石碑顺着陈列。
余论贾公彦说:《士丧礼》下,郑注说:“瓮是瓦器,它的容量大概也是一觳。《瓬人职》,簋的容量是一觳。”又说:“豆的容量三个成一觳,四升叫豆。”那么瓮和簋的容量都是十二升。
活牲两副,陈列在门内西北面,以东为上,牛在西边,羊和猪,猪在西边,牛、羊、猪。正义:郑康成说:“牛和羊用右手牵着【贾疏:人站在左边】猪捆着放在寝室的右边【贾疏:《特牲礼》猪头朝北脚朝东,郑注说崇尚右边。那是祭祀礼仪所以寝室左上右下,《士虞记》说在庙门外陈列牺牲头朝北西边为上寝室的右边,郑注说寝室的右边应当是外左边的半边,改变吉礼所以与活人相同】也站在左边【贾疏:也是人站在左边】敖继公说:“活牲陈列在里面的,是因为堂上和庭中都有陈列的东西,应该与它们相近。况且门外有米、禾、柴草的车在,也不足以容纳这些活牲礼仪的缘故。两副活牲为一列,区别于生肉,也是因为只有活牲的缘故。以东为上,门西的位置就是这样,也区别于烹饪。”
米一百个筥,筥半斛,设置在中庭,十个为一列,以北为上。黍、粱、稻都是两行,稷四行【筥,音居吕;行,音户郎】
正义郑康成说:“东西为一列【贾疏:横着陈列黍两行,在北;接着粱两行,接着稻两行,接着南;稷四行】列在醋和肉酱的南边,也是相互区别的。”敖继公说:“这些米是跟随活牲的。活牲陈列在里面,所以米应该跟随它。生肉和熟肉有醋和肉酱,活牲有筥装的米,这是盛大的礼仪。中庭是东西的中间,接着活牲来说,所以指出它来阐明。它的南北位置,应该在庭中稍微偏南。黍、稻、粱都是两行,而稷独自四行,是因为它地位低下,所以多放,以凑足一百个筥的数量。凡是米以黍为上,稷为下,在这里可以看出。吃饭则以黍为上,稻为下;酿酒则稻为上,粱为下,而不使用稷。大概是因为稷不能用来酿酒,所以。”
通论敖继公说:“《掌客职》,说接待侯伯的礼仪,醋和肉酱一百个瓮,米一百个筥。这是侯伯的卿,他的米和醋肉酱的数量,竟然和他的国君相同。那么公和子男之卿,也可以知道了。”
存疑:郑康成说:“庭实本来应当在庭中,说当中庭的,是南北的中间。这里说中庭,那么设置石碑靠近如同堂的深度【贾疏:堂深就像设置洗手盆,南北以堂深如果这样,碑东当洗手盆了】
按:设置石碑的地方,郑氏原本没有确切的依据,只是根据这经文陈列的节度揣测罢了。意思是醋和肉酱夹着石碑,十列一百个筥,接着向南,那么石碑在庭的北边三分之一处,它的南边宽敞深远可以陈列。然而醋和肉酱夹着石碑,它上面的列固然应当稍微偏北于鼎瓮,虽然十列占地不多,而活牲在门内,米筥跟随活牲,那么距离门不必太远。设置石碑在南北的中间,它的下面尚且宽敞。凡是设置洗手盆以堂深,如果石碑也像堂深,那么就应当说设置洗手盆南当石碑了,而经文不这样说,不能说石碑和洗手盆位置相同。《乡射记》设置楅在中庭,南当洗手盆,楅必定不当石碑设置。那么敖氏说“东西南北的中间”,固然不错吗?大概设置它来系牲,观察日影,也是为陈列进退的节度,所以以适中为宜。如果过北,则嫌局促,不利于射牲;如果过南,则恐怕日极南时为日晷所照不到。
门外米三十车,每车五秉,防设置在门东,为三列。东边陈列禾三十车,每车三秅,设置在门西。西边陈列【防疏:五反秅笃误反。注:今文防或为逾】正义:郑康成说:“大夫烹饪和活牲的礼仪,米和禾都看死牲【贾疏:上文熟肉一牢,生肉二牢,三死牢也,所以米和禾都是三十车。敖继公说:如果朝见国君则取数于生牲死牲杂也】秉、防、秅是几种名称。一秉有五防,二十四斛【贾疏:下记说十斗叫斛,十六斗叫防,十防
曰秉。若然,一秉十六斛,又有五防为八斛,总二十四斛也】三秅千二百秉【贾疏:下记云四秉曰筥,十筥曰稯,十稯曰秅,四百秉为一秅,三四十二为千二百秉也】防读若不数之数。敖氏继公曰:“经凡言某陈者,皆谓其下乡之也。言东陈是西辕也,西陈者反是。云为三列,每列皆南北为之前列在西,后二列以次而东也。禾不云三列,可知也。禾列则先东而后西。”
译名叫“秉”。如果这样,一秉是十六斛,又有五防相当于八斛,总共是二十四斛。三秅是一千二百秉。【贾公彦疏:《下记》说四秉叫筥,十筥叫稯,十稯叫秅,四百秉为一秅,三乘以四百为一千二百秉。】“防”字读作“不数之数”的“数”。敖氏继公说:“经文中凡是说某种陈列的,都是指其下乡时的陈列。说东陈是指车辕向西,西陈则相反。说是三列,每列都是南北向排列,前列在西边,后两列依次向东。禾没有说三列,是可以推知的。禾的排列是先东而后西。”
薪刍倍禾
正义郑氏康成曰:倍禾者,以其用多也。薪从米,刍从禾【贾疏:薪可以炊防,故从米;陈之刍可以食马,故从禾;陈之。郑言此者,以经云倍禾,恐并从禾陈之也】凡此所以厚重礼也。聘义曰:古之用财,不能均如此,然而用财如此其厚者,言尽之于礼也。尽之于礼,则内君臣不相陵,而外不相侵,故天子制之,而诸侯务焉尔。敖氏继公曰:倍禾谓车数也。独言倍禾者,以其相类而相等故也。此唯言倍禾而已,不见其设之之法,则是二者之车亦各为三列,而其陈亦皆如米禾之车与?
存疑。郑氏康成曰:「四者之车,皆陈北辀。」
案:东陈者,西乡;西陈者,东乡。辕皆在内,如注説,则是南陈,而非东西陈矣。薪在米之东,刍在禾之西,稍离之,亦如米、禾陈法,而三列倍为六列耳。四者之车,皆人挽者,非驾牛马者也。
賔皮弁迎大夫于外门外,再拜。大夫不答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夫使者,卿也。”敖氏继公曰:“賔不韦弁而皮弁者,嫌其加于己,致君命时之服也。”案:凡为使者,命未将,例不答拜。如昏礼迎賔,主人再拜,賔亦不答拜也。
揖入及庙门賔揖入
正义郑氏康成曰:賔与使者揖而入,使者止,执币,賔俟之于门内,谦也。古者天子适诸侯,必舍其祖庙【贾疏:礼运文】诸侯行,舍于诸公庙【贾疏:诸公,大国之孤;若无孤,舍于卿庙】大夫行,舍于大夫庙。敖氏继公曰:及庙门,大夫立接,西塾賔揖而先入,俟之于入门右之位,既则上介出请命矣。记曰:卿馆于大夫。经云“及庙门”,是賔馆于大夫之庙也。此其祢庙与?
存疑贾氏公彦曰门内即宁下
案门内,即入门右之位,所云揖位也。入门而右,又稍北,乃西乡而俟賔。
存异,敖氏继公曰:是篇言入庙之仪详矣,独于入此庙不云每曲揖,是不自主人之寝外门入也。盖古者之庙亦自有外门,与寝之外门同,无事则闭之,今賔馆于此,乃开之,以便賔之出入,故自是入庙无毎曲揖也。凡主人与客东行入庙,其于祢庙则毎曲揖,于祖庙以上则毎门毎曲揖。若诸侯则虽于其祢庙,亦有毎门毎曲揖也。
案此即敖氏所説,顾命庙门之制,因以推于大夫以下之庙者也。前已辨其不然,又见《士丧礼》下篇。
大夫奉束帛入三揖皆行
正义:郑氏康成曰:「奉束帛,执其所以将命者,皆犹并也。使者尊,不后主人。」敖氏继公曰:「揖而皆行,明賔俟之于门内也。」
案此三揖,与公醴賔同,与正行聘礼者异。
至于阶让大夫先升一等【注:古文曰三让,敖本从古文】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三让者,大夫也。大夫三让,而賔三辞。大夫先让者,以其奉君命,尊也。客尊,则主人不敢先让。升于觐礼,见之。
存疑:郑氏康成曰:“让不言三,不成三也【贾疏:賔三让,大夫即升,无三辞则不成三】凡升者,主人让于客三,敌者则客三辞,主人乃许升,亦道賔之义也。使者尊【贾疏:奉君命也】主人三让则许升矣,今使者三让,则是主人四让也【贾疏:言使尊,终先升,则是主人三让,使者三辞,待主人又让后乃升,则是四让也】贾氏公彦曰:“周官司仪职:诸公之臣相为国客,大夫郊劳三让登听命。又云:致饔饩如牢之礼。此古文云三让,与彼合。郑不从者,周官举其大率而云三让,此《仪礼》据屈曲行事故不从古文也。”
案让之节,当三,古文是也。经言三让者多,不言三辞,盖三让兼三辞矣。贾氏引《司仪》三让,既云合矣,乃又舍经而狥注,何哉?
賔从升堂北靣听命
正义:郑氏康成曰:“北面于阶上也。”敖氏继公曰:“升堂不西面而即北面者,辟国君之礼也。国君于天子之命,西面听之,乃降拜。”
大夫东面致命,賔降阶西,再拜稽首。拜饩亦如之。正义:郑氏康成曰:“大夫以束帛同致饔饩也。致命,致其君命。賔殊拜之敬也,重君之礼也。”敖氏继公曰:“再拜稽首,为将受币,乃云‘拜饩亦如之’,然
译柴草的数量是粮食的两倍。
郑玄解释说:柴草之所以是粮食的两倍,是因为它的用量大。薪(木柴)的类别归属米,刍(草料)的类别归属禾。【贾公彦疏解:薪柴可以用来做饭,所以归在米的类别;陈设的草料可以用来喂马,所以归在禾的类别;这是郑玄所说的。郑玄这样说,是因为经文说“倍禾”,担心薪和刍都归在禾的类别下陈设。】凡此种种,都是为了体现礼仪的厚重。《聘义》说:古代使用财物,不能像这样平均,然而使用财物如此丰厚,是说在礼仪上做到极致。在礼仪上做到极致,那么内部君臣之间就不互相侵犯,外部也不互相侵扰,所以天子制定这些制度,而诸侯努力奉行。敖继公说:倍禾指的是车队的数量。只说倍禾,是因为它们同类且数量相等。这里只说倍禾,没有看到它们陈设的方法,那么这两种车的陈设也是各为三列,它们的排列也像米和禾的车队一样吗?
存疑。郑玄说:“这四类车队,都陈设时车辕朝北。”
按:东边陈设的,面朝西;西边陈设的,面朝东。车辕都在内侧,如果像注解说的那样,那就是南边陈设,而不是东西陈设了。薪在米的东边,刍在禾的西边,稍微分开一些,也像米、禾的陈设方法,只是三列加倍成为六列罢了。这四类车队,都是人拉着的,不是用牛马驾着的。
宾客穿着皮弁服,在宫门外迎接大夫,行再拜礼。大夫不答拜。
郑玄解释说:“大夫是使者,身份是卿。”敖继公说:“宾客不穿韦弁服而穿皮弁服,是担心其服饰超过自己,这是传达君命时穿的服饰。”按:凡是作为使者,使命尚未传达,惯例是不答拜的。就像婚礼迎接宾客,主人行再拜礼,宾客也不答拜。
作揖进入,到达庙门,宾客作揖进入。
郑玄解释说:宾客与使者作揖进入,使者停下,拿着礼物,宾客在门内等候,这是谦让的表现。古时候天子到诸侯国,一定住在诸侯的祖庙;【贾公彦疏解:这是《礼运》篇的记载】诸侯出行,住在诸公的庙里;【贾公彦疏解:诸公,指大国的孤卿;如果没有孤卿,就住在卿的庙里】大夫出行,住在大夫的庙里。敖继公说:到达庙门,大夫站立迎接,在西塾,宾客作揖后先入,在入门右边的位置等候,然后上介出来请命。《记》说:卿住在大夫的馆舍。经文说“及庙门”,是宾客住在大夫的庙里。这是大夫的父庙吗?
存疑。贾公彦说:门内就是宁位之下。
按:门内,就是入门右边的位置,也就是所说的作揖之位。入门后向右,又稍微向北,然后面朝西等候宾客。
存异。敖继公说:这篇详细讲述了进入庙堂的礼仪,唯独进入这座庙堂不说每转弯都作揖,说明这不是从主人的寝宫外门进入的。大概古代的庙堂也有自己的外门,与寝宫的外门相同,没有事情时就关闭,现在宾客住在这里,就打开它,以便宾客出入,所以从这里进入庙堂就不每转弯都作揖了。凡主人与客人向东行走进入庙堂,对于父庙则每转弯都作揖,对于祖庙以上则每门每转弯都作揖。如果是诸侯,那么即使在父庙,也有每门每转弯都作揖的礼仪。
按:这就是敖继公所讲的,根据《顾命》中庙门的制度,从而推及到大夫以下庙堂的制度。前面已经辩驳说这种说法不对,又见《士丧礼》下篇。
大夫捧着束帛进入,三次作揖,都前行。
郑玄解释说:“捧着束帛,拿着用来传达使命的东西,都意味着并行。使者尊贵,不走在主人后面。”敖继公说:“作揖后都前行,说明宾客在门内等候。”
按:这三次作揖,与公醴宾客时相同,与正式行聘礼时不同。
到达台阶,谦让大夫先升一级。【注:古文说三次谦让,敖本跟随古文】
敖继公说:这三次谦让,是大夫谦让。大夫三次谦让,而宾客三次推辞。大夫先谦让,是因为他捧着君命,尊贵。客人尊贵,主人就不敢先谦让。升阶的礼仪,在《觐礼》中可以看到。
存疑。郑玄说:“谦让不说三次,就不能构成三次。【贾公彦疏解:宾客三次谦让,大夫就升阶,如果没有三次推辞,就不能构成三次】凡升阶的,主人向客人谦让三次,地位相等的人则客人三次推辞,主人才允许升阶,这也是引导宾客的道理。使者尊贵,【贾公彦疏解:捧着君命】主人三次谦让就允许升阶了,现在使者三次谦让,那就是主人四次谦让了。【贾公彦疏解:说使者尊贵,最终先升阶,那就是主人三次谦让,使者三次推辞,等到主人又谦让后才升阶,那就是四次谦让】贾公彦说:“《周礼》司仪的职掌:诸公的臣子互相作为国宾,大夫在郊外慰劳,三次谦让后登阶听命。又说:赠送熟食如同牢礼。这篇古文说三次谦让,与那篇相合。郑玄不跟随古文,是因为《周礼》举其大概而说三次谦让,而《仪礼》根据曲折行事的实际情况,所以不跟随古文。”
按:谦让的礼节,应当是三次,古文是对的。经文中说三次谦让的地方很多,不说三次推辞,大概三次谦让包含了三次推辞。贾氏引用《司仪》的三次谦让,既然说相合了,却又舍弃经文而顺从注疏,为什么呢?
宾客跟随升堂,面朝北听命。
郑玄解释说:“面朝北是在台阶上。”敖继公说:“升堂不面朝西而直接面朝北,是避开国君的礼仪。国君对于天子的命令,面朝西听命,然后降阶拜谢。”
大夫面朝东传达使命,宾客降阶到西边,行再拜稽首礼。拜谢赠送的牲畜也如此。郑玄解释说:“大夫用束帛一同赠送熟食。传达使命,是传达其君主的命令。宾客特别拜谢,是重视君主的礼仪。”敖继公说:“行再拜稽首礼,是因为将要接受礼物,所以说‘拜谢赠送的牲畜也如此’,然
则此币其主于饔礼乎?下之饩礼虽以大牢,亦无币可见矣。”案:此阶西,阼阶西也。賔馆于此,故升降由阼阶。此降阶西,与前賔觌“賔降阶东”一也。西阶下则拜于东,阼阶下则拜于西。
译那么这种币帛是主要用于饔饩之礼吗?下级臣属的饩礼即使使用大牢,也没有使用币帛的记载。”按:这里所说的“阶西”,是指阼阶的西侧。宾客在此处馆舍,所以升降都从阼阶出入。这里的“降阶西”,与前面宾客觌见时“宾客降阶东”的情况是一样的。在西阶下,就在东边行拜礼;在阼阶下,就在西边行拜礼。
大夫辞升成拜
正义敖氏继公曰:亦称君命,辞之賔既卒拜于下大夫,乃辞之者,别于君也。凡君与异国之臣为礼于其降拜,即辞之,不待其卒升成拜,亦饔饩异拜也。每拜皆再拜稽首。
受币堂中西北面
正义:郑氏康成曰:「趋,主君命也。」堂中西,中央之西。敖氏继公曰:「堂中西,四分楹闲,一在西也。」賔受币而少过于西者,尊君命也。
大夫降出賔降授老币
正义:敖氏继公曰:「降授老币,亦变于君礼。」
出迎大夫,大夫礼辞,许入,揖让如初。賔升一等,大夫从升堂。
正义敖氏继公曰:初谓三揖三让,賔于是三让而大夫三辞,受傧私事也,故复其常礼。郑氏康成曰:賔先升敌也【贾疏:賔在馆如主人之仪】皆北面。
庭实设马乘
正义:郑氏康成曰:“乘四马也。”敖氏继公曰:“亦设于西方。”
賔降堂受老束锦大夫止
正义敖氏继公曰:降堂受锦,亦辟君礼云。大夫止者,嫌賔为已受币,则当从之也。不从者,以降堂礼轻也。少牢下篇曰:主人降受宰几,尸侑降降,谓没阶,以此徴之,则大夫止之义见矣。
存疑。郑氏康成曰:「止不降,使之余尊。」
案大夫以君命来,故賔敬之,有加礼;至傧则已,复其常,未见其余尊也。
賔奉币,西面。大夫东面。賔致币,大夫对北面,当楣,再拜稽首。
正义:敖氏继公曰:「致币,称其致币之辞也。」郑氏康成曰:「稽首,尊君客也。」
受币于楹闲,南面退,东面俟賔,再拜稽首,送币。
正义:郑氏康成曰:賔北面授尊君之使。敖氏继公曰:賔不南面授,辟尊者之礼也。凡授币于堂而南面者,惟君及奉君命于臣者耳。
大夫降,执左马以出,賔送于外门。外再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出庙门,从者亦讶受之。”敖氏继公曰:“賔之士于是执三马随之,出庙门则从者并受币,而皆讶受马也。”
明日,賔拜于朝。拜饔与饩,皆再拜稽首。
正义郑氏康成曰:拜于大门外【贾疏:言拜于朝,无入门之文,诸侯外朝在大门外,明矣】敖氏继公曰:此所谓拜赐也。周官曰:凡賔客之治,令讶听之【贾疏:秋官掌讶职,賔入馆次于舍门外,待事于客,及将币为前驱,至于朝诏其位,凡賔客之治,令讶听之】此拜亦皮弁服。
通论李氏如圭曰:「乡射礼,明日賔拜赐于门外,主人不见。知此拜饔饩亦于大门外也。」
右归賔饔饩
上介饔饩三牢
正义:郑氏康成曰:「賔介皆异馆。」敖氏继公曰:「三牢亦降以两也。」
饪一牢在西,鼎七,羞鼎三,腥一牢在东,鼎七。
正义:郑氏康成曰:「饪鼎七,无鲜鱼、鲜腊也。」
堂上之馔六
正义:郑氏康成曰:「六者,賔西夹之数。」
西夹亦如之
正义敖氏继公曰:其馔亦六也,不设于东夹,以腥牢惟有一尔。腥牢自二以上,乃兼有东西夹之馔。
筥及罋如上賔
正义郑氏康成曰:凡所不贬者,尊介也。敖氏继公曰:上介之牢,与其鼎馔皆杀于賔,而筥及罋独否,亦盛大礼也。又此二者初不视牢数以为隆杀,故得畧之而与賔同。筥米从饩,乃与罋并言于此者,因文而遂及之耳。
饩一牢,门外米禾视死牢。牢十车,薪刍倍禾。凡其实与陈如上賔。
正义敖氏继公曰:死牢,饪与腥也。牢,十车则二十车也。郑氏康成曰:凡凡饪以下。
下大夫韦弁,用束帛致之上介。韦弁以受,如賔礼。正义敖氏继公曰:下大夫致之者,亦使人各以其爵也。上介韦弁以受,主人如賔服,正礼也。向者皮弁以聘者,上賔也,故上介于此不必皮弁,以无加服之嫌,故尔。郑氏康成曰:介不皮弁者,以其受大礼,似賔,不敢纯如賔也。
案郑氏谓介不皮弁,所以下于賔。敖氏谓賔主聘事,介无加服之嫌,兼之其义始备。
傧之两马束锦
正义:贾氏公彦曰:「此下大夫使者,受上介傧;如卿使者,受賔傧礼同。」
右归上介饔饩
士介四人,皆饩大牢,米百筥,设于门外。
正义敖氏继公
译大夫辞谢,升堂完成拜礼。
《正义》引敖氏继公说:这也称为传达君命,辞谢宾客。宾客已在堂下完成拜礼,大夫才去辞谢,这是为了区别于国君。凡是国君与别国的臣子行礼,在其降堂拜礼时,国君就立即辞谢,不等到他升堂完成拜礼,这也如同饔饩之礼中拜礼的区别一样。每次拜礼都是两次拜并稽首。
接受玉帛,在堂中西侧,面向北。
《正义》引郑氏康成说:“趋步前行,是为主君传达命令。”堂中西侧,即堂中央的西侧。敖氏继公说:“堂中西侧,是将两根柱子间的空间分为四份,其中一份在西侧。”宾客接受玉帛时稍微偏向西侧,是为了尊敬君命。
大夫降堂出去,宾客降堂,将玉帛交给老臣。
《正义》引敖氏继公说:“降堂将玉帛交给老臣,这也是区别于国君之礼的变化。”
出门迎接大夫,大夫依礼辞谢,允许进入,作揖谦让如同当初。宾客升堂一级,大夫跟随升堂。
《正义》引敖氏继公说:“当初是指三次作揖、三次谦让,宾客在这里三次谦让而大夫三次辞谢,这是接受私相馈赠的礼节,所以恢复常规礼仪。”郑氏康成说:“宾客先升堂,因为地位对等。”【贾公彦疏:宾客在馆舍如同主人的仪节】都面向北。
庭院中陈列马匹四匹。
《正义》引郑氏康成说:“乘,指四匹马。”敖氏继公说:“也陈列在西方。”
宾客降堂,接受老臣送来的束锦,大夫止步不降。
《正义》引敖氏继公说:“降堂接受束锦,也是避开国君之礼的说法。大夫止步不降,是担心宾客为自己接受玉帛,那么自己就应当跟随下去。不跟随,是因为降堂的礼节较轻。《少牢馈食礼》下篇说:主人降堂接受宰夫和几案,尸和侑降堂,是指下到台阶尽头,由此推知,大夫止步的意义就明白了。”
存疑。郑氏康成说:“止步不降,是为了保留他的尊贵。”
按:大夫奉君命而来,所以宾客尊敬他,有加重的礼节;到了私相馈赠时,就恢复常规,没有看到保留尊贵的迹象。
宾客捧着玉帛,面向西。大夫面向东。宾客呈递玉帛,大夫对着面向北,对着门楣,两次拜并稽首。
《正义》引敖氏继公说:“呈递玉帛,是说出呈递玉帛的辞令。”郑氏康成说:“稽首,是尊敬国君的客人。”
在两根柱子之间接受玉帛,面向南退下,面向东等待宾客,两次拜并稽首,送还玉帛。
《正义》引郑氏康成说:“宾客在北侧接受玉帛,是尊敬国君的使者。”敖氏继公说:“宾客不在南侧接受玉帛,是避开尊者的礼节。凡是在堂上接受玉帛而面向南的,只有国君以及奉君命给臣子的人罢了。”
大夫降堂,牵着左边的马出去,宾客送到外门。在外门再次拜礼。
《正义》引郑氏康成说:“走出庙门,随从的人也惊讶地接受。”敖氏继公说:“宾客的士在这里牵着三匹马跟随,走出庙门则随从一并接受玉帛,都惊讶地接受马匹。”
第二天,宾客在朝廷拜谢。拜谢饔饩,都是两次拜并稽首。
《正义》引郑氏康成说:“在大门外拜谢。”【贾公彦疏:说在朝廷拜谢,没有入门的文字,诸侯的外朝在大门外,很明显】敖氏继公说:这就是所谓的拜谢恩赐。《周礼》说:凡是宾客的事务,命令讶官听候【贾公彦疏:秋官掌讶的职掌,宾客进入馆舍在舍门外,等待事务在客舍,及携带玉帛作为前驱,到了朝廷告知其位置,凡是宾客的事务,命令讶官听候】这次拜谢也穿着皮弁服。
通论李氏如圭说:“《乡射礼》,第二天宾客在门外拜谢恩赐,主人不见。知道这次拜谢饔饩也在大门外。”
右篇归宾客的饔饩
上介的饔饩是三牢。
《正义》引郑氏康成说:“宾客和介都住在不同的馆舍。”敖氏继公说:“三牢也是比两牢减少。”
熟肉一牢在西侧,鼎七个,羞鼎三个,生肉一牢在东侧,鼎七个。
《正义》引郑氏康成说:“熟肉的鼎七个,没有鲜鱼、鲜腊。”
堂上的食物六种。
《正义》引郑氏康成说:“六种,是宾客西侧夹室的数目。”
西侧夹室也如此。
《正义》引敖氏继公说:那里的食物也是六种,不设在东侧夹室,因为生肉牢只有一具。生肉牢从两具以上,才兼有东西侧夹室的食物。
筥和罋如同上宾。
《正义》引郑氏康成说:凡是不减损的,是尊敬介。敖氏继公说:上介的牢,与其鼎和食物都比宾客减少,而筥和罋唯独不减,也是盛大的礼节。又这两者起初不根据牢的数目来决定隆重或简略,所以得以简略而与宾客相同。筥装米跟随生肉,于是与罋一起在这里提及,是因为行文而顺带提及罢了。
生肉一牢,门外米和禾视同死牢。牢十车,薪和刍加倍于禾。凡是其中的实物和陈列如同上宾。
《正义》引敖氏继公说:死牢,指熟肉和生肉。牢,十车就是二十车。郑氏康成说:凡是熟肉以下。
下大夫穿着韦弁,用束帛致送于上介。上介穿着韦弁接受,如同宾客的礼节。《正义》引敖氏继公说:下大夫致送,也是派人各自按照爵位。上介穿着韦弁接受,主人如同宾客的服饰,是正礼。先前穿着皮弁来聘问的是上宾,所以上介在这里不必穿皮弁,因为没有加服之嫌,所以如此。郑氏康成说:介不穿皮弁,是因为他接受大礼,类似宾客,不敢完全像宾客那样。
按:郑氏认为介不穿皮弁,所以低于宾客。敖氏认为宾客主持聘问之事,介没有加服之嫌,兼取两说其意义才完备。
傧礼的两匹马和束锦。
《正义》引贾氏公彦说:“这是下大夫的使者,接受上介的傧礼;如果是卿的使者,接受宾客的傧礼,礼节相同。”
右篇归上介的饔饩
士介四人,都赠送大牢,米一百筥,设在门外。
《正义》引敖氏继公
曰:大牢各一,降于上介者两也。此惟有饩与筥米,则筥为从饩,而罋为从饔,又可见矣。门亦所馆之外门也。牢米陈于外,饩之正礼也。牢在米南,东上。
译说:大牢各用一头,比上介的规格减少两头。这里只有饩礼和盛米的竹筐,那么竹筐是跟随饩礼的,而陶罐是跟随饔礼的,由此也可以看出来了。门也是馆舍的外门。大牢和米陈列在外面,这是饩礼的正统礼仪。大牢在米的南面,以东方为上首。
案士介四人,亦各馆饩。大牢以下为一人言之,其余从同,故云「皆也」。凡吉礼陈于门外者,皆东上,有对则或西上耳。注:「谓牢西上,非也。」
宰夫朝服牵牛以致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执纼牵之,东面致命,无束帛畧之士,介西面拜迎。敖氏继公曰:使宰夫亦以其爵也,宰夫致之,故朝服,士之朝服与卿大夫之弁服其差相似也。致之谓致其礼也,亦以君命,下文皆以是推之。
士介朝服北面再拜稽首受
正义郑氏康成曰:“于牢东拜,自牢后适宰夫右受【贾疏:明在宰夫东南,从牢后适宰夫至宰夫之后受取牛也。知然者,前君使士受私觌之马,适其右受,知此亦在右受也】由前东面受从者【贾疏:由宰夫之前东面受从者】敖氏继公曰:“士介出门左,西面拜迎,北面听命,宰夫东面致命。士介还少退,再拜稽首,适宰夫右受。”也不言宰夫退,士介拜送者畧之也贾氏公彦曰:“君使士受私觌,由马前,此由牢后,不同者,牛畜扰驯与马有异。案马之踶蹋在后,故由前辟其后也;牛之抵触在前,故由后辟其前也。”疏意得之,而辞尚未逹
无傧【傧,旧作摈。李氏如圭曰:当作傧。监本已改正,今从之。下无傧同】
正义敖氏继公曰:无傧者,贱也。大夫以上乃有傧礼,必着之者,嫌受国君之赐,皆当傧也。郑氏康成曰:明日众介,亦各如其受之服。从賔拜于朝。
右饩士介
賔朝服问卿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皮弁,别于主君【贾防:上文聘享、私觌皆皮弁】卿,每国三人【贾疏:言此见三卿皆以币问之】
案此在归饔之明日记云:「聘日致饔,明日问大夫。」
卿受于祖庙
正义:郑氏康成曰:「重賔礼也,祖王父也。」敖氏继公曰:「于祖庙,亦尊国君之礼也。」贾氏公彦曰:「卿受而不辞,以前賔请有事于大夫,君礼辞许,是以不敢辞。故记云:『大夫不敢辞。』」
存疑。贾氏公彦曰:「大夫三庙,有别子者立太祖庙,非别子者立曽祖庙。今不受于太祖及曽祖庙者,以天子受于文王庙,诸侯受于太祖庙,大夫下君则受于王父庙。」
案常礼行于祢庙,此受之于祖庙,尊之也。意天子之聘使有问卿者,则当受之于太祖庙与?天子受于文王庙,诸侯受于太祖庙。经记无文,未可援之,遂以此为卿大夫下君之义也。
下大夫摈
正义敖氏继公曰:下大夫摈,公使为之也。必使下大夫者,欲与上介之爵相当也。此公事也,故重之。存疑郑氏康成曰:无士摈者,既见于君所急见之。案此以下大夫摈,取其与賔爵差近,所以尊賔,而上介因事而同之,盖推而进之也。且此问卿者,无士介也,何士摈之有焉?
摈者出,请事。大夫朝服迎于外门,外再拜。賔不答拜,揖。大夫先入,每门,每曲揖。及庙门,大夫揖入。
存疑。贾氏公彦曰:大夫二门入大门,东行即至庙门。未及庙门而有每门者,大夫三庙,每庙两旁皆南北竪墙,墙皆閤门。假今王父庙在东,则有每门每曲之事。郑氏康成曰:入者,省内事也。既而俟于宁也。案庙制,已于公迎賔章言之。此贾氏説,亦三庙平列者也。如朱子之説,则太祖庙在北,一昭一穆分列于南,而外为都宫。则入大门转而东行,当有一閤门,又当有都宫之门。其昭庙、穆庙之旁,各有閤门,则每门皆揖也。大夫揖入,入而俟于入门右之位,与上文賔之待致饔者同,此非宁也。人君路门外之朝位则曰宁,卿大夫焉有宁名乎?
摈者请命
正义:郑氏康成曰:“亦从入而出,请不几筵,辟君也。”敖氏继公曰:“请命,亦请将其君命也。不几筵者,君使尊,不敢设神位以临之。”不几筵之义有二:礼太重者不设,此类是也;礼差轻者亦不设,小聘之礼是也。案“不几筵”之説,敖氏当矣。注义亦兼存之。
庭实设,四皮賔奉束帛入,三揖皆行,至于阶让【注:古文曰三让,敖本从古文】
正义:郑氏康成曰:“麋鹿皮也。”敖氏继公曰:“此三让者,賔也。”
賔升一等,大夫
译查考士的副使四人,也各自在馆舍中供给饮食。大牢以下的规格是针对一人而言的,其余的人依此类推,所以说“皆也”。凡是吉礼陈列在门外的,都以东边为上首,如果有相对的情况,有时则以西边为上首。注解说:“认为牢在西边为上首,是不对的。”
宰夫穿着朝服,牵着牛来送达。
郑康成解释说:握着绳子牵着牛,面向东传达使命,没有束帛等礼物给士和副使,副使面向西拜迎。敖继公解释说:让宰夫去,也是因为他有爵位,宰夫来送达,所以穿朝服,士的朝服与卿大夫的弁服差别不大。送达是指传达礼节,也是秉承君命,下文都据此推演。
士的副使穿着朝服,面向北两次拜谢并叩头接受。
郑康成解释说:“在牢的东边拜谢,从牢的后面走到宰夫的右边接受【贾公彦疏:说明在宰夫的东南方,从牢后走到宰夫后面接受牛。知道这样的原因,是因为之前国君派士接受私觌的马,是走到右边接受的,知道这里也是在右边接受】,然后从前面面向东接受随从【贾公彦疏:从宰夫前面面向东接受随从】”。敖继公解释说:“士的副使出门向左,面向西拜迎,面向北听命,宰夫面向东传达使命。士的副使稍微后退,两次拜谢并叩头,走到宰夫的右边接受。”这里没有说宰夫后退,士的副使拜送,是省略了。贾公彦解释说:“国君派士接受私觌,是从马的前面,这里是从牢的后面,不同的原因是,牛和马的习性不同。马踢踏在后面,所以从前面避开后面;牛抵触在前面,所以从后面避开前面。”疏文的意旨是对的,但言辞尚未通达。
没有傧相【傧,旧作摈。李如圭说:应当作傧。监本已改正,现在从之。下文无傧相同】
敖继公解释说:没有傧相,是因为地位低贱。大夫以上才有傧礼,必须写明,是担心接受国君的赏赐,都应当有傧相。郑康成解释说:第二天众副使,也各自穿着接受时的衣服。随从在朝廷拜谢。
右边是饩士的副使。
宾客穿着朝服去问候卿。
郑康成解释说:不穿皮弁,是为了区别于主君【贾公彦疏:上文聘享、私觌都穿皮弁】。卿,每个国家三人【贾公彦疏:说这个表明三位卿都用币帛去问候】。
查考这在归饔的第二天,记载说:“聘问之日致饔,第二天问候大夫。”
卿在祖庙接受。
正义:郑康成解释说:“重视宾客的礼节,祖王父即祖父。”敖继公解释说:“在祖庙,也是尊重国君的礼节。”贾公彦解释说:“卿接受而不推辞,因为之前宾客请求有事于大夫,国君礼节性地推辞后允许,所以不敢推辞。所以记载说:‘大夫不敢推辞。’”
存疑。贾公彦解释说:“大夫有三座庙,有别子者立太祖庙,非别子者立曾祖庙。现在不在太祖和曾祖庙接受,是因为天子在文王庙接受,诸侯在太祖庙接受,大夫低于国君就在王父庙接受。”
查考常礼在祢庙举行,这里在祖庙接受,是表示尊重。意思是天子聘问的使者如果有问候卿的,就应当在太祖庙接受吗?天子在文王庙接受,诸侯在太祖庙接受。经传没有明文,不能援引,就以此作为卿大夫低于国君的道理。
下大夫担任傧相。
正义:敖继公解释说:下大夫担任傧相,是国君派他做的。一定要让下大夫,是想让他的爵位与上副使相当。这是公事,所以重视。存疑。郑康成解释说:没有士担任傧相,是因为已经在国君那里紧急见面了。查考这里用下大夫担任傧相,选取他与宾客爵位相近,所以尊重宾客,而上副使因事而同他,大概是推举并提升他。况且这里问候卿,没有士副使,哪来的士傧相呢?
傧相出去,请示事务。大夫穿着朝服在外门迎接,在外面拜谢两次。宾客不答拜,作揖。大夫先进入,每经过一门,每转弯都作揖。到了庙门,大夫作揖进入。
存疑。贾公彦解释说:大夫有两道门,进入大门,向东走就到了庙门。未到庙门而有每门的情况,是因为大夫有三座庙,每座庙两旁都有南北竖立的墙,墙都有门。假如王父庙在东边,就有每门每曲的事情。郑康成解释说:进入,是省内的事情。然后在宁等待。查考庙的建制,已经在公迎宾客章中说过。这里贾氏的说法,也是三座庙平列的。如朱子的说法,那么太祖庙在北边,一昭一穆分列在南边,外面为都宫。那么进入大门转而向东走,应当有一个门,又应当有都宫的门。昭庙、穆庙的旁边,各有门,那么每门都作揖。大夫作揖进入,进入后在入门右边的位置等待,与上文宾客等待致饔者相同,这不是宁。人君路门外朝位叫宁,卿大夫哪有宁的名号呢?
傧相请示使命。
正义:郑康成解释说:“也是从里面进入然后出来,请示不设几筵,避开国君。”敖继公解释说:“请示使命,也是请示将传达国君的命令。不设几筵,是因为国君派使者尊贵,不敢设神位来面对。”不设几筵的意义有二:礼节太重的不设,这类是;礼节稍轻的也不设,小聘的礼节是。查考“不设几筵”的说法,敖氏是对的。注义也兼存。
庭实摆设好,四种兽皮,宾客捧着束帛进入,三次作揖都前行,到了台阶下谦让【注:古文说三次谦让,敖本从古文】
正义:郑康成解释说:“麋鹿皮。”敖继公解释说:“这三次谦让,是宾客。”
宾客登上一级台阶,大夫
从升堂,北面聼命。賔东面致命,大夫降阶西,再拜稽首。賔辞,升成拜,受币,堂中西北面。賔降出,大夫降授老币。
译随从登上厅堂,面向北听候命令。宾客面向东传达使命,大夫走下台阶向西,再次行拜礼并叩头至地。宾客辞谢,登上台阶完成拜礼,接受礼物,在厅堂中间面向西北。宾客走下台阶退出,大夫走下台阶将礼物授予老臣。
正义郑氏康成曰:賔致命,致其君命;大夫于堂中央之西受币,趋聘君之命。敖氏继公曰:自三让至此,其礼意与归饔饩同。大夫于是进立于中庭,西面。
无傧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傧賔,辟君也。」敖氏继公曰:「臣之傧,虽杀于主君之醴,而束帛庭实则同,故不用之。聘賔有傧礼者,不在国,无嫌。」
案敖氏谓大夫立于中庭,盖据下老受币于中庭,推之以东方之中庭为主人之位也。
右问卿
摈者出请事賔面如觌币
正义郑氏康成曰:「面亦见也,其谓之面,威仪质也【贾疏:觌面并文,则面为质;若散文,面亦为觌。故郑《司仪》注云:「私面,私觌也。」又《左传》:「楚公子弃疾以乘马八匹私面郑伯】敖氏继公曰:「聘使私见于主君曰觌,大夫曰面,盖异其称以别尊卑也。然《周官》以私觌为私面,则又通而言之,与此异。」贾氏公彦曰:「賔私觌于君,用束锦乘马,则此私面于卿,亦同束帛乘马,可知。」
賔奉币庭实从
正义:郑氏康成曰:“庭实四马【贾疏:以其言如觌币】
入门右大夫辞
正义郑氏康成曰:见私事也。虽敌賔,犹谦。入门右,为若降等然。敖氏继公曰:亦中门而入,乃右也。下放此,入门右者,欲于此北面奠币也。賔与大夫爵敌,乃若降等然者,不敢自同于奉命之礼也。大夫于中庭南面辞之,大夫不出迎,以面与问礼相因也。凡自敌以下,客礼之相因而行者,惟于内俟之。
賔遂左
正义敖氏继公曰:大夫不俟其奠币而亲辞賔,亦不果奠币而遂左,此则异于降等者也。于是賔少立于入门左之位,以俟之。
庭实设,揖让如初。大夫升一等,賔从之。
正义敖氏继公曰:庭实既设于西方,主人乃至,入门右之位,揖賔而皆行如初,谓三揖三让也。賔亦三辞。存疑郑氏康成曰:大夫至庭中,旋并行【贾疏:賔初入门右,大夫阶下辞賔,賔遂门左,大夫至庭中迎賔,大夫廽旋与賔揖而并行,北面言如初者,大夫不出门,惟有庭中一揖至碑,又揖再揖而已】
大夫西面賔称面
正义:郑氏康成曰:“称,举也。举,相见之辞,以相接。”敖氏继公曰:“称面,不言东乡,可知也。称面者,敌者之礼也。亦以向者大夫辞之,不得为礼于下,故尔。”
大夫对北面当楣再拜受币于楹闲,南面退,西面立。正义:郑氏康成曰:“受币楹闲,敌也。”賔北面授。敖氏继公曰:“不稽首,别于聘君之命。賔亦当少退。賔不振币,异于授主君也。”不言受马之仪,如觌可知。
賔当楣再拜送币降出。大夫降授老币
右賔私面
摈者出请,事上介特面币如觌,介奉币皮二人赞正。义郑氏康成曰:「特面者,异于主君士介不从而入也。君尊,众介始觌,不自别也【贾疏:上介初觌主君之时,不敢自尊别与众介同,执币而入】上賔则众介皆从之【贾疏:众介皆从之者,上介言特面,则賔问卿与私面介皆从可知】皮亦俪皮也。
案问者,君礼也;面者,私礼也。賔于卿,先问而后面,公私两有之。上介以下,则致其私情而已。故賔问,则上介及士四介皆从之问,面相因,面亦不改也。上介有面无问,则特。
入门右奠币再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降等也。敖氏继公曰,介奠币,赞者亦奠皮出。
大夫辞摈者反币
正义郑氏康成曰:“于辞上介,则出摈者反币,出还于上介也。”敖氏继公曰:“于其既拜,乃辞之降于賔也。反币与请受之言互见也。反币者,取之出,请受而上介受之也。不礼辞者,亦别于君主人之士,亦取皮从其币以出,委之于门外。上介既受币,则赞者亦取之。”
庭实设介,奉币入,大夫揖让如初【注:今文曰入设】
正义:敖氏继公曰:「介入门左,少立;大夫亦进,至于入门右之位,揖而皆行也。大夫先升,当楣,北面。」郑氏康成曰:「大夫亦先升一等。」
介升大夫再拜受
正义敖氏继公曰:云介升大夫,再拜,明其不称面也。介于卿,虽降一等,
译郑玄说:聘宾传达使命,是传达其国君的命令;大夫在堂中央的西侧接受玉帛,快步前行以传达聘问国君的使命。敖继公说:从三次辞让至此,其礼仪用意与赠送熟食和活牲相同。大夫于是前进站立在中庭,面朝西。
没有傧相
郑玄说:“不安排傧相接待聘宾,是为了避讳国君。”敖继公说:“臣子接待傧相,虽然比主君用醴酒礼略轻,但束帛和庭实相同,所以不使用傧相。聘宾有傧相礼仪,是因为不在国内,没有嫌疑。”
按:敖氏认为大夫站立在中庭,大概是依据下文老臣在中庭接受玉帛,推断以东方中庭为主人的位置。
右边是问卿
傧者出外请示事项,聘宾当面如同觌见时赠送玉帛。
郑玄说:“面也是见的意思,称之为面,是因为威仪质朴【贾公彦疏:觌和面连用时,面表示质朴;如果分开使用,面也表示觌见。所以郑玄在《司仪》注中说:‘私面,即私觌。’又《左传》记载:‘楚公子弃疾用八匹乘马私面郑伯’】。敖继公说:“聘使私下拜见主君称为觌,大夫称为面,大概是改变称呼以区别尊卑。然而《周官》将私觌称为私面,那是通称,与此不同。”贾公彦说:“聘宾私下觌见国君,使用束锦和乘马,那么这里私下拜见卿,也使用束帛和乘马,是可以推知的。”
聘宾捧着玉帛,庭实跟随。
郑玄说:“庭实是四匹马【贾公彦疏:因为文中说如同觌见的玉帛】。
进入大门右侧,大夫辞让。
郑玄说:“这是私下拜见。虽然是地位对等的聘宾,仍然谦逊。进入大门右侧,像是降低等级一样。”敖继公说:“也是从中间的门进入,然后到右侧。下文仿照此例,进入大门右侧,是为了在这里面朝北放置玉帛。聘宾与大夫爵位对等,却像是降低等级一样,是不敢把自己等同于奉命聘问的礼仪。大夫在中庭面朝南辞让,大夫不出门迎接,因为面见与问礼是相沿袭的。凡是自对等以下,客礼相沿袭而行的,只在室内等候。”
聘宾于是走到左边。
敖继公说:“大夫不等聘宾放置玉帛就亲自辞让,聘宾也不真的放置玉帛就走到左边,这与降低等级的礼仪不同。于是聘宾稍微站立在入门左侧的位置,以等待。”
庭实设置好,作揖辞让如同初始。大夫登上第一级台阶,聘宾跟随他。
敖继公说:“庭实既已设置在西方,主人才到达入门右侧的位置,作揖给聘宾,然后都前行如同初始,即三次作揖三次辞让。聘宾也三次辞让。”存疑郑玄说:“大夫到达庭中,转身并行【贾公彦疏:聘宾起初进入大门右侧,大夫在台阶下辞让聘宾,聘宾于是走到门左,大夫到达庭中迎接聘宾,大夫转身与聘宾作揖并行,面朝北说如同初始,是因为大夫不出门,只有在庭中一次作揖到碑,又作揖,再作揖而已】。
大夫面朝西,聘宾称面。
郑玄说:“称,是举的意思。举,是相见的言辞,用来相接。”敖继公说:“称面,不说面朝东,是可以推知的。称面,是对等者的礼仪。也是因为先前大夫辞让,不能在下位行礼,所以这样。”
大夫面朝北回答,对着门楣,再拜,在两根柱子之间接受玉帛,面朝南退下,面朝西站立。郑玄说:“在柱子之间接受玉帛,表示对等。”聘宾面朝北授予玉帛。敖继公说:“不叩头,以区别于聘问国君的使命。聘宾也应该稍微后退。聘宾不抖动玉帛,与授予主君不同。”文中没有说接受马匹的礼仪,如同觌见时可以推知。
聘宾对着门楣再拜,送别玉帛,走下台阶出去。大夫走下台阶将玉帛授予老臣。
右边是聘宾私下拜见
傧者出外请示,上介单独拜见,玉帛如同觌见,介捧着玉帛,皮张由两人辅助整理。郑玄说:“特面,是与主君不同,士介不跟随进入。国君尊贵,众介开始觌见时,不自我区别【贾公彦疏:上介起初觌见主君时,不敢自尊别与众介相同,拿着玉帛进入】。上宾则众介都跟随他【贾公彦疏:众介都跟随他的意思是,上介说特面,那么聘宾问卿与私下拜见时介都跟随,是可以推知的】。皮也是成对的皮张。”
按:问,是国君的礼仪;面,是私人的礼仪。聘宾对卿,先问后拜见,公私都有。上介以下,则只表达私人情谊。所以聘宾问,上介及士四介都跟随问,拜见随之,拜见也不改变。上介有拜见没有问,所以单独。
进入大门右侧,放置玉帛,再拜。
郑玄说:“这是降低等级。”敖继公说:“介放置玉帛,辅助者也放置皮张出去。”
大夫辞让,傧者返回玉帛。
郑玄说:“在辞让上介时,就出傧者返回玉帛,出还于上介。”敖继公说:“在他已经拜过后,才辞让,降低于聘宾。返回玉帛与请示接受的话互相补充。返回玉帛,是取出来,请示接受而上介接受。不礼貌辞让,也是区别于国君主人,士也取皮张跟随玉帛出去,放在门外。上介已经接受玉帛,辅助者也取走。”
庭实设置好,介捧着玉帛进入,大夫作揖辞让如同初始【注:今文说进入设置】。
敖继公说:“介进入大门左侧,稍微站立;大夫也前进,到达入门右侧的位置,作揖然后都前行。大夫先登上台阶,对着门楣,面朝北。”郑玄说:“大夫也先登上第一级台阶。”
介登上台阶,大夫再拜接受。
敖继公说:“说介登上台阶,大夫再拜,说明他不称面。介对卿,虽然降低一等,
然同为大夫,故受于堂上,亦得在楹闲也。郑氏康成曰:亦于楹闲,南面而受【贾疏:上介是下大夫,与卿小异大同,明得行敌法,在楹闲可知】
译然而同为大夫,所以在堂上接受,也可以站在楹柱之间。郑康成说:也在楹柱之间,面朝南接受【贾公彦疏:上介是下大夫,与卿相比小异大同,显然可以施行对等之礼,可知是在楹柱之间】
介降,拜;大夫降,辞;介升,再拜,送币。
正义敖氏继公曰:降拜者,亦贬于卿大夫。既辞,则揖而先升西面。介升拜于西阶上,北面。郑氏康成曰:介既送币,降出也。大夫亦降授老币。
右上介私面
摈者出,请。众介面如觌,币入门右,奠币,皆再拜。大夫辞,介逆出。
正义:敖氏继公曰:“于士介,亦亲辞辟君也。”
摈者执上币出礼请受賔辞
正义:敖氏继公曰:「惟执上币,是亦不必其受之也。」郑氏康成曰:「賔,亦为士介辞。」
大夫答,再拜。摈者执上币,立于门中以相拜。士介皆辟。老受摈者币于中庭。士三人坐取羣币以从之【相息亮反,辟音避】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士介私面之仪,大约与其觌礼同,惟以一入而大夫亲辞为异。老受摈者,币于中庭者,以大夫降立于此,故也。
右众介私面
摈者出,请事。賔出,大夫送于外门外,再拜。賔不顾。正义敖氏继公曰:賔亦告事毕乃出也。此言賔不顾,见敌者之礼也。必言之者,嫌其或异于尊者也。礼,于尊者拜或辟去而不敢当。
摈者退大夫拜辱
正义:郑氏康成曰:拜送也。敖氏继公曰:摈者从大夫出门而遂退,拜辱,拜其屈辱而相已也。此拜亦兼二义,经盖以其所主者立文也。
案敖云二义,谓拜辱兼拜送也。以摈者大夫,尊奉君命而来,摈有不敢安之意焉。
右賔退
下大夫甞使至者币及之【使师异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甞使至已国,则以币问之也。君子不忘旧【贾疏:其三卿不问至已国,不至已国皆以币及之上。已论讫】
上介朝服,三介问下大夫。下大夫如卿受币之礼,其面如賔面于卿之礼。
正义:贾氏公彦曰:「问下大夫使上介,是各以其爵也。」郑氏康成曰:「上介三介,下大夫使之礼也【贾疏:下经云小】
【聘曰:问其礼,如为介,三介是下大夫,小聘之礼】敖氏继公曰:问下大夫异于卿者,上士摈耳。如賔面于卿,谓如其礼,庭实则用俪皮也。
案言三介者,上介问下大夫,三介从焉。四介减其一,不敢当卿礼也。不特者,以问为将君命,故三介从入也。三介亦朝服。
通论贾氏公彦曰:「据此篇,大聘使卿五介,小聘使大夫三介。若大国之卿七介,小聘使大夫五介,小国之卿三介,小聘使大夫一介也。」
右问下大夫甞使者
大夫若不见君,使大夫各以其爵为之受,如主人受币,礼不拜【见贤遍反,为于伪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有故也,各以其爵。主人卿也,则使卿;大夫也,则使大夫。不拜,代受之耳,不当主人礼也【贾疏:拜是致敬之事,不可人代之拜,故直受之而已】敖氏继公曰:必使人代受者,不可虚聘君之命也。各以其爵者,亦欲与使者之尊相当也。聘君问卿,使卿;问大夫,使大夫。此受者非主人,则亦无揖让之礼矣。惟言不拜,见其重者耳。案不见,谓疾病,或有丧,或奉使在外者,皆是也。云各,则问与面之礼两有之矣。代受而不代拜,可见凡礼皆无代拜者也。
右代受问
夕夫人使下大夫韦弁归礼
正义郑氏康成曰:夕问卿之夕也【贾疏:下记云聘日致饔,明日问大夫,夕夫人归礼,是其问卿之夕也】使下大夫,下君也【贾疏:君归饔饩,使卿】君使之云夫人者,以致辞当称寡小君。敖氏继公曰:次日之夕,夫人乃归礼,不惟不敢与君同日,又且不敢同其时,皆下之也。使下大夫者,亦下君,或亦辟其于朝君之礼也。亦韦弁者,君与夫人之聘享其器币畧同,则使者之同服亦宜也。
堂上笾豆六设,于户东西上二,以并东陈。
正义郑氏康成曰:笾豆六者,下君礼也,设于户东,又辟馔位也。敖氏继公曰:笾豆六与子男之礼同,重聘使也。凡设笾豆自二以上,皆先豆而后笾,乃言笾豆者,文顺耳。此六豆六笾皆宜用朝事者,而各去其末之二。其设之之序,则豆皆在西,笾继之而东。韭菹其南,醓醢屈以终,防其南,蕡亦屈以终。饔饩之礼,其馔各有所属:户西之馔为饪也,西
译副使降阶,行拜礼;大夫降阶,加以辞让;副使升阶,再次行拜礼,并赠送礼物。
敖氏继公说:“降阶行拜礼,也是相对于卿大夫而言的谦卑表现。既然已经辞让,就作揖然后先升阶,面向西。副使在西阶上北面行拜礼。”郑氏康成说:“副使赠送完礼物后,便降阶退出。大夫也降阶将礼物交给老臣。”
右上介私面
传赞者出去,请示。众副使的私面之礼如同觌礼,礼物从门右侧进入,放下礼物,都再次行拜礼。大夫加以辞让,副使迎出去。
敖氏继公说:“对于士的副使,也亲自辞让,是为了避开君主。”
传赞者拿着上等的礼物出去,以礼请示接受,客人加以辞让。
敖氏继公说:“只拿着上等的礼物,这也是不一定非要接受的意思。”郑氏康成说:“客人,也是替士的副使辞让。”
大夫回答,再次行拜礼。传赞者拿着上等的礼物,站在门中间协助行拜礼。士的副使都避开。老臣在中庭接受传赞者的礼物。士三人坐着取来群币跟随其后。
敖氏继公说:“这是士的副使私面的礼仪,大体上与觌礼相同,只是以一次进入而大夫亲自辞让为不同。老臣在中庭接受传赞者的礼物,是因为大夫降阶站立在这里的缘故。”
右众介私面
传赞者出去,请示事情。客人出去,大夫送到外门外,再次行拜礼。客人不回头。敖氏继公说:“客人也是告知事情完毕才出去的。这里说客人不回头,是显示敌对者之间的礼仪。必须这样说,是担心人们怀疑它与对待尊者的礼仪有所不同。礼仪中,对于尊者行拜礼或避开离去,是不敢当面承受其拜礼的。”
右宾客退
传赞者退下,大夫拜谢屈辱。
郑氏康成说:“这是拜谢送行。”敖氏继公说:“传赞者跟随大夫出门后就退下,拜谢屈辱,是拜谢其屈尊相送。这个拜礼也兼有两种含义,经文大概是以其主要含义来立文的。”
按敖氏所说两种含义,是指拜谢屈辱兼有拜谢送行之意。因为传赞者和大夫,尊奉君命而来,传赞者有不敢安受之意。
右问下大夫曾使者
下大夫曾经出使来到这里的,赠送礼物也及于他。
郑氏康成说:“曾经出使来到我国,就用礼物去问候他。君子不忘记旧情。”
上介穿着朝服,三位副使去问候下大夫。下大夫如同卿接受礼物的礼仪,其私面之礼如同客人对卿的私面之礼。
贾氏公彦说:“问候下大夫使用上介,是各自按照其爵位。”郑氏康成说:“上介和三位副使,是下大夫出使的礼仪。”敖氏继公说:“问候下大夫不同于卿的地方,在于由上士传赞。如同客人对卿的私面,是说遵循其礼仪,庭院充实就用成对的鹿皮。”
按说三位副使,是上介问候下大夫,三位副使跟随。四位副使减少一位,是不敢当受卿的礼仪。不单独一人,是因为问候是传达君命,所以三位副使跟随进入。三位副使也穿着朝服。
通论贾氏公彦说:“根据这一篇,大聘派遣卿和五位副使,小聘派遣大夫和三位副使。如果是大国的卿则七位副使,小聘派遣大夫和五位副使,小国的卿则三位副使,小聘派遣大夫和一位副使。”
右代受问
大夫如果不接见君主,就派遣大夫各自按照其爵位代为接受,如同主人接受礼物,礼仪中不行拜礼。
郑氏康成说:“因为有缘故,各自按照其爵位。主人是卿,就派遣卿;是大夫,就派遣大夫。不行拜礼,因为是代为接受,不当行主人的礼仪。”敖氏继公说:“必须派人代为接受,是因为不能虚受聘君的命令。各自按照其爵位,也是想让与使者尊卑相当。聘君问候卿,就派遣卿;问候大夫,就派遣大夫。这接受者不是主人,也就没有作揖谦让的礼仪了。只说不行拜礼,是显示其重视之处。按说不接见,是指生病,或有丧事,或奉命出使在外,都是这种情况。说各自,则问候和私面的礼仪两者都有。代为接受而不代为行拜礼,可见凡是礼仪都没有代为行拜礼的。”
右代受问
傍晚夫人派遣下大夫穿着韦弁服归答礼物。
郑氏康成说:“傍晚是问候卿的傍晚。”派遣下大夫,是低于君主。君主派遣使者说夫人,是因为致辞应当称寡小君。敖氏继公说:“次日的傍晚,夫人才归答礼物,不仅不敢与君主同日,而且不敢与君主同时,都是表示谦卑。派遣下大夫,也是低于君主,或许也是避开其在朝见君主的礼仪。也穿着韦弁服,是因为君主与夫人的聘享其器物礼物大致相同,那么使者穿着相同的服饰也是适宜的。”
堂上设置六组笾豆,在户东和户西各设两组,以上方为尊,并排向东陈列。
郑氏康成说:“六组笾豆,是低于君主的礼仪,设置在户东,又是避开进食的位置。”敖氏继公说:“六组笾豆与子男之礼相同,是重视聘使。凡是设置笾豆从两组以上,都是先设豆后设笾,这里说笾豆,是文辞通顺罢了。这六豆六笾都应当使用朝事之礼的,而各自去掉最后的两组。其设置的顺序,则是豆都在西边,笾接着向东。韭菹在其南边,醓醢弯曲以终,防在其南边,蕡也弯曲以终。饔饩之礼,其食物各有归属:户西的食物为熟食,西
夹、东夹之馔为腥也。此无牢,故惟有堂上之馔,而设于户东,示其异也。不用簠簋铏者,以无牢故也。此礼主于饮,君之礼主于食。
译夹室和东夹室里的食物是生肉。这里没有整牲,所以只有堂上的食物,并且摆放在门的东侧,以示其不同。不使用簠、簋、铏这些礼器,是因为没有整牲的缘故。这种礼仪侧重于饮酒,而君主的礼仪侧重于进食。
存疑。郑氏康成曰:「其设脯,其南醢,屈六笾,六豆案。凡一豆一笾者,则一脯一醢。此豆笾各六,注乃直以脯醢当之,何也?岂其六脯而六醢邪?」当以敖氏之说为正。
壶设于东序,北上二以并,南陈醙黍清,皆两壶【醙所九反】正义郑氏康成曰:醙,白酒也。凡酒,稻为上,黍次之,粱次之【敖氏继公曰:盖据内则三醴之次言之】皆有清白,以黍闲清白者,互相备【贾疏:上言白,明黍粱皆有白;下言清,明稲粱亦有清。故也于清白中言黍,明醙即是稲;清即是粱也】明三酒六壶也,先言醙白酒,尊先设之「敖氏继公曰:设于东序北上,亦统于豆」。
大夫以束帛致之,賔如受饔之礼,傧之乘马束锦。正义:郑氏康成曰:“致夫人命也,此礼无牢,下朝君也【贾疏:上公之礼,夫人致礼八笾膳大牢;侯伯以下亦皆有牢。是朝君有牢,此无牢,故云下朝君也】敖氏继公曰:“以束帛致其礼,亦盛之也。飱不致,此杀于飱乃致者,盖主君以设飱为差轻,而夫人归礼为特重,所以异也。賔受亦不尽与受饔之礼同,云如者,亦大畧言之。”
上介四豆四笾四壶,受之如賔礼,傧之两马束锦。正义敖氏继公曰:「四豆者,去菁菹、鹿臡;四笾者,去形盐、膴;四壶者,去粱酒。不言其位,如賔可知也。言受之,明亦用束帛致之也。如賔礼者,亦如其受饔之礼也。不言所使者,下大夫可知。于上介亦使下大夫者,礼穷则同也。」
案下大夫归礼于上介,亦韦弁;賔介俱韦弁,受之。与以越日而受夫人之礼,可以无嫌也。
余论敖氏继公曰:「夫人归礼,不及士介者,以其礼薄,不可得而复杀。且君与士介已无堂上之馔,故也。」
明日,賔拜礼于朝【注:今文礼为醴】
正义:郑氏康成曰:“于是乃言賔,拜明介,从拜也。”右夫人归礼于賔介。
大夫饩賔大牢米八筐
正义郑氏康成曰:其陈于门外【贾疏:经无牢米入门之文明是门外可知】黍粱各二筐,稷四筐二,以并南陈【贾疏:案上使卿归饔饩米百筥设于中庭,此云八筐,则黍粱稷亦宜法其行数】无稻【贾疏:记云凡饩大夫黍粱稷筐五斛是也】牲陈于后,东上【贾疏:此放君饩賔时陈于门西,东上】不馔于堂,庭辟君也。敖氏继公曰:君饩賔米百筥,筥半斛,此米八筐,筐五斛,以量言之,则八筐者杀于君米二筐也,所以下之,此亦陈于其馆之外,门外。
通论贾氏公彦曰:「案掌客,邻国之君来朝,卿见以羔膳,大牢;侯伯子男膳特牛。彼又无筐米,此侯伯之臣得用大牢,有筐米者,彼为君礼,此是臣礼,各自为差降,不得以彼难此。」
賔迎,再拜。老牵牛以致之。賔再拜稽首受。老退。賔再拜送。
正义敖氏继公曰:賔出门左,西面拜迎,聼命。老东面致命。賔还,北面拜,乃适老右,受此使老致之者,大夫之臣,老为尊也。賔于老乃拜迎之,亦重其为使也。再拜稽首受者,盖以大夫向者稽首受其君命,故賔于此因其礼与使者受傧而稽首之意同。大夫不亲饩者,以其礼轻,不欲烦賔,且辟君礼也。君归饔饩于朝,君则亲致于介,亦使卿。
上介亦如之
正义:敖氏继公曰:「然则此牢米,亦如賔矣。盖以其具不可得而杀,故也。」
众介皆少牢,米六筐,皆士牵羊以致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士亦大夫之贵臣。”敖氏继公曰:“米六筐,盖黍、粱、稷各二筐也。于賔上介使老,于众介使士。所使使者虽贱,亦不可以无所别也。不言受之之礼,如賔可知。”
存疑。郑氏康成曰:「米六筐者,又无粱也。」
右大夫饩賔介
公于賔壹食,再飨【食,音嗣,下并同。注:古文壹皆为一,今文飨皆为乡】
正义郑氏康成曰:「飨谓亨大牢以饮賔也【贾疏:飨礼与食礼同,食礼既亨大牢,明飨礼亨大牢可知,但以食礼无酒,飨礼有酒,故以饮賔言之】公食大夫礼曰:「设洗如飨,则飨与食互相先后也【敖氏继公曰:互相先后,谓食居二飨之闲也】
存疑。贾氏公彦曰:「此
译存疑。郑康成说:“设置肉干,在南边设置肉酱,弯曲放置六个笾,六个豆案。凡是使用一个豆和一个笾的,就对应一份肉干和一份肉酱。这里豆和笾各有六个,注释却直接用肉干和肉酱来对应,为什么呢?难道是有六份肉干和六份肉酱吗?”应当以敖继公的说法为正确。
酒壶陈设在东序,北边在上,两个并列,南边陈设醙酒、黍酒、清酒,都是两壶【醙,音九】。正义:郑康成说:“醙,是白酒。大凡酒,稻米酿制的为上,黍米酿制的次之,粱米酿制的再次之【敖继公说:大概是依据《内则》中三种醴酒的次序来说的】,都有清酒和白酒。用黍酒来间隔清酒和白酒,是为了互相备齐【贾公彦疏:上文提到白酒,说明黍和粱都有白酒;下文提到清酒,说明稻和粱也有清酒。所以在清酒和白酒中提到黍,说明醙就是稻酒;清酒就是粱酒】,这表明有三种酒共六壶。先提到醙白酒,是因为尊贵的酒先陈设【敖继公说:陈设在东序北边在上,也统属于豆的范畴】”。
大夫用束帛将礼物送达,宾客像接受饔礼那样接受,回赠两匹马和束锦。正义:郑康成说:“这是传达夫人的命令。这种礼仪没有牺牲,低于朝见君主的礼仪【贾公彦疏:上公的礼仪,夫人送达礼物用八笾和太牢;侯、伯及以下也都有牺牲。这是朝见君主有牺牲,这里没有牺牲,所以说低于朝见君主的礼仪】”。敖继公说:“用束帛送达礼物,也是表示丰盛。飱礼不送达,这里比飱礼简略却送达,大概是因为主君认为设飱礼稍轻,而夫人回赠的礼物特别重要,所以有所不同。宾客接受也不完全与接受饔礼相同,说‘像’,也是大致而言。”
上介用四豆、四笾、四壶,接受的方式像宾客的礼仪,回赠两匹马和束锦。正义:敖继公说:“四豆,是去掉了菁菹、鹿臡;四笾,是去掉了形盐、膴;四壶,是去掉了粱酒。没有说明位置,像宾客那样就可以知道了。说‘接受’,说明也是用束帛送达的。说‘像宾客的礼仪’,也是像他接受饔礼那样。没有说明派遣的人,是下大夫就可以知道了。对上介也派遣下大夫,是因为礼仪到了限度就相同了。”
案:下大夫将礼物回赠给上介,也穿韦弁;宾客和介都穿韦弁,接受礼物。与隔日接受夫人礼物的情况,可以没有嫌疑。
余论:敖继公说:“夫人回赠礼物,没有涉及士介,是因为他们的礼仪微薄,不能再减杀。况且君主和士介已经没有堂上的饮食,所以如此。”
第二天,宾客在朝廷拜谢回赠的礼物【注:今文“礼”作“醴”】。
正义:郑康成说:“这时才提到宾客,拜谢说明介跟随拜谢。”右:夫人回赠礼物给宾客和介。
大夫用太牢和米八筐馈赠宾客。
正义:郑康成说:“陈设在门外【贾公彦疏:经文没有说牢和米进入门内的文字,明白是在门外就可以知道】,黍米和粱米各两筐,稷米四筐,两个并列,南边陈设【贾公彦疏:查上文派遣卿回赠饔饩,米一百筥陈设在中庭,这里说八筐,那么黍、粱、稷也应该效法它们的行数】,没有稻米【贾公彦疏:《记》说大凡馈赠大夫,黍、粱、稷各五斛,就是这样】,牲畜陈设在后面,东边在上【贾公彦疏:这仿效君主馈赠宾客时陈设在门西,东边在上】,不在堂上陈设饮食,是为了避开君主的礼仪。敖继公说:君主馈赠宾客米一百筥,筥是半斛,这里米八筐,筐是五斛,从数量来说,八筐比君主的米少了二筐,所以地位较低,这也陈设在馆舍之外,门外。”
通论:贾公彦说:“查《掌客》,邻国的君主来朝见,卿相见用羔膳、太牢;侯、伯、子、男用特牛。那里又没有筐米,这里侯、伯的臣子得以使用太牢,有筐米,是因为那里是君主的礼仪,这里是臣子的礼仪,各自有等级差别,不能用那里的情况来质疑这里。”
宾客迎接,拜两次。老臣牵着牛来送达。宾客拜两次,稽首接受。老臣退下。宾客拜两次送别。
正义:敖继公说:“宾客出门向左,面向西拜迎,听命。老臣面向东传达命令。宾客转身,面向北拜,然后走到老臣的右边,接受这由老臣送达的礼物,这是因为老臣是大夫的近臣,老臣地位尊贵。宾客对老臣拜迎,也是重视他作为使者。拜两次稽首接受,大概是因为大夫先前稽首接受君主的命令,所以宾客在这里效法他的礼仪,与使者接受回赠而稽首的意思相同。大夫不亲自馈赠,是因为礼仪较轻,不想烦扰宾客,而且避开君主的礼仪。君主在朝廷回赠饔饩,君主则亲自送达给介,也派遣卿。”
上介也像这样。
正义:敖继公说:“那么这牢和米,也像宾客那样。大概是因为器具不能减杀,所以如此。”
众介都用少牢,米六筐,都由士牵着羊来送达。
正义:郑康成说:“士也是大夫的贵臣。”敖继公说:“米六筐,大概是黍、粱、稷各两筐。对宾客和上介派遣老臣,对众介派遣士。所派遣的人虽然地位低,也不能没有区别。没有说明接受的礼仪,像宾客那样就可以知道。”
存疑。郑康成说:“米六筐,又没有粱米。”
右:大夫馈赠宾客和介。
君主对宾客一次进食,两次飨宴【食,音嗣,下文相同。注:古文“壹”都作“一”,今文“飨”都作“乡”】。
正义:郑康成说:“飨是说烹煮太牢来宴请宾客【贾公彦疏:飨礼与食礼相同,食礼既然烹煮太牢,明白飨礼烹煮太牢就可以知道,只是食礼没有酒,飨礼有酒,所以说宴请宾客】。《公食大夫礼》说:‘设置盥洗像飨礼那样’,那么飨与食互相先后【敖继公说:互相先后,是说食在两次飨之间】”。
存疑。贾公彦说:“这
经先言食,后言飨,则食在飨前;公食言设洗如飨,则飨在食前。先后出于主君之意,故不定也。」
译经文先说“食”,后说“飨”,那么“食”就在“飨”之前;公食礼中说设置盥洗器具如同飨礼,那么“飨”就在“食”之前。先后的次序取决于主君的心意,所以是不固定的。
通论贾氏公彦曰:「此篇虽据侯伯之卿聘使五等诸侯,其臣聘使牢礼皆同,无大国次国之别。是以掌客『五等诸侯相朝』,其下皆云『羣介行人宰史皆有飱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牢礼之陈数。又云:『凡诸侯之卿大夫士为国客,则如其介之礼以待之』。注云:『爵卿也,则飱二牢,饔饩五牢;大夫也,则飱大牢,饔饩三牢;士也,则飱少牢,饔饩大牢。』也此降小礼,丰大礼也。以此言之,公侯伯子男大聘使,卿主君一食再飨;小聘使大夫,则主君一食一飨。若然,掌客『子男一食一飨』,子男之卿再飨,多于君者,以其君臣各自相差,不得以君决臣也。」
燕与羞俶献无常数【俶,处郁反。注:古文俶作淑】
正义郑氏康成曰:「羞,谓禽羞,鴈鹜之属,成熟煎和也。俶,始也。始献四时新物,聘义所谓时赐无常数,由恩意也。」敖氏继公曰:「禽羞,周官亦谓之禽献。庖人职曰:『凡用禽献,春行羔豚,膳膏芗;夏行腒鱐,膳膏臊;秋行犊麛,膳膏腥;冬行鱻羽,膳膏羶。』即此羞也。燕亦无常数,异于朝君也。」叶氏梦得曰:「飨所以训防俭也,故至于再燕,与时赐以示慈惠也,故无数。」
通论贾氏公彦曰:「掌客上公三燕,侯伯再燕,子男一燕,皆有常数。此臣无常数者,亦是君臣各为一,不得相决。」
案燕虽无常数,盖亦不过于三也。
賔介皆明日拜于朝
正义敖氏继公曰:「上惟见賔礼,乃言介拜,似非其次。盖此文宜在下句之下也。賔与介之拜赐,各主于其所受者也。飨賔、燕賔之时,介虽与焉,然礼不为己,故不必拜。賔于禽羞亦拜之者,谢主君之意也。」
上介壹食壹飨
正义郑氏康成曰:飨賔介,为介从飨,献矣,复特飨之,客之也【贾疏:公食礼,介虽从入,不从食,賔食毕,介逆出是也。知从飨者,下记云:大夫来使,飨之,其介为介,故知介从飨。案襄二十七年,宋公兼享晋楚之大夫,赵孟为客,子朩与之言,弗能对,使叔向侍言焉,子朩亦不能对也。叔向为赵孟介,而得从飨,是其义也】
案賔于发去之日,乃三拜乘禽于朝。则此之拜赐,自拜飨、食、燕耳。羞与俶献,未必仆仆亟拜也。因享食而及燕,因又及羞献之,无常数。经于此,以类连举之耳。介无燕,则敖氏所云失次者,或然。
右飨食燕羞献
若不亲食,使大夫各以其爵朝服致之,以侑币如致饔,无傧【侑音又,注:古文侑皆作宥】
正义郑氏康成曰:「君不亲食,谓有疾及他故也【贾疏:他故者,死丧之事】必致之,不废其礼也。致之,必使同班敌者易以相亲敬也。致礼于卿,使卿致礼于大夫,使大夫,非必命数也。无傧以己本宜徃【贾疏:饔饩等,君使人致礼,賔则傧使者。飨食礼,主君合速賔来入庙,賔无傧礼。今主君有故,致于賔,己本宜往,故亦无傧】敖氏继公曰:「若不亲食之文,虽主于君,然賔有故而不及往者,其礼亦存焉。致之各以其爵者,賔介之爵不同,则所使者亦宜异也。」
致飨以酬币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酬币,飨礼酬賔劝酒之币也。所用未闻也。礼币,束帛乘马,亦不是过也。」敖氏继公曰:「酬币説见《士昏礼》。」
余论郑氏康成曰:「礼噐曰:琥璜爵,盖天子酬诸侯【贾疏:礼噐云:圭璋特,琥璜爵。郑注云:圭璋特,朝聘以为瑞,无币帛也。琥璜爵者,天子酬诸侯,诸侯相酬以此玉将币也。彼经不云天子诸侯相酬之币,故此注云:葢】
右致飨食
大夫于賔,壹飨,壹食。上介若食,若飨。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大夫与饩賔介者,皆谓卿也。下大夫甞使者,亦存焉。云若食若飨,是主于食也。盖飨賔之时,介已为介故也。
若不亲飨,则公作大夫致之以酬币,致食以侑币。正义:郑氏康成曰:「作,使也。大夫有故,君必使其同爵者为之致之。」列国之賔来,荣辱之事,君臣同之。敖氏继公曰:「酬币、侑币皆用束锦,亦有庭实。若不亲飨食,则使人告于公,公乃作其同爵者
译贾公彦通论说:“这一篇虽然依据侯、伯之卿出使五等诸侯的情况,但其臣子出使时的牢礼都相同,没有大国、次国的区别。因此《掌客》篇中‘五等诸侯互相朝见’,其下都说‘群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是依据爵位等级来确定牢礼的陈设数量。又说:‘凡是诸侯的卿、大夫、士作为国客,就按照其介的礼仪来接待他们。’注解说:‘爵位是卿,则飱用二牢,饔饩用五牢;爵位是大夫,则飱用大牢,饔饩用三牢;爵位是士,则飱用少牢,饔饩用大牢。’这是降低小礼,丰厚大礼。由此说来,公、侯、伯、子、男的大聘使,卿作为主君,一食再飨;小聘使大夫,则主君一食一飨。如果这样,《掌客》篇中‘子、男一食一飨’,而子、男的卿再飨,多于君主,这是因为君臣各自相差,不能用君主的礼仪来决定臣子的礼仪。”
燕饮与羞、俶献没有固定的数量【俶,音处郁。注:古文俶作淑】
郑康成正义说:“羞,指禽羞,即雁、鸭之类,经过烹煮煎和而成。俶,始也。开始进献四时新物,《聘义》所说的时赐没有固定数量,是出于恩意。”敖继公说:“禽羞,《周官》也称为禽献。《庖人》职说:‘凡用禽献,春天进羔、豚,膳用膏芗;夏天进腒、鱐,膳用膏臊;秋天进犊、麛,膳用膏腥;冬天进鱻、羽,膳用膏羶。’这就是这里的羞。燕饮也没有固定数量,不同于朝见君主。”叶梦得说:“飨是用来训示防止奢侈的,所以到了再燕,以及时赐来显示慈惠,所以没有固定数量。”
贾公彦通论说:“《掌客》篇上公三燕,侯、伯再燕,子、男一燕,都有固定数量。这里臣子没有固定数量,也是君臣各为一类,不能互相决定。”
按:燕饮虽然没有固定数量,大概也不超过三次。
宾客和介第二天在朝廷拜谢
敖继公正义说:“上文只见到宾客的礼仪,才说介拜谢,似乎不合次序。大概这段文字应该放在下句之后。宾客与介拜谢赏赐,各自针对他们所接受的东西。飨宾客、燕宾客的时候,介虽然参与,但礼仪不是为自己设的,所以不必拜谢。宾客对禽羞也拜谢,是感谢主君的心意。”
上介一食一飨
郑康成正义说:飨宾客和介,是因为介跟随飨礼,已经献过了,又特别飨他,是把他当作客人【贾疏:《公食礼》中,介虽然跟随进入,但不跟随进食,宾客食毕,介迎接出来就是这样。知道介跟随飨礼,是因为下文记载说:大夫来出使,飨他,他的介作为介,所以知道介跟随飨礼。按《左传》襄公二十七年,宋公兼享晋、楚的大夫,赵孟为客,子木与他交谈,他不能应对,让叔向侍立代为应答,子木也不能应对。叔向作为赵孟的介,而能跟随飨礼,就是这个道理】
按:宾客在出发离开那天,才在朝廷三次拜谢乘禽。那么这里的拜谢赏赐,自然是拜谢飨、食、燕罢了。羞与俶献,未必会频频拜谢。因为享食而涉及到燕,又涉及到羞献,没有固定数量。经文在这里,是同类连举罢了。介没有燕饮,那么敖氏所说的失次,或许是正确的。
右飨食燕羞献
如果不亲自进食,就派遣大夫各自按照其爵位穿着朝服去送达,用侑币如同送达饔礼一样,没有傧相【侑音又,注:古文侑皆作宥】
郑康成正义说:“君主不亲自进食,是指有疾病或其他缘故【贾疏:其他缘故,指死丧之事】必须送达,不废除其礼仪。送达,一定要派遣同班敌者,容易亲近尊敬。送达礼仪给卿,派遣卿送达礼仪给大夫,派遣大夫,不一定有命数。没有傧相是因为自己本来应该前往【贾疏:饔饩等,君主派人送达礼仪,宾客则傧相使者。飨食礼,主君应当邀请宾客进入庙堂,宾客没有傧相礼仪。现在主君有故,送达给宾客,自己本来应该前往,所以也没有傧相】敖继公说:“如果不亲自进食的文字,虽然主要针对君主,但宾客有故而不能前往的,其礼仪也存在。送达各自按照其爵位,是因为宾客和介的爵位不同,那么所派遣的人也应该不同。”
送达飨礼用酬币也如此
郑康成正义说:“酬币,是飨礼中酬答宾客劝酒的币。所用的币未曾听闻。礼币,束帛乘马,也不过如此。”敖继公说:“酬币的说法见《士昏礼》。”
郑康成余论说:“《礼器》说:琥璜爵,大概是天子酬答诸侯【贾疏:《礼器》说:圭璋特,琥璜爵。郑注说:圭璋特,朝聘作为瑞信,没有币帛。琥璜爵,天子酬答诸侯,诸侯互相酬答用此玉将币。那经文不说天子诸侯互相酬答的币,所以此注说:大概】
右致飨食
大夫对宾客,一飨,一食。上介如果食,如果飨。
敖继公正义说:这里的大夫与饩宾客和介的,都是指卿。下大夫尝使者,也存在。说如果食如果飨,是主要在于食。大概飨宾客的时候,介已经作为介的缘故。
如果不亲自飨,那么公派遣大夫用酬币送达,用侑币送达食。正义:郑康成说:“作,使也。大夫有故,君主一定派遣其同爵者为之送达。”列国的宾客来,荣辱之事,君臣共同承担。敖继公说:“酬币、侑币都用束锦,也有庭实。如果不亲自飨食,就派人告诉公,公才派遣其同爵者”
为致之。同爵者非己之可使,故须告公也。必使大夫者,其礼重也。此致之以大夫,不嫌与君同者,公作之故也。」
译去传达这件事。爵位相同的人不是自己可以随意使唤的,所以必须禀告国君。一定要派大夫去,是因为礼仪庄重。这里用大夫去传达,不忌讳与国君地位相同,是因为这是国君所安排的缘故。」
余论贾氏公彦曰:“经直言飨食,不言燕,亦有燕。昭二年,《左传》韩宣子来聘,宴于季氏,传无讥。文明邻国大夫有相燕之法。”
右大夫飨食
君使卿皮弁还玉于馆
正义郑氏康成曰:「皮弁者,始以此服受之,不敢不终也【贾疏:始谓受聘享在庙时】敖氏继公曰:「皮弁者,象还于其君,故如聘服也。玉圭璋也,还玉即还贽之义,使卿者亦欲与賔相当也。」
賔皮弁袭迎于外门外不拜帅大夫以入【注:今文曰「迎于门外」,古文「帅为率】
正义:敖氏继公曰:「不事至,乃袭辟君也。不言出请入告,文省也。礼不主于己,故不拜。云帅以入,则是不揖之也。大夫亦袭至庙门,乃执玉。」郑氏康成曰:「帅,道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迎之不拜,示将去,不纯为主也。」
大夫升自西阶钩楹
正义:郑氏康成曰:「钩楹,由楹内也。将南面致命,必言钩楹者,賔在下,嫌楹外也。」敖氏继公曰:「必云钩楹者,见其入堂深而东行也。下文云賔自左南面受圭,则是大夫南面立于中堂少西而致命也。南面致命而不东面者,宜别于亲受者也。」
賔自碑内听命
正义敖氏继公曰:听命于下,以君命不主于己也。言自碑内见于庭,少北也。入门而賔在东,大夫在西,分庭皆行。大夫直行而升,賔则当碑东少北,乃西行,负碑北面立于此,乡致命者也。不于阼阶西辟主位也。凡大夫于君命之主于己者,听命于上,乃降拜之。
升自西阶,自左,南面受圭,退负右房而立【注:今文或曰「由自西阶,无南面】
正义:郑氏康成曰:“自左南面,右大夫并受也。”敖氏继公曰:“升自西阶,非受玉之正主也。亦钩楹,由大夫之后,乃自左受之。玉当讶受,乃南面并受者,代受之示异也。二人俱代君行礼,故皆不北面。”賔退,负右房而立,俟降阶之节也。记曰:“卿馆于大夫”,而此云“负右房”,则大夫之家亦有左右房明矣。
存疑,郑氏康成曰:「必并受者,若乡君前耳【贾疏:谓于本国君前受圭璋时,北面并受,今还南面并受,面位不同,并受不异】
案正行礼时,则讶受其非正;行礼则并受。方在庙门外时,贾人授介,介授賔,亦并受也。即凡受醴,亦然。注:盖非经意。
存异,贾氏公彦曰:大夫、士直有东房、西室,天子、诸侯左右房,今不在大夫庙,于正客馆,故有右房也。辨正,朱子曰:此礼,君使卿还玉于馆,賔退负右房而立,賔故馆于大夫也,则大夫亦有右房矣。
案大夫士亦有右房,经之证据甚多,此尤明显。郑注无文,盖亦觉其不可破也。疏乃云:不在大夫庙,而舍于正客馆,经之所无,岂可造作迁就以附己说哉?
大夫降中庭,賔降自碑内,东面授上介于阼阶东。正义:郑氏康成曰:“大夫降出,言中庭者,为賔降节也【贾疏:大夫授賔圭讫,降自西阶,大夫至中庭,賔乃降】敖氏继公曰:“中庭,西方南北之中也。大夫降而至于中庭,賔乃发于负右房之位而降,盖以之为节也。自碑内者,反其向者所由之涂也。既授上介,则复立于中庭。”
案授上介,亦并授也。阼阶东,其南亦当碑内。上介既受,以东授贾人,藏之上介裼,不袭。
存疑。郑氏康成曰:「授于阼阶东者,欲亲见贾人藏之也【贾疏:贾人此时在堂东待藏玉】賔还阼阶下,西面立【贾疏:賔在馆如主人在阶下西面立,以待授璋】
案贾人自应藏之,然賔之授于阼阶东,非为此也。賔向者不立于阼阶下,则固已异乎正主矣。
通论敖氏继公曰:「司仪职曰:『还圭如将币之仪,谓君亲还之也。』则其礼皆与此异矣。」
上介出,请賔迎。大夫还璋,如初入。
正义郑氏康成曰:「出请,请事于外以入告也。賔虽将去,出入犹东。唯升堂,由西阶几介之位未有改也。」敖氏继公曰:「还璋为夫人还之,如初入者自帅入以至授介,皆如之也。」
賔裼迎大夫,贿用束纺【贿虎腿反。纺敷罔反】
正义敖氏继公曰:裼者,已受聘玉,则
译我评论贾公彦说:“经文只说飨食,没说燕饮,其实也有燕饮。昭公二年,《左传》记载韩宣子来聘问,在季氏家宴饮,传文没有讥讽。这说明邻国大夫之间有互相燕饮的礼法。”
以上是关于大夫飨食的论述
国君派卿穿着皮弁服到宾馆归还玉圭
郑玄解释说:“皮弁服,是因为最初接受聘享时穿的就是这种衣服,不敢不始终如一【贾公彦疏:始,指在宗庙接受聘享的时候】敖继公说:“皮弁服,是象征向国君归还,所以和聘问时的礼服一样。玉圭和玉璋,还玉就是归还贽礼的意思,派卿去也是为了和宾客身份相当。”
宾客穿着皮弁服,在门外迎接,不拜,率领大夫进入【注:今文作“迎于门外”,古文“帅”字作“率”】
正义:敖继公说:“宾客没有到达,就穿着礼服避开国君。不写出去请示、进来报告,是文字简省。礼制不以自我为中心,所以不拜。说率领进入,就是不拱手作揖。大夫也穿着礼服到庙门,才拿着玉。”郑玄说:“帅,就是引导。”
存疑。郑玄说:“迎接时不拜,表示将要离去,不纯粹做主人。”
大夫从西阶上去,经过柱子内侧
正义:郑玄说:“钩楹,就是从柱子内侧走。将要面向南传达命令,一定要说钩楹,是因为宾客在下面,担心在柱子外侧。”敖继公说:“一定要说钩楹,是显示他进入堂内很深并且向东走。下文说宾客从左边面向南接受玉圭,那就是大夫面向南站在中堂稍偏西的地方传达命令。面向南传达命令而不面向东,是为了区别于亲自接受的人。”
宾客在碑内侧听命
正义:敖继公说:“在下面听命,是因为国君的命令不以自我为中心。说自碑内,是显示在庭院中,稍微偏北。进门后宾客在东,大夫在西,分庭而行。大夫直行上去,宾客则在碑东稍北,然后向西走,背对着碑面向北站在这里,面向传达命令的人。不在阼阶西边,是为了避开主人的位置。凡是国君的命令以自我为中心的,在上面听命,然后下去拜谢。
从西阶上去,从左边,面向南接受玉圭,退后背着右房站立【注:今文有的说“由自西阶”,没有“南面”二字】
正义:郑玄说:“从左边面向南,是和大夫一起接受。”敖继公说:“从西阶上去,不是接受玉的正主。也经过柱子内侧,从大夫后面,才从左边接受。玉应当由人转交,却面向南一起接受,是代替接受以示区别。两人都代替国君行礼,所以都不面向北。”宾客退后,背着右房站立,等待下台阶的礼节。《礼记》说:“卿住在大夫家”,这里说“背着右房”,那么大夫家也有左右房是明显的。
存疑,郑玄说:“一定要一起接受,就像以前在国君面前一样【贾公彦疏:指在本国国君面前接受玉圭璋时,面向北一起接受,现在面向南一起接受,方位不同,一起接受没有区别】
按:正式行礼时,就转交接受,不是正式;行礼时就一起接受。刚在庙门外时,贾人交给介,介交给宾客,也是一起接受。凡是接受醴酒,也是这样。注:大概不是经文的本意。
存异,贾公彦说:大夫、士只有东房、西室,天子、诸侯有左右房,现在不在大夫庙,而在正客馆,所以有右房。辨正,朱熹说:这个礼,国君派卿到宾馆还玉,宾客退后背着右房站立,宾客本来住在大夫家,那么大夫也有右房了。
按:大夫士也有右房,经文的证据很多,这里尤其明显。郑注没有文字,大概也觉得无法反驳。疏却说:不在大夫庙,而住在正客馆,经文没有,怎么可以造作迁就来附和自己的说法呢?
大夫下到中庭,宾客从碑内侧下去,面向东把上介交给阼阶东边。正义:郑玄说:“大夫下去,说中庭,是为了给宾客下台阶做节度【贾公彦疏:大夫把玉圭交给宾客后,从西阶下去,大夫到中庭,宾客才下去】敖继公说:“中庭,是西方南北的中间。大夫下去到中庭,宾客才从背着右房的位置出发下去,大概以此作为节度。自碑内,是返回以前走过的路。交给上介后,又站在中庭。”
按:交给上介,也是一起交给。阼阶东,它的南边也应当在碑内。上介接受后,向东交给贾人,藏在上面,上介袒露裼衣,不穿袭衣。
存疑。郑玄说:“在阼阶东边交给,是想亲眼看到贾人收藏【贾公彦疏:贾人此时在堂东等待收藏玉】宾客回到阼阶下,面向西站立【贾公彦疏:宾客在宾馆像主人在阶下面向西站立,等待接受玉璋】
按:贾人自应收藏,然而宾客在阼阶东边交给,不是为此。宾客以前不站在阼阶下,本来就已经不同于正主了。
通论:敖继公说:“《周礼·司仪》说:‘还玉圭像将要送币的礼仪,是说国君亲自还的。’那么礼仪都和这个不同。”
上介出去,请宾客迎接。大夫归还玉璋,像刚进来时一样。
正义:郑玄说:“出去请示,是在外面请示事情然后进来报告。宾客虽然将要离去,出入还是向东。只有上堂,从西阶,介的位置没有改变。”敖继公说:“还玉璋是给夫人还的,像刚进来一样,从率领进入直到交给介,都像那样。”
宾客袒露裼衣迎接大夫,赠送礼物用一束纺丝【贿,音虎腿。纺,音敷罔】
正义:敖继公说:“袒露裼衣,是因为已经接受了聘玉,就
复其常也。大夫于賔裼,亦裼。上介出请,入告,乃迎之。贿礼主于答其聘,故畧于聘礼而不用庭实。《吕氏春秋》曰:以襌缁当纺缁,纺与禅对言,则纺非单丝矣。郑氏康成曰:贿,予人财之言也。纺,纺丝为之,今之缚也。所以遗聘君,相厚之至也。
译这是恢复其常礼。大夫在接待宾客时穿着裼衣,此时也穿着裼衣。上介出去请示,进来禀告,于是去迎接他。贿礼主要在于答谢聘问,所以比聘礼简略,不使用庭实。《吕氏春秋》说:用单层黑色丝帛对应纺丝黑色丝帛,纺与禅相对而言,那么纺就不是单丝了。郑康成说:贿,是给予他人财物的意思。纺,是用纺丝制成的,就是现在的缚帛。用来赠送给聘问的国君,是互相厚待的极致。
存疑。贾氏公彦曰:「郑注内司服,亦云素沙者,今之白缚也。则此束纺者,素沙也。」
案贿固以答聘,君亦以酬聘賔之劳也。故用束纺,变于他礼之用束帛也。内司服之素沙,祗为妇服之里。康成虽并以防解之,要非与此纺为一物也。《左氏传》文十二年春,西乞术来聘,厚贿之,即此贿也。则贿所以厚聘賔,明矣。
礼玉束帛乘皮皆如还玉礼
正义郑氏康成曰:礼,礼聘君也,所以报享也,亦言玉璧,可知也【贾疏:聘賔行享时,束帛加璧,束锦加琮,今报享物亦有璧琮致之,以其经言玉,故以玉言之。若然,经言束帛兼有束锦矣】敖氏继公曰:不言迎大夫,文又省乘皮,先设束帛加玉,如享礼,其执皮亦有摄张之节,皆者,皆贿与礼玉也,礼玉之庭实不在如中,是大概言之耳。
大夫出賔送不拜
正义:敖氏继公曰:「亦上介出,请大夫告事毕,乃出送之。送不拜,与不拜迎之意同。」
右还玉及贿礼
公馆賔
正义敖氏继公曰:馆者,就其馆之称也。公馆賔,将致四者之拜也。此礼在还玉之明日,是时公盖立于賔馆之外门外,东乡亦接西塾。郑氏康成曰:为賔将去,亲存送之厚,殷勤且谢聘君之意也。公朝服。
賔辟【辟音避】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敢受国君见己于此馆也。」敖氏继公曰:「不敢辞,不敢见,若隐辟然,故云辟。此辟字义与上文所云者异。此主君于聘享,夫人之聘享,问大夫其拜,皆为拜君命之辱,賔出受之可也。乃辟者,其为有拜送之礼与?」
存疑。郑氏康成曰:「言辟者,君在庙门敬也【贾疏:上文賔即馆,卿大夫劳賔,賔不见上介聼命,此賔亦不见而言辟者,以其君在庙门外,虽不见而言辟也】凡君有事于诸臣之家,车造庙门乃下【贾疏:卿馆于大夫之庙,案《公食记》云:「賔之乘车在大门外。」又《曲礼》云:「客车不入大门。」以此言之,君车入大门矣,故郑云「造庙门乃下也】案公若入外门,则賔当拜迎之于外门外,而不可以辟矣,当以敖说为正。君至臣家,车造庙门乃下,亦臆度之辞。
上介听命
正义敖氏继公曰:上介盖西面于外门外之东塾少南,不敢当君也。郑氏康成曰:摈者毎赞君辞,则曰「敢不承命,告于寡君之老【贾疏:《玉藻》云:「摈者曰寡君之老。」注云:「摈者之辞主于见他国君,今上介当摈者,故知辞称告于寡君之老】
存疑郑氏康成曰:“听命于庙门中,西面,如相拜然也【贾疏:前受士介币之时,賔固辞,公答再拜,摈者出立于门中以相拜。注云:立门中阈外,西面。此时賔不见使介,聼命,明如相拜然,取其视外便也。必知在门中西面者,以其君来如賔礼,东面,介西面向公可知】
聘享,夫人之聘享,问大夫,送賔,公皆再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拜此四事,公东面拜,摈者北面。」敖氏继公曰:「拜聘、享与问、谢聘君也,所谓拜贶也。拜送賔,以賔将去也。」
案公拜四事皆有摈者释辞而相拜,摈者立于公之东南而北面。
公退賔从请命于朝
正义郑氏康成曰:賔从者为拜主君之馆已也。敖氏继公曰:请命,欲亲受公命也。向者賔辞,但不敢当君馆已之礼耳。上介入,告知主君有拜聘问等事,故于此从而请命焉。受命于朝臣,礼也。
通论:「敖氏继公曰:此言请命,周官言拜辱,亦其异者也。」
公辞賔退
正义:敖氏继公曰:「辞者,谓向已拜,今无事矣。」
案经言:“公辞賔退,似賔不拜者然。”賔谢君之馆,己当有拜,则《周官》言“拜辱”,自可兼也。至请命与公辞之义,则敖说得之。
右公馆賔
賔三拜乘禽于朝讶听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发去乃拜乘禽,明已受赐,大小无不识。」敖氏继公曰:「发去乃拜乘禽,以乘禽之赐终于此也,而总拜之。乘禽虽轻,受赐多矣,故为之三拜。三拜则不稽首,此礼在公馆賔之明日。」
右賔拜赐
遂行舍于郊
正义敖氏继公曰:舍于郊者,
译存疑。贾公彦说:“郑玄在《内司服》的注中说,素沙就是现在的白缚。那么这里的束纺,就是素沙。”
按:贿礼本来是用来答谢聘问的,国君也用它来酬谢聘问宾客的辛劳。所以使用束纺,以区别于其他礼仪中使用的束帛。《内司服》中的素沙,只是作为妇女衣服的衬里。郑玄虽然一并用“防”来解释,但终究与这里的束纺不是同一种物品。《左传》文公十二年春天,西乞术来聘问,用丰厚的财物馈赠他,就是这里的贿礼。那么贿礼是用来厚待聘问宾客的,这就很明白了。
礼玉、束帛、乘皮都依照还玉的礼仪。
正义:郑康成说:“礼,是国君礼聘,用来回报享礼的,也可以说是玉璧,这是可以推知的。”【贾公彦疏:聘问宾客举行享礼时,束帛上放置玉璧,束锦上放置玉琮,现在回报享礼的物品也有玉璧和玉琮送达,因为经文提到玉,所以用玉来指代。如果这样,经文中说的束帛也包含了束锦。】敖继公说:“没有说迎接大夫,文辞又省略了乘皮,先设置束帛加玉,如同享礼,手持皮张也有摄张的礼节,‘皆’字,是指贿礼和礼玉都如此,礼玉的庭实不在‘如’字所指的范围内,这是大概而言罢了。”
大夫出送宾客,不拜。
正义:敖继公说:“也是上介出来,请求大夫告知事情完毕,然后出来送他。送时不拜,与不拜迎的意思相同。”
右还玉及贿礼
公馆賔
正义:敖继公说:“馆,是就其馆舍而言的称呼。公馆賔,是将要致四拜之礼。这个礼仪在还玉的第二天,这时国君大概站在宾客馆舍的外门外,面向东,也接着西塾。郑康成说:因为宾客将要离去,亲自存问送行以示厚待,殷勤且答谢聘问国君的意思。国君穿着朝服。”
賔辟【辟音避】
正义:郑康成说:“不敢接受国君在此馆舍会见自己。”敖继公说:“不敢推辞,不敢相见,好像躲避隐藏一样,所以说辟。这个‘辟’字的意义与上文所说的不同。这次主君对于聘问、享礼,夫人对于聘问、享礼,询问大夫,其拜礼,都是为了拜谢君命的屈尊,宾客出来接受是可以的。现在却躲避,难道是有拜送的礼仪吗?”
存疑。郑康成说:“说辟,是因为国君在庙门表示敬意。”【贾公彦疏:上文宾客到达馆舍,卿大夫慰劳宾客,宾客不见上介听命,这里宾客也不见而说辟,是因为国君在庙门外,虽然不见而说辟。凡是国君有事到各位臣子家中,车到达庙门才下车。】【贾公彦疏:卿馆在大夫的庙,按《公食记》说:‘宾客的乘车在大门外。’又《曲礼》说:‘客车不入大门。’由此说来,国君的车进入大门了,所以郑玄说‘到达庙门才下车’。】按:如果国君进入外门,那么宾客应当在外门外拜迎,而不能躲避了,应当以敖继公的说法为正确。国君到达臣子家中,车到达庙门才下车,也是推测之辞。
上介听命
正义:敖继公说:上介大概面向西站在外门外的东塾稍南处,不敢正对国君。郑康成说:摈者每次赞颂国君的话,就说‘敢不承受命令,告知寡君的老臣。’【贾公彦疏:《玉藻》说:‘摈者说寡君的老臣。’注说:‘摈者的话主要在于见别国国君,现在上介充当摈者,所以知道辞令称告知寡君的老臣。’】
存疑。郑康成说:“在庙门中听命,面向西,如同互相拜见一样。”【贾公彦疏:先前接受士介币的时候,宾客坚决推辞,国君回答再拜,摈者出立于门中互相拜见。注说:站在门中阈外,面向西。这时宾客不见使者介,听命,明显如同互相拜见,取其便于视外。必定知道在门中面向西,是因为国君来如同宾客礼仪,面向东,介面向西对着国君可知。】
聘问、享礼,夫人的聘问、享礼,询问大夫,送宾客,国君都再拜。
正义:郑康成说:“拜这四件事,国君面向东拜,摈者面向北。”敖继公说:“拜聘问、享礼与询问、答谢聘问国君,所谓拜谢馈赠。拜送宾客,因为宾客将要离去。”
按:国君拜四件事都有摈者解释辞令而互相拜见,摈者站在国君的东南方面向北。
公退賔从请命于朝
正义:郑康成说:宾客跟随是因为拜谢主君在馆舍的礼仪已经完毕。敖继公说:请命,想要亲自接受国君的命令。先前宾客推辞,只是不敢承受国君在馆舍接待自己的礼仪罢了。上介进入,告知主君有拜聘问等事,所以在这里跟随请命。在朝臣那里接受命令,是合乎礼仪的。
通论:“敖继公说:这里说请命,《周官》说拜辱,也是不同的。”
公辞賔退
正义:敖继公说:“辞,是说先前已经拜过,现在没有事了。”
按:经文说:“公辞賔退,好像宾客不拜的样子。”宾客答谢国君的馆舍,自己应当有拜礼,那么《周官》说“拜辱”,自然可以兼括。至于请命与公辞的意义,那么敖继公的说法是对的。
右公馆賔
賔三拜乘禽于朝讶听之
正义:郑康成说:“出发离去才拜谢乘禽,表明已经接受赏赐,大小无不感激。”敖继公说:“出发离去才拜谢乘禽,因为乘禽的赏赐终于此,而总括拜谢。乘禽虽然轻微,但接受的赏赐很多,所以为之三拜。三拜就不稽首,这个礼仪在公馆賔的第二天。”
右賔拜赐
遂行舍于郊
正义:敖继公说:舍于郊,
为当与主国为礼于此也。郑氏康成曰:郊近郊,始发且防近郊,自展軨【贾疏:曲礼云“已驾仆展軨”,彼是君车,故使仆展軨,此卿大夫,故郑云“自展軨”,恐不得所故也】
译应当在此地与主国行相见之礼。郑玄说:“郊”指近郊,刚出发时便防备近郊,亲自检查车轼【贾公彦疏:《曲礼》说“已驾仆展軨”,那是君主的车辆,所以让车仆检查车轼;这里是卿大夫,所以郑玄说“自展軨”,是担心他们不得其所的缘故】
案注说亦可作兼义
公使卿赠如觌币【注:今文“公”为君】
正义郑氏康成曰:赠送也,所以好送之也【贾疏:以礼来往,皆是和好之事】言如觌币,见为反报也。敖氏继公曰:出郊而后赠,亦异于答聘君之节也。如觌币用束帛也,其庭实亦存焉。亲受觌而使人赠,君臣之礼也。赠説见《士昏礼》。
受于舍门外,如受劳礼,无傧【劳力报反,下同】
正义「敖氏继公曰:舍门外受之,变于来时也。无傧,以其答己之觌,故也。」郑氏康成曰:「如受劳礼,以赠劳同节。」
使下大夫赠上介,亦如之。使士赠众介,如其觌币。正义:敖氏继公曰:「于上介用束帛,于众介各用束帛。上介之庭实如賔。」
大夫亲赠,如其面币,无傧;赠上介,亦如之;使人赠众介,如其面币。
正义敖氏继公曰:亲赠,谓报其面,故不嫌与君礼同。此所赠者,皆用锦也。賔与上介之庭实,亦同大夫亲赠賔、上介,而使人赠众介,以其降等也。亦为向者不亲受。
士送至于竟【竟音境下同】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至于竟,谓没其竟也。若过邦,则亦假道如初。」
通论敖氏继公曰:「司仪职言公侯伯子男之臣相为国客,其入也则三积,皆三辞拜受,其出也如入之积。聘义亦云:『主国待客出入三积』。是篇前后皆不见之,未详。」
右赠
使者归及郊请反命
正义:郑氏康成曰:“郊,近郊也。”敖氏继公曰:“不敢径入,恭也。请反命,其亦使次介与?”
存异,郑氏康成曰:「吿郊人,使请反命于君,必请之者,以已久在外,嫌有罪恶,不可以入。」
案:注説甚谬。若君臣相猜疑,如此则亦不终日之势矣。后世鄙薉之肠,不可以蔑圣人之制作也。
朝服载旜【注古文旜作膳】
正义郑氏康成曰:行时税舍于此郊,今还至此,正其故服,以俟君命。敖氏继公曰:云朝服者,反命则执玉,嫌当如聘服也。载旜为反命也,君既许,乃为之反命,使事之终,是以重之也。及郊乃载之者,出时受命至此,而敛归时反命至此,而载,亦其节也。至己之门外,乃敛之。
禳乃入【禳如羊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禳,祭名也【贾疏:春官小祝职掌侯禳祷祠之祝号】为行道,恐有不祥,禳以除之。敖氏继公曰:入,入国也。以是礼推之,则天子诸侯之出而反者,其亦有此祭与?
乃入陈币于朝,西上上賔之,公币、私币皆陈。上介,公币陈;他介皆否。
正义敖氏继公曰:乃入入公门也。西上则賔之公币在西,私币次而东上,介之公币又次之。其三者之币,又各以所得礼之先后为序而西上也。郑氏康成曰:皆否者,公币、私币皆不陈。此币使者及介所得于彼国君、卿大夫之赠赐也。其或陈或不陈,详尊而畧卑也。其陈之及卿大夫处者,待之如夕币。其礼于君者不陈【贾疏谓贿用束纺,礼用束帛、乘皮之类】上賔使者,公币君之赐也;私币,卿大夫之币也;他介士介也。贾氏公彦曰:賔之公币,则主君郊劳币也,醴賔币也,致饔饩币也,夫人归礼币也,食侑币也,飨酬币也,再飨酬币也,郊赠币也。賔之私币,则主国三卿皆一食有侑币,飨有酬币,又皆有郊赠币也。其上介公币,则致饔饩币也,夫人致礼币也,食侑币也,飨酬币也,郊赠币也。其私币,则主国三卿或飨或食要有其一则各有币焉,又三卿皆有郊赠币如其面币也。
案礼于君者,不陈以使,者将亲执以告,故也。
余论贾氏公彦曰:「聘君以币问卿,而其卿不见报聘君之币者,以其尊卑不敌,若报之,嫌敌体也。」
束帛各加其庭实皮左
正义敖氏继公曰:「上经云『陈皮北首』,此皮左皮上左也,故云加。然则此庭实之皮,其各重累陈之乎?是盖主于有皮者言也。若无皮者,则束帛奠之于地,与不布幕别于君物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不加于其皮上,荣其多也。」
公南乡【乡许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亦宰告于君,君乃朝服,出门左,南乡【贾疏:此亦
译查考注疏的说法,也可以理解为兼有“兼”的意思。
国君派遣卿大夫赠送礼物,如同觌见时所用的币帛【注:今文经中“公”字作“君”】。
正义:郑康成说:“赠,就是赠送,用来表达友好相送之意。”【贾公彦疏:以礼相往来,都是和睦友好的事情】。说如同觌见的币帛,是因为这是作为对觌见的回报。敖继公说:在出郊外之后才赠送,这也不同于答谢聘问国君时的礼节。如同觌见币帛,是用束帛,其中的庭实也一并存在。亲自接受觌见礼物而派人赠送回礼,这是君臣之间的礼节。关于赠送的解说,见于《士昏礼》。
在客舍门外接受礼物,如同接受慰劳的礼节,没有傧相【“劳”读作力报反,以下同】。
正义:敖继公说:“在客舍门外接受,是改变了来时接受的地点。没有傧相,是因为这是答谢自己觌见时的礼物,所以如此。”郑康成说:“如同接受慰劳的礼节,因为赠送和慰劳的礼节相同。”
派遣下大夫赠送给上介,也如同上述礼节。派遣士赠送给众介,如同他们觌见时所用的币帛。正义:敖继公说:“对上介使用束帛,对众介各自使用束帛。上介的庭实如同宾客。”
大夫亲自赠送,如同见面时所用的币帛,没有傧相;赠送给上介,也如同上述礼节;派人赠送给众介,如同他们见面时所用的币帛。
正义:敖继公说:亲自赠送,是因为报答他们的见面之礼,所以不嫌与国君的礼节相同。这里所赠送的,都用锦。宾客与上介的庭实,也同大夫亲自赠送给宾客、上介一样,而派人赠送给众介,是因为他们等级较低。这也是因为先前没有亲自接受。
士送行直到边境【“竟”音境,以下同】。
正义:敖继公说:“这里说直到边境,是指到达其边境尽头。如果是路过别国,那么也如同初来时那样借道。”
通论:敖继公说:“《司仪》职掌中说,公、侯、伯、子、男的臣子相互作为国客,他们入境时三次积存粮食,都三次推辞后拜受,出境时如同入境时积存粮食。《聘义》也说:‘主国接待宾客,出入时三次积存粮食’。这一篇前后都没有提到这一点,尚未详知。”
右赠
使者回国到达近郊,请求返回复命。
正义:郑康成说:“郊,指近郊。”敖继公说:“不敢直接进入,是恭敬的表现。请求返回复命,大概也是让次介去请求吧?”
存异:郑康成说:“告知郊人,让他向国君请求返回复命,必定要请求的原因,是因为已经在外面很久了,担心有罪过,不可以直接进入。”
按:注疏的说法很荒谬。如果君臣之间互相猜疑,像这样那么国家也维持不了一整天了。后世卑鄙污秽的心思,不可以用来蔑视圣人的制度。
穿着朝服,车上载着旌旗【注:古文经中“旜”字作“膳”】。
正义:郑康成说:出行时在此郊外卸下旗帜住宿,现在回到这里,穿上原来的朝服,等待国君的命令。敖继公说:说穿着朝服,是因为返回复命时手持玉器,担心应当像聘问时的礼服一样。载着旌旗是为了返回复命,国君既然允许,才为他返回复命,这是使命的终结,所以重视它。到达近郊才载上旌旗,是因为出使时在此接受命令,而收敛旗帜;回来时在此返回复命,而载上旗帜,这也是其礼节。到达自己家门口,才收敛旗帜。
举行禳祭然后进入【“禳”读作如羊反】。
正义:郑康成说:禳,是一种祭祀的名称【贾公彦疏:《春官》小祝职掌主持侯、禳、祷、祠的祝号】。因为路途遥远,恐怕有不祥之事,举行禳祭来消除它。敖继公说:入,指进入国都。根据这个礼节推想,那么天子、诸侯外出返回时,大概也有这种祭祀吧?
然后进入朝廷,陈列币帛,以西方为上,上宾的币帛在最西边,公币、私币都陈列出来。上介,只陈列公币;其他介都不陈列。
正义:敖继公说:乃入,指进入公门。以西方为上,那么宾客的公币在西边,私币依次在东边,介的公币又依次排列。这三者的币帛,又各自按照接受礼物的先后顺序,以西方为上排列。郑康成说:皆否,指公币、私币都不陈列。这些币帛是使者及介从彼国国君、卿大夫那里得到的赠送和赏赐。有的陈列有的不陈列,是详于尊者而略于卑者。那些陈列在卿大夫处的币帛,对待它们如同夕币。那些献给国君的币帛不陈列【贾公彦疏:谓贿用束纺,礼用束帛、乘皮之类】。上宾,使者,公币是国君的赏赐;私币,是卿大夫的币帛;他介,是士介。贾公彦说:宾客的公币,则是主君郊劳的币帛,醴宾的币帛,致饔饩的币帛,夫人归礼的币帛,食侑的币帛,飨酬的币帛,再飨酬的币帛,郊赠的币帛。宾客的私币,则是主国三卿各自一食有侑币,飨有酬币,又各自有郊赠币。上介的公币,则是致饔饩的币帛,夫人致礼的币帛,食侑的币帛,飨酬的币帛,郊赠的币帛。其私币,则是主国三卿或飨或食,只要有其一则各自有币帛,又三卿都有郊赠币,如同见面时的币帛。
按:献给国君的币帛不陈列,是因为使者将要亲自拿着它来报告,所以如此。
余论:贾公彦说:“聘问的国君用币帛问候卿大夫,而卿大夫不报答聘问国君的币帛,是因为尊卑不相等,如果报答,就嫌与对方地位相等了。”
束帛各自加上其庭实,皮放在左边。
正义:敖继公说:“上文说‘陈皮北首’,这里皮左,皮在上左,所以说加。那么这些庭实的皮,是各自重叠陈列的吗?这是主要针对有皮的情况说的。如果没有皮的,那么束帛就奠放在地上,与不铺幕布以区别于国君的物品。”
存疑。郑康成说:“不放在皮的上面,是荣耀其数量多。”
国君面向南【“乡”读作许亮反】。
正义:郑康成说:“也是宰官向国君报告,国君于是穿上朝服,出门向左,面向南【贾公彦疏:此亦
正义敖氏继公曰:君使卿进使者,使者执圭上介执璋而入,士介亦随入门右,北面东上。君揖使者进之,上介立于其左,与受命时同也。此经文省尔。使者执玉常垂缫,上介执玉常屈缫。以是推之,则经所不见者可知矣。
反命曰:「以君命聘于某君。」某君受币于某宫。某君再拜以享。某君某君再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某君,某国名也。某宫,若言桓宫、僖宫也。某君再拜,谓再拜受也。必言此者,明彼君敬君,已不辱命。”敖氏继公曰:“聘而云受币者,古者于玊亦以币言之。司仪云‘将币’,皆指朝聘之玉也。享属于聘,故执圭而竝言之。云某宫,则是不在太庙矣。”
宰自公左受玉
正义:郑氏康成曰:“亦于使者之东,同面并受也。”敖氏继公曰:“君南乡,则宰已立于其左,少退,至是乃进而受之。既受玉,则屈缫矣。”
受上介璋致命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致命曰,以君命聘于某君夫人。某君再拜以享,某君夫人某君再拜,不言受币于某宫,可知畧之。敖氏继公曰:致与反,互文也。反者,复其所自出;致者,传其所自来,其实一耳。
执贿币以告曰:「某君使某子贿授宰。」
正义:郑氏康成曰:「某子,若言髙子、国子,凡使者所当执以告君者,上介取以授之。」
礼玉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亦执束帛加璧也。告曰:“某君使某子礼。”敖氏继公曰:使者既告,而以玉束帛授宰,则士讶受皮也。陈币之时,贿币礼玉束帛乘皮,亦以入,特不陈之耳。于上介取玉束帛,有司亦执皮。
执礼币以尽言,赐礼【尽,子忍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礼币,主国君初礼賔之币也【贾疏:从郊劳已后,至于赠贿礼賔,皆有币;郊劳为初也】以尽言赐礼,谓自此至于赠。
公曰然而不善乎
正义:郑氏康成曰:「善其能使于四方,而犹汝也。」
授上介币再拜稽首公答再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拜,公言也。”敖氏继公曰:“不奠币,拜辟奠贽之礼也。”公既拜,则上介复奠于故处焉。贾氏公彦曰:“此币当复陈之于本处,入于已者,故不授宰也。”
私币不告
正义郑氏康成曰亦畧卑也
君劳之再拜稽首君答再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劳之以道路勤苦。」
若有献,则曰:「某君之赐也。」君其以赐乎?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此物某君之所赐予为惠者也。大夫出反,必献忠孝也。其以赐乎?不必其当君也【贾疏:谦,不必当君所须】献不拜者,为君之答已也【贾疏:士拜国君,国君不拜士,贱故也;大夫拜国君,国君即答拜,大夫尊故也。若然,自反命以来,于赐礼之等,或拜或不拜,无答已之嫌。独此不拜,为君之答已者。自此以前,皆是彼国报君之物,賔直告事而已。君受之而无言,故賔不拜。君有言及已者,乃拜之,拜君言也。此献是彼国君赐与已者。《玉藻》云:「凡献于君,大夫使宰士亲,皆再拜稽首送之。」又《郊特牲》云:「大夫有献,弗亲,不面拜,为君之答已。」若然,大夫不亲献,此因反命故亲献,故郑云:「献不拜者,为君之答已,犹不亲献之义也】敖氏继公曰:「献,亦奠之于地,云某君之赐,则此所献者,其贿礼中之物与?传云厚贿之,是贿之厚薄不常也。厚薄不常,故有献有否。时赐之物,似不足以为献,而他礼则又在公赐中而不必献也。赐,谓赐臣下也。此乃尊赐卑之物,故献君之辞如是。不拜者,嫌其异于公币也。」
上介徒以公赐告如上賔之礼
正义:郑氏康成曰:“徒,谓空手,不执其币。”敖氏继公曰:“徒,以告下賔也。如如其尽言,赐礼。”
君劳之,再拜稽首。君答拜,劳士介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士介四人,旅答壹拜,又贱也【贾疏:君劳上介,上介再拜稽首,君答拜,不言再拜,则君答上介一拜矣。劳士亦如之,不言皆,则总答一拜矣。故云又贱也】贾氏公彦曰:「曲礼,君于士不答拜,此君答拜士者,以其新行
译正义:敖氏继公说:“国君派遣卿大夫引导使者,使者手持圭,上介手持璋进入,士介也跟随进入门右侧,面朝北,以东边为尊位。国君作揖请使者前进,上介站在他的左边,这与接受命令时的情形相同。这是经文省略了。使者手持玉圭,通常垂下缫(玉饰的丝绳),上介手持玉璋,通常弯曲缫。由此推知,经文中没有记载的内容也就明白了。”
回报使命时说:“奉国君之命出使某君。”某君在某宫接受了聘礼。某君再次拜谢以享用。某君,某君再次拜谢。
正义:郑氏康成说:“某君,是指某国的国君。某宫,比如说是桓宫、僖宫。某君再次拜谢,是指再次拜谢接受。必须这样说,是为了表明对方国君敬重我国国君,我没有辱没使命。”敖氏继公说:“出使而说接受聘礼,是因为古代对于玉也称作币。《司仪》篇说‘将币’,都是指朝聘用的玉。享用属于出使的一部分,所以手持圭一并提及。说某宫,那就不是在太庙了。”
宰从国君左侧接受玉。
正义:郑氏康成说:“也在使者的东边,面朝同一方向并列接受。”敖氏继公说:“国君面朝南,那么宰已经站在他的左侧,稍微退后,到这时才上前接受。接受玉之后,就弯曲缫了。”
接受上介的璋并传达使命,也像这样。
正义:郑氏康成说:传达使命时说:“奉国君之命出使某君夫人。”某君再次拜谢以享用,某君夫人,某君再次拜谢,不说在某宫接受聘礼,可以知道是省略了。敖氏继公说:“致”与“反”,是互文。反,是回到出发的地方;致,是传达来自哪里,其实是一回事。
手持贿币禀告说:“某君派某子赠送贿礼给宰。”
正义:郑氏康成说:“某子,比如说是高子、国子,凡是使者应当手持禀报国君的,由上介取来授予他。”
礼仪用的玉也像这样。
正义:郑氏康成说:也是手持束帛加上璧。禀告说:“某君派某子赠送礼仪用的玉。”敖氏继公说:使者禀告后,把玉和束帛交给宰,那么士讶就接受皮张了。陈列聘礼的时候,贿币、礼玉、束帛、四张皮,也都带进来,只是不陈列罢了。从上介那里取玉和束帛,有司也拿着皮张。
手持礼仪用的币,把话说完,赠送礼仪用的币【尽,音忍】。
正义:郑氏康成说:礼仪用的币,是主国国君最初礼遇宾客的币【贾疏:从郊劳以后,直到赠送贿礼礼遇宾客,都有币;郊劳是最初的】。把话说完赠送礼仪用的币,是指从这时直到赠送。
国君说:“这样难道不好吗?”
正义:郑氏康成说:“赞赏他能够出使四方,而你还像这样。”
授予上介币,上介再次拜谢并叩头,国君回拜两次。
正义:郑氏康成说:“拜,是国君的话。”敖氏继公说:“不放下币,是避开放下贽礼的礼节。”国君已经回拜,那么上介就再次把币放在原来的地方。贾氏公彦说:“这币应当重新陈列在原来的地方,因为已经收下了,所以不交给宰。”
私人的币不禀告。
正义:郑氏康成说:也是因为地位低微而省略。
国君慰劳他,再次拜谢并叩头,国君回拜两次。
正义:郑氏康成说:“慰劳他路途的勤苦。”
如果有进献,就说:“这是某君的赏赐。”国君您把它赏赐给别人吗?
正义:郑氏康成说:“说这东西是某君赐予的恩惠。大夫出使回来,一定要进献表示忠孝的东西。您把它赏赐给别人吗?不一定适合国君的需要【贾疏:谦辞,不一定适合国君所需】。进献时不拜,是因为国君已经回拜了【贾疏:士拜国君,国君不拜士,因为士地位低;大夫拜国君,国君就回拜,因为大夫地位尊。如果这样,自从回报使命以来,在赏赐礼仪等场合,有时拜有时不拜,没有不回拜的嫌疑。唯独这里不拜,是因为国君已经回拜了。在此以前,都是对方国家回报国君的物品,宾客只是禀告事情罢了。国君接受而没有说话,所以宾客不拜。国君有提到自己的话,才拜,是拜国君的话。这进献的是对方国君赐给自己的。《玉藻》说:‘凡向国君进献,大夫派宰或士亲自,都再次拜谢并叩头送之。’又《郊特牲》说:‘大夫有进献,不亲自,不当面拜,是因为国君已经回拜了。’如果这样,大夫不亲自进献,这里因为回报使命所以亲自进献,所以郑康成说:‘进献不拜,是因为国君已经回拜,还是不亲自进献的意思。’”敖氏继公说:“进献,也是放在地上,说某君的赏赐,那么这进献的东西,大概是贿礼中的物品吧?传文说厚赠贿礼,是说贿礼的厚薄不固定。厚薄不固定,所以有时进献有时不进献。当时赏赐的东西,似乎不足以进献,而其他礼仪又在国君赏赐之中而不必进献。赐,是指赏赐臣下。这是尊长赐给卑下的东西,所以向国君进献的辞语是这样。不拜,是担心它与公家的币不同。”
上介空手以国君的赏赐禀告,如同上宾的礼仪。
正义:郑氏康成说:“徒,是说空手,不拿着币。”敖氏继公说:“徒,是禀告下宾。如同他那样把话说完,赠送礼仪用的币。”
国君慰劳他,再次拜谢并叩头。国君回拜,慰劳士介也像这样。
正义:郑氏康成说:“士介四人,集体回拜一次,又是因为地位低微【贾疏:国君慰劳上介,上介再次拜谢并叩头,国君回拜,不说再次拜谢,那么国君回拜上介一次。慰劳士介也像这样,不说都,那么总共回拜一次。所以说又是因为地位低微】。贾氏公彦说:“《曲礼》说,国君对士不回拜,这里国君回拜士,是因为他们刚出使回来。”
反命,君劳之,故答拜异于常也。」
存疑,敖氏继公曰:“于士介四人旅,答再拜,尊者之礼也。私觌,私面,主君及大夫答士介之拜,亦然。”
译回国复命,国君慰劳他,所以答拜的礼节与平常不同。”
对此存有疑问,敖氏继公说:“在士作为副使四人一同朝见时,国君答以再拜,这是尊者的礼节。在私下拜见、私下会面时,主君及大夫回答士介的拜礼,也是如此。”
君使宰赐使者币,使者再拜稽首。
正义郑氏康成曰:「以所陈币赐之也。礼,臣子人赐之而必献之,君父不敢自私也。君父因以予之,则拜受之如更受赐也【贾疏:「内则妇或赐之衣服,则受而献诸舅姑,舅姑受之则喜;若反赐之,则辞,不得命,如更受赐。臣子于君父亦然】敖氏继公曰:「使者拜而君不答者,以其拜受于宰也。凡臣拜受君命于摈赞者,则君不答之,其例见于此及燕射命賔之仪。」
存疑。郑氏康成曰:「既拜宰,以上币授之。」
案上文,使者授上介币,则币未授宰也。至此,君使宰赐使者币,以君命赐之耳。币仍陈于故处,非有以币执授之事。下介币同。
赐介介皆再拜稽首
正义敖氏继公曰:不特命上介降于使者也,士介之币虽不陈不告,然亦既以入公门,故并赐之。郑氏康成曰:士介之币皆载以造朝,不陈之耳,与上介同受赐命,俱拜。
乃退
正义敖氏继公曰:「退,亦谓使介也。惟于使介言退,则君后入可知。是时君先使者而出,故亦后之而入,其节与受命之时同。」
介皆送至于使者之门乃退揖
正义:郑氏康成曰:「将行,俟于门;反,又送于门。与尊长出入之礼也,揖别也。」敖氏继公曰:「凡退者不揖,此乃揖者,是礼主于送使者也。」
使者拜其辱
正义:郑氏康成曰:「谢之也,再拜上介,三拜士介。」敖氏继公曰:「拜之亦于门外之左,此与上文大夫拜辱之意同。」
案,此终言之耳。賔方将释币于门,不能遽拜于一大夫四士之门也。当阅日,乃为之。
右归反命
释币于门
正义郑氏康成曰:“门,大门也。布席于闑西阈外,东面【贾疏:特牲筮日,席于门中闑西阈外,故知此亦然。神以东面为正】设洗于门外东方【贾疏:凡设洗皆当东荣,故知亦在东方也】出于行,入于门,不两告,告所先见也【贾疏:行在庙门外出时先见行,入时先见门也】敖氏继公曰:“行为道路之始,出则礼之;门为内外之限,入则礼之。”
乃至于祢筵几于室荐脯醢
正义:郑氏康成曰:“告反也。”贾氏公彦曰:“亦司宫设席于奥,东面,右几,但无牲牢,荐脯醢而已。”敖氏继公曰:“既筵几,则祝先入,主人后入,主人在右,赞者乃盥荐脯醢。”
觞酒陈
正义郑氏康成曰:「主人酌进奠一献也,言陈者将复有次也【贾疏:下有室老及士献,故言陈以其次第皆列于阼也】先荐后酌,祭礼也【贾疏:特牲、少牢皆先荐馔,乃后酌奠于铏南】敖氏继公曰:「下云三献,则此觞乃用爵也。陈者主人奠于荐南也。既奠反位,及祝再拜,祝释辞,主人又再拜。其后二献,则惟献者于既奠反位再拜而已。出释币而入释奠,礼相变,且欲行饮至之礼也。」
案陈者无尸之称
席于阼荐脯醢
正义敖氏继公曰:设酢席于阼,变于祭,且为将与从者为礼于堂也。主人既献,则酌而自酢。与祭而有尸者之仪异,酢而有荐,亦异于祭也。
三献
正义:郑氏康成曰:「室老亚献,士三献也。每献奠,輙取爵酌自酢也。」敖氏继公曰:「亚献、三献皆不荐也。每献奠爵,相次而南。主人初献而酢于阼,则亚献、三献者皆酢于西阶上矣。」
一人举爵
正义郑氏康成曰:三献礼成,更起酒也。主人奠之,未举也。贾氏公彦曰:此似乡饮、乡射,一人举觯,未举,待献介、众賔后,乃行酬,亦然也。
案:此所举者,觯也。为下文行酬之始。
献从者【从才用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从者,家臣从行者也。主人献之,劳之也,皆升饮酒于西阶上【贾疏:特牲礼献众賔皆升饮于西阶上,此献从者亦于西阶上,可知】敖氏继公曰:献亦以爵,此献盖自室老始,行酬亦如之。
存疑。郑氏康成曰:「不使人献之,辟君也。」
案郑意,谓国君行饮至礼,则如燕礼,使宰夫为主人耳,亦臆度之辞。
行酬乃出
正义郑氏康成曰:主人举奠,酬从者下辩。敖氏继公曰:行酬者,行酬酒
译国君派家宰把礼物赐给使者,使者两次拜谢并叩头至地。
郑康成解释说:“把陈列的礼物赐给他。按照礼制,臣子或儿子接受别人赐予的东西,一定要献给君主或父亲,君主和父亲不敢私自占有。君主和父亲因此转赐给他,他就像再次接受恩赐一样拜谢接受【贾公彦疏:《内则》记载,妇人如果得到衣服等赏赐,就接受后献给公婆,公婆接受就会高兴;如果公婆反过来赐还给她,她就要推辞,如果推辞不掉,就像再次接受恩赐一样。臣子对君主、儿子对父亲也是这样】。敖继公说:“使者拜谢而国君不答拜,是因为使者是向家宰拜谢接受。凡是臣子向传达命令的摈者、赞者拜谢接受国君的命令,国君就不答拜,这个惯例在这里以及燕射时命令宾客的礼仪中都有体现。”
存疑。郑康成说:“拜谢家宰之后,把上等的礼物交给他。”
考察上文,使者把礼物交给上介,那么礼物并没有交给家宰。到这里,国君派家宰赐给使者礼物,只是以国君的名义赐给他罢了。礼物仍然陈列在原来的地方,并没有拿着礼物亲手授予的动作。下介的礼物也是如此。
赐给介,介们都两次拜谢并叩头至地。
敖继公说:“不只是命令上介走下台阶去见使者,士介的礼物虽然没有陈列也没有告知,但既然已经进入公门,所以一并赐给他们。郑康成说:“士介的礼物都装载着来到朝廷,只是没有陈列罢了,他们与上介一同接受赐命的命令,都拜谢。”
于是退下。
敖继公说:“退下,也是指使者和介。只有对使者和介说退下,就可以知道国君是后来才进入的。这时国君先于使者走出,所以也后于使者进入,其节奏与接受命令时相同。”
介们都送使者到他的家门才退下,作揖告别。
郑康成说:“将要出发时,在门外等候;返回时,又送到门外。这是与尊长出入的礼节,作揖是告别。”敖继公说:“凡是退下时不作揖,这里作揖,是因为礼节主要在于送别使者。”
使者拜谢他们的屈尊。
郑康成说:“这是谢恩,两次拜谢上介,三次拜谢士介。”敖继公说:“拜谢也在门外的左边,这与上文大夫拜谢屈尊的意思相同。”
考察,这只是统而言之罢了。宾客正要将祭品释放在门口,不能立刻去拜谢一位大夫和四位士的家门。应当等到第二天,才去做这件事。
右边是归国后复命的礼仪。
在门口释币。
郑康成说:“门,是大门。在门栓西侧、门槛外面铺设席子,面朝东方【贾公彦疏:《特牲礼》筮选日期时,席子设在门中门栓西侧、门槛外面,所以知道这里也是这样。神灵以面朝东方为正位】。在门外东方设置盥洗用具【贾公彦疏:凡是设置盥洗用具都应当在东荣,所以知道也在东方】。从行神出来,进入大门,不两次祷告,只祷告先见到的神【贾公彦疏:行神在庙门外,出来时先见到行神,进入时先见到门神】。敖继公说:“行神是道路的起始,出来时就礼敬它;门是内外的界限,进入时就礼敬它。”
于是到达父祖的庙,在室内铺设筵席和几案,进献干肉和肉酱。
郑康成说:“这是报告归来。”贾公彦说:“也是司宫在室内西南角铺设席子,面朝东方,右边放置几案,只是没有牺牲,只进献干肉和肉酱罢了。”敖继公说:“铺设好筵席和几案后,祝官先进入,主人后进入,主人在右边,赞者才洗手进献干肉和肉酱。”
斟酒陈列。
郑康成说:“主人斟酒进献并奠放,这是一献,说‘陈列’是因为接下来还有次序【贾公彦疏:下面有室老和士的进献,所以说‘陈列’,因为他们的次序都排列在阼阶上】。先进献食物后斟酒,这是祭祀的礼节【贾公彦疏:《特牲礼》、《少牢礼》都是先进献食物,然后斟酒奠放在铏的南面】。敖继公说:“下文说三献,那么这里的‘觞’就是用爵。‘陈列’是指主人奠放在食物的南面。奠放后返回原位,等到祝官再次拜谢,祝官宣读祝辞,主人又再次拜谢。后面的两献,就只有进献者在奠放后返回原位再次拜谢罢了。出门释币,进门释奠,礼节相互变化,而且想要举行饮至的礼节。”
考察,“陈列”是没有尸的称呼。
在阼阶铺设席子,进献干肉和肉酱。
敖继公说:“在阼阶设置酬酢的席子,与祭祀不同,而且是为了将在堂上与随从行礼。主人进献后,就斟酒自酬。与祭祀中有尸的礼仪不同,酬酢时有进献食物,也与祭祀不同。”
三献。
郑康成说:“室老二献,士三献。每次进献奠放后,都取爵斟酒自酬。”敖继公说:“二献、三献都不进献食物。每次进献奠放爵杯,依次向南排列。主人初献时在阼阶自酬,那么二献、三献者都在西阶上自酬了。”
一人举起爵杯。
郑康成说:“三献礼完成,再次举起酒。主人奠放后,没有举起。”贾公彦说:“这似乎像乡饮酒礼、乡射礼,一人举起觯,没有举起,等待进献介、众宾客后,才进行酬酒,也是这样。”
考察:这里举起的,是觯。作为下文进行酬酒的开始。
进献随从者【从,音才用】。
郑康成说:“随从者,是跟随出行的家臣。主人进献他们,慰劳他们,都登上西阶饮酒【贾公彦疏:《特牲礼》进献众宾客都登上西阶饮酒,这里进献随从者也在西阶上,可以知道】。敖继公说:“进献也用爵,这次进献大概从室老开始,进行酬酒也如此。”
存疑。郑康成说:“不让人进献,是避开国君。”
考察郑康成的意思,是说国君举行饮至礼,就像燕礼,让宰夫做主人罢了,这也是推测之辞。
进行酬酒才出去。
郑康成说:“主人举起奠放的酒,酬谢随从者,直到最后。”敖继公说:“进行酬酒,就是进行酬酒。”
也。出,谓主人以下亦既彻阖牖户而后出也。献从者而行酬,所谓饮至也。楚令尹子重伐吴,归而饮至,用此礼也。国君则既饮至,又或有策憅之事。传曰:凡公行,告宗庙;反行饮至,舍爵策勲焉,礼也。
译也。所谓“出”,是说主人及以下的人也都撤去祭品、关闭门窗之后,才出去。向随从献酒并进行酬酢,这就是所谓的“饮至”之礼。楚国令尹子重讨伐吴国,回国后举行饮至之礼,用的就是这个礼仪。国君则在饮至之后,有时还有记录功勋的事。《春秋传》说:“凡是国君出行,要告祭宗庙;回国后举行饮至之礼,放下酒杯,记录功勋,这是合乎礼制的。”
上介至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如其释币告至也。」
右释币于门释奠于祢
钦定仪礼义疏卷十七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仪礼义疏卷十八
聘礼第八之四
聘遭丧入竟则遂也【竟音境,下并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遭丧,主国君薨也。士旣请事,已入竟矣,则遂关人未告,则反。敖氏继公曰:入竟则遂,为其已承主国君之命也。君使士请事,乃以入竟。
不郊劳
正义郑氏康成曰:子未君也【贾疏:文八年,天王崩;九年,毛伯来求金。《公羊传》:何以不称使?当丧未君也。但彼据逾年卽位后,此据新遭丧也】敖氏继公曰:聘不主于嗣君,使人郊劳则嫌也;不郊劳则夫人亦不使下大夫劳矣。然则大夫请行者,其以宾入与?
不筵几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亦受于庙,不筵几者,变于君亲受之礼也。」
存异,郑氏康成曰:致命不于庙,就尸柩于殡宫,又不神之【贾疏:始死,不忍异于生】
案不筵几,对上几筵,旣设而言,谓庙中也。殡宫,自非接聘使之所。昭十年传:“大夫如晋,葬平公。旣葬,欲因见新君,而叔向辞曰:‘孤斩焉在衰绖之中,其以嘉服见,则丧礼未毕。此接聘宾,其嘉服乎?凶服乎?’卽使大夫长衣练冠以受嗣君,见乎?不见乎?”昭二十年,齐公孙靑聘于卫,时卫乱,宾从卫侯于死鸟。将事,卫人辞宾,再请,则曰:“君若惠顾先君之好,照临敝邑,镇抚其社稷,则有宗祧在。”是则聘不可草莾行事,亦不可于丧次行事,可知。
不礼宾
正义:郑氏康成曰:“丧降事也。”贾氏公彦曰:“不礼者,谓旣行聘享讫,不以醴酒礼宾也。”敖氏继公曰:“君丧则使大夫受,故不醴宾,以其非正主也。礼当作醴。”
主人毕归礼
正义郑氏康成曰:「宾所饮食不可废也。礼谓飱饔饩飨食【贾疏:知归礼中兼有飨食者,下文云「宾唯饔饩之受」,明本幷飨食亦归宾,就中乃受饔饩耳】敖氏继公曰:「毕归礼者,不可以已之丧而废待宾。」
之礼也
宾唯饔饩之受
正义「敖氏继公曰:唯受饔饩者,以主人虽不遭丧,亦归之饔饩,故于此受之而不辞;不受飨食者,则以主人有丧,不宜飨食,已故虽致之亦不受也。受饔饩则飱亦受,可知飱饔饩之细也。」郑氏康成曰:受正不受加也。
案飨食亦正礼,非加礼。但遭丧不行飨食之礼,而犹归之于宾,是于杀礼中为加也。不受飨食,则酬币、侑币不受,可知。
不贿不礼玉不赠
正义:郑氏康成曰:“丧杀礼为之不备。”敖氏继公曰:“贿与礼,玉主君以报聘君者也。主君薨,难乎其为辞,故阙之。赠者所以答私觌,遭丧则不觌,故主国亦不宜赠。”
遭夫人世子之丧,君不受使,大夫受于庙,其他如遭君丧。
正义郑氏康成曰:夫人世子死,君为丧主【贾疏:礼记服问,君所主夫人妻大子适妇】使大夫受聘礼,不以凶接吉也。其他谓礼所降【贾疏:谓不礼以下,不赠以上】敖氏继公曰:此大夫庙受之礼,卽记所云者是也。遭君丧之礼,凡所降者各有其义。此亦遭丧也,故因其礼而用之。其义则或合或否,而不能尽同。
遭丧,将命于大夫,主人长衣练冠以受。
正义郑氏康成曰:遭丧,谓主国君薨,夫人世子死也。此三者皆大夫摄主人,长衣素纯布衣也【贾疏:与深衣同布,但袖长素纯为异】去衰易冠【贾疏:脱去斩衰之服而着长衣,脱去六升九升之冠而着练冠】不以纯凶接纯吉也【贾疏:聘礼是纯吉礼,为君三升衰裳六升冠;为夫人世子六升衰裳九升冠,是纯凶礼。麻绖与屦不易,直去衰易冠而已,故云不以纯凶接纯吉】吉时在里为中衣,中衣长衣继皆掩尺【贾疏:玉藻长中继掩尺,郑注云继袂掩一尺】表之曰深衣,纯袂寸半耳【贾疏:纯为衣裳之侧,袂为口缘,皆寸半,表里共三寸。此三者之衣皆用朝服十五升布,而连衣裳袖与纯缘则异。郑深衣目录云:深衣
译上介到达,也如同这样。
正义:郑康成说:“如同释币告至那样。”
右边是释币于门,释奠于祢。
钦定仪礼义疏卷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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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仪礼义疏卷十八
聘礼第八之四
聘问遭遇丧事,使者进入国境就继续前行【竟音境,下文同】
正义郑康成说:遭遇丧事,指主国国君去世。士既已请命,已经进入国境了,就继续前行;关人没有告知,就返回。敖继公说:进入国境就继续前行,是因为已经承受了主国国君的命令。国君派遣士请命,于是进入国境。
不郊劳
正义郑康成说:太子尚未成为国君【贾疏:《春秋》文公八年,周天子去世;九年,毛伯来求金。《公羊传》:为什么不称使?因为当丧期尚未成为国君。但那是依据逾年即位后,这是依据新遭丧】敖继公说:聘问不专为嗣君,派人郊劳就嫌不当;不郊劳,那么夫人也不派下大夫劳问了。那么大夫请命出行的,大概以宾客身份入境吧?
不筵几
正义:敖继公说:“这也受礼于庙,不设筵席几案,是变通于国君亲自受礼的礼节。”
存异,郑康成说:传达使命不在庙中,就在殡宫对着尸柩,又不神化【贾疏:刚死时,不忍心与生前不同】
按不筵几,是相对于上文的几筵,既已陈设而言,指庙中。殡宫,自然不是接待聘使的地方。《左传》昭公十年:“大夫如晋,葬平公。既葬,想趁机拜见新君,而叔向推辞说:‘我斩衰在丧服之中,如果用吉服去见,那么丧礼未毕。这接待聘宾,是吉服呢?凶服呢?’即使大夫穿长衣戴练冠去接受嗣君,见呢?不见呢?”昭公二十年,齐公孙青聘问于卫,当时卫国动乱,宾客跟随卫侯到死鸟。将要行事,卫国人辞谢宾客,再次请求,就说:‘国君如果惠顾先君的友好,光临敝邑,镇抚其社稷,那么有宗庙在。’这就是聘问不可草率行事,也不可在丧次行事,可知。
不礼宾
正义:郑康成说:“丧事降等礼节。”贾公彦说:“不礼,是说既行聘享完毕,不用醴酒礼待宾客。”敖继公说:“国君丧事就派大夫受礼,所以不醴宾,因为不是正主。礼当作醴。”
主人全部归还礼节
正义郑康成说:“宾客的饮食不可废除。礼指飱饔饩飨食【贾疏:知道归礼中兼有飨食,下文说‘宾唯饔饩之受’,明白本来并飨食也归还宾客,其中只受饔饩罢了】敖继公说:“全部归还礼节,不可以因为自己的丧事而废除待宾。”
的礼节。
宾客只接受饔饩
正义「敖继公说:只接受饔饩,是因为主人即使不遭丧,也归还饔饩,所以在这里接受而不推辞;不接受飨食,是因为主人有丧,不宜飨食,所以虽然致送也不接受。接受饔饩那么飱也接受,可知飱饔饩的细微。」郑康成说:接受正礼不接受加礼。
按飨食也是正礼,不是加礼。只是遭丧不行飨食之礼,而仍然归还给宾客,这是在降礼中作为加礼。不接受飨食,那么酬币、侑币不接受,可知。
不贿不礼玉不赠
正义:郑康成说:“丧事降礼使之不备。”敖继公说:“贿与礼,玉是主君用来报答聘君的。主君去世,难以措辞,所以缺省。赠是用来回答私觌的,遭丧就不私觌,所以主国也不宜赠。”
遭遇夫人世子之丧,国君不亲自受命,大夫在庙中受礼,其他如同遭遇国君丧事。
正义郑康成说:夫人世子去世,国君为丧主【贾疏:《礼记服问》,国君所主的夫人妻大子适妇】派大夫受聘礼,不以凶接吉。其他指礼节所降【贾疏:指不礼以下,不赠以上】敖继公说:这大夫庙受之礼,就是记中所说的是。遭遇国君丧事之礼,凡所降的各有其义。这也是遭遇丧事,所以因其礼而用之。其义则或合或否,而不能尽同。
遭遇丧事,将命于大夫,主人穿长衣戴练冠去接受。
正义郑康成说:遭遇丧事,指主国国君去世,夫人世子死。这三者都是大夫摄主人,长衣素纯布衣【贾疏:与深衣同布,但袖长素纯为异】去衰易冠【贾疏:脱去斩衰之服而着长衣,脱去六升九升之冠而着练冠】不以纯凶接纯吉【贾疏:聘礼是纯吉礼,为君三升衰裳六升冠;为夫人世子六升衰裳九升冠,是纯凶礼。麻绖与屦不易,直去衰易冠而已,故云不以纯凶接纯吉】吉时在里为中衣,中衣长衣继皆掩尺【贾疏:玉藻长中继掩尺,郑注云继袂掩一尺】表之曰深衣,纯袂寸半耳【贾疏:纯为衣裳之侧,袂为口缘,皆寸半,表里共三寸。此三者之衣皆用朝服十五升布,而连衣裳袖与纯缘则异。郑深衣目录云:深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