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仪礼义疏卷三十
才产反。注:今文栈作輚】
正义郑氏康成曰:栈谓柩车也。栈车不革鞔而漆之。服车箱奠于左,服象授人,授其右也【敖氏继公曰:如授生人以物,必于其右而授之,欲其便于受也】贾氏公彦曰:此车南乡,以东为左,尸在车上,以东为右,故左服授其右也。敖氏继公曰:下经云“至于邦门,公使宰夫赠▯纁束,主人由左听命,宾由右致命”,然则此时主人虽不在位,亦当进于庭之北,稍近于宾而听命矣。宾既致命,亦于是而拜之。奠于左服,与委物于尸东,殡东者同意。
译才产返回。注:今文“栈”字作“輚”。
正义郑康成说:“栈”是指柩车。栈车不用皮革包裹车箱,而是涂上漆。将随葬物品放置在车箱的左侧,由驾车者将物品递给死者,是递给死者的右侧。【敖继公说:如同递给活人物品,必定从右侧递过去,是为了方便对方接受。】贾公彦说:这辆车向南停放,以东为左,死者躺在车上,以东为右,所以将物品放在左侧,是递给死者的右侧。敖继公说:下文经文中说“到达国都城门,国君派宰夫赠送赙礼,主人从左侧听命,宾客从右侧传达命令”,那么此时主人虽然不在原位,也应当前进到庭院的北侧,稍微靠近宾客而听命。宾客传达完命令后,主人也在此处拜谢。将物品放在左侧,与将物品放置在死者东侧、殡宫东侧的意思相同。
案春官巾车职:「士乗栈车」。注云:「栈车不革鞔而漆之。」此柩车廹地,四轮与栈车制异,但不革鞔是同,故亦以栈名之。服即《考工记》车人「牝服」,植于车两旁为拦蔽者也。乗车则谓之较。宾仍西行,由马西而南行,折而东乃出。
宰由主人之北举币以东
正义郑氏康成曰:柩东,主人位,以东藏之【贾疏:此时主人位在门东北面,以币在车东,故宰由主人位北而向左服上取币,以东藏之于内也】敖氏继公曰:主人之北,谓主人当时所立处之北也。盖是时主人不拜于位,又以下文主人受赙之仪例之,则主人拜此君命亦西面矣。
案宰私臣也,其位在门东北面。主人迎宾入门右,北面时,则固在宰之前左矣。主人稍进听命,拜宾。宰乃进而北行,折而西,由主人之北,当柩东,又折而北,乃举币以东也。敖云:主人不拜于位者,谓不拜于柩东之位也。其拜在位之东南。
士受马以出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士谓胥徒之长也,有勇力者受马。”敖氏继公曰:“此受马者,亦以举币为节。”
主人送于外门,外拜,袭入,复位,杖。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亦为君命袒,故既送使者,则袭于外。贾氏公彦曰:还入庙门,复柩车东之位,杖存异。敖氏继公曰:此外门,亦庙之外门也。将葬则开之,以出柩;吉时惟馆宾于此,则开之。
案外门只有一耳,庙别有外门,于经无据。
右公赗
宾赗者,将命摈者请入,告出,告须。
正义:贾氏公彦曰:“云将命者,身不来,遣使者将命,告主人。”敖氏继公曰:“賔,卿大夫士之使者也。”郑氏康成曰:“不迎告曰:‘孤某须【贾疏杂记:主人使摈者告宾辞】
马入,设宾,奉币。摈者先入,宾从。致命如初。
正义:敖氏继公曰:「摈者先入,入门而若道之也。宾从入门而左也。」郑氏康成曰:「初公使者。」
主人拜于位不踊
正义郑氏康成曰:柩车东位也。既启之后,与在室同【贾疏:始死时,兄弟朋友襚者,主人拜于位;此亦拜于位,俱不为宾出,故云与在室同也】敖氏继公曰:拜不稽颡,亦以与君礼同节,宜逺辟之下礼放此。
案此云拜于位,则拜君赗之使者不于位,明矣。
宾奠币如初举币受马如初
正义敖氏继公曰:举币亦▯如初者,是时主人之位与拜君命之处虽不同,而宰之举币以主人之北为节则一也。
摈者出请
正义郑氏康成曰:「宾出在外,请之,为其复有事。」敖氏继公曰:「言出请见,宾已出在外也。此时宾客为礼,或不一而足,故于其出也,主人未送而必请之,与襚时异。」贾氏公彦曰:「宾既行赗讫,出更请之,为其复有事。若无事,賔报事毕,送之乃去也。」
若奠
正义郑氏康成曰:賔致可以奠也【贾疏:所致之物或可堪为奠者也】案主人常日奠,唯朝一夕一;至葬日遣奠,为奠之最盛,故亲者致其奠物,以共奠事之用焉。徐穉为诸公所辟,虽不就,有死丧,负笈赴吊,以炙鸡絮酒,竟到其家。醊酒则去,不见丧主,当时高之。然则宾朋设酒食以致祭奠,自汉以来有之矣。意吊宾之拜灵座,亦始此与?
入吿,出以宾入,将命如初。士受羊,如受马。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将命,犹致命也。主人亦拜于位,如受马,如其受之以出也。羊者,士葬奠之上牲,故此奠者用之,奠不用币。」郑氏康成曰:「士亦胥徒之长。」
又请若赙【赙音附】
正义:郑氏康成曰:「赙之言补也,助也。货财曰赙【贾疏《公羊传》文】
入吿,主人出门,左西面,宾东面,将命。
正义:郑氏康成曰:“主人出者,赙主施于主人。”敖氏继公曰:“此将命执物以将之也。”
案赗奠赠,主人皆不出,而独为赙出。盖赙不施于死者,则宾固不入至柩车之前,致命也。主人岂得不出庙门而受之乎?或疑以为轻礼而重财,非也。
主人拜宾,坐委之。宰由主人之北,东面举之,反位。正义敖氏继公曰:“主人有丧,则于賔客之餽遗者不宜亲
译查考《周礼·春官·巾车》的职掌记载:“士乘坐栈车。”郑玄注解说:“栈车不用皮革包裹车轮,而是涂上漆。”这灵柩车贴近地面,四个轮子与栈车的形制不同,但不用皮革包裹车轮这一点是相同的,所以也把它称为栈车。服就是《考工记》车人篇中提到的“牝服”,竖立在车的两旁作为拦挡遮蔽的部件。如果是乘车,则称之为较。宾客仍然向西行进,从马匹的西边向南行进,转弯向东才出去。
宰从主人位置的北面举起币帛向东走。
郑康成正义说:灵柩在东边,是主人的位置,向东把币帛藏起来。【贾公彦疏解:此时主人的位置在门的东北面,因为币帛在车的东边,所以宰从主人位置的北面往左走到车旁取币帛,向东藏到里面去。】敖继公说:主人位置的北面,是指主人当时站立位置的北面。大概这时主人不在原位上拜,又根据下文主人接受赙赠的礼仪来类推,那么主人拜谢这位君主的使者也是面向西的。
查考宰是主人的私臣,他的位置在门的东北面。主人迎接宾客进入大门右侧,面向北的时候,宰本来就在主人的前左边。主人稍微前进听命,拜谢宾客。宰于是前进向北走,转弯向西,从主人位置的北面,到达灵柩东边,又转弯向北,这才举起币帛向东走。敖继公说:主人不在原位上拜,是指不在灵柩东边的位置上拜。他的拜谢位置在原位的东南方。
士接受马匹后出去。
郑康成正义说:“这里的士是指胥徒的长官,有勇力的人接受马匹。”敖继公说:“这接受马匹的人,也是以举起币帛为节度。”
主人在外门送行,在外面拜谢,整理好衣服进入,回到原位,拄着丧杖。
敖继公正义说:这也是因为君主的命令而袒露左臂,所以送完使者后,就在外面整理好衣服。贾公彦说:返回进入庙门,回到灵柩车东边的位置,拄着丧杖以示区别。敖继公说:这外门,也是宗庙的外门。将要安葬时就打开它,以便送出灵柩;吉庆的时候只在这里接待宾客,就打开它。
查考外门只有一个,宗庙另外有外门,在经文中没有依据。
以上是关于公卿赠送车马助丧的记载。
宾客来赠送车马,传达使者命令的摈者请求进入,告知出来,告知等待。
贾公彦正义说:“说传达命令,是指使者本人不来,派遣使者传达命令,告知主人。”敖继公说:“宾客,是卿大夫士的使者。”郑康成说:不迎接而告知说:“孤某等待。【贾疏解《杂记》:主人让摈者告知宾客的话辞】
马匹进入,为宾客设置席位,捧着币帛。摈者先进入,宾客跟随。传达命令像最初一样。
敖继公正义说:“摈者先进入,进入大门后好像引导一样。宾客跟随进入大门后向左转。”郑康成说:“最初是公的使者。”
主人在原位拜谢而不跳跃。
郑康成正义说:灵柩车东边的位置。已经开棺之后,与在室内时相同。【贾疏解:刚死的时候,兄弟朋友来赠送殓衣的,主人在原位拜谢;这里也在原位拜谢,都不为宾客出来,所以说与在室内时相同。】敖继公说:拜谢时不叩头至地,也是因为与君主的礼仪相同,适宜远远避开,下面的礼仪仿照这个。
查考这里说在原位拜谢,那么拜谢君主赠送车马的使者就不在原位,这是明显的。
宾客放置币帛像最初一样,举起币帛接受马匹像最初一样。
敖继公正义说:举起币帛也说像最初一样,是因为这时主人的位置与拜谢君主命令的地方虽然不同,但宰举起币帛以主人位置的北面为节度则是一样的。
摈者出去请求。
郑康成正义说:“宾客在外面,请求他,是因为他可能还有事。”敖继公说:“说出去请求见面,是因为宾客已经出去在外面了。这时宾客行礼,可能不止一次,所以在他出去的时候,主人没有送行却一定要请求他,这与赠送殓衣时不同。”贾公彦说:“宾客完成赠送车马的礼仪后,出去再请求他,是因为他可能还有事。如果没有事,宾客报告事情完毕,送他然后离开。”
如果是赠送祭品。
郑康成正义说:宾客致送可以祭奠的物品。【贾疏解:所致的物品有的可以用作祭奠。】查考主人平常祭奠,只有早晚各一次;到了安葬那天遣奠,是祭奠中最盛大的,所以亲近的人致送祭奠物品,以供给祭奠事务使用。徐穉被各位公卿征召,虽然不去就职,但有死丧之事,背着书箱去吊唁,带着烤鸡和束着丝絮的酒,竟然到了他家。洒酒祭奠后就离开,不见丧主,当时人们认为他很高尚。那么宾客设置酒食来致送祭奠,自从汉代以来就有了。大概吊唁宾客拜谢灵座,也是从这里开始的吧?
进入告知,出去让宾客进入,传达命令像最初一样。士接受羊,像接受马匹一样。
敖继公正义说:“这传达命令,也就是传达使命。主人也在原位拜谢,像接受马匹一样,像他接受后出去一样。羊,是士安葬时祭奠的上等牺牲,所以这祭奠用它,祭奠不用币帛。”郑康成说:“士也是胥徒的长官。”
又请求如果是赠送助丧财物。【赙音附】
郑康成正义说:“赙的意思是补充,帮助。钱财叫赙。【贾疏解《公羊传》文】
进入告知,主人走出大门,在左边面向西,宾客面向东,传达命令。
郑康成正义说:“主人出来,是因为赙赠是施给主人的。”敖继公说:“这传达命令是拿着物品来传达的。”
查考赠送车马、祭品、赠礼,主人都不出来,唯独为赙赠出来。大概赙赠不施给死者,那么宾客本来就不进入直到灵柩车前,传达使命。主人怎么能不出宗庙大门而接受呢?有人怀疑这是轻视礼仪而重视财物,不是这样的。
主人拜谢宾客,坐着把财物放下。宰从主人位置的北面,面向东举起财物,回到原位。敖继公正义说:“主人有丧事,那么对于宾客的馈赠不宜亲自
受,故賔坐委之,以见不敢授之意。有器而不委之,嫌若必以授主人。”郑氏康成曰:“反位,反主人之后位【贾疏:主人在门东西面,宰由主人之北西行举币,明宰位在主人之后】
译接受,所以宾客坐下将币委放在地上,以显示不敢直接授予主人的意思。如果有器物却不委放在地上,恐怕会让人觉得一定要授予主人。”郑玄说:“反位,是返回主人身后的位置【贾公彦疏:主人在门内西侧面向东,宰从主人北侧向西行走举起币,表明宰的位置在主人身后】
若无器则捂受之【捂,五路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对相授受,不委地。」贾氏公彦曰:「捂,逆也;对面相迎受也。」敖氏继公曰:「亦宰捂受之举之则同面,受之则相对,亦礼贵相变也。器所以盛赙物者也。不委地者,为其坋汚;无器则无必授主人之嫌,故可以不委之。」
案赙施于生者,故宾不入门。若入门,则有并施死者之嫌也。《少仪》云:赗马入庙门,赙马与其币不入庙门。捂受,即讶受也。不言讶者,以丧礼异之。
又请賔告事毕拜送入
正义:敖氏继公曰:「宰既反位,主人未即入,俟摈者既请,事乃遂送之也。如但赗若奠而已,主人亦出送之。」
赠者将命
正义:郑氏康成曰,赠送也。敖氏继公曰,以柩将去而赠之,与赠生人之意同。
案此不蒙,又请之文,则是更端也。然则赠礼较重于奠?赙与赠,如聘礼之有赠,谓以币若他物之可为明器者,赠之。
摈者出请纳宾如初
正义:郑氏康成曰:「如其入告,出告,须」。
宾奠币如初
正义:郑氏康成曰:“亦于栈左服。”敖氏继公曰:“亦北面致命,既则主人拜之,乃奠币也。币亦▯纁束。”
若就器则坐奠于陈
正义郑氏康成曰:「就犹善也。赠无常,唯翫好所有。陈明器之陈。」敖氏继公曰:「就,成也。谓已成之器也。奠于陈,从其类也。以陈明器之处为陈者,因事名之,如以脊肺为举之类是也。」
通论李氏如圭曰:「杂记云:诸侯使人吊,其次含襚赗临,皆同日而毕事。此宾赗奠赙赠,亦相次以一日行之。」
案诸侯使吊之礼,在殡宫行之,不必定于迁祖后也。士大夫相吊诸礼,当亦有殡后葬前陆续而来者,经特于此着之耳。若賔多礼备而尽集于俄顷之间,则日力不足以供,而主人且不胜其病矣。
凡将礼必请而后拜送
正义:郑氏康成曰:“虽知事毕,犹请君子,不必人意。”敖氏继公曰:“此为不见者言之也。将行也,行礼谓赗若赙之属。上文唯于赙之后言拜送,此则明不赙若不奠者,亦当如之也。”
兄弟赗奠可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兄弟有服亲者,可且赗且奠,许其厚也。赗奠于死生两施。敖氏继公曰:可者,许其得赗且奠,然亦未必其并用之辞。以上经考之,其得赗奠者,亦可赙若赠也。而此经兄弟唯正言赗奠,文已畧矣,乃复不必其并用者。记曰:有其礼无其财,君子弗行也。圣人之意,其或在是与?
所知则赗而不奠
正义郑氏康成曰:所知,通问相知也。降于兄弟。敖氏继公曰:赗,以币马尊敬之意也,故亲疏皆得用之。奠,以羊若相饮食然,亲亲之恩也,故疏者不得用之,以自别于兄弟。所知,谓知死、知生者也,朋友亦存焉。
知死者赠知生者赙
正义郑氏康成曰:各主于所知。贾氏公彦曰:赠是玩好施于死者,赙是补主人不足施于生者。敖氏继公曰:是又于所知之中,以此二者别之也。知死者且赗且赠,知生者且赗且赙。以是推之,则生死两知者三者皆得用也。然此亦但许其力之所能为者耳,初不必其备礼也。经于兄弟已见其意矣。
案古人称情为礼,多少之节,厚薄之差,各有攸当,如此。
书赗于方若九若七若五
正义郑氏康成曰:方板也。书赗奠赙赠之人名与其物于板,每板若九行,若七行,若五行。贾氏公彦曰:宾客所致,有赗有奠有赙有赠,直云书赗者,举首而言,所送有多少,故行数不同。敖氏继公曰:书者,为将读之,行数多不过于九,少不下于五,言其疏数之节也。
书遣于策【遣器彦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策,简也【贾疏:编连为策,不编为简】遣,犹送也。谓所当藏物苞以下。贾氏公彦曰:上书赗于方,此言书遣于策,不同者,《聘礼》记云:百名以上书于策,不及百名书于方。以宾客赗赙名字少,故书于方;遣送死者明器之物名字多,故书于策。敖氏继公曰:书赗于方,书遣于策,所以别内外。又遣皆为主人之物,不必别书之,亦宜于防也。策广于
译如果没有器具,就用手承接接受它。【捂,音五路】
郑玄解释说:“这是指面对面地互相授受,不将物品放在地上。”贾公彦解释说:“捂,是迎受的意思;即面对面地迎接并接收。”敖继公解释说:“这也是宰夫用手承接接受的举动,举起时方向相同,接受时相对而立,这也是礼仪贵在有所变化的体现。器具是用来盛放赙赠物品的。不放在地上,是为了防止尘土污染;没有器具就没有必须交给主人的嫌疑,所以可以不放在地上。”
按:赙赠是施予生者的,所以宾客不进入门内。如果进入门内,就有同时施予死者的嫌疑了。《少仪》说:赗马进入庙门,赙马和它的币帛不进入庙门。捂受,就是讶受。不说讶受,是因为丧礼有所不同。
主人又请求宾客告知事情完毕,然后拜送宾客出门。
正义:敖继公说:“宰夫已经回到原位,主人没有立即进入,等到摈者已经请求,事情才于是送宾客出门。如果只是赗赠或奠祭而已,主人也出来送宾客。”
赠送的人传达命令。
正义:郑玄说,赠送。敖继公说,因为灵柩将要离去而赠送,与赠送活人的意思相同。
按:这里没有承接上文“又请”的文字,这是另起一段。那么赠送的礼仪比奠祭更重吗?赙赠与赠送,就像聘礼中有赠送一样,是说用币帛或其他可以作为明器的物品,赠送给死者。
摈者出去请求接纳宾客,像以前一样。
正义:郑玄说:“像以前进去报告、出来报告那样,需要等待。”
宾客奠放币帛,像以前一样。
正义:郑玄说:“也在栈车的左边放置。”敖继公说:“也面向北传达命令,然后主人拜谢,才奠放币帛。币帛也是玄纁各一束。”
如果是现成的器具,就坐着奠放在陈列处。
正义:郑玄说:“就,是好的意思。赠送没有固定的标准,只有玩好之物所有。陈,是明器陈列的地方。”敖继公说:“就,是完成的意思。指已经制成的器具。奠放在陈列处,是跟随同类放置。把陈列明器的地方称为陈,是根据事情来命名的,就像把脊肺称为举之类一样。”
通论:李如圭说:“《杂记》说:诸侯派人吊唁,其次含玉、襚衣、赗赠、临视,都在同一天完成事情。这里宾客赗赠、奠祭、赙赠、赠送,也是依次在同一天进行的。”
按:诸侯派吊唁的礼仪,在殡宫进行,不一定定在迁祖之后。士大夫互相吊唁的各种礼仪,应当也有在殡后葬前陆续而来的,经文特别在这里记载罢了。如果宾客众多,礼仪完备,都在短时间内集合,那么时间不足以供应,而且主人也会不堪其累了。
凡是将要行礼,一定要请求然后拜送。
正义:郑玄说:“虽然知道事情完毕,还要请求君子,不必按人的意思行事。”敖继公说:“这是为不见面的人说的。将要行礼,行礼指赗赠或赙赠之类。上文只在赙赠之后说拜送,这里明确说明不赙赠或不奠祭的,也应当这样做。”
兄弟赗赠和奠祭都可以。
正义:郑玄说:兄弟是有服丧关系的亲人,可以既赗赠又奠祭,允许他们厚待。赗赠和奠祭对死者和生者都适用。敖继公说:可以,是允许他们既赗赠又奠祭,但这也不是说一定要并用的说法。根据上文考察,那些可以赗赠和奠祭的,也可以赙赠或赠送。而这里经文兄弟只正式说赗赠和奠祭,文字已经简略了,所以不一定非要并用。记载说:有礼仪但没有财物,君子不实行。圣人的意思,或许就在这里吧?
所认识的人只赗赠而不奠祭。
正义:郑玄说:所认识的人,是通问相知的。比兄弟关系疏远。敖继公说:赗赠,是用币帛马匹表示尊敬的意思,所以亲疏都可以使用。奠祭,是用羊或相饮食之类,表示亲近之人的恩情,所以疏远的人不得使用,以区别于兄弟。所认识的人,是指知道死者、知道生者的人,朋友也包含在内。
知道死者的赠送,知道生者的赙赠。
正义:郑玄说:各自针对所认识的人。贾公彦说:赠送是玩好之物施予死者,赙赠是补充主人不足施予生者。敖继公说:这是在所认识的人之中,用这两种来区分。知道死者的既赗赠又赠送,知道生者的既赗赠又赙赠。由此推断,那么生死两知的人三种都可以使用。但这也只是允许他们力所能及的,起初不一定要求礼仪完备。经文在兄弟部分已经体现了这个意思。
按:古人称情为礼,多少的节制,厚薄的差别,各有其恰当之处,就是这样。
在方板上书写赗赠【方,音方】
正义:郑玄说:方,是板。在板上书写赗赠、奠祭、赙赠、赠送的人名和物品,每块板或九行,或七行,或五行。贾公彦说:宾客所送的,有赗赠、有奠祭、有赙赠、有赠送,只说书写赗赠,是举首而言,所送有多少,所以行数不同。敖继公说:书写,是为了将要诵读,行数多不超过九,少不低于五,说的是疏密节制的标准。
在策上书写遣送【遣,音彦】
正义:郑玄说:策,是简【贾疏:编连为策,不编为简】遣,是送的意思。指应当收藏的物品苞以下。贾公彦说:上面说在方板上书写赗赠,这里说在策上书写遣送,不同的原因是,《聘礼》记说:百名以上书写在策上,不及百名书写在方板上。因为宾客赗赠赙赠的名字少,所以书写在方板上;遣送死者的明器物品名字多,所以书写在策上。敖继公说:在方板上书写赗赠,在策上书写遣送,是为了区别内外。又遣送都是主人的物品,不必另外书写,也适宜于防范。策比
方。
右宾赗奠赙赠
总论吕氏大钧曰:「诗」云「凡民有丧,匍匐救之」,不谓死者可救而复生,谓生者或不救而死,虽不死而不能襄其大事也。孝子之丧亲,不能食者三日,其哭不絶声。既病矣,杖而后起,问而后言。其恻怛之心,痛疾之意,如不欲生,则思虑所及,虽其大事有不能周之者,而况于他哉?故亲戚僚友、乡党闻之而往者,不徒吊哭而已,莫不为之致力焉。始则致含襚以佐其敛,三日则具糜粥以扶其羸,每奠则执其礼,治葬则助其事。既祖而赗焉,不足则赙焉,或助其奠物焉,或赠以币器焉,凡有事则奔走焉。故适有丧者之辞,不曰「愿见」,而曰「比」。虽国君之临,亦曰「寡君承事」。他国之使曰「寡君使某,毋敢视宾客」。主人见宾,不以尊卑贵贱,莫不拜之。明所以谢之,且自别于常主也。宾于主人,无有答其拜者。明所以助之,且自别于常宾也。后世行之多失其义。丧主之待宾也,如常主;吊宾之于主人也,如常宾。甚者为衣服饮食以奉之,辍朝夕之哀以谢之,而先王之礼意荡然尽矣。今有志于礼者,但于其始丧则哭之,馈奠或与之,又以力之所能及为营葬事之未具者,以应其求,遣子弟仆隶之勤干者以助其役,易纸币香烛之费以为襚,除供帐酒馔之文以为赗与赙。凡丧家之待己者,悉以他辞无受焉,庶乎其可也。
译方。
右宾赗奠赙赠
总论吕氏大钧说:“《诗经》中说‘凡民有丧,匍匐救之’,不是说死者可以救活复生,而是说生者如果不救助可能会死,即使不死也无法完成丧事的大礼。孝子为父母守丧,三天吃不下饭,哭声不绝。已经病倒了,拄着拐杖才能起来,被问话才开口。他们悲痛的心情,痛苦的神态,如同不想活下去,那么思虑所及,即使是丧事大礼也有无法周全的地方,更何况其他事情呢?所以亲戚、僚友、同乡听说后前往吊唁的,不只是吊唁哭泣而已,没有不为此尽力帮助的。开始时赠送含玉和衣被以辅助入殓,三天后准备糜粥以扶持其虚弱,每次祭奠都主持礼仪,办理安葬时协助事务。已经祖祭后赠送助葬的车马,如果不足就赠送钱财,或者帮助准备祭奠物品,或者赠送币帛器物,凡是有事就奔走效劳。所以前往丧家的人,不说‘愿见’,而说‘比’(意为靠近、协助)。即使是国君亲临,也说‘寡君承事’(表示谦卑地承担事务)。他国使节说‘寡君派我,不敢以宾客之礼相待’。主人会见宾客,不论尊卑贵贱,没有不拜谢的。这是为了表明感谢之意,并且将自己区别于平常的主人。宾客对于主人,没有回拜的。这是为了表明协助之意,并且将自己区别于平常的宾客。后世实行这些礼仪大多失去了其本义。丧主对待宾客,像平常的主人;吊唁的宾客对待主人,像平常的宾客。更过分的是用衣服饮食来奉养宾客,停止早晚的哀哭来答谢宾客,先王的礼意就这样荡然无存了。现在有志于恢复礼制的人,只是在丧事开始时哭泣哀悼,赠送祭奠物品或者给予帮助,又尽力所能及去办理安葬事务中尚未具备的部分,以回应丧家的需求,派遣子弟仆隶中勤勉能干的人去协助劳役,将纸币香烛的费用转化为赠送的衣被,去除供帐酒馔的虚文作为赗赠和赙赠。凡是丧家对待自己的礼节,全部用其他言辞推辞不接受,大概就可以了。”
乃代哭如初
正义郑氏康成曰:柩有时将去,不忍絶声也。初谓既小敛时。敖氏继公曰:此陈柩与小敛后夷尸相类,故亦代哭。明日而葬,亦类于殡。
案自启殡见柩而迁庙,哭固已不絶声矣。至是乃代哭焉。盖柩车在庙,男妇羣聚而守之,彻夕不寐。哭若絶声,则不但防哀,且将懈怠倒废而不可振也。若不代,则虽强有力者亦弗胜,明日何以将事乎?故代哭之法有数善焉:继哀声一也,节劳逸二也,使人人不忘所有事三也。圣人立法,即乎人心,如此。与小敛后代哭合观之,则代哭之法盖以夜为重,以此见日朝一庙之説之必不然。夫男妇终夕在庙,可暂也不可常也。暂则兴哀,常则易玩,人情同也。若七庙七日,人非铁石,其能歴七昼夜而尚安全乎?据曾子问竝有丧,先葬母,既启则不奠于父,反葬而后奠,亦以主人主妇及五属之亲皆入庙,直至送葬讫而后反,故也。阅一二日则存其故奠可也,更久则不可矣。又案初丧之后,未殡以前,暨既启之后,未葬以前,亲疏男妇无不在位,哭不絶声。故于小敛后、祖奠后分班更代,以警其昏惰,以节其劳逸,固已。其间若有齿力就衰者、感患疴疾者、任事劳剧者、妇人自养子者、有父母舅姑老病待养者,则又必有来往寝息休止之班焉。但期不废礼而已。盖圣人制礼,只道其常,临时变通则存乎行礼者耳。
右代哭
宵为燎于门内之右
正义郑氏康成曰:为哭者为明【贾疏:柩车东有主人,阶闲有妇人,故于门东照之为明而哭】敖氏继公曰:于门右者,宜逺尸柩也。必逺之者,亦谓鬼神或者尚幽闇。
案疏谓奠在柩车西,非是故敖,但云逺之妇人,在阶闲则阼阶下之西,亦当设燎。经特言其大概耳。右为燎。
厥明陈鼎五于门外如初
正义郑氏康成曰:「鼎五羊豕鱼腊鲜兽各一鼎也,士礼特牲三鼎,盛葬奠加一等,用少牢也。如初如殡奠时。」敖氏继公曰:「少牢五鼎,大夫之礼,士奠乃用之者,丧大事也,而葬为尤重,故于此奠特许摄用之,明非常礼。」
案此为大遣奠,陈之也。奠讫,即葬,故亦曰葬奠。士葬奠,用少牢五鼎;则大夫葬奠,其大牢七鼎与?
其实羊左胖【胖音判】
正义敖氏继公曰:「实鼎实也,总为五鼎言之,羊其一耳。亦豚解之肩、肫、胉、脊,共四段也。」郑氏康成曰:「用左反吉祭也【贾疏:特牲、少牢吉祭皆升右胖,此用左胖是反之。敖氏继公曰:「凡食生与吉祭皆尚右体】言左胖者,体不殊骨也。
案体解则殊骨,如士虞、特牲、少牢皆是也。豚解则肩、臂、臑为一,肫、胳为一,三脊为一,三脇为一,合左右为七体。除右肩、右肫、右脇,则四段而已。故云体不殊骨也。
髀不升【髀,笔倚反,又弼礼反。注:古文髀作脾】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奠用大牲,不合升,故虽豚解,亦去髀。」
案小敛奠、殡奠、朔月奠、荐新奠、祖奠,皆用豚。是小牲,豚解合升,不去髀。此羊豕大牲,升其胖。虽豚解,亦去髀,以其成牲也。
肠五胃五
正义郑氏康成曰:“亦盛之也【贾疏:少牢用肠三,胃三,今加至五,是盛之。敖氏继公曰:虽盛之,亦变于吉也】
离肺
正义敖氏继公曰明无切肺也
豕亦如之豚解无肠胃
正义郑氏康成曰:如之,如羊左胖脾不升离肺也;豚解,解之如解豚,亦前肩后肫脊脇而已;豕无肠胃者,君子不食溷腴【贾疏《礼记·少仪》文】敖氏继公曰:豚解,谓以解豚之法解之。凡俎实用羊豕者,其体数同,此豕云豚解,则羊如之,明矣。于羊不见之者,不嫌其异也。用少牢矣,乃熟而豚解之,亦奠礼之异于祭者与?案于羊曰左胖脾不升离肺,于豕曰豚解,经文互相备也。则羊亦前肩后肫脊脇而已,疏误会上注,遂生岐解。
鱼腊鲜兽皆如初【鲜音僊】
正义郑氏康成曰:鲜,新杀者。加鲜兽而无肤者,豕既豚解,畧之。敖氏继公曰:如初者,如殡奠鱼九腊,左胖脾不升也。鲜兽亦如腊,凡鱼腊
译于是像最初那样轮流哭泣。
郑玄解释说:灵柩有时将要出发,不忍心让哭声断绝。初,指的是刚刚小敛的时候。敖继公说:这陈设灵柩与小敛后整理尸体的情况相似,所以也轮流哭泣。第二天就要下葬,这也类似于停灵。
按:自从启殡见到灵柩并迁往祖庙,哭声本来就已经没有断绝了。到了这个时候才轮流哭泣。大概是因为灵柩车在祖庙,男女众人聚集守护,整夜不睡觉。如果哭声断绝,那么不仅会妨碍哀痛,而且将会懈怠废弛而无法振作。如果不轮流,那么即使是强壮有力的人也承受不了,第二天怎么办理丧事呢?所以轮流哭泣的方法有几个好处:延续哀痛的声音是第一,调节劳累和安逸是第二,使每个人都不忘记自己的职责是第三。圣人制定礼法,就是顺应人心,像这样。将小敛后轮流哭泣的情况合起来看,那么轮流哭泣的方法大概是以夜间为重要,由此可以看出“日朝一庙”的说法必定是不对的。男女整夜在祖庙,可以暂时这样,但不能长久。暂时这样会兴起哀痛,长久就会容易玩忽,人情都是如此。如果是七座祖庙七天,人不是铁石,难道能经历七个昼夜还保持安全吗?根据曾子问中关于同时有丧事,先葬母亲,启殡后不在父亲灵前祭奠,返回安葬后再祭奠,也是因为主人、主妇以及五服之内的亲属都进入祖庙,直到送葬完毕才返回的缘故。过了一两天保留原来的祭奠是可以的,再久就不行了。又按:在刚丧之后、未停灵之前,以及启殡之后、未下葬之前,无论亲疏男女都在位,哭声没有断绝。所以在小敛后、祖奠后分班轮流,以警戒昏沉懒惰,以调节劳累和安逸,本来就已经够了。其中如果有年纪大体力衰退的、生病的、承担事务劳累的、妇人自己抚养孩子的、有父母公婆老病需要奉养的,那么一定还有来往休息的班次。只是期望不废弃礼制罢了。大概圣人制定礼制,只说常规,临时的变通则在于行礼的人了。
右边是代哭
夜间在门内右侧点燃火炬照明。
郑玄解释说:为哭泣的人提供光明【贾公彦疏:灵柩车东边有主人,台阶之间有妇人,所以在门东边照明以便哭泣】。敖继公说:在门右侧,是因为适宜远离尸柩。一定要远离,也是因为鬼神或许还处在幽暗之中。
按:贾疏说祭奠在灵柩车西边,不对,所以敖继公只说远离妇人,妇人在台阶之间,那么东阶下的西边,也应当设置火炬。经文只是说个大概罢了。右侧点燃火炬。
第二天在门外陈列五个鼎,像最初一样。
郑玄解释说:“五个鼎,羊、猪、鱼、干肉、鲜兽各一鼎。士的礼仪用特牲三鼎,盛葬的祭奠加一等,用少牢。如初,像停灵祭奠时一样。”敖继公说:“少牢五鼎,是大夫的礼仪,士的祭奠使用它,是因为丧事是大事,而下葬尤其重要,所以在这次的祭奠中特许越级使用,说明这不是常规礼仪。”
按:这是大遣奠,陈列它。祭奠完毕,就下葬,所以也叫葬奠。士的葬奠,用少牢五鼎;那么大夫的葬奠,大概是用太牢七鼎吧?
里面的肉是羊的左半边【胖音判】
敖继公解释说:“实鼎,是充实鼎,总说五个鼎,羊只是其中之一。也是豚解的肩、肫、胉、脊,共四段。”郑玄解释说:“用左半边,与吉祭相反【贾公彦疏:特牲、少牢吉祭都升右半边,这里用左半边是相反的。敖继公说:‘凡是吃生肉和吉祭都崇尚右体’。说左半边,是因为肢体没有分离骨头。”
按:体解就分离骨头,像士虞、特牲、少牢都是这样。豚解则肩、臂、臑为一,肫、胳为一,三脊为一,三胁为一,合左右为七体。除去右肩、右肫、右胁,就只剩四段了。所以说肢体没有分离骨头。
大腿骨不升【髀,笔倚反,又弼礼反。注:古文髀作脾】
正义:敖继公解释说:“这祭奠用大牲,不合升,所以虽然豚解,也去掉大腿骨。”
按:小敛奠、殡奠、朔月奠、荐新奠、祖奠,都用小猪。是小牲,豚解合升,不去掉大腿骨。这里羊猪是大牲,升其半边。虽然豚解,也去掉大腿骨,因为它们是完整的牲体。
肠五胃五
郑玄解释说:“也是盛放它们【贾公彦疏:少牢用肠三,胃三,现在加到五,是盛放。敖继公说:虽然盛放,也不同于吉祭】
离肺
敖继公解释说:明白没有切肺。
猪也像这样,豚解,没有肠胃。
郑玄解释说:像这样,像羊左半边、大腿骨不升、离肺一样;豚解,解得像解小猪一样,也只是前肩后肫脊胁罢了;猪没有肠胃,是因为君子不吃污浊肥美的东西【贾公彦疏《礼记·少仪》文】。敖继公说:豚解,是说用解小猪的方法解它。凡是俎实用羊猪的,其体数相同,这里猪说豚解,那么羊也像这样,很明显。在羊那里没有提到,是不嫌它不同。用了少牢,却煮熟后豚解,这也是祭奠礼仪不同于祭祀的地方吗?按:在羊那里说左半边、大腿骨不升、离肺,在猪那里说豚解,经文互相补充。那么羊也只是前肩后肫脊胁罢了,贾疏误解了上面的注释,于是产生了分歧的解释。
鱼、干肉、鲜兽都像最初一样【鲜音僊】
郑玄解释说:鲜,是新杀的。加鲜兽而没有皮,是因为猪已经豚解,略去了。敖继公说:如初,像停灵祭奠鱼九条、干肉,左半边、大腿骨不升一样。鲜兽也像干肉,凡是鱼、干肉
皆贵稾而贱新。此牲用少牢,乃无肤而加鲜兽者。凡牲用豚者,例无肤。此豕用豚解之法,故亦放豚之不用肤,而以鲜兽代之也。
译都重视干肉而轻视鲜肉。这里祭祀用的牺牲是少牢,所以没有猪皮,却增加了鲜兽。凡是牺牲用小猪的,惯例都不带皮。这里用猪也是采用小猪分解的方法,所以也仿效小猪不用皮的惯例,而用鲜兽来代替。
东方之馔
正义:敖氏继公曰:「亦设棜于东堂下,南顺齐于坫,馔于其上。」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东方之馔,与祖奠同,在主人之南,当前辂北上,巾之。」
案祖奠,奠者也。东方之馔,馔而待奠者也。同处,非是。
四豆:脾析、蜱醢、葵菹、蠃醢【蜱,蒲皆反;又贫支反。《周官》作蠯。蠃,力禾反。注:今文蠃为蜗】正义:郑氏康成曰:「脾析,百叶也【贾疏:《醢人》注云:「脾析,牛百叶也」。此用《少牢》,无牛,当是羊百叶】蜱,蜯也【贾疏:即蛤也】
四笾枣糗栗脯【糗去九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糗,以豆糗、粉饵【贾疏:笾人职,羞笾之实,糗、饵、粉餈。注云:此二物皆粉稻、米、黍米所为也。合蒸曰饵,饼之曰餈。糗者,▯粉熬大豆为饵,餈之粘着以粉之耳。饵言糗,餈言粉,互相足。此直言糗,则糗饵是也】
余论敖氏继公曰:“上四豆于《周官》为馈食之豆,则此四笾亦当为馈食之笾。然笾人职于此,但有枣栗,而无糗脯,岂其所脱者乎?”
醴酒
正义敖氏继公曰:醴酒亦北上,而笾在醴北,豆在笾北也。其豆亦南上,笾亦北上,而皆綪之。
陈器
正义郑氏康成曰:明器也,夜敛藏之【贾疏:昨已陈明器,此复陈之者,以夜敛藏之也】
灭燎执烛侠辂北面
正义:郑氏康成曰:「照彻与葬奠也。」敖氏继公曰:「烛在辂东者,照彻祖奠与设遣奠也;在辂西者,照改设祖奠也。」
案特牲、少牢之祭,均无设烛。国君而上,燔燎萧光,以是求诸阳耳,非借以为照也。则此烛为执事者之彻与奠也,明矣。若夫鬼神,则尚幽闇,宁须照乎?或以此烛为照神灵,非也。问:质明灭烛矣,奠在于庭,岂须烛照耶?曰:天虽初明,视人则有余,察器则不足。燎设有定所,光之所及者逺;烛随人为转移,光之所被者亲。夫是以既灭燎而犹执烛也。既奠而烛犹侠辂者,何也?为苞牲也,为读赗、读遣也。数事相接,俱在天初明时。总之设烛,皆为人事也。
余论宋氏濓曰:「古者郊庙祭飨,与凡朝觐防同之事,皆设庭燎,甸人共之,火师监之。其数则天子百,公五十,余三十,以为不若是则不严且敬也。今乃以秉炬当之矣。古者郁合鬯臭,阴达于渊泉,既灌,然后迎牲;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既奠,然后焫萧合羶芗。盖求神于阴阳也。今乃用薫香代之矣。」
宾入者拜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明自启至此,主人无出礼。”敖氏继公曰:“亦乡而拜之。”
案玩文意,盖随其入之先后而拜之,以葬日事繁时廹,宾之执事于门外者必多,不得一时毕入也。
彻者入,丈夫踊设于西北,妇人踊。
正义:郑氏康成曰:“亦既盥,乃入。”敖氏继公曰:“彻者入门右,由东方进当前辂,折而西至辂东,彻奠如初位。既则由柩车北而设于其西北也。丈夫踊盖,亦在彻者折而西之时。”
存疑。郑氏康成曰:「犹阼阶升时也。入由重东,而主人踊,犹其升也。自重北西面,而彻设于柩车西北,亦犹序西南。」
案上篇,彻小敛奠、殡奠,皆升自阼阶,降自西阶,而设于序西南,以其奠在堂上,故也。此奠在堂下,无升降之节,但踊之先后,略仿之,故注以相犹耳。然入者必由堂涂,虽在重东,而相距尚逺,则不必以重东为节也。既彻,必由柩北而西,若仅曰重北而已,不疑其出于柩南乎?注未别白,故为明之。
存异,敖氏继公曰:「不设于序西南,柩在下故也。」案:序西南,盖西堂之下,非堂上也。此设于柩车西北,即序西南,非两地也。但据柩车言之,则以为西北耳。敖氏二之,与上篇彻小敛奠之处同缪。
彻者东
正义:郑氏康成曰:“由柩车北,东适葬奠之馔。”敖氏继公曰:“东适,东堂下之馔,以待事至。”
鼎入
正义郑氏康成曰:举入,陈之也。陈之,盖于重东北西面,北上如初。贾氏公彦曰:小敛奠,举鼎入阼阶前西面错;大敛奠,举鼎入西面北上迁。祖奠陈
译东方摆放的祭品
郑玄注:敖继公说:“也在东堂下设置棜,南向排列与坫对齐,将祭品放在上面。”
郑玄注:郑康成说:“这东方的祭品,与祖奠相同,在主人的南面,对着前辂以北为上,用巾覆盖。”
按:祖奠,是已经奠定的祭品。东方的祭品,是摆放好等待奠定的祭品。说它们在同一处,是不对的。
四豆:脾析、蜱醢、葵菹、蠃醢【蜱,音蒲皆;又音贫支。《周官》作蠯。蠃,音力禾。注:今文蠃作蜗】郑玄注:脾析,是百叶【贾公彦疏:《醢人》注说:“脾析,是牛百叶”。这里用的是《少牢》的规格,没有牛,应当是羊百叶】蜱,是蜯【贾公彦疏:就是蛤】
四笾:枣、糗、栗、脯【糗,音去九】
郑玄注:糗,是用豆糗、粉饵【贾公彦疏:《笾人》职掌,进献笾中的食物,有糗、饵、粉餈。注说:这两样东西都是用稻粉、米粉、黍米制作的。合在一起蒸的叫饵,做成饼状的叫餈。糗者,〇用粉熬大豆做成饵,餈的粘着处用粉裹上罢了。饵说糗,餈说粉,互相补充。这里只说糗,那么糗饵就是它】
余论:敖继公说:“上面四豆在《周官》中属于馈食的豆,那么这四笾也应当是馈食的笾。然而《笾人》职掌中,这里只有枣栗,没有糗脯,难道是遗漏了吗?”
醴酒
敖继公注:醴酒也是以北为上,而笾在醴的北面,豆在笾的北面。那些豆也是以南为上,笾也是以北为上,而且都用綪覆盖。
陈设器物
郑玄注:是明器,夜里收敛藏起来【贾公彦疏:昨天已经陈设了明器,这里又陈设,是因为夜里要收敛藏起来】
熄灭燎火,手持蜡烛夹在辂车两侧,面朝北
郑玄注:“照亮彻奠和葬奠。”敖继公说:“蜡烛在辂车东边的,照亮彻祖奠和设置遣奠;在辂车西边的,照亮改设祖奠。”
按:《特牲》、《少牢》的祭祀,都没有设置蜡烛。国君以上,焚烧燎火散发萧草的香气,以此来祈求阳气,并不是借它来照明。那么这些蜡烛是为了办事的人进行彻奠和设奠,是很明显的。至于鬼神,崇尚幽暗,哪里需要照明呢?有人认为这些蜡烛是为了照亮神灵,是不对的。问:天刚亮就熄灭蜡烛了,祭品在庭院中,难道需要蜡烛照明吗?答:天虽然刚亮,看人已经足够,但观察器物还不够。燎火有固定的位置,光照到的地方远;蜡烛随人移动,光照到的地方近。所以熄灭了燎火还手持蜡烛。已经设奠后蜡烛还夹在辂车两侧,为什么呢?是为了苞牲,为了读赗、读遣。几件事接连进行,都在天刚亮的时候。总之设置蜡烛,都是为了人事。
余论:宋濂说:“古代郊庙祭祀宴飨,以及所有朝觐会同的事情,都设置庭燎,由甸人供应,火师监督。数量则是天子一百,公五十,其余三十,认为不这样就不严肃恭敬。现在却用手持火炬来代替了。古代郁草混合鬯酒的香气,阴气通达深渊,已经灌酒,然后迎接牺牲;萧草混合黍稷的香气,阳气通达墙屋,已经设奠,然后焚烧萧草混合羶芗。大概是在阴阳中求神。现在却用熏香来代替了。”
宾客进来,拜见他们
郑玄注:“说明从启殡到这里,主人没有出来的礼节。”敖继公说:“也是面向他们拜见。”
按:玩味文意,大概是随着他们进来的先后次序拜见,因为葬日事情繁多时间紧迫,在门外办事的宾客一定很多,不能一下子全部进来。
撤祭的人进来,男子在西北踊,妇人踊。
郑玄注:“也是已经洗手,才进来。”敖继公说:“撤祭的人从门右进入,从东方进到前辂,折向西到辂车东边,撤去祭品如初始位置。然后从柩车北面设置在其西北。男子踊大概,也是在撤祭的人折向西的时候。”
存疑。郑玄注:“如同从阼阶上升的时候。从重东进入,而主人踊,如同他上升一样。从重北西面,而撤设安排在柩车西北,也如同序西南。”
按:上篇,撤去小敛奠、殡奠,都是从阼阶上升,从西阶下降,而设置在序西南,因为祭品在堂上,所以这样。这里祭品在堂下,没有升降的礼节,只是踊的先后,大致模仿它,所以注解说相犹。然而进来的人一定从堂涂,虽然在重东,但相距还远,那么不必以重东为节制。已经撤去,一定从柩北向西,如果只说重北,不怀疑它出自柩南吗?注没有分辨清楚,所以加以说明。
存异,敖继公说:“不设置在序西南,因为柩车在下面。”按:序西南,大概是西堂之下,不是堂上。这里设置在柩车西北,就是序西南,不是两个地方。只是根据柩车来说,就认为是西北。敖氏有两种说法,与上篇撤去小敛奠的地方同样错误。
撤祭的人向东
郑玄注:“从柩车北面,向东去葬奠的祭品。”敖继公说:“向东去,东堂下的祭品,等待事情到来。”
鼎进入
郑玄注:举着进入,陈设它。陈设它,大概从重东北西面,以北为上如初始。贾公彦说:小敛奠,举鼎进入阼阶前西面放置;大敛奠,举鼎进入西面以北为上迁移。祖奠陈设
鼎,皆如殡。此皆在阼阶下西面北上。今此云鼎入,亦陈于阼阶下西面北上,可知也。
译鼎的陈列,都如同治丧时的布置。这些都在阼阶之下,面朝西方,以北为上。如今这里说鼎进入,也陈列在阼阶之下,面朝西方,以北为上,由此可以推知。
案注云:「重东北,即疏所云阼阶下「一」也,故云如初。盖东西之节,直阼阶而少西;南北之节,则当重东而又北耳。」
乃奠豆南上,綪笾蠃醢,南北上,綪。
正义郑氏康成曰:笾蠃醢南,辟醴酒也【贾疏:陈设要方,则四笾宜设于脾析南,今于蠃醢南者,以醴酒当设于脾析南,故辟之也】敖氏继公曰:南上綪,蠃醢在脾析东也;北上綪,脯在枣东也。
俎二,以成南上不綪。特鲜兽【注:古文特为俎】
正义郑氏康成曰:成犹并也。不綪者,鱼在羊东,腊在豕东。敖氏继公曰:二列各南上,是不綪也。兽特于其北。
案二以成者,羊与豕并,鱼与腊并也。羊贵于豕,鱼贵于腊,故皆南上。不綪者,以其有特俎,不可綪也。凡设俎,皆不綪。
醴酒在笾西北上
正义敖氏继公曰:北上醴,在枣西;酒在糗西。凡馔异位,则所上相变,明不相统也。此设之次,亦如殡奠案。注谓统于豆,非也。醴酒最尊,故以要成,无统于豆之理。据此所陈,则一觯与一豆,若一笾相当,明矣。
奠者出主人要节而踊
正义郑氏康成曰:「亦以往来为节。」既奠,由重南,东,敖氏继公曰:「奠者亦从柩北而西乃出也。」节亦谓阼阶前乡西,西阶下乡南,及过重南时也。上言彻者入,此言奠者出,则私臣于是日不复位于内矣。
右遣奠
甸人抗重出自道,道左倚之【抗,苦浪反,又音刚】
正义郑氏康成曰:抗举也。出自道,出从门中央也。不由闑,东西者重不反变于恒出入也。今时有死者,凿木置食其中,树于道侧,由此。贾氏公彦曰:道左倚之,当倚于门东北壁。敖氏继公曰:上篇言甸人置重于中庭,于此又言甸人,盖始终之辞也。所以见其闲,凡有事于重者,皆此甸人为之。
案道车行之道也。车从中行,则两马在闑,东西重;从中出,则抗者亦在闑,东西。然则重出寝门、入庙门时,皆由门中央,可知。杂记重既虞而埋之,盖既不随至圹所,又不可留于庙中,故于柩将行而因出之于外也。道左,孔疏谓祖庙门外之东,则东塾之东尽处也。岂其将埋于此,故倚之于此与?敖氏谓庙大门外之道南,不知何据。
荐马。马出自道,车各从其马,驾于门外,西面而俟,南上。正义:郑氏康成曰:“南上,便其行也。行者乗车在前,道槀序从。”敖氏继公曰:“重与车马皆出自道者,象其平生之出,必中道也。门,庙门也。西面于门外之东方,俟器出而从之也。将行,以近外者为先也。”
案车各从其马,则是两马并行,而人挽车而从之也。西面而俟,将西行,由寝门南而出于大门也。然则敖谓庙门之南别有大门者,非也。人之出入由一旁,非闑东即闑西。执皮者不并行,则并行者少矣。此由中出者,车有两轮重,则两人抗之。马出亦二以并,圉人牵之,亦然,则不得不夹闑之两旁而从中出也。生者乗车出入由中道,步行则否。
右出重与车马
彻者入踊,如初,彻巾苞牲,取下体,不以鱼腊。
正义郑氏康成曰:苞者,象既飨而归宾俎者也【贾疏:此约杂记曾子语为之。孔氏颖达曰:大飨宾客既毕,主人卷敛三牲俎上之肉,归于宾客】士苞三个,前胫折取臂臑,后胫折取骼。杂记曰:父母而宾客之所以为哀,不以鱼腊,非正牲也。贾氏公彦曰:檀弓:国君七个,遣车七乗;大夫五个,遣车五乗。注云:个谓所苞遣奠牲体之数也。人臣赐车马者,乃得有遣车。杂记:遣车视牢具。注云:言车多少,各如所苞遣奠牲体之数也。然则遣车载所苞遣奠而藏之者与?诸侯大牢包七个,大夫大牢包五个,士少牢包三个。大夫以上乃有遣车,以此而言,士无遣车,则所苞者不载于车,直持之而已。敖氏继公曰:苞谓以苞盛之也。彻巾即苞牲,是即于席前为之也。取下体,为其皮骨多差可以久也。唯折取下体,则是每牲之俎犹有四段也。此不取俎,释三个之义与《祭礼》之归尸俎者异。
案羊豕皆豚解,则体未折也。至此乃折而苞之,但折取之,故其在
译查注解说:“重东北,就是疏文中所说的阼阶下的‘一’,所以说‘如初’。大概东西方向的节,正对着阼阶而稍偏西;南北方向的节,则对着重东而又偏北。”
于是摆放豆,南边为上,用绶草系结笾中的蠃和醢,南北方向以上方为尊,用绶草系结。
郑康成正义说:笾中的蠃和醢在南边,是为了避开醴酒【贾公彦疏:陈设要方正,那么四笾应该设在脾析南边,现在设在蠃醢南边,是因为醴酒应当设在脾析南边,所以避开它】。敖继公说:南边为上并用绶草系结,蠃醢在脾析东边;北边为上并用绶草系结,脯在枣东边。
俎有两个,以成对的方式摆放,南边为上,不用绶草系结。特设的鲜肉俎【注:古文中“特”字写作“俎”】
郑康成正义说:成,就是并排的意思。不用绶草系结,是因为鱼在羊的东边,腊在豕的东边。敖继公说:两列各自以南边为上,这就是不用绶草系结。兽俎单独设在北边。
查所谓“以成”,就是羊与豕并排,鱼与腊并排。羊比豕贵重,鱼比腊贵重,所以都以南边为上。不用绶草系结,是因为有特设的俎,不能系结。凡是设置俎,都不系结。
醴酒在笾的西北方,以北边为上
敖继公正义说:以北边为上,醴在枣的西边;酒在糗的西边。凡是食物位置不同,那么所以上方的方向就变化,表明它们互不统属。这里设置的次序,也像殡奠的案几一样。注解说统属于豆,是不对的。醴酒最尊贵,所以用来凑成数目,没有统属于豆的道理。根据这里陈列的情况,那么一觯和一豆,就像一笾相当,是很明显的。
奠者退出,主人在阼阶前踊
郑康成正义说:“也是以走来走去为节。”奠礼结束后,从重的南边,向东,敖继公说:“奠者也是从柩北向西然后退出。”节,也是指阼阶前面向西,西阶下面面向南,以及经过重的南边时。上文说彻者进入,这里说奠者退出,那么私臣在这一天就不再位于室内了。
右篇为遣奠
甸人举起重木从门中出来,在道路左边倚靠着【抗,音苦浪,又音刚】
郑康成正义说:抗,就是举。从门中出来,是从门的中央出来。不经过门闑,东西方向的重木不改变日常出入的常规。现在有时有人死了,凿木放置食物其中,树立在道路旁边,就是由此而来。贾公彦说:在道路左边倚靠,应当倚靠在门东北的墙壁上。敖继公说:上篇说甸人把重木放在中庭,这里又说甸人,大概是始末的辞令。以此显示其闲暇,凡是有事于重木的,都是这个甸人做的。
查道路是车行走的路。车从中间行走,那么两匹马在门闑,东西方向的重木;从中间出来,那么举重木的人也在门闑,东西方向。那么重木出寝门、入庙门时,都由门的中央,可以知道。《杂记》说重木在虞祭后埋掉,大概既然不跟随到墓穴,又不可留在庙中,所以在灵柩将行时顺便把它移到外面。道路左边,孔颖达疏解说祖庙门外的东边,就是东塾东边的尽头。难道将要埋在这里,所以倚靠在这里吗?敖继公说庙大门外的道路南边,不知依据什么。
进献马匹。马从门中出来,车各自跟随它的马,在门外驾车,面向西等待,以南边为上。正义:郑康成说:“以南边为上,便于行走。行走的人乘车在前面,道槀序跟随。”敖继公说:“重木与车马都从门中出来,是象征他生平出门,必定走中间道路。门,是庙门。在门外的东方面向西,等待器物出来跟随。将要出发,以靠近外面的为先。”
查车各自跟随它的马,那么就是两匹马并行,而人拉着车跟随。面向西等待,将要向西走,从寝门南边出大门。那么敖继公说庙门南边另有大门,是不对的。人的出入由一旁,不是门闑东就是门闑西。执皮的人不并行,那么并行的就少了。这里从中间出来的,车有两个轮子重,那么两个人举着它。马出来也是两个并排,圉人牵着它,也是这样,那么不得不夹在门闑的两旁从中间出来。活着的人乘车出入走中间道路,步行则不这样。
右篇为出重与车马
彻者进入,踊,如前,撤去巾和苞好的牲体,取下体,不取鱼和腊。
郑康成正义说:苞,就是像既飨后归还宾客俎肉的样子【贾公彦疏:这是约略《杂记》曾子的话说的。孔颖达说:大飨宾客结束后,主人卷敛三牲俎上的肉,归还给宾客】。士苞三个,前胫折断取臂臑,后胫折断取骼。《杂记》说:父母而宾客之所以悲哀,不取鱼腊,因为它们不是正牲。贾公彦说:《檀弓》:国君七个,遣车七辆;大夫五个,遣车五辆。注解说:个,是指所苞遣奠牲体的数目。人臣被赐车马的,才有遣车。《杂记》:遣车视牢具。注解说:说车多少,各如所苞遣奠牲体的数目。那么遣车载着所苞遣奠而藏起来吗?诸侯大牢包七个,大夫大牢包五个,士少牢包三个。大夫以上才有遣车,以此来说,士没有遣车,那么所苞的不载于车,只是拿着而已。敖继公说:苞,就是用苞盛着。撤去巾就是苞牲,这是在席前做的。取下体,因为它的皮骨多,差可以久存。只折断取下体,那么每牲的俎还有四段。这里不取俎,解释三个的意义与《祭礼》中归尸俎的不同。
查羊豕都是豚解,那么肢体没有折断。到这里才折断并苞好,只折断取之,所以它在
俎者仍有四段不减也。不言改设者,文略也。踊如初,谓彻者入当前辂而西,丈夫踊设于西北,妇人踊也。执羊豕俎者,并执苞至西北,改设讫,执苞以出。
译俎仍然有四段没有减少。不说重新摆设,是文辞简略的缘故。踊如初,是说撤去祭品的人进入当前辂车的西侧,男子在西北角行踊,妇人也在行踊。拿着羊和猪俎的人,一同拿着包裹走到西北角,重新摆设完毕后,拿着包裹退出。
存异,贾氏公彦曰:「士苞三个之外,羊有二段在爼,豕有四段在俎,相通亦得为俎。释三个,特牲注云:『俎释三个,为改馔于西北隅遗之。』此所释虽不为改馔,西北隅留之,亦为分祷五祀也。」
案二段四段之説,盖因上文羊左胖之缪解,春官小祝大丧及葬,分祷五祀,士未必有之,贾以彼疏此,恐非其伦,即有之,夫岂以尸奠之折余乎?辨见春官本章。
右苞牲
行器
正义:郑氏康成曰:“目葬行明器在道之次。”敖氏继公曰:“器谓折抗席,抗木行谓举之以出行,器抗席在后。”
案析言之,则苞筲以下为明器;总言之,则折、抗席、抗木皆器也。举之为行始,故曰行器。
茵苞器序从
正义郑氏康成曰:「如其陈之先后。」敖氏继公曰:「茵苞连言者,见其相继也。」此器指筲瓮之属,序从者,茵苞以下为序,而从抗席也。
案此,盖人执一器而单行。其有横有缩者,亦人执其一也。出则由闑,东与吉时出入由右,凶行当反之。
车从
正义郑氏康成曰次器
案车已驾于门外,西面而俟矣。器前行,车乃从之,而序于大门外以俟柩也。
彻者出踊如初
正义敖氏继公曰:「彻者,亦自柩北而设于西北,乃出也。」郑氏康成曰:「于是庙中,当行者唯柩车。」
案彻者设于西北,既仍自柩北而东,折而南,乃出也。此时重先出,不可由柩首也。彻者自柩北东行,丈夫踊与上文彻者入踊如初相接,无闲亦是要节而踊也。
右行器
主人之史请读赗,执算从柩,东当前,束西面,不命毋哭,哭者相止也。唯主人、主妇哭,烛在右,南面【注:古文算皆为防】正义:郑氏康成曰:「史北面请【贾疏:主人在车东北面,故史亦北面请之】既而与执算西面于主人之前,读书释算,烛在右,南面照书便也。敖氏继公曰:「赗即书于方者也,赗礼宾所为,故主人之史读之。不命毋哭,嫌若并止主人、主妇然也。哭者相止,将读书,不可讙哗也。右史右也,执烛者在右,则执算者在左也。」
案奠、赙赠及襚,皆在其中。公赗亦当首列焉。举赗以该前后也。
读书释算则坐
正义:郑氏康成曰:“必释算者,荣其多。”贾氏公彦曰:“读书者,立读之敬也;释算者,坐释之便也。”敖氏继公曰:“释算则坐,谓每释算则坐;既则兴也。必释算者,物有多寡,宜知其数。”
案算释于地,故坐而就之。读书则如常,非必以立读为敬也。注:谓必释算者,荣其多,亦容有此意。然不如敖之该也。
卒命哭,灭烛,书与算执之,以逆出。
正义敖氏继公曰:「卒谓读之毕也,言逆出,亦见执算者在史南。」贾氏公彦曰:「灭烛不言出,其人亦出,可知。」
公史在西方,东面命毋哭。主人、主妇皆不哭。读遣卒,命哭,灭烛,出。
正义郑氏康成曰:公史君之典礼书者【贾疏:周官大史、小史皆掌礼,诸侯之史亦掌典礼,可知】遣者入圹之物。敖氏继公曰:遣即书于策者也,此主人之物,故公史为读之。柩将行而读赗与遣者,若欲神一一知之,然向者赗时虽致命于柩,今亦宜与遣物皆读之,故不嫌于再告也。此读遣、执算、执烛之位与上同,惟东西左右则异耳。此二烛即向之侠辂者,少进而转南面耳。出亦逆出。案主人之史,私臣也;公史,公有司也。二项人,此最分明,其余可从此推之。赗物私史读之,以见其识之不忘也;遣物公史读之,以见其分之不越也。于此史读之,则前之书者亦史也。是日无门内之位,则二史与执防者其自门外届时而入者与?注:谓君使史来读之,非也。职丧掌卿大夫士凡有爵者之丧,凡公有司之所共。职丧令之趋其事,则公史不必由君使矣。右读赗读遣。
商祝执功布以御柩【注:今文无以】
正义郑氏康成曰:居柩车之前,若道有低仰倾亏,则以布为抑扬左右之节,使引者执,披者知之【贾疏:如道有低,则抑下其布,使知下坂;道有仰,则扬举其布,使知上坂。此因低仰而为抑扬之
译存异,贾氏公彦说:“士的苞牲三个之外,羊有两段放在俎上,猪有四段放在俎上,相互通融也可以称为俎。解释三个,特牲注说:‘俎上放置三个,是为了改变饮食位置,将其遗留在西北角。’这里所解释的虽然不是为了改变饮食,但留在西北角,也是为了分祭五祀。”
按:两段四段的说法,大概是因为上文对羊左胖的错误解释。春官小祝在大丧及下葬时,分祭五祀,士未必有这种礼仪,贾氏用彼处的疏文来解释此处,恐怕不是同类,即使有,难道是用尸奠剩下的折余之物吗?辨析见春官本章。
右苞牲
行器
正义:郑氏康成说:“目葬行明器在道路上的次序。”敖氏继公说:“器指折、抗席,抗木行指举着它们出行,器抗席在后面。”
按:分开来说,苞筲以下是明器;总括来说,折、抗席、抗木都是器。举着它们出行开始,所以叫行器。
茵苞器序从
正义郑氏康成说:“按照陈列的先后顺序。”敖氏继公说:“茵苞连言,是表示它们相继。”这里的器指筲瓮之类,序从,指茵苞以下按顺序,跟随抗席。
按:这里,大概是每人拿一件器物单独行走。其中有横有纵的,也是每人拿一件。出门则由闑,向东,与吉时出入由右相反,凶行应当反过来。
车从
正义郑氏康成说:次于器
按:车已经在门外驾好,面朝西等候了。器物先行,车才跟随,在大门外按次序等候灵柩。
彻者出踊如初
正义敖氏继公说:“撤去的人,也是从灵柩北面设置到西北,然后出去。”郑氏康成说:“这时庙中,应当出行的只有灵柩车。”
按:撤去的人设置在西北,既然后仍从灵柩北面往东,折向南,然后出去。这时重先出去,不能从灵柩首出去。撤去的人从灵柩北面往东走,丈夫踊与上文撤去的人入踊如初相接,没有间隙,也是重要环节而踊。
右行器
主人的史请求读赗,拿着算跟随灵柩,向东当前,束西面,不命令不要哭,哭的人互相制止。只有主人、主妇哭,烛在右边,南面【注:古文算皆为防】正义:郑氏康成说:“史北面请求【贾疏:主人在车东北面,所以史也北面请求】然后与拿着算的西面在主人之前,读书释算,烛在右边,南面照书方便。敖氏继公说:“赗就是写在方上的,赗礼是宾客所做的,所以主人的史读它。不命令不要哭,嫌如果一并停止主人、主妇哭。哭的人互相制止,将要读书,不可喧哗。右史在右边,拿着烛的人在右边,那么拿着算的人在左边。”
按:奠、赙赠及襚,都在其中。公赗也应当首先列出。举赗以概括前后。
读书释算则坐
正义:郑氏康成说:“一定要释算,是荣耀其多。”贾氏公彦说:“读书的人,站着读是恭敬;释算的人,坐着释是方便。”敖氏继公说:“释算则坐,是说每次释算则坐;然后起来。一定要释算,是因为物有多寡,应当知道其数。”
按:算释在地上,所以坐着靠近它。读书则如常,不一定以站着读为敬。注:说一定要释算,荣耀其多,也容有此意。然而不如敖氏的概括。
卒命哭,灭烛,书与算拿着,以逆出。
正义敖氏继公说:“卒是说读完了,说逆出,也见拿着算的人在史南。”贾氏公彦说:“灭烛不说出,那个人也出,可知。”
公史在西方,东面命令不要哭。主人、主妇都不哭。读遣卒,命令哭,灭烛,出。
正义郑氏康成说:公史是君之典礼书者【贾疏:周官大史、小史都掌管礼,诸侯之史也掌管典礼,可知】遣是入圹之物。敖氏继公说:遣就是写在策上的,这是主人的物,所以公史读它。灵柩将行而读赗与遣,好像想让神一一知道,然而先前赗时虽然致命于灵柩,现在也应当与遣物都读,所以不嫌再告。这读遣、执算、执烛的位置与上相同,只有东西左右不同。这二烛就是先前侠辂的,稍进而转南面。出也逆出。按:主人的史,是私臣;公史,是公有司。二项人,这里最分明,其余可从此推之。赗物私史读它,以见其识之不忘;遣物公史读它,以见其分之不越。在这里史读它,那么前之书者也是史。是日无门内之位,那么二史与执防者其自门外届时而入者与?注:说君使史来读它,不对。职丧掌卿大夫士凡有爵者之丧,凡公有司之所共。职丧令之趋其事,那么公史不必由君使了。右读赗读遣。
商祝执功布以御柩【注:今文无以】
正义郑氏康成说:居灵柩车之前,如果道有低仰倾亏,就用布作为抑扬左右的节,使引者执,披者知道【贾疏:如道有低,就抑下其布,使知道下坂;道有仰,就扬举其布,使知道上坂。这因低仰而为抑扬之
节也。东彻下,则下其布向东西之执披者持之;西彻下,则下其布向西东之执披者持之。此因倾亏而为左右之节也】吕氏坤曰:三礼图云,功布长三尺,以御柩居前,为行者节度。又隠义云,羽葆、功布等,其象皆如麾。以此考之,则功布启殡时执之,以拂拭;出葬时竿掲之,以指麾。
译这是节度。向东撤下时,就让面向东西方向拿着披布的下面的人去持握;向西撤下时,就让面向西东方向拿着披布的下面的人去持握。这是因为棺木倾斜缺损而设立的左右节度。】吕氏坤说:《三礼图》记载,功布长三尺,用来抵御柩车在前面,作为行进的节度。又《隠义》记载,羽葆、功布等,它们的形制都像麾旗。根据这些来考证,那么功布在启殡时拿着它,用来拂拭;出葬时举着竿子,用来指挥。
执披【披彼义反又劈漪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士执披八人【贾疏:下记云执披者旁四人】敖氏继公曰:「此见执披之节也。不言引者,披后于引,言执披则引可知矣。」
通论李氏如圭曰:丧大记,君葬御棺用羽葆,大夫葬御棺用茅,士葬比出宫御棺用功布。周官丧祝掌大丧劝防之事,及辟令启及朝御匶,乃奠及祖饰棺乃载,遂御及葬御匶,出宫乃代及圹説载除饰。小丧亦如之。乡师大丧及葬,执纛以与匠师御匶而治役。司士作六军之士执披,大司徒帅六乡之众庶属其六引,遂人帅六遂之役属六綍。案士启殡以功布拂柩,至柩行因以御柩。康成云:士言比出宫用功布,则出宫而止,至圹无矣。
主人袒乃行踊无算
正义:郑氏康成曰:「袒为行变也,乃行,谓柩车行也。」
出宫踊袭
正义敖氏继公曰:出宫而踊,哀亲之遂离其室也。行路不宜袒,故于此而袭。郑氏康成曰:哀次【贾疏:哀次者,出宫则大门外有賔客次舎之处,父母生时接宾之所,主人至此感而哀,是以踊。檀弓云:哀次亦如之】凡从柩者先后,如迁于祖之序。
案从者之序,当依敖氏。主人从众,主人以下从妇人,从女宾,从男宾,在后。女宾已上,其行皆以服之亲疏为序。服同,乃以长幼也。
右柩行
至于邦门公使宰夫赠▯纁束
正义:贾氏公彦曰:「邦门,国城北门也。」《檀弓》云:「葬于北方,北首,三代之达礼也。」赠死者用▯纁束帛,以其君物所重,故用之送终也。敖氏继公曰:「柩至此,公乃赠,亦异于臣。」
案宰夫亦士,所谓使人以其爵也。在涂无行吊之法,如杞梁之妻之对齐庄公是也。此赠施于死者之将出,故于此行之不在宫,故无迎节。
主人去杖,不哭,由左听命;宾由右致命。主人哭,拜稽颡。正义:郑氏康成曰:“左右,柩车前辂之左右也【贾疏:“以柩车在庙时,宾在柩车右,主人在柩车左,故知此亦当前辂左右也】当时止柩车【贾疏:“下记云‘唯君命止柩于堩,其余则否】贾氏公彦曰:“在庙,柩车南乡,左则在东;此柩车北乡,左则在前辂之西也。賔由右致命,则在柩车之东矣。”敖氏继公曰:“是时柩北首,宾当南面致命,主人东面听命而拜之,略与赗于庙者相类,不成踊,变于家也。”
宾升,实币于盖,降主人,拜送,复位,杖乃行。
正义郑氏康成曰:「升柩车之前,实其币于棺盖之柳中,若亲授之然【贾疏载以之圹】复位,反柩车后。敖氏继公曰:「不奠于左服,别于在庙之礼。」也是时宰不举之,乃行,亦谓柩车行。
案赗币奠于左,服在墙柳之外,不须升。此赠币实于盖,则当防柳之帷而后实之,故升也。
右公赠
案聘礼,聘卿行舎于郊。公使卿赠,故公之使人赠其臣,亦以出国门为节也。初丧,既襚之矣,又或视其大敛矣。既则赗之,其柩行也,又赠之于士。如此则大夫以上又加厚,可知此堂廉不隔,呼吸相通,同休共戚之情也。
至于圹陈器于道东西北上
正义郑氏康成曰:统于圹【贾疏:对庙中南上,此则北上,故云统于圹】敖氏继公曰:西北上,以西行北端为上,谓苞筲而下者也。亦綪之茵以上,当其北,亦如庙中之陈然。
茵先入
正义郑氏康成曰当借柩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元士则葬用輁轴,加茵焉【贾疏:元士谓天子之士,葬时先以輁轴由羡道入,加茵于其上,乃下棺焉】
属引【属,音烛。注:古文属为烛】
正义郑氏康成曰:“于是除饰説载【贾疏:除饰,解去帷荒池防之等;説载,説去车与披及引之等】更属引于缄耳【贾疏:丧大记云‘君窆以衡,大夫士以缄’,注云:‘衡,平也。人君之丧,又以木横贯缄耳,居旁持而平之。’以此而言,则棺束君三衽三束,大夫士二衽二束,束有前后,于束末皆为缄耳,以绋贯结之而下棺。人君又于横木之上以属绋也】敖氏继公曰:“此属之为将窆也,其用异矣,犹以引名之者,见其索不易耳。引柩下
译执披(披,音彼,又音劈漪)
郑玄解释说:“士的葬礼,执披的人有八位。”贾公彦疏解道:“下文记载说,执披的人在棺车的两侧,每侧四人。”敖继公说:“这是展示执披的仪节。没有提到‘引’,是因为披在引之后,说了执披,那么引也就可想而知了。”
李如圭通论说:《丧大记》记载,国君下葬时,御棺用羽葆;大夫下葬时,御棺用茅;士下葬时,直到出宫门,御棺用功布。《周官》中,丧祝掌管大丧中劝勉和防止意外的事,以及开启棺椁、早晨御棺、祭奠、祖祭、装饰棺木、装载棺木,然后御棺,直到下葬御棺,出宫门后换人,到了墓穴卸下装载、除去装饰。小丧也如此。乡师在大丧和下葬时,执纛与匠师一起御棺并治理役夫。司士让六军的士人执披,大司徒率领六乡的众庶隶属六引,遂人率领六遂的役夫隶属六绋。按士人启殡时用功布拂拭棺木,等到棺木移动时,便用来御棺。郑玄说:士人说到出宫门时用功布,那么出宫门后就停止了,到墓穴时就没有了。
主人袒露左臂,然后行走,跳跃哭泣没有定数。
郑玄解释说:“袒露左臂是因为行走而有变化,‘乃行’,是指棺车开始行走。”
出了宫门,跳跃哭泣,然后穿上外衣。
敖继公解释说:出了宫门而跳跃哭泣,是哀痛亲人终于离开了居室。在路上行走不宜袒露,所以在这里穿上外衣。郑玄解释说:哀次(贾公彦疏解:哀次,指出宫门后大门外有宾客住宿的地方,是父母生前接待宾客的场所,主人到这里感到哀痛,所以跳跃哭泣。《檀弓》说:哀次也是如此)。凡是跟随棺木的人,前后的次序,如同迁葬到祖庙时的次序。
按跟随者的次序,应当依据敖继公的说法。主人跟随众人,主人以下跟随妇人,跟随女宾,跟随男宾,排在最后。女宾以上,他们的行走都以服制的亲疏为次序。服制相同,才按长幼次序。
棺车向右行驶。
到了国都城门,国君派宰夫赠送〇纁束帛。
贾公彦解释说:“邦门,是国都城的北门。”《檀弓》说:“葬在北方,头朝北,这是三代的通行礼制。”赠送死者用〇纁束帛,因为这是国君所重视的物品,所以用它来送终。敖继公说:“棺木到了这里,国君才赠送,这也不同于对待臣子的礼节。”
按宰夫也是士,所谓使者是根据其爵位来派遣的。在路上没有行吊唁的礼节,就像杞梁的妻子对齐庄公那样。这里的赠送是在死者即将出宫时进行的,所以在这里施行,不在宫中进行,所以没有迎接的礼节。
主人去掉手杖,不哭,从左边听命;宾客从右边传达命令。主人哭泣,拜谢并叩头至地。
郑玄解释说:“左右,是指棺车前辂的左右。”贾公彦疏解:“因为棺车在庙中时,宾客在棺车右边,主人在棺车左边,所以知道这里也是前辂的左右。”当时停止棺车。贾公彦疏解:“下文记载说‘只有国君的命令才让棺车在道路上停止,其余则不停’。”贾公彦说:“在庙中,棺车朝南,左边就在东边;这里棺车朝北,左边就在前辂的西边。宾客从右边传达命令,就在棺车的东边了。”敖继公说:“这时棺木头朝北,宾客应当朝南面传达命令,主人朝东面听命并拜谢,大致与在庙中赗赠的情况类似,不跳跃哭泣,与在家中的情况不同。”
宾客上车,把币帛放入棺盖的柳木中,下车,主人拜送,宾客回到原位,拿起手杖,然后棺车继续行走。
郑玄解释说:“登上棺车的前部,把币帛放入棺盖的柳木中,好像亲自授予一样。”贾公彦疏解:“装载到墓穴。”回到原位,是指回到棺车后面。敖继公说:“不奠放在左服,以区别于在庙中的礼节。”这时宰夫不举起币帛,然后棺车继续行走,也是指棺车行走。
按赗赠的币帛奠放在左边,服在墙柳之外,不需要上车。这里赠送的币帛放入棺盖,那么应当隔着柳木的帷帐然后放入,所以上车。
右边是国君赠送的礼节。
按《聘礼》,聘卿出行,住宿在郊外。国君派卿赠送,所以国君派使者赠送他的臣子,也以出国门为节度。刚丧事时,已经襚赠了,又或许视察了大敛。然后赗赠,棺木出行时,又赠送给士人。这样看来,大夫以上又加厚,可知这堂廉不隔,呼吸相通,同休共戚的情谊。
到了墓穴,在道路的东西两侧陈列器物,以北为上。
郑玄解释说:统于墓穴。贾公彦疏解:相对于庙中以南为上,这里以北为上,所以说统于墓穴。敖继公说:西北为上,以西行北端为上,指苞筲以下的器物。也有綪的茵以上,当它的北边,也如同庙中的陈列一样。
茵先入。
郑玄解释说:应当垫在棺木下面。
存疑:郑玄说:“元士则下葬用輁轴,加上茵。”贾公彦疏解:元士指天子的士,下葬时先以輁轴由羡道进入,加上茵在上面,然后下棺。
连接引棺的绳索(属,音烛。注:古文属为烛)。
郑玄解释说:“这时除去装饰,卸下装载。”贾公彦疏解:除去装饰,解去帷荒池防等;卸下装载,卸下车与披及引等。重新连接引棺的绳索于缄耳。贾公彦疏解:《丧大记》说‘国君下葬用衡,大夫士用缄’,注说:‘衡,平也。人君的丧事,又用木横贯缄耳,在旁持而平之。’由此而言,那么棺束国君三衽三束,大夫士二衽二束,束有前后,在束末都作为缄耳,用绋贯结之下棺。人君又在横木之上连接绋也。敖继公说:“这里的属是为了下葬,其用法不同了,仍然用引来命名,是显示其绳索没有改变。引棺下葬。”
正义:贾氏公彦曰:「主人袒,为下棺变也。妇人不言北上,亦如男子北上,可知不哭者为下棺,宜静。」郑氏康成曰:「侠羡道为位【贾疏:羡道谓入圹道,天子曰隧,涂上有负土为隧,上无负土为羡道。《左传·僖二十五年》:晋文公请隧,弗许】敖氏继公曰:「皆不哭,亦为有事,不可讙哗也。」《丧大记》云:「士哭者相止也。」
案:众主人西面,众宾在其南;妇人东面,女宾在其南北。上不属经,不言者,文不具也。《檀弓》云:「司徒敬子之丧,夫子相,男子西乡,妇人东乡。」
乃窆。主人哭踊无算。袭【窆,彼验反。注:今文窆为封】
正义:郑氏康成曰:“窆,下棺也【贾疏:《春秋传》亦谓之塴】
余论司马氏光曰:「铭旌去杠,覆于柩上。」
案此亦司马氏以意为之,非古制然也铭旌入圹与否,经无文。
赠用制币,▯纁束拜,稽颡踊如初。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赠谓主人以币赠死者于圹中也。尸柩已在圹,则有长不复反之意,故此礼亦以赠名之。朋友赠于家,主人赠于圹,亲疏之宜。郑氏康成曰:丈八尺曰制,二制合之,束十制五合。
案李氏如圭以此赠,即为公赠,非也。经不言公赠,而重出其物曰「▯纁束」,则为主人之赠,明矣。既窆,则公赠、宾赠暨主人之赠胥入焉【檀弓:既窆,主人赠,而祝宿虞尸】不言公赠、宾赠者,可知也。主人拜稽颡,所以致赠,且以是为永诀也。宾赠不于圹者,在圹不可以将命,且窆事亟也。或疑赠物太多,将毋启冦心而招祸乎?曰:古人不以天下俭其亲,此附身附棺,所以必尽其分之所得为、与力之所能为,而从其厚不从其薄也。古者葬有定处,蒿里、北邙,墓大夫掌焉,帅其属而廵墓厉,居其中之室以守之。且地近则子孙之视守亦便,虽有奸匪,亦息其心矣。逮秦汉而下,乃有椎埋发▯之事,三代盛时,固未之有也。
卒袒拜宾,主妇亦拜宾,即位,拾踊三袭【拾其业反,下并同】正义:贾氏公彦曰:“卒谓赠卒也。”郑氏康成曰:“主妇拜宾,拜女宾也。即位,反位也【贾疏:各反羡道,东西位,其男宾在众主人之南,女宾在众主妇之南】拾,更也。敖氏继公曰:“于此拜宾,特为之袒,重其礼也。主妇所拜宾,谓内宾与宗妇之属。古者妇人非有亲者不送其葬。即位,主人主妇也。拜宾必乡之。拾踊者,主先宾后,妇人居闲。三谓三者三也。袭者,主人也。礼妇人不袒。”
案:小记妇人为夫与长子稽颡,其余则否。杂记:三年之丧,以其丧拜;非三年之丧,以吉拜。是则妻主夫之丧,母主长子之丧者,皆稽颡;妇主舅姑之丧者,不稽颡,但拜也。若然,则自初丧、小敛、大敛、殡、启诸事,主妇于女宾之吊,皆当拜之,但或稽颡,或不稽颡,异耳。其应稽颡者,亦如男子有所特重为之加礼,乃稽颡,不概施也。然经至此,始见主妇之拜女宾,其余皆不见之文,略耳。凡礼之节,详于丈夫而略于妇人,以其同于丈夫者可不言也。送葬尤勤劳,且丧以葬为大,故于此着之。
宾出则拜送
正义郑氏康成曰:相问之宾也。凡吊宾有五去,皆拜之,此举中焉【贾疏杂记云:相趋也,出宫而退;相揖也,哀次而退;相问也,既窆而退;相见也,反哭而退;朋友虞祔而退。注云:此吊者恩厚薄,去迟速之节也。此宾既窆而退,是相问之宾,故云举中焉】敖氏继公曰:拜送云,则明宾有未出者也。
案经言,出则当圹之所,盖有帷幕为之,次舎与?
藏器于旁加见【见贤徧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见棺饰也,更谓之见者,加此则棺柩不复见矣【贾疏:棺饰则帷荒,柩入圹,还以帷荒加于柩】先言藏器,乃云加见者,器在见内也。《檀弓》曰:周人墙置翣。敖氏继公曰:器用器至燕器也。此旁先言之,谓棺之左旁也。加见者,以见加于棺及藏器之上也。墙、柳之属谓之见者,以其见于棺器之外,故因以名之。此藏器者,其▯人之属与?《▯人职》大丧入藏凶器。
藏苞
译正义:贾公彦说:“主人袒露左臂,是因为下棺时礼仪有所变化。经文中没有说妇人位于北方,但如同男子一样位于北方,可以推知不哭的人是为了下棺,应当保持安静。”郑康成说:“在羡道两旁设置位次【贾疏:羡道是指进入墓穴的通道,天子的称为隧,土路上堆积泥土的称为隧,不堆积泥土的称为羡道。《左传·僖公二十五年》:晋文公请求使用隧葬,未被允许】”敖继公说:“都不哭,也是因为有事要做,不可以喧哗。”《丧大记》说:“士人哭泣时互相制止。”
按:众主人面向西,众宾客在他们的南面;妇人面向东,女宾客在她们南北两侧。上文没有连接经文的说明,没有提及,是因为文字不完整。《檀弓》说:“司徒敬子去世,孔子主持丧礼,男子面向西,妇人面向东。”
于是下棺。主人哭泣跳跃没有定数。穿好衣服【窆,音彼验。注:今文将窆写作封】
正义:郑康成说:“窆,就是下棺【贾疏:《春秋传》也称之为塴】”
余论:司马光说:“铭旌从杠上取下,覆盖在棺木上。”
按:这也是司马光凭主观臆断,并非古代制度如此。铭旌是否放入墓穴,经文中没有记载。
赠送用制币,〇纁一束,拜礼,叩头跳跃如前。
正义:敖继公说:这里的赠,是指主人在墓穴中向死者赠送币帛。尸柩已经在墓穴中,就有长久不再回来的意思,所以这个礼仪也称之为赠。朋友在家赠送,主人在墓穴赠送,这是亲疏关系的适宜做法。郑康成说:丈八尺称为制,两个制合在一起,一束十制五合。
按:李如圭认为这个赠,就是公赠,这是错误的。经文没有说公赠,而重复列出物品说“〇纁束”,那么这是主人的赠送,很明显。既已下棺,那么公赠、宾客赠以及主人的赠送都放入墓穴【《檀弓》:既已下棺,主人赠送,而祝官宿祭虞尸】没有说公赠、宾客赠,是可以推知的。主人拜礼叩头,是为了表达赠送,并且以此作为永别。宾客不在墓穴赠送,因为在墓穴中无法传达使命,而且下棺事务紧迫。有人怀疑赠送物品太多,会不会引起盗贼之心而招致祸患吗?回答说:古人不因为天下节俭而亏待亲人,这些附身附棺的物品,一定要竭尽身份所能做的、力量所能做的,遵循厚葬而不遵循薄葬。古代葬国有固定地点,蒿里、北邙,由墓大夫掌管,率领他的属吏巡视墓地,住在其中的房屋里看守。而且地方近,子孙看守也方便,即使有奸匪,也会打消念头。等到秦汉以后,才有挖掘坟墓的事,三代兴盛时期,本来没有这种事。
结束袒露拜送宾客,主妇也拜送宾客,回到原位,轮流跳跃三次穿好衣服【拾,音其业,下文相同】正义:贾公彦说:“卒,是指赠送结束。”郑康成说:“主妇拜送宾客,是拜送女宾客。回到原位,是返回原来的位置【贾疏:各自返回羡道,东西位次,男宾客在众主人南面,女宾客在众主妇南面】拾,是轮流。敖继公说:“在这里拜送宾客,特意为之袒露,重视这个礼仪。主妇所拜送的宾客,是指内宾和宗妇之类。古代妇人没有亲属关系的不送葬。回到原位,是指主人主妇。拜送宾客一定要面向他们。轮流跳跃,是主人先宾客后,妇人处于间隙。三,是指三次。穿好衣服,是指主人。礼仪规定妇人不袒露。”
按:《小记》说妇人为丈夫和长子叩头,其余则不叩头。《杂记》说:三年之丧,用丧礼拜;非三年之丧,用吉礼拜。那么妻子主持丈夫的丧事,母亲主持长子的丧事,都叩头;媳妇主持公婆的丧事,不叩头,只拜礼。如果这样,那么从初丧、小敛、大敛、殡、启等事务,主妇对于女宾客的吊唁,都应当拜礼,只是有的叩头,有的不叩头,不同罢了。那些应当叩头的,也像男子有所特别重视而增加礼仪,才叩头,不普遍施行。然而经文到这里,才见到主妇拜送女宾客,其余都没有记载,是简略了。凡是礼仪的节次,对男子详细而对妇人简略,因为与男子相同的地方可以不说了。送葬尤其勤劳,而且丧事以葬为大,所以在这里记载。
宾客出去就拜送
正义:郑康成说:是互相问候的宾客。凡是吊唁的宾客有五种离去,都拜送,这里举出中间的【贾疏:《杂记》说:互相小步走,出宫门而退;互相作揖,在哀次而退;互相问候,既已下棺而退;互相见面,反哭而退;朋友虞祔而退。注说:这是吊唁者恩情深浅,离去迟速的节度。这些宾客既已下棺而退,是互相问候的宾客,所以说举出中间的】敖继公说:说拜送,那么明显宾客有未出去的。
按:经文说,出去就应当对着墓穴的地方,大概有帷幕作为,次舍吗?
在旁侧藏器加上见【见,音贤徧】
正义:郑康成说:见是棺饰,再称之为见,是因为加上这个后棺柩就不再看见了【贾疏:棺饰就是帷荒,柩进入墓穴,再用帷荒加在柩上】先说藏器,然后说加见,是因为器在见里面。《檀弓》说:周人在墙边放置翣。敖继公说:器用器到燕器。这里旁先说,是指棺的左旁。加见,是将见加在棺和藏器上面。墙、柳之类称为见,是因为它们显现在棺器外面,所以因此命名。这个藏器,大概是〇人之类的吗?《〇人职》大丧入藏凶器。
藏苞
筲于旁
正义郑氏康成曰:“于旁者,在见外也【敖氏继公曰:谓见外椁内】不言罋甒馔相次,可知四者两两而居。《丧大记》曰:“棺椁之间,君容柷,大夫容壶,士容甒【贾疏引此者,欲见棺外椁内所余寛狭得容器物之度】敖氏继公曰:“苞筲先陈,乃藏于用器以下之后,亦先陈而后用也。旁,右旁也。藏苞筲罋甒于右,亦犹奠于尸柩之右之意也。士棺椁之间容甒,则此四者盖一一而居也。若藏器多,则相重累可。
译筲放在旁边。
郑玄解释说:“放在旁边,是指在棺木之外。敖继公说:是指棺木之外、椁木之内。”没有提到罋、甒、馔的排列次序,可以推知这四样器物是两两相对放置的。《丧大记》说:“棺与椁之间的空隙,国君可以容纳柷,大夫可以容纳壶,士可以容纳甒。”贾公彦引用这段话,是为了说明棺外椁内剩余空间的宽窄足以容纳这些器物。
敖继公说:“苞和筲先陈列出来,然后藏在用器之后,也是先陈列而后使用的意思。旁,是指右边。将苞、筲、罋、甒藏在右边,也如同祭品陈设在尸柩右边的用意一样。士的棺椁之间可以容纳甒,那么这四样器物大概是一个一个依次放置的。如果所藏的器物较多,那么相互重叠堆放也是可以的。”
加折郤之,加抗席覆之,加抗木【覆芳屋反】
正义:敖氏继公曰:加者,谓在见与苞筲之上也。抗木不言郤与覆,是两面同矣。
案:折郤之善,面向里,近棺也。席覆之,善面向表,近外也。犹小敛之衣,美者在中;大敛之衣,美者在外也。椁周于圹之四围,加抗木,则与椁为盖,而窆事毕矣。古人所以无使土亲肤者,周备详慎如此。杂记:罋、甒、筲、衡,实见间,而后折入。
实土三主人拜乡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谢其勤劳【贾疏:勤劳,谓在道助执绋,在圹助下棺及实土也】贾氏公彦曰:「杂记云:『乡人五十者从反哭,四十者待盈坎。』于时乡人并在,故主人拜谢之。」敖氏继公曰:「下云袭,是亦袒拜乡人也。不言袒,盖文脱耳。」
即位踊袭如初
正义:贾氏公彦曰:「既拜乡人,乃于羡道东即位,踊无算,如初也。」敖氏继公曰:「如初,亦拾踊三也。」
余论郑氏康成曰:《檀弓》有司以几筵舎奠于墓左,为父母形体在此,礼其神也。
案春官▯人,大丧甫竁,遂为之尸;小宗伯成葬,而墓祭则为位。注谓成葬而祭墓地之神,以先人形体托于此地,故祀其神以安之。小宗伯为位,▯人则为之尸也。开元礼、政和礼、司马氏书仪、朱子家礼,俱有既窆祀后土之文,此经无之,或文不具耳。盖士之祀墓神,不可谓僭也。檀弓亦通士丧言之,但云舎奠,则未必有尸耳。
右窆
乃反哭入,升自西阶,东面。众主人堂下东面,北上。正义:郑氏康成曰:“反哭者,于其祖庙【贾疏:以下经遂适殡宫,知之】西阶东面,反诸其所作也【贾疏:檀弓文,彼注云堂上亲所行礼之处】敖氏继公曰:“反哭于祖庙者,为柩从此而出也。升自西阶,未变其向者,升堂之路也。升堂而不见,故但止于西阶之上焉。此亦变于尸柩在堂之位也。众主人西方,东面,统于主人也。”
案主人升西阶者,以宾将在西阶吊之,故豫空阼阶为妇人位也。虞祭尚升自西阶,则此时固不宜由阼矣。众主人西方,亦辟妇人之所由也。
妇人入丈夫踊升自阼阶
正义郑氏康成曰:辟主人也【贾疏:由主人在西阶故】敖氏继公曰:以上经及此文考之,则送葬之行,妇人次于众主人以下,明矣。
主妇入于室,踊;出即位,及丈夫拾踊三。
正义郑氏康成曰:“入于室,反诸其所养也【贾疏《檀弓》文,彼注云:“室中亲所馈食之处】出,即位堂上,西面也。敖氏继公曰:“唯主妇入于室,则余人先即位于阼矣。必入于室者,以其生时于此共祭祀也。入室又不见矣,故出而与主人相乡而哭踊,同其哀也。”
案主人不入室者,以宾将升堂吊也。且主人在堂,主妇入室,亦男妇内外之分也。与丈夫拾踊者,众妇及女宾皆在焉。以主妇出为节,故直言主妇耳。
余论朱子曰:「反哭升堂,反诸其所作也;主妇入于室,反诸其所养也。」须知得这意思,则所谓践其位、行其礼等事,行之自安,方见得继志述事之事。
宾吊者升自西阶曰:如之何?主人拜稽颡【注:古文无曰字】正义:郑氏康成曰:宾吊者,众宾之长也【贾疏:众宾皆在堂下,其升堂致辞者长也】反而亡焉,失之矣,于是为甚【贾疏:檀弓文】故吊之吊者北面,主人拜于位【贾疏:位,西阶上东面位】敖氏继公曰:此吊异于常,故为之稽颡。方氏慤曰:人之始死也,则哀其死;既葬也,则哀其亡。亡则哀为甚矣。吊也者,所以吊其哀也。已葬虽为哀,然不若反哭之哀为甚。存疑:郑氏康成曰:主人不北面拜宾东者,以其亦主人位也。
案西阶东面,本非主人之正位,以丧事遽吊者北面,则主人因其故位拜之而已。若北面拜于宾东、饮射及少牢、宾尸、酬宾诸礼,则然。所谓主人之位恒左人者也,以此相较,似非其伦。疏又谓特牲、少牢助祭之宾,主人皆拜送于西阶东面,尤不可晓。夫立宾主而行礼,主人焉得东面乎?
宾降出主人送于门外拜稽颡
正义敖氏继公曰:门外庙,门外也。送
译在苞筲之上加上折郤,再铺上抗席覆盖,再放上抗木。
郑玄注:敖氏继公说:“加”,是指加在苞筲之上。抗木没有说折郤和覆盖,是因为两面相同。
按:折郤的正面朝里,靠近棺木;席的正面朝外,靠近外面。这就像小敛时衣服,美观的在里面;大敛时衣服,美观的在外面一样。椁环绕墓穴四周,加上抗木,就与椁成为盖子,下葬之事就完毕了。古人之所以不让泥土直接接触遗体,周全细致谨慎到了这种程度。《杂记》说:罋、甒、筲、衡,装满祭品后,折入墓穴。
填土三次,主人拜谢乡人。
郑玄注:感谢他们的辛劳。贾公彦疏:辛劳,是指在道路上协助拉引灵柩,在墓穴中协助下棺和填土。贾公彦说:《杂记》说:“五十岁的乡人跟随反哭,四十岁的乡人等待墓穴填满。”当时乡人都在场,所以主人拜谢他们。敖氏继公说:下文说“袭”,也是袒露左臂拜谢乡人。没有说“袒”,大概是文字脱漏了。
回到原位,跳跃,像最初那样。
贾公彦说:拜谢乡人后,就在羡道东侧回到原位,跳跃没有次数限制,像最初那样。敖氏继公说:“如初”,也是拾踊三次。
郑玄注:《檀弓》说,有司在墓左侧摆设几筵进行奠祭,因为父母的形体在这里,所以祭祀他们的神灵。
按:《春官》说,大丧刚挖好墓穴,就为他设立尸;小宗伯完成下葬,在墓地祭祀就设立神位。注解说完成下葬而祭祀墓地之神,因为先人的形体寄托在这块土地上,所以祭祀它的神灵来安抚它。小宗伯设立神位,就为他设立尸。《开元礼》、《政和礼》、司马光的《书仪》、朱子的《家礼》,都有下葬后祭祀后土的记载,这里经文没有,或许是文字不全。大概士人祭祀墓神,不能说是僭越。《檀弓》也通说士丧,但只说摆设奠祭,那么未必有尸。
右篇下葬部分结束。
于是反哭回家,从西阶登堂,面向东。众主人在堂下面向东,以北为上。
郑玄注:反哭,是在祖庙西阶面向东,返回他们生前活动的地方。敖氏继公说:在祖庙反哭,是因为灵柩从这里出发。从西阶登堂,没有改变方向,是因为登堂的路在西阶。登堂却看不见亲人,所以只停留在西阶上。这也是改变了尸柩在堂上的位置。众主人在西方,面向东,统属于主人。
按:主人登上西阶,是因为宾客将在西阶吊唁,所以预先空出阼阶作为妇人的位置。虞祭尚且从西阶登堂,那么此时固然不应该从阼阶了。众主人在西方,也是避开妇人经过的地方。
妇人进入,丈夫们跳跃,从阼阶登堂。
郑玄注:避开主人。敖氏继公说:根据上文和这段文字考察,送葬的队伍中,妇人排在众主人之后,是很明显的。
主妇进入室内,跳跃;出来回到原位,和丈夫们一起拾踊三次。
郑玄注:进入室内,是返回他们生前供养的地方。出来,回到堂上的原位,面向西。敖氏继公说:只有主妇进入室内,那么其他人先在阼阶就位了。一定要进入室内,是因为生前在这里共同祭祀。进入室内又看不见亲人,所以出来和主人相对哭泣跳跃,共同表达哀痛。
按:主人不进入室内,是因为宾客将登堂吊唁。而且主人在堂上,主妇在室内,也是男女内外的分别。和丈夫一起拾踊的,众妇人和女宾都在其中。以主妇出来为节拍,所以只说主妇。
朱熹说:“反哭登堂,是返回他们生前活动的地方;主妇进入室内,是返回他们生前供养的地方。”必须懂得这个意思,那么所谓践履其位、施行其礼等事,做起来自然心安,才能看见继承志向、叙述事迹的意义。
前来吊唁的宾客从西阶登堂说:“怎么办?”主人拜谢,叩头至地。
郑玄注:前来吊唁的宾客,是众宾中的长者。反而失去了亲人,丢失了亲人,这时哀痛最为严重。所以吊唁。吊唁者面向北,主人在原位拜谢。敖氏继公说:这次吊唁不同于平常,所以为之叩头至地。方慤说:人刚死时,哀痛他的死亡;已经下葬后,哀痛他的亡故。亡故则哀痛更为严重。吊唁,是用来哀悼这种哀痛的。已经下葬虽然哀痛,但不如反哭时的哀痛严重。存疑:郑玄说:主人不面向北拜谢宾客东侧,因为那也是主人的位置。
按:西阶面向东,本来不是主人的正位,因为丧事匆忙,吊唁者面向北,那么主人就凭借原来的位置拜谢而已。如果面向北拜谢在宾客东侧,在饮酒射箭以及少牢、宾尸、酬宾等礼仪中,则是这样。所谓主人的位置常在左侧,以此相比,似乎不是同类。疏又说特牲、少牢助祭的宾客,主人都拜送在西阶面向东,尤其不可理解。设立宾主而行礼,主人怎么能面向东呢?
宾客走下台阶出去,主人送到门外,拜谢,叩头至地。
敖氏继公说:门外,是庙门外。送
宾而稽颡者,以其送葬且从反哭,尤勤劳也,故重谢之。杂记云:相见也,反哭而退;朋友虞祔而退,然朋友于此时亦出,至虞祔则复来助祭也。
译宾客行宾礼并叩头至地,是因为他们送葬并且跟随主人返回家中哭祭,尤其辛劳,所以主人要郑重地答谢他们。《杂记》说:(宾客)相见后,在反哭礼结束后就退下;朋友在虞祭和祔祭之后才退下。然而朋友在这个时候也退出,等到虞祭和祔祭时又回来协助祭祀。
案二庙者,反哭时唯于祖庙而已。陈氏澔以为先祖后祢,非也。朝则祢不可阙,然视祖为杀。反哭于祖,则当亟之殡宫矣。以虞事不可缓也。
遂适殡宫皆如启位拾踊三
正义郑氏康成曰:「启位妇人入升堂,丈夫即中庭之位【贾疏:妇人即位于阼阶上,西面,南上;丈夫即位于堂下直东序,西面也】敖氏继公曰:「拾踊者,丈夫先,妇人后而已,盖此时无宾。」
案妇人在庙降自阼阶,出庙门而适殡宫,以其从丈夫后,故然与他礼之升降自侧阶出入由闱门者异。迁祖时亦然,但迁祖升自西阶,降自阼阶,此则升降皆自阼阶为不同耳。
兄弟出主人拜送
正义郑氏康成曰:兄弟小功以下也,异门大功亦可以归。贾氏公彦曰:始死时,兄弟皆来临丧,殡讫各归其家,朝夕哭则就殡所。至将葬,启殡而来送葬,反哭讫,亦各归其家。至虞卒哭,还来与焉,故《丧服小记》云:「缌小功,虞卒哭则皆免」是也。敖氏继公曰:宾出自庙,兄弟出自殡宫,亲疏之杀。
案殡讫,哭殡▯讫,反哭。主人于兄弟拜送者,唯此耳。以此二节事尤大,而哀尤甚也。兄弟,家人之谊,似可不拜,而亦拜之者,死丧之威,兄弟孔怀,彼之于我勤矣厚矣。亲亲之道,宜各尽也。
众主人出门哭,止阖门。主人揖,众主人乃就次。
正义郑氏康成曰次倚庐也
案此与殡奠之末同,説见上篇《问丧》云:「成圹而归,不敢入处室,居于倚庐,哀亲之在外也;寝苫枕块,哀亲之在土也。」
右反哭
犹朝夕哭不奠
正义郑氏康成曰:是日也,以虞易奠【贾疏:檀弓云:“葬日虞,不忍一日离也。以虞易奠,故不奠也】敖氏继公曰:既葬矣,犹朝夕哭于殡宫,以其神灵在此也。不奠者,为无尸柩也。
案此自反哭之后,讫卒哭之前,通言之,故列于三虞之前。无庸以此疑葬日之不虞也。唯虞故不奠,不奠则虞尤亟矣。
三虞卒哭
正义郑氏康成曰:「虞丧祭名,虞安也。卒哭,三虞之后祭名。」敖氏继公曰:「卒哭,谓卒殡宫之哭也。以其明日祔于祖,故不复朝夕哭于殡宫,唯朝一哭,夕一哭于其次而已。」
案反哭而虞止,朝夕之奠,三虞后乃卒殡宫之哭,礼以渐而杀也。古者卒哭在既葬三虞之后,无有未葬而先行卒哭者。政和礼乃以百日为卒哭之期,列此祭于朝夕奠之后,而既葬虞祭之后反无之。盖縁后世葬无定期,常溢于三月之外,遂于百日先行卒哭之祭,葬则随其或迟或速而不为之限也。夫礼制出自朝廷,自当折衷古典,以为天下万世之章程,岂可迁就于浮薄轻儇之末俗哉?以政和君臣而议礼,宜其缪戾而不可为典要也。
通论李氏如圭曰:「杂记士三月而葬,是月也卒哭;大夫三月而葬,五月而卒哭;诸侯五月而葬,七月而卒哭。士三虞,大夫五,诸侯七。」
明日以其班祔
正义郑氏康成曰:“班次也。祔卒哭之明日祭名【贾疏:卒哭用刚日,祔用柔日。士虞记:“卒哭讫,即云明日,以其班祔】祔犹属也。祭昭穆之次而属之【贾疏:孙祔于祖,孙与祖昭穆同,故以孙聨属于祖而就祖祭之也】丧服小记云:“祔必以其昭穆亡,则中一以上。”敖氏继公曰:“班昭穆之次也。祔谓祔于祖父,孙与祖其昭穆同。既葬则祔之者,尸柩已去,神宜在庙也。祔而祭之,因名其祭为祔云。”
案上而祔,下而设尸,皆以其昭穆。此于死者之精神,所以聫属而凝聚之者,至矣。非通幽明之故,而知鬼神之情状者,其孰能制之?
右虞卒哭祔
案:此数事,皆因既葬反哭而终言之。
钦定仪礼义疏卷三十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仪礼义疏卷三十一
士丧礼下第十三之三
记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上下二篇之记也。
士处适寝,寝东首于北墉下【适,低益反;首,舒救反;墉,音庸。注:今文“处”为“居”,“于”为“于】正义:郑氏康成曰:“将有疾,乃寝于适室【贾疏:
译考察两庙的情况,反哭时只在祖庙进行。陈澔认为应先祭祖后祭父,这是不对的。朝祭时父庙不可省略,但相比祖庙要减杀。反哭在祖庙进行,就应当赶快前往殡宫。因为虞祭的事不能迟缓。
于是前往殡宫,都按照启殡时的位次,拾踊三次。
郑康成正义说:“启殡时妇人进入升堂,丈夫就在中庭的位次。”贾公彦疏说:“妇人在阼阶上就位,面向西,以南为上;丈夫在堂下正对东序的位置就位,面向西。”敖继公说:“拾踊时,丈夫先,妇人后罢了,大概此时没有宾客。”
考察妇人在祖庙从阼阶下来,走出庙门前往殡宫,因为她跟在丈夫后面,所以与别的礼仪中从侧阶上下、从闱门出入不同。迁移祖灵时也是这样,但迁移祖灵是从西阶上,从阼阶下,这里上下都从阼阶是不同的。
兄弟出来,主人拜送。
郑康成正义说:“兄弟是小功以下的亲属,异门的大功也可以回去。”贾公彦说:“刚死时,兄弟都来吊丧,殡殓完毕后各自回家,朝夕哭丧就到殡所。等到将要下葬,启殡来送葬,反哭完毕后,也各自回家。等到虞祭和卒哭,还来参加,所以《丧服小记》说:‘缌麻、小功,虞祭和卒哭时都免服’就是这个意思。”敖继公说:“宾客从祖庙出来,兄弟从殡宫出来,这是亲疏的减杀。”
考察殡殓完毕,哭殡完毕,反哭。主人对兄弟拜送的,只有这一次。因为这两件事特别重大,而且哀痛特别深重。兄弟是家人的情谊,似乎可以不拜,但也拜送,是因为死丧的威严,兄弟情深,他们对我勤勉而深厚。亲爱亲人的道理,应当各自尽力。
众主人出门哭,停止后关门。主人作揖,众主人于是回到倚庐。
郑康成正义说:“次是倚庐。”
考察这与殡奠的末尾相同,解说见上篇《问丧》说:“挖好墓穴回来,不敢进入居室,住在倚庐,哀痛亲人还在外面;睡在草垫上,枕着土块,哀痛亲人在土中。”
右反哭
仍然像朝夕哭那样,不设奠祭。
郑康成正义说:“这一天,用虞祭代替奠祭。”贾公彦疏说:“《檀弓》说:‘下葬这天虞祭,不忍心让亲人一天离开。用虞祭代替奠祭,所以不设奠祭。’”敖继公说:“已经下葬了,仍然在殡宫朝夕哭,因为神灵在这里。不设奠祭,是因为没有尸柩。”
考察这是从反哭之后,到卒哭之前,概括说的,所以列在三虞之前。不必因此怀疑下葬这天不虞祭。只有虞祭才不设奠祭,不设奠祭则虞祭更急切了。
三虞卒哭
郑康成正义说:“虞是丧祭的名称,虞是安的意思。卒哭,是三虞之后的祭名。”敖继公说:“卒哭,是说结束在殡宫的哭。因为第二天要祔祭于祖,所以不再在殡宫朝夕哭,只在倚庐朝哭一次,夕哭一次罢了。”
考察反哭后虞祭停止,朝夕的奠祭,三虞后才结束在殡宫的哭,礼仪逐渐减杀。古代卒哭在既葬三虞之后,没有未葬而先进行卒哭的。政和礼却以百日为卒哭的期限,把这个祭列在朝夕奠之后,而在既葬虞祭之后反而没有。大概是沿袭后世下葬没有定期,常常超过三个月,于是在百日先进行卒哭的祭,下葬则随其或迟或速而不限制。礼制出自朝廷,自当折衷古典,作为天下万世的章程,岂可迁就于浮薄轻佻的末俗呢?让政和的君臣来议礼,适宜其谬误乖戾而不能作为典要。
通论李如圭说:“《杂记》说士三个月下葬,这月卒哭;大夫三个月下葬,五个月卒哭;诸侯五个月下葬,七个月卒哭。士三虞,大夫五虞,诸侯七虞。”
第二天按照班次祔祭。
郑康成正义说:“班是次序。祔是卒哭第二天的祭名。”贾公彦疏说:“卒哭用刚日,祔用柔日。《士虞记》说:‘卒哭完毕,就说第二天,按照班次祔祭。’祔就是属。祭昭穆的次序而属连。”贾公彦疏说:“孙祔于祖,孙与祖昭穆相同,所以把孙属连于祖而就祖祭之。”《丧服小记》说:“祔必按照昭穆,没有的话,就中一以上。”敖继公说:“班是昭穆的次序。祔是说祔于祖父,孙与祖昭穆相同。既葬就祔祭,是因为尸柩已去,神宜在庙。祔而祭之,因此命名这个祭为祔。”
考察向上祔祭,向下设尸,都按照昭穆。这对于死者的精神,所以属连而凝聚的,到了极点了。不通晓幽明之故,而知道鬼神之情状的人,谁能制定它呢?
右虞卒哭祔
考察:这几件事,都是因为既葬反哭而最终说的。
钦定仪礼义疏卷三十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仪礼义疏卷三十一
士丧礼下第十三之三
记
正义:敖继公说,这是上下两篇的记。
士处在适寝,头朝东睡在北墙下【适,低益反;首,舒救反;墉,音庸。注:今文“处”为“居”,“于”为“于】正义:郑康成说:“将有病,才睡在适室。”贾公彦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