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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钦定仪礼义疏四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一【礼器图一】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105–1112 段

于户牖之间。”郑注云:“依,如今绨素屏风,也有绣斧文,所以示威也。”斧谓之黼。贾疏云:“《尔雅》‘牖户之间’谓之扆,以屏风为斧,又置于依地。”孔安国《顾命》传云:“扆,屏风画为斧文,置户牖间是也。”汉时屏风以绨素为之,绨赤也,素白也,象古者白黑斧文也。又案:“扆或作依,言其有所依也。”“黼作斧,言其有所断也。”凡朝于寝,觐于庙,射于郊学,朝于明堂,皆于户牖之间设之。考《士虞礼》:“佐食无事,出户,负依,南面。”盖诸侯至士皆有依焉,其画与否则未之闻耳。

译在门与窗之间。”郑玄注说:“依,就像现在的绨素屏风,上面绣有斧形花纹,用来显示威仪。”斧形花纹称为黼。贾公彦疏说:“《尔雅》称‘门与窗之间’叫做扆,用屏风做成斧形,又放置在依的位置。”孔安国在《顾命》传中说:“扆,是屏风上画着斧形花纹,放置在门与窗之间。”汉代的屏风用绨和素制作,绨是红色,素是白色,象征古代白黑相间的斧形花纹。又考证:“扆有时写作依,是说它有所依靠。”“黼有时写作斧,是说它有所决断。”凡是朝会于寝宫,觐见于宗庙,射礼于郊外学校,朝会于明堂,都在门与窗之间设置它。考查《士虞礼》:“佐食没有事务时,走出门,背靠着依,面向南。”大概从诸侯到士都有依,至于上面是否画有花纹,则没有听说过。

案《礼记·玊藻》:「君入门,介拂闑;大夫中枨与闑之间;士介拂枨。」闑乃门中央所竪短木,是中间两扉相合处,又有一直木以界之,常设而不动者也。枨乃门之两旁长木,所谓楔也。枨闑之间,是在各扉当中处,一边枨,一边闑也。两君相见时,君入当枨闑之中,主君在闑东,宾在闑西。主君上摈在君后稍近西而拂闑,宾之上介在宾后稍近东而拂闑。大夫之为摈为介者,各当君后而在枨闑二者之中。士之为摈为介者,则各拂东西之枨也。又案此以两君相见时言也。若平时出入,则礼云:「士大夫出入君门,由闑右。」盖君出入皆由左,出以东扉为左,而由其中;入以西扉为左,而由其中。臣出入皆由右,出以西扉为右,傍闑而行,在西扉之东,闑之西,所谓出以闑西为右也。入以东扉为右,傍闑而行,在东扉之西,闑之东,所谓入以闑东为右也。陈氏云:「自外向内,则以入为左右,而右常在东;自内向外,则以出为左右,而右常在西。」

  案凡冕上▯下纁前后有旒低前一寸二分取其俛而谓之冕冕同而服异曰衮冕曰鷩冕曰毳冕曰絺冕曰▯冕皆因服之异而名之然冕之制虽同而旒玉有多少等降亦不同焉如衮冕十二旒天子每旒十二玉诸侯每旒九玉之类是也冕制广八寸长尺六寸以三十升布为之上▯为延下朱为里约之以武设之以纽贯之以笄固之以纮旒玉采就每玊相去一寸使不相并此冕之大略也

案《觐礼》:“天子衮冕,负斧依。”郑注:“衮衣者,裨之上也。天子六服,大裘为上,其余为裨。”以此例推之上公衮冕为上,其余为裨;侯伯鷩冕为上,其余为裨。衮衣缋之、绣之为十二章。其龙,天子有升龙、有降龙。衣此衣而冠冕,南乡而立,以俟诸侯。十二章者:一曰日,二曰月,三曰星,四曰龙,五曰山,六曰华防。六者绘之于衣;七曰宗彛,八曰藻,九曰火,十曰粉米,十一曰黼,十二曰黻。六者绣之于裳也。又案《周礼·司服》云:“公之服自”

衮冕而下,则衮冕者,公与天子同之。然公衮有降龙,无升龙;天子衮用升龙。天子十二章,公九章,此其所以别也。凡方伯及王之子弟出封,皆得服之,朝王助祭焉。至天子及公侯以下,五冕之数同,而旒玉之数不同。如天子之衮冕,每旒十二玉,用玉二百八十八;而上公衮冕,每旒九玉,则前后共用玉一百六十二也。古人之别嫌明微如此。或又谓周登日月星于旂,而服止九章,抑知周制尚文,岂于大祭祀之服而文有未备者?况上公与天子章数无别,又非周制服物等杀之义乎?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一礼器图一>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一礼器图一>

案《觐礼》侯氏裨冕,郑注:“禆冕者,衣禆衣而冠冕也。禆之为言埤也。”天子六服,大裘为上,其余为禆以事尊卑服之,而诸侯亦服焉。上公衮,无升龙;侯伯鷩;子男毳;孤絺;卿大夫▯。此皆司服所掌也。其制则公之衮九旒九玉,侯伯之鷩七旒七玉,子男之毳五旒五玉,孤之絺四旒四玉,卿大夫之▯三旒三玉也。盖与天子衮以下之五冕,名虽同,而旒玉之数则异也。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一礼器图一>

案《仪礼》士冠礼:“缁布冠,缺项,青组缨,属于缺。缁纚,广终幅,长六尺。”记曰:“始冠缁布之冠也,冠毕即不复着,所谓冠而敝之也。惟庶人则终着之。”《诗》云:“台笠缁撮。”是也。郑氏康成曰:“缺读如有頍者弁之頍。缁布冠无筓者,着頍围髪际,结项中隅为四缀,以固冠。项中有▯,亦由固頍为之。属犹着也。无筓者,缨而结其绦也。”案后经文云:“右手执项”,则此项乃冠之项,因项而得名也。云“缺项”者,盖以此结补项间之缺耳。郑乃改“缺”为“頍”,夫“頍”乃着弁之貌,岂得为首服之名乎?是説也,姑存备考。至缁布冠之状,聂氏崇义、陈氏祥道与旧图俱有异,同学礼者言人人殊,各意为图,今皆不敢妄采,惟

译查考《礼记·玉藻》记载:“国君进入宫门,副使拂过门闩;大夫站在门框与门闩之间;士的副使拂过门框。”门闩是竖立在门中央的短木,位于两扇门扇相合的中间,另有一根直木作为界限,是常设且不动的。门框是门两旁竖立的长木,也就是所谓的门楔。门框与门闩之间,位于各扇门扇的中间位置,一边是门框,一边是门闩。两君相见时,国君进入门框与门闩的中间,主君在门闩东侧,宾客在门闩西侧。主君的上摈站在国君身后稍偏西的位置,拂过门闩;宾客的上介站在宾客身后稍偏东的位置,拂过门闩。担任摈者和介者的大夫,各自站在国君身后,位于门框与门闩两者之间。担任摈者和介者的士,则各自拂过东西两侧的门框。又查考这是针对两君相见时的情况而言。如果是平时出入,礼制说:“士大夫出入国君的门,从门闩右侧经过。”大概国君出入都从左侧,出门时以东扇为左,从其中间经过;入门时以西扇为左,从其中间经过。臣子出入都从右侧,出门时以西扇为右,沿着门闩行走,在西扇门的东侧、门闩的西侧,这就是所说的“出门以门闩西侧为右”。入门时以东扇为右,沿着门闩行走,在东扇门的西侧、门闩的东侧,这就是所说的“入门以门闩东侧为右”。陈氏说:“从外向内,以入门方向定左右,而右侧常在东边;从内向外,以出门方向定左右,而右侧常在西边。”

查考凡是冕冠,上面是黑色,下面是浅红色,前后有旒,低垂在前一寸二分,取其俯首之意,称之为冕。冕的形制相同而礼服不同,称为衮冕、鷩冕、毳冕、絺冕、玄冕,都是因礼服的不同而命名。然而冕的形制虽然相同,但旒和玉的数量等级也不同。例如衮冕有十二旒,天子每旒十二玉,诸侯每旒九玉之类。冕的形制宽八寸,长一尺六寸,用三十升的布制作,上面黑色作为延,下面朱红色作为里,用武来约束,用纽来设置,用笄来贯穿,用纮来固定。旒和玉的排列,每块玉相距一寸,使它们不相并拢。这是冕的大致形制。

查考《觐礼》:“天子穿衮冕,背负斧依。”郑玄注:“衮衣,是裨衣的上衣。天子有六种礼服,大裘最为尊贵,其余称为裨。”以此类推,上公以衮冕为最尊贵,其余为裨;侯伯以鷩冕为最尊贵,其余为裨。衮衣上绘绣有十二章纹。其中的龙,天子有升龙、有降龙。穿着此衣戴着冕冠,面向南方站立,以等待诸侯。十二章纹是:一曰日,二曰月,三曰星,四曰龙,五曰山,六曰华虫。这六种绘在衣上;七曰宗彝,八曰藻,九曰火,十曰粉米,十一曰黼,十二曰黻。这六种绣在裳上。又查考《周礼·司服》说:“公的礼服从”

衮冕以下,那么衮冕是公与天子共用的。然而公的衮冕有降龙,没有升龙;天子的衮冕用升龙。天子有十二章,公只有九章,这就是区别所在。凡是方伯以及天子的子弟受封,都可以穿着它,朝见天子并协助祭祀。至于天子及公侯以下,五冕的数量相同,但旒和玉的数量不同。例如天子的衮冕,每旒十二玉,共用玉二百八十八;而上公的衮冕,每旒九玉,则前后共用玉一百六十二。古人区分嫌疑、明辨细微竟达到如此程度。有人又说周代将日月星画在旗帜上,而礼服只有九章,难道知道周代崇尚文采,却在大祭祀的礼服上文采有所欠缺吗?况且上公与天子的章数没有区别,这又符合周代制服物等级递减的道理吗?

查考《觐礼》侯氏穿裨冕,郑玄注:“裨冕,是穿着裨衣而戴着冕冠。裨的意思是卑下。”天子有六种礼服,大裘最为尊贵,其余称为裨,根据事务的尊卑穿着,而诸侯也穿着它。上公穿衮冕,没有升龙;侯伯穿鷩冕;子男穿毳冕;孤穿絺冕;卿大夫穿玄冕。这些都是司服所掌管的。其形制是公的衮冕九旒九玉,侯伯的鷩冕七旒七玉,子男的毳冕五旒五玉,孤的絺冕四旒四玉,卿大夫的玄冕三旒三玉。大概与天子衮冕以下的五冕,名称虽然相同,但旒和玉的数量则不同。

查考《仪礼》士冠礼:“缁布冠,缺项,青组缨,系在缺上。缁纚,宽满幅,长六尺。”记曰:“开始加冠时戴缁布冠,冠礼结束后就不再戴,这就是所说的冠而敝之。只有庶人始终戴着它。”《诗经》说:“台笠缁撮。”就是这种情况。郑氏康成说:“缺读如有頍者弁的頍。缁布冠没有笄的,戴着頍围住发际,在项中角落结为四个结,以固定冠。项中有孔,也是由固定頍而形成的。属就是着的意思。没有笄的,是用缨来结其带子。”查考后文经文说:“右手执项”,那么这项就是冠的项,因项而得名。说“缺项”,大概是用此结来补项间的空缺。郑氏将“缺”改为“頍”,然而“頍”是戴弁的样子,怎么能作为首服的名称呢?这种说法,暂且保留以备参考。至于缁布冠的形状,聂氏崇义、陈氏祥道与旧图都有不同,研究礼学的人说法各异,各自意为绘图,现在都不敢随意采纳,只

取聂氏本内所载旧图,图之云。

译选取聂氏版本中所载的旧图,在图上作注。

案士冠礼有▯冠,郑氏注云:「▯冠委貌也。」周官司服有冠弁服,注又云:「委貌也。」聂氏崇义述旧图谓:「夏曰母追,殷曰章甫,周曰委貌,后代转以巧意改新而易其名耳。」然则委貌也,章甫也,母追也,冠弁也,并用缁布为之,故皆可以▯冠名之。其制有梁,有武,有缨,有緌,有纯,有缩缝,有横缝,有襞积,或五,或七,大抵吉冠左辟,丧冠右辟;吉冠内毕,丧冠外毕;吉冠圜,丧冠厌;吉冠▯,丧冠素;吉冠不条属,丧冠条属;吉冠緌,丧冠不緌;吉冠縁,丧冠不縁;居冠属武,非居冠不属武。此其大略也。诸冠制旧图棼,如今惟采其近是者存之于左,以备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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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士冠礼,次加以皮弁,三加以爵弁。皮弁服,素积,缁带,素韠。爵弁服,纁裳,纯衣,缁带,韎鞈。盖以白鹿皮为冠,以素为裳,而辟蹙其要中者,皮弁也。为冕之次,其色赤而微黒,如爵头然者,爵弁也。聘礼,君使卿韦弁归饔饩五牢,韦弁兵服也。或曰周礼有韦弁无爵弁,书与戴记有爵弁无韦弁。刘熙释名亦云,以爵韦为之曰韦弁,则爵弁疑即韦弁也。但三王共皮弁,素积自天子至士皆用之。爵弁为士之祭服,而天子诸侯大夫亦皆服之。韦弁则为军容之盛,以韎韦为之,其用有不同矣。又郑氏谓爵弁之制如冕,但无缫旒为异。陈氏祥道以为古文弁象形,则其制上鋭若合手然,非如冕也。陈氏之説信也。

案《士冠礼》云:「▯端▯裳,黄裳,杂裳,缁带,爵韠。」注云:「此暮夕于朝之服。」贾疏云:「谓向暮之时,夕君之服也。」▯端即朝服,不曰朝服而曰▯端者,就色而取其正也。上云「主人▯冠朝服」,下惟云「▯端」,不言「▯冠」者,冠者三加冠:始缁布,次皮弁,次爵弁,不言▯冠,故不言也。诸侯之士有三等之裳:上士▯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前▯后黄。▯天色,黄地色,用▯黄者,以前阳后隂也。张镒图云:「天子齐▯衣,▯冠,▯裳;诸侯朱裳;卿大

夫素裳,大夫以上朝夕服之,唯士夕服之。夕者,若今晡上视事耳。又案:▯端乃朝服之衣,易其裳者,正服方领殊衣,裳裳十二幅。▯端素端,色殊而制一也。

案《士冠礼》云:“将冠者采衣紒。”注云:“采衣,未冠者所服。”《玉藻》曰:“童子之节也,缁布衣,锦縁,锦绅,并纽,锦束髪,皆朱锦也。”紒,结髪也。贾疏云:“将冠者,即童子二十者也。”童子既不帛襦袴,不裘裳,故以锦为缁布衣縁饰,又以锦为绅及纽,故云“锦绅幷纽”也。纽长与绅齐,又以锦为之束发总。此释紒,谓结髪也。《诗》云:“总角之丱。”是也。皆用朱锦者,以童子尚华,示将成人有文德,故皆用锦,且示父母存,冠衣不纯素之义也。“居士锦带,童子缟带。”此云“锦绅”,则带缟而绅锦也。

案此师姆母所着之衣也。士昏礼云:「姆纚笄在其右。」注云:「纚,韬髪纚也。纚广终幅,长六尺。」宵读为素衣朱绡之绡。鲁诗以绡为绮属,姆亦▯衣【即褖衣也】以绡为领,因以为名,且相别耳。士昏礼又云:「女次纯衣纁袇,立于房中,南面。」注:「纯衣,丝衣也。」此衣亦▯色袇縁也,以纁縁其丝衣,象阴气上任于阳也。又特牲礼主妇纚筓宵衣,宵衣以绡为之,即褖衣也。褖衣黑色,少牢礼主妇髲鬄衣侈袂,亦即此衣。大夫妻与士妻助祭。

皆服之,但大夫妻首服用次,不纚笄,且侈其袂耳。

案巾以拭物。朱子《小学图》女人中苍艾色,亦曰纷帨。”陈氏《祥道》曰:“以巾言之,谓之纷,与帉同义;以拭物言之,谓之帨,与捝同义。男女皆佩之栉梳也。”以理髪,《玉藻》:“栉用椫,栉髪晞用象。”栉椫,白理木,涩木也;象栉则滑矣。《诗》“其比如栉”,则密可知。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一礼器图一>

案《士冠礼》云:缁纚广终幅,长六尺。注云:纚一幅,长六尺,足以韬髪

译查考《士冠礼》中有缁布冠,郑玄注说:“缁布冠就是委貌冠。”《周礼·司服》中有冠弁服,注又说:“就是委貌冠。”聂崇义在《三礼图》中引述旧图说:“夏代叫母追,殷代叫章甫,周代叫委貌,后代转而用巧思改新并更换了名称罢了。”那么委貌、章甫、母追、冠弁,都是用黑布制作的,所以都可以称为缁布冠。它的形制有梁,有武,有缨,有緌,有纯,有缩缝,有横缝,有襞积,有的五层,有的七层,大致上吉冠向左开,丧冠向右开;吉冠内衬,丧冠外衬;吉冠圆顶,丧冠平顶;吉冠用黑布,丧冠用素布;吉冠不连缀,丧冠连缀;吉冠有緌,丧冠无緌;吉冠有边缘,丧冠无边缘;常服冠连缀于武,非常服冠不连缀于武。这就是大概的情况。各种冠的形制旧图纷乱,如今只选取那些接近正确的记载在左边,以备查考。

查考《士冠礼》,第二次加皮弁,第三次加爵弁。皮弁服,素色褶裙,黑带,素韠。爵弁服,浅红色下裳,纯色上衣,黑带,红韠。大概是用白鹿皮做冠,用素色做下裳,而在腰部褶皱的,就是皮弁。作为冕的次一等,颜色赤中带黑,像爵鸟的头一样,就是爵弁。《聘礼》中,国君派卿穿着韦弁归还饔饩五牢,韦弁是军服。有人说《周礼》有韦弁没有爵弁,《尚书》和《礼记》有爵弁没有韦弁。刘熙《释名》也说,用爵韦制作叫韦弁,那么爵弁恐怕就是韦弁。但是三王共用皮弁,素褶从天子到士都使用。爵弁是士的祭服,而天子、诸侯、大夫也都穿它。韦弁则是军容盛装,用红韦制作,它们的用途有所不同。又郑玄说爵弁的形制像冕,只是没有缫和旒作为区别。陈祥道认为古文“弁”是象形字,那么它的形制上尖像合手一样,不像冕。陈祥道的说法可信。

查考《士冠礼》说:“玄端玄裳,黄裳,杂裳,黑带,爵韠。”注说:“这是傍晚在朝廷的服饰。”贾公彦疏说:“是说傍晚时,朝见国君的服饰。”玄端就是朝服,不叫朝服而叫玄端,是就颜色取其正色。上文说“主人缁布冠朝服”,下文只说“玄端”,不说“缁布冠”,因为冠礼三次加冠:开始是缁布冠,其次是皮弁,再次是爵弁,不说缁布冠,所以也不说。诸侯的士有三种下裳:上士玄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前玄后黄。玄是天色,黄是地色,使用玄黄,是因为前阳后阴。张镒图说:“天子斋服玄衣,玄冠,玄裳;诸侯朱裳;卿大夫素裳,大夫以上早晚都穿,只有士晚上穿。晚上,就像现在傍晚上朝视事一样。又查考:玄端是朝服的上衣,更换下裳,正服方领殊衣,下裳十二幅。玄端素端,颜色不同而形制相同。

查考《士冠礼》说:“将冠者采衣紒。”注说:“采衣,是未冠者所穿的。”《玉藻》说:“童子的礼节,穿黑布衣,锦边,锦绅,并纽,锦束发,都是朱锦。”紒,是结发。贾公彦疏说:“将冠者,就是二十岁的童子。”童子既然不穿帛襦袴,不穿裘裳,所以用锦作为黑布衣的边饰,又用锦做绅和纽,所以说“锦绅并纽”。纽长与绅齐,又用锦做束发的总。这解释紒,是说结发。《诗经》说:“总角之丱。”就是这样。都用朱锦,是因为童子崇尚华丽,显示将成人有文德,所以都用锦,并且显示父母健在,冠衣不纯素的含义。“居士锦带,童子缟带。”这里说“锦绅”,那么带是缟色而绅是锦色。

查考这是师姆所穿的衣服。《士昏礼》说:“姆纚笄在其右。”注说:“纚,是韬发的纚。纚宽终幅,长六尺。”宵读为素衣朱绡的绡。《鲁诗》认为绡是绮类,姆也穿玄衣【即褖衣】以绡为领,因此得名,并且相区别罢了。《士昏礼》又说:“女次纯衣纁袇,立于房中,南面。”注:“纯衣,是丝衣。”这衣服也是玄色袇缘,用纁色缘饰其丝衣,象征阴气上任于阳。又《特牲礼》主妇纚笄宵衣,宵衣用绡制作,就是褖衣。褖衣黑色,《少牢礼》主妇髲鬄衣侈袂,也就是这衣服。大夫妻与士妻助祭。都穿它,只是大夫妻首服用次,不纚笄,并且扩大其袖子罢了。

查考巾用来擦拭物品。朱子《小学图》女人中苍艾色,也叫纷帨。”陈祥道说:“以巾来说,叫纷,与帉同义;以擦拭物品来说,叫帨,与捝同义。男女都佩带栉梳。”用来理发,《玉藻》:“栉用椫,栉发晞用象。”栉椫,是白理木,涩木;象栉则滑了。《诗经》“其比如栉”,那么密集可知。

查考《士冠礼》说:缁纚宽终幅,长六尺。注说:纚一幅,长六尺,足以韬发

而结之。又云:缁组纮,纁边。此谓皮弁、爵弁皆有笄,故设此纮也。先以组一头于左笄上系定,乃绕颐下,右相向上,属于笄,屈系之。纁边者,以缁为中,以纁为边,侧而织之也。笄,今之簪也,长尺二寸。士以骨,大夫以象。又案:古者冠必有笄,独缁布冠无笄。以经文「皮弁笄」「爵弁笄」不言「缁布冠笄」,缁布冠有缺项,青组缨属于缺,是以不用笄也。

译然后将其系结。又说:“黑色的丝带作为纮,边缘用浅绛色。”这是说皮弁和爵弁都有笄,所以设置这种纮。先将丝带的一头系在左边的笄上固定,然后绕过下巴下方,从右边向上,系在右边的笄上,弯曲系结。所谓纁边,是指以黑色为中间部分,以浅绛色为边缘,侧向编织而成。笄,就是现在的簪子,长一尺二寸。士人用骨制,大夫用象牙制。又考察:古代戴冠必定有笄,唯独缁布冠没有笄。因为经文中说“皮弁笄”“爵弁笄”,却没有说“缁布冠笄”,缁布冠有缺项,青色的丝带系在缺项上,所以不使用笄。

案古圣人取诸乾坤,垂衣裳以治天下,则裳已与衣并作。至周而裳制大备,《书·顾命》有黼裳、蚁裳、彤裳;《士冠礼》爵弁服纁裳,皮弁服▯裳,黄裳,杂裳;《士丧礼》凡衰外削幅裳,内削幅,幅三袧。注:袧者,谓辟两侧,空中央也。裳前三幅,后四幅;深衣裳前后十有二幅,乃用布六幅斜裁之,寛者居下,狭者居上也。《士丧记》明衣有前后裳,不辟长及觳。《论语》曰:“非帷裳必杀之。”杀者有杀缝而无辟积也。夫非帷裳,斯无辟积,则朝服、祭服之有辟积可知矣。衰之裳三袧,则吉裳不特三袧可知矣。明衣裳之长及觳,则凡裳不止及觳可知矣。深衣裳十二幅,则凡裳之幅皆前三后四可知矣。郑氏康成谓深衣连衣裳,又妇人服衣裳同色。夫深衣之衣裳连,则凡裳之不与衣连可知矣。妇人之衣裳同色,则男子之裳与衣殊色可知矣。《玉藻》曰:“衣正色,裳间色。”夫衣裳之正间异色,此古人贵上体、贱下体之意也。夫

案《士冠礼》主人素韠。注:素韠,白韦韠也。长三尺,上广一尺,下广二尺,其颈五寸。肩革带博三寸。贾疏:《玉藻》云:“韠,君朱,大夫素,士爵韦。”君大夫同用韦,但彼是▯端服之韠,此士用素韦为之,故注曰“韦韠也”。又《士冠礼》有韎韐,韎韐,緼韨也。士緼韨而幽衡合韦为之,染以茅搜,因名焉。贾疏:韨之制似韠,但有饰无饰为异耳。韠、韐、韨、芾,名异用同,皆所以蔽膝也。但韠、韐无饰,而韨、芾有饰。祭服谓之韨,其他服谓之韠。又《明堂位》云:“有虞氏服韨,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郑云:“后王弥饰,天子备焉。诸侯火,卿大夫山,士韎韦而已。”是士无饰,则不得单名韨,故一名韎韐,一名緼韨也。至其制之大同而小异者,则《玉藻》所云:“天子直,公侯前后方,大夫前方后挫角,士前后正者”为有别,嫌明微之意云尔。

案:士冠礼屦,夏用葛,冬用皮。其色有黑,有白,有纁。其制有繶,有絇,有纯。士相见,乡饮酒,燕礼,俱有取屦、脱屦之文。曲礼、玉藻、少仪,俱言脱屦、纳屦之节。盖古人于屦,以不脱者致其敬,以脱者尽其欢。所谓一举足而不敢苟者,如此。

案《礼记·玉藻》曰:古之君子必佩玉,右征角,左宫羽。又曰:凡带必有佩玉,惟丧否。佩玉有冲牙。天子佩白玉而▯组绶,诸侯佩山▯玉而朱组绶,大夫佩水苍玉而纯组绶,世子佩瑜玉而綦组绶,士佩瓀珉而緼组绶。《大戴礼》曰:下车以佩玉为度,上有双衡,下有双璜,冲牙玭珠以纳其间,琚瑀以杂之。陈氏祥道谓其上衡,下璜,中有琚瑀,下有冲牙,贯之以组绶,纳之以蠙珠,而其色有白苍赤之辨,其声有角征宫羽之应,其象有仁智礼乐忠信道德之备。或结或垂,所以着屈伸之理;或设或否,所以适文质之仪。此所以纯固之德不内迁,非僻之心无自入也。盖衡以平其心,璜以中其德,琚欲其有所安,牙欲其有所制。右征角所以象事与民,左宫羽所以象君与物。趋以采齐,行以肆夏,所以比于乐。周旋中规,折旋中矩,所以比于礼。则佩之为物,奚适而非道也。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一礼器图一>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一礼器图一>

案《觐礼》:“侯氏觐天子,三享皆束帛加璧。”《周官·典瑞》曰:“瑑圭璋、璧、琮,以覜聘。”《玉人》曰:“瑑圭璋八寸,瑑璧琮八寸,以覜聘。”又曰:“瑑琮八寸,诸侯以享夫人。”郑氏康成曰:“五等诸侯享天子用璧,享后用琮,其大各如其瑞。二王之后,享用圭璋,其于诸侯亦用璧琮耳。”《聘礼》曰:“凡四器者,惟其所寳以聘可也。”陈氏祥道曰:“此先王权于礼者也。”楚防启疆云:“朝聘有圭,享覜有璋。盖朝聘之礼严于享,特聘之礼重于殷覜,故圭璋所用如此。”然诸侯之臣聘后夫人以璋,二王之后享王以圭,则启疆之言亦举其大率云尔。且圭璋特达,璧琮有币,则圭璋

译考察古代圣人取法于乾坤,垂下衣裳来治理天下,那么裳就已经与衣同时产生了。到了周代,裳的形制大体完备,《尚书·顾命》中有黼裳、蚁裳、彤裳;《士冠礼》中爵弁服配纁色裳,皮弁服配〇色裳、黄色裳、杂色裳;《士丧礼》中凡丧服外层的裳是削去幅边的,内层裳也是削去幅边的,幅边有三层袧。注解说:袧,是指避开两侧,空出中间。裳前面有三幅,后面有四幅;深衣的裳前后共有十二幅,是用六幅布斜着裁剪而成的,宽的部分在下面,窄的部分在上面。《士丧记》中说明衣有前后的裳,不避开两侧,长度直到膝盖。《论语》说:“如果不是帷裳,一定要缝上杀缝。”杀,是指有杀缝而没有辟积。既然不是帷裳就没有辟积,那么朝服、祭服有辟积就可以知道了。丧服的裳有三层袧,那么吉服的裳不止有三层袧就可以知道了。明衣的裳长度直到膝盖,那么一般的裳不止到膝盖就可以知道了。深衣的裳有十二幅,那么一般的裳幅数都是前三后四就可以知道了。郑康成说深衣是衣和裳连在一起的,又说妇女穿的衣裳颜色相同。既然深衣的衣和裳是连在一起的,那么一般的裳不与衣连在一起就可以知道了。妇女的衣裳颜色相同,那么男子的裳与衣颜色不同就可以知道了。《玉藻》说:“衣用正色,裳用间色。”既然衣和裳的正色与间色不同,这是古人重视上身、轻视下身的用意啊。

考察《士冠礼》中主人用素韠。注解说:素韠,是白色的皮革韠。长三尺,上面宽一尺,下面宽二尺,它的颈部宽五寸。肩上的革带宽三寸。贾公彦疏解说:《玉藻》说:“韠,国君用朱色,大夫用素色,士用爵韦。”国君和大夫都用韦,但那是〇端服的韠,这里士用素韦制作,所以注解说“是韦韠”。又《士冠礼》中有韎韐,韎韐,就是緼韨。士的緼韨用幽衡合韦制作,染以茅搜,因此得名。贾公彦疏解说:韨的形制类似韠,只是有装饰和无装饰的区别罢了。韠、韐、韨、芾,名称不同但用途相同,都是用来遮蔽膝盖的。只是韠、韐没有装饰,而韨、芾有装饰。祭服称为韨,其他服饰称为韠。又《明堂位》说:“有虞氏穿韨,夏后氏穿山纹,殷代穿火纹,周代穿龙章。”郑康成说:“后代君主装饰更加精美,天子具备所有纹饰。诸侯用火纹,卿大夫用山纹,士只用韎韦罢了。”既然士没有装饰,就不能单独称为韨,所以一个叫韎韐,一个叫緼韨。至于它们大体相同而细节不同的地方,就是《玉藻》所说的:“天子的直,公侯的前后方形,大夫的前方后挫角,士的前后正”有所区别,这是为了显示细微差别的意思罢了。

考察:《士冠礼》中的屦,夏天用葛草,冬天用皮革。颜色有黑色、白色、纁色。形制有繶、有絇、有纯。士相见礼、乡饮酒礼、燕礼,都有取屦、脱屦的记载。《曲礼》、《玉藻》、《少仪》,都讲到脱屦、纳屦的礼节。大概古人在穿屦方面,以不脱屦表示敬意,以脱屦表示尽欢。所谓一举足都不敢苟且,就是这样。

考察《礼记·玉藻》说:古代的君子一定要佩玉,右边发出征、角的声音,左边发出宫、羽的声音。又说:凡是腰带一定要佩玉,只有丧事除外。佩玉有冲牙。天子佩白玉而〇组绶,诸侯佩山〇玉而朱组绶,大夫佩水苍玉而纯组绶,世子佩瑜玉而綦组绶,士佩瓀珉而緼组绶。《大戴礼》说:下车以佩玉的声音为步度的标准,上面有双衡,下面有双璜,冲牙和玭珠放在中间,琚瑀夹杂其中。陈祥道说:上面是衡,下面是璜,中间有琚瑀,下面有冲牙,用组绶贯穿,用蠙珠纳入,颜色有白、苍、赤的区别,声音有角、征、宫、羽的应和,象征有仁、智、礼、乐、忠、信、道德的完备。有的结有的垂,用来彰显屈伸的道理;有的设有的不设,用来适应文质相称的礼仪。这就是使纯固的品德不向内迁移,邪僻的心思无从进入的原因。大概衡用来使心平正,璜用来使德行中正,琚使人有所安顿,牙使人有所节制。右边的征、角用来象征事与民,左边的宫、羽用来象征君与物。快走时配合《采齐》,慢行时配合《肆夏》,用来比拟音乐。周旋符合圆规,折旋符合方矩,用来比拟礼仪。那么佩玉这种东西,哪里不是体现道呢。

考察《觐礼》:“诸侯朝见天子,三次献享都束帛加璧。”《周官·典瑞》说:“雕花圭、璋、璧、琮,用于覜聘。”《玉人》说:“雕花圭、璋八寸,雕花璧、琮八寸,用于覜聘。”又说:“雕花琮八寸,诸侯用来享夫人。”郑康成说:“五等诸侯享天子用璧,享后用琮,大小各自与其瑞玉相当。二王之后,享用圭璋,对于诸侯也用璧琮罢了。”《聘礼》说:“这四种器物,只要是他所珍视的用来聘问都可以。”陈祥道说:“这是先王在礼制上权衡变通的做法。”楚国的防启疆说:“朝聘用圭,享覜用璋。大概朝聘的礼节严于享,特聘的礼节重于殷覜,所以圭璋的使用如此。”然而诸侯的臣子聘问后夫人用璋,二王之后享王用圭,那么启疆的话也只是大概而言罢了。况且圭璋单独送达,璧琮有币帛,那么圭璋

贵于璧琮矣。至于礼神各以所象求之,璧琮不又重于圭璋乎?

译比璧琮更珍贵了。至于祭祀神灵,各自依据其象征意义来寻求相应的礼器,那么璧琮不又比圭璋更重要吗?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一礼器图一>

案王搢大圭,执镇圭,缫借五采五就。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缫皆三采三就。子执谷璧,男执蒲璧,缫皆二采再就。缫读曰藻,贾释云:「藻,水草之文,故读从之。」言缫有五采文,所以荐玉。木为中干,用韦衣而画之。木广袤各如其玉之大小。谷璧、蒲璧,其缫借之形亦如之。如天子镇圭尺二寸,广三寸,即此木板亦长尺二寸,广三寸,与玉同,然后用韦衣之,乃于韦上画之。余仿此,一采为一帀,五采则五帀。一帀为一就,就成也。是采一色者也。又案《聘礼记》云:「绚组尺。」注云:「五采成文曰绚。」不论尊卑,皆用五采组长尺以为系。无事则以束玉,使不坠落;有事则垂之以为饰。

案聘礼束帛加璧。注:帛,今之璧色缯也。疏:案宗伯以苍璧礼天下,云牲币各放其器之色,币即币帛。礼天之璧用苍色,则币帛之色亦苍色,是此束帛亦与璧色同也。《礼记·杂记》纳币一束,束五两。注:十个为束,贵成数。两,两者合其卷,是谓五两。疏:一束谓十个也,两个合为一卷,是束五两也。案:四十尺为一匹,一匹为两,谓从两端卷至中,作两个卷子。五匹则五个两卷是一束也。

案《觐礼》:“宾朝服,释币于祢。又释币于行。上介释币,亦如之。”《觐礼》:“侯氏裨冕,释币于祢。”《聘礼》:“有司筵几于庙中。祝告,释币。”曾子问:“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又曰:“凡告,必用牲币。反,亦如之。”《周礼》:“大祝大师宜于社,造于祖。大防同造于庙。宜于社,过大山川用事焉。反行释奠。”郑氏注云:“凡吿必用牲币。”陈氏祥道曰:“吿有特用币者,有兼用牲币者。《聘礼》释币于庙,故举币而埋之。侯氏释币于行主,故举币而藏之也。”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一礼器图一>案《曲礼》曰:“饰羔鴈者以缋。”士相见礼,于雉左头奉之于鴈,饰之以布,维之以索,如执雉。盖执禽者必左首,雉必左首而无饰维,鴈有饰维,而亦左首。士昏礼不用雉而用鴈以贽,不用死物,且摄盛也。壻见外舅,贽用雉,有子道也。陈氏祥道曰:“壻之亲迎称宾,则贽以鴈;三月然后称壻,故贽以雉。”

  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一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二【礼器图二】

案《仪礼》丧服传曰:尊者尊统上,卑者尊统下。大宗者,尊之统也。大宗者,收族者也。不可以絶,故族人以支子后大宗也。适子不得后大宗。丧服,丈夫妇人爲宗子,宗子之母妻齐衰三月。传曰:尊祖也。尊祖故敬宗,敬宗者尊祖之义也。《丧服小记》曰:别子爲祖,继别爲宗,继祢者爲小宗。有五世而迁之宗,宗其继髙祖者也。是故祖迁于上,宗易于下。尊祖故敬宗,敬宗所以尊祖祢也。《大传》曰:别子爲祖,继别爲宗,继祢者爲小宗。有百世不迁之宗,有五世则迁之宗。百世不迁者,别子之后也。宗其继别子者,百世不迁者也。宗其继髙祖者,五世则迁者也。有小宗而无大宗者,有大宗而无小宗者,有无宗亦莫之宗者,公子是也。聂氏崇义曰:别子爲祖,谓诸侯适子之弟别于正适,故称别子爲祖者,谓此别子子孙爲卿大夫者,立此别子爲始祖也。继别爲大宗,谓别子之世长子恒继别子与族人爲百世不迁之大宗也。继祢者爲小宗,祢谓别子之庶子,其庶子所生长子继此庶子与兄弟爲小宗,故云继祢爲小宗。谓之小宗者,以五世则迁,比大宗爲小也。所谓有五世则迁之宗,其继髙祖者也。继髙祖者,其实是继髙祖者之子,以继髙祖者之身未满五世犹爲宗也。又案:公子不得祢先君,故爲别子,而继别者族人宗之爲大宗,逺至絶属犹爲之服齐衰三月,母妻亦然。庶子不得祭祖,故诸兄弟宗之爲小宗,以其服服之大宗逺祖之正体,小宗髙祖之正体也。别子有三:一,是

译查考《仪礼》中,天子手持大圭,握着镇圭,圭的饰带用五种颜色绕五圈。诸侯手持桓圭,侯爵手持信圭,伯爵手持躬圭,饰带都用三种颜色绕三圈。子爵手持谷璧,男爵手持蒲璧,饰带都用两种颜色绕两圈。“缫”字读作“藻”,贾公彦解释说:“藻是水生植物的纹样,所以依此读音。”意思是饰带有五种颜色的纹样,用来衬托玉器。木板作为中间的骨干,用皮革包裹并在上面绘画。木板的宽度和长度都与玉器的大小相同。谷璧、蒲璧的饰带形状也是如此。比如天子的镇圭长一尺二寸,宽三寸,那么这块木板也长一尺二寸,宽三寸,与玉器相同,然后用皮革包裹它,再在皮革上绘画。其余的仿照此类。一种颜色绕一圈,五种颜色就绕五圈。绕一圈称为一“就”,“就”是完成的意思。这是指一种颜色为一层。又查考《聘礼记》说:“绚组一尺。”注解说:“五种颜色交织成纹样称为绚。”不论尊卑,都用五色彩带长一尺作为系绳。无事时用来束玉,防止坠落;有事时垂下来作为装饰。

查考《聘礼》中束帛加璧。注解说:“帛,就是现在与璧同色的丝织品。”疏解说:查考《周礼》大宗伯用苍璧祭祀天下,说牺牲和币帛各自仿照其器物的颜色,币就是币帛。祭祀天的璧用苍色,那么币帛的颜色也是苍色,因此这束帛也与璧的颜色相同。《礼记·杂记》中纳币一束,一束包含五两。注解说:十个为一束,因为十是贵重的成数。两,是指两个合为一卷,这就称为五两。疏解说:一束是指十个,两个合为一卷,所以是一束五两。查考:四十尺为一匹,一匹称为两,是指从两端卷到中间,做成两个卷轴。五匹就是五个两卷,构成一束。

查考《觐礼》:“宾客穿着朝服,在父庙释币。又在行庙释币。上介释币,也这样做。”《觐礼》:“诸侯穿着裨冕,在父庙释币。”《聘礼》:“有司在庙中铺设筵席和几案。祝官告祭,释币。”曾子问:“天子诸侯将要出行,必定用币帛和皮圭告祭祖庙和父庙。”又说:“凡是告祭,必定使用牺牲和币帛。返回时,也这样做。”《周礼》:“大祝在军队出征时,在社坛举行宜祭,在祖庙举行造祭。大规模防同之礼在庙中举行造祭。在社坛举行宜祭,经过大的山川时举行用事祭。返回时举行释奠祭。”郑玄注解说:“凡是告祭必定使用牺牲和币帛。”陈祥道说:“告祭有单独使用币帛的,有同时使用牺牲和币帛的。《聘礼》在庙中释币,所以举起币帛埋掉。诸侯在行主前释币,所以举起币帛收藏起来。”

查考《曲礼》说:“装饰羔羊和雁用彩绘。”《士相见礼》中,对于野鸡,左手拿着雁,用布装饰,用绳索系住,如同拿着野鸡一样。大概拿着禽类必定左手持头,野鸡必定左手持头而没有装饰和系绳,雁有装饰和系绳,但也左手持头。《士昏礼》不用野鸡而用雁作为贽礼,不用死物,并且是提升规格。女婿拜见岳父,贽礼用野鸡,表示有子道。陈祥道说:“女婿亲迎时称为宾,所以贽礼用雁;三个月后才称为女婿,所以贽礼用野鸡。”

查考《仪礼·丧服传》说:尊贵的人尊崇统系向上,卑贱的人尊崇统系向下。大宗,是尊贵的统系。大宗,是凝聚族人的人。不可以断绝,所以族人用支子来继承大宗。嫡长子不能继承大宗。丧服中,丈夫和妇人为宗子,宗子的母亲和妻子服齐衰三月。传文说:这是尊崇祖先。尊崇祖先所以敬重宗子,敬重宗子是尊崇祖先的意义。《丧服小记》说:别子作为始祖,继承别子的是大宗,继承父辈的是小宗。有五世而迁移的宗,是尊崇继承高祖的人。因此祖先向上迁移,宗子向下更易。尊崇祖先所以敬重宗子,敬重宗子是为了尊崇祖先和父辈。《大传》说:别子作为始祖,继承别子的是大宗,继承父辈的是小宗。有百世不迁移的宗,有五世则迁移的宗。百世不迁移的,是别子的后代。尊崇继承别子的人,是百世不迁移的。尊崇继承高祖的人,是五世则迁移的。有小宗而没有大宗的,有大宗而没有小宗的,有既无宗也没有人尊崇的,公子就是这样。聂崇义说:别子作为始祖,是指诸侯嫡长子的弟弟区别于正嫡,所以称别子作为始祖,是指这些别子的子孙成为卿大夫,立这个别子为始祖。继承别子的是大宗,是指别子的世袭长子永远继承别子,与族人成为百世不迁移的大宗。继承父辈的是小宗,父辈是指别子的庶子,他的庶子所生的长子继承这个庶子,与兄弟成为小宗,所以说继承父辈的是小宗。称为小宗,是因为五世则迁移,比大宗小。所谓有五世则迁移的宗,是继承高祖的人。继承高祖的人,其实是继承高祖的人的儿子,因为继承高祖的人本身未满五世仍然作为宗子。又查考:公子不能祭祀先君,所以作为别子,而继承别子的人被族人尊崇为大宗,远至绝属仍然为他服齐衰三月,母亲和妻子也是如此。庶子不能祭祀祖先,所以众兄弟尊崇他为小宗,因为他服丧的大宗是远祖的正体,小宗是高祖的正体。别子有三种: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