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二【礼器图二】
诸侯适子之弟别于适长;二,是异姓公子来自他国别于本国不来者;三,是庶姓崛起是邦爲卿大夫别于不仕者,皆称别子。此别子爲后世之始祖,族人百世宗之而不迁,故爲大宗。大宗一而已,小宗则一人之身而所宗凡四事:亲兄弟之适是继祢小宗也,事同堂兄弟之适是继祖小宗也,事再从兄弟之适,是继曾祖小宗也;事三从兄弟之适,是继髙祖小宗也。小宗有此四者,而《小记》独云“继祢”,者初皆继祢爲始,故据始而言之也。夫先王立宗法,而吉凶相及,缓急相扶,尊卑有纪,亲疎有伦,然后一族如一家,一家如一人,此礼俗所以成,而民风所由厚也。
译诸侯正妻所生长子的弟弟,与正妻所生长子相区别;二,是异姓公子从他国来,与本国不来者相区别;三,是庶姓崛起于该国成为卿大夫,与不仕者相区别,都称为别子。这别子是后世的始祖,族人百代尊崇他而不迁徙,所以称为大宗。大宗只有一个,小宗则一个人身上所尊崇的共有四件事:亲近兄弟的正妻所生长子,是继父的小宗;事奉同堂兄弟的正妻所生长子,是继祖父的小宗;事奉再从兄弟的正妻所生长子,是继曾祖父的小宗;事奉三从兄弟的正妻所生长子,是继高祖父的小宗。小宗有这四种,而《小记》只说“继父”,是因为起初都是从继父开始,所以依据起始来说。先王设立宗法,使得吉凶相互关联,缓急相互扶持,尊卑有纲纪,亲疏有伦理,然后一族像一家,一家像一人,这是礼俗得以形成的原因,也是民风得以淳厚的根源。
案司几筵五几详已觐礼,天子设斧依于戸牖之间,左右几。聘礼,宰夫奉两端以进,公于序端受,宰几摄之以授宾,宾进讶受。有司彻,主人降受宰几,二手横执以授尸,尸二手横于手间,则行礼之际必授几矣。王左右皆有几,优至尊也。诸侯而下,或设之左,或设之右。祭祀隂事也,故右之;筵国賔阳事也,故左之。且吉事变几,尚文而几必变也;凶事仍几,尚质而几常仍也。大抵生人几在左,鬼神几在右。其授之受之有节,其操之辟之有仪。阮氏图云:几长五尺,髙尺二寸,广二尺,两端赤,中央黑。漆马融则云:长三尺,未知孰是。又案几不特施于行礼也,燕居亦有之。士丧礼所谓燕几是也。不特施于燕居也,军役亦有之。《周礼》甸役右漆几,《春秋传》知伯怒投之以几是也。
案《周礼·司几筵》:王朝觐、大祭祀、封国、命诸侯及昨席,皆莞筵【蒲筵】纷纯加缫席【削蒲蒻展之编以五采】画纯加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黼纯,凡三重。诸侯祭祀,蒲筵缋纯【对方色】加莞席纷纯。昨席,筵国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皆二重。王甸役,则熊席;丧事,则苇席。其柏【注作椁】席,用萑黼纯【萑细于苇】诸侯则纷纯。《仪礼》乡饮、乡射,皆蒲筵缁布纯;燕礼注:宾席准乡饮,君席准诸侯。昨席,卿席如宾而重大射,宾有加席。公食大夫记:宾席亦准乡饮,而特言常【丈六尺】又加萑席寻【八尺】▯帛纯。上大夫蒲筵加萑席纯,如下大夫注:谓孤爲宾,如司几筵国宾席。士虞礼有苇席,厞亦用席。《礼器》有越席【蒲席】郊特牲》有蒲越藁鞂【疏云今礼藁鞂祭天,蒲越祭地】玉藻》有蒯席【菲草席】要之,席缘必华于席,以饰必尚文也。加席,上席必华于下席,上尊也。故礼书云:「席莫贵于次席,而次席黼纯,则断割之义,惟王所独是也。」又席有上下,《公食大夫》疏所谓「织之自有首尾」,可谓织记是也。又《曲礼》注云:「常席四人,宾席一人。」席之大概如此,其用之有单、有重、有加,皆于分之尊卑辨之。然司几筵,王有莞、缫、次、蒲、熊五席,而所设止有莞、缫、次三重;诸侯所设亦各二重。而《郊特牲》乃云「天子之席五重,诸侯三重」,彼此互异,故贾疏以《郊特牲》爲大祫之席也。然据《郊特牲》又言「大飨君席三重」,则不止于祫矣。大夫再重,故《乡饮》《乡射》遵者及《燕礼》《大射》卿皆重;其《燕礼》大夫不重者,大夫之席继宾,宾席不重,故大夫亦不重也。《公食聘宾》其重宜矣,其大夫不重爲宾降也;而君亦有爲聘宾降者,《郊特牲》所谓「三献之介,君专席而酢焉」是也。又《礼器》云:「鬼神之祭,单席。」故《司几筵》苇席,士虞礼室中之席,皆不言加;其蒲越藳鞂亦不加,可知。余居恒坐席,亦不加;宾至则加。故《曲礼》曰:“客彻重席。”又据郑注云:“铺陈曰筵,借之曰席。”贾疏曰:“初在地一重,谓之筵;重在上者,谓之席。”故诸经加席爲席也。然《士冠礼》单席,亦曰布席,是对文则筵席别,散文则通也。又据《礼器》孔疏谓《仪礼》一种席皆称重,故《燕礼》注云:“重席,重蒲筵。”所以乡射大夫辞“加席”,亦是一种席称“加”者,以上云公三重,大夫再重,故变云“加”,是可知“重”与“加”之分,非定论也。孔又云:“席有两则称两重,席有一则称一重。”“席一重席”之説,于经无考。又据《公食记》云:“蒲筵常加,萑席寻则加席,视下席爲窄,盖以明着其爲加耳。”《礼书》云:“筵席之制,短不过防,长不过常,中者不过九尺【考工记匠人度九尺之筵是也】纯缘之制,上不过黼,下不过缁布,是矣。
案《乡射礼》记蒲筵用缁布纯,公食大夫《礼记》云蒲筵常,注云丈六尺曰常。司几筵有莞缫次,三席皆有纯。旧图云士蒲筵长七尺,广三尺三寸,无纯。案司几筵有筵有席,疏云敷席之法,初在地一重,谓之筵;重在上者,谓之席。又郑氏
译查考《司几筵》中关于五种几的详情,已见于《觐礼》:天子在户牖之间设置斧依,左右各设几。《聘礼》记载,宰夫捧着两端有饰的几进献,国君在序端接受,宰夫拿着几授给宾客,宾客进前惊讶地接受。有司撤去几,主人走下台阶接受宰夫手中的几,用双手横着拿着授给尸,尸也用双手横着在两手之间接受,可见行礼时必定要授几。天子左右都设有几,这是为了优尊至尊。诸侯及以下,有的设在左边,有的设在右边。祭祀是阴事,所以设在右边;铺设国宾的席位是阳事,所以设在左边。况且吉事要变换几,崇尚文采,所以几必定要变换;凶事沿用旧几,崇尚质朴,所以几常常沿用。大体上,活人的几在左边,鬼神的几在右边。授几和受几有节度,操持和避开几有仪节。阮氏的图说:几长五尺,高二尺二寸,宽二尺,两端红色,中央黑色。马融则说:长三尺,不知哪个正确。又查考几不仅用于行礼,闲居时也有。《士丧礼》所说的“燕几”就是如此。不仅用于闲居,军役时也有。《周礼》记载甸役用右漆几,《春秋传》记载知伯愤怒时投掷几就是如此。
查考《周礼·司几筵》:王朝觐、大祭祀、分封诸侯、任命诸侯以及铺设国宾的席位,都使用莞筵(蒲筵),边缘饰以纷纯,上面加缫席(削去蒲蒻展开编织,用五色装饰),边缘饰以画纯,再加次席(桃枝席,有次序排列成文),边缘饰以黼纯,总共三重。诸侯祭祀,用蒲筵,边缘饰以缋纯(对应方位之色),上面加莞席,边缘饰以纷纯。铺设国宾的席位,用莞筵,边缘饰以纷纯,上面加缫席,边缘饰以画纯,都是二重。天子甸役,则用熊席;丧事,则用苇席。柏席(注本作椁席),用萑席,边缘饰以黼纯(萑比苇细),诸侯则饰以纷纯。《仪礼》乡饮酒礼、乡射礼,都用蒲筵,边缘饰以缁布纯;《燕礼》注说:宾客的席位参照乡饮酒礼,君主的席位参照诸侯礼。铺设国宾的席位,卿的席位如同宾客但更重大,大射礼中,宾客有加席。《公食大夫记》说:宾客的席位也参照乡饮酒礼,但特别指出长度为常(丈六尺),又加萑席,长度为寻(八尺),边缘饰以帛纯。上大夫用蒲筵,加萑席,边缘饰以纯,如下大夫;注说:指孤作为宾客,如同司几筵中国宾的席位。《士虞礼》有苇席,厞祭也用席。《礼器》有越席(蒲席),《郊特牲》有蒲越藁鞂(疏说:如今礼制中,藁鞂祭天,蒲越祭地),《玉藻》有蒯席(菲草席)。总之,席的边缘必定比席面华丽,因为装饰必定崇尚文采。加席,上面的席必定比下面的席华丽,表示尊贵。所以礼书说:“席没有比次席更贵重的,而次席边缘饰以黼纯,那么断割之义,只有天子独享。”又席有上下,《公食大夫》疏所说的“编织自有首尾”,可以说是织记。又《曲礼》注说:“常席四人,宾席一人。”席的大概情况如此,其使用有单层、有双层、有加层,都根据身份的尊卑来辨别。然而司几筵中,天子有莞、缫、次、蒲、熊五种席,而所铺设的只有莞、缫、次三重;诸侯所铺设的也各为二重。而《郊特牲》却说“天子的席五重,诸侯三重”,彼此互相不同,所以贾疏认为《郊特牲》说的是大祫祭的席。然而根据《郊特牲》又说“大飨君席三重”,那么就不止于祫祭了。大夫二重,所以《乡饮酒》《乡射》遵者以及《燕礼》《大射》中的卿都二重;其《燕礼》大夫不二重,是因为大夫的席位接着宾客,宾客的席位不二重,所以大夫也不二重。《公食聘宾》其二重是适宜的,其大夫不二重是为宾客降等;而君主也有为聘宾降等的,《郊特牲》所说的“三献之介,君主专席而酢”就是如此。又《礼器》说:“鬼神之祭,单席。”所以《司几筵》苇席,《士虞礼》室中之席,都不说加;其蒲越藁鞂也不加,可知。我平时坐席,也不加;宾客到来则加。所以《曲礼》说:“客人撤去重席。”又根据郑注说:“铺陈叫筵,借叫席。”贾疏说:“初在地一重,叫筵;重在上者,叫席。”所以诸经加席叫席。然而《士冠礼》单席,也叫布席,是对文则筵席有别,散文则通用。又根据《礼器》孔疏说《仪礼》一种席都称重,所以《燕礼》注说:“重席,重蒲筵。”所以乡射大夫辞“加席”,也是一种席称“加”的,以上说公三重,大夫再重,所以变说“加”,是可知“重”与“加”之分,非定论。孔又说:“席有两则称两重,席有一则称一重。”“席一重席”之说,于经无考。又根据《公食记》说:“蒲筵常加,萑席寻则加席,视下席为窄,盖以明着其为加耳。”《礼书》说:“筵席之制,短不过防,长不过常,中者不过九尺(《考工记》匠人度九尺之筵是也),纯缘之制,上不过黼,下不过缁布,是矣。”
查考《乡射礼》记蒲筵用缁布纯,《公食大夫》《礼记》说蒲筵常,注说丈六尺曰常。司几筵有莞缫次,三席皆有纯。旧图说士蒲筵长七尺,广三尺三寸,无纯。查考司几筵有筵有席,疏说敷席之法,初在地一重,叫筵;重在上者,叫席。又郑氏
云敷陈曰筵,借之曰席。古者下筵上席,唯大朝觐、大飨、射、封国、命诸侯及祀先王,昨席得于筵之上,施重席莞筵加缫席次席。诸侯祭祀及筵国宾,皆一筵一席,莞筵加缫席。甸役、丧纪则不复设筵,但设席而已。刘氏敞曰:《仪礼》中又有所谓荐有纯曰筵,无纯曰荐,筵如今蒲荐之属,席如今簟缛之属。重席以定上下之分,非士礼所可当已。
译云氏陈述说:铺陈在地上的叫筵,借用来坐卧的叫席。古代在下铺筵、在上铺席,只有在重大朝觐、盛大宴飨、射礼、分封诸侯国、任命诸侯以及祭祀先王时,才在筵之上铺设席,并铺设重席,即在莞筵之上再加缫席和次席。诸侯祭祀以及铺设国宾的席位,都是一张筵一张席,即在莞筵之上加缫席。对于甸役和丧事,就不再铺设筵,只铺设席罢了。刘敞说:《仪礼》中又有所谓的“荐”,有镶边的叫筵,没有镶边的叫荐,筵就像现在的蒲荐之类,席就像现在的竹席之类。铺设重席是为了确定尊卑上下之分,这不是士的礼仪所应当具备的。
案士冠礼筮者执筮抽上韇兼执之。士丧礼筮者东面抽上韇兼执之。少牢史左执筮右抽上韇,东面受命于主人,西面于门,西抽下韇,左执筮右兼执韇以击筮,乃释韇立。筮吉则史韇蓍。注云:韇藏蓍之器。疏云:韇有二用,皮爲之一,从上向下韬之;一从下向上韬之。又案注家谓士蓍三尺,大夫五尺,诸侯七尺,天子九尺,则韇之长短殆称其蓍之度而爲之欤?至士冠、士丧筮有韇,而特牲不言韇,少牢言上下韇,而士丧不言下韇,互备之文也。
案士冠礼,卒簭,书卦,执以示主人。少牢馈食,卒筮,乃书卦于木。注云:书卦者,簭人以方写所得卦。疏云:言所簭六爻俱了,卦体得成,乃以方版画卦体示主人也。案木卽卦版,版卽画地记爻之地。疏家谓以木画版误矣。
案《周礼》龟人取龟用秋时,攻龟用春时。上春衅龟,祭祀先卜其卜,春灼后左,夏灼前左,秋灼前右,冬灼后右。燋者,存火之炬,当灼龟之时,用然楚焞也。疏音“雀”,者取《庄子》爝火之义,荧荧然不絶也。《周礼》菙氏掌供燋契、楚焞者,用楚爲之,楚荆也。当灼龟时,以荆之焞契拄燋火之炬,吹之。其契既然,乃授卜者灼龟,开兆也。案燋炬也,契灼龟之木也。契谓之焌,亦谓之楚焞。楚其材也,焞其体也,契其用也。焌与焞与契,其名异而其实一也。占龟之法,体有吉凶,色有善恶,墨有大小,拆有防明,雨霁、蒙驿、克其兆各别。惜其全书不传耳。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二礼器图二>
案士冠礼、昏礼、乡饮酒、乡射、大射、燕礼、特牲、少牢,皆称设洗。大射、燕礼、少牢皆称设罍水。注云:「洗者,承盥洗者弃水之器也。」洗、罍、水,器疏云:「洗谓盥手洗爵之时,恐水秽地,以洗承盥水而弃之也。」凡罍洗及酌水之枓,同时而设。今《仪礼》士冠、士昏、乡饮酒、乡射、特牲皆直言「水」,不言「罍」。燕礼、大射虽言「罍水」,并不言「枓」。唯少牢「司宫设罍水于洗东,有枓」。注云:「凡设水用罍,沃盥用枓。」礼在此见罍、洗、枓三器,唯少牢礼俱有之,余文不具之意也。旧图云:「洗髙三尺,口径一尺五寸,足径三尺,中身小。」疏:「士以铁,大夫以铜,诸侯白金饰,天子黄金饰。」洗罍受一斛,口径一尺,脰髙五寸,侈旁一寸,中身鋭下,漆赤中。又案《仪礼》凡臣下设洗,则就洗;尸与君则设洗而不就洗,则洗之用有差等也。罍则注疏云:「尊卑皆用金罍,及其大小皆异。」或亦据汉制言之。与至其设洗之防,多在东阶,独士虞礼设于西阶,所谓吉凶异用也。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二礼器图二>
案《易》曰:鼎,象也。《考工记》曰:六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钟鼎之齐。是鼎之器于象爲备,鼎之齐于金爲多。下有足,上有耳,有幂以覆之,有扄以贯之。《诗》称“鼐鼎及鼒”。《尔雅》曰:“鼎絶大者谓之鼐,圜弇上者谓之鼒,附耳外谓之釴,欵足谓之鬲。”《士虞礼》有上鼎、中鼎、下鼎。有司彻,司马举羊鼎;司士举豕鼎、鱼鼎。则鼎之体有大小侈肆之别,而其用有牛、羊、豕、鱼之异。天子、诸侯有牛鼎,大夫有羊鼎,士豕鼎、鱼鼎而已。上得兼下,下不得兼上,则鼐鼎特王有之也。《聘礼》飱饔之鼎,陈鼎也。王日一举之鼎,食鼎也。少牢、特牲之鼎,庸礼也。丧礼既夕之鼎,斯须礼也。旧图天子之鼎饰以黄金,诸侯饰以白金,容一斛;大夫羊鼎饰以铜,容五斗;士豕鼎饰以铁,容三斗。而牛、羊、豕鼎各状其首于足上。若然,鱼鼎、腊鼎岂皆状以鱼、腊乎?所谓饰以金与铜、铁,而容一斛与五斗、三斗者,盖以后世之鼎言之耳。《士丧礼》、《虞礼》、《特牲礼》陈鼎有西面、北面、东面之文,则鼎固有其面,而其详不可考矣。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二礼器图二>
案《仪礼》公食大夫有四铏,少牢有两铏,皆有扱铏之柶。旧图云
译查考《士冠礼》,筮者手持筮竹,抽出上韇,两手兼持。《士丧礼》中,筮者面向东,抽出上韇,两手兼持。《少牢馈食礼》中,史官左手持筮竹,右手抽出上韇,面向东接受主人的命令,面向西站在门内,从下韇中抽出筮竹,左手持筮竹,右手兼持韇来击打筮竹,然后放下韇站立。筮得吉兆,则史官将蓍草装入韇中。注解说:韇是收藏蓍草的器具。疏解说:韇有两种用法,一种是用皮做的,从上向下覆盖;另一种是从下向上覆盖。又查考注家说士的蓍草长三尺,大夫五尺,诸侯七尺,天子九尺,那么韇的长短大概是根据蓍草的长度来制作的吧?至于《士冠礼》、《士丧礼》的筮法有韇,而《特牲馈食礼》不提韇,《少牢馈食礼》提到上下韇,而《士丧礼》不提下韇,这是互相补充的文体。
查考《士冠礼》,筮毕,写下卦象,拿着它给主人看。《少牢馈食礼》,筮毕,于是把卦象写在木版上。注解说:写卦象,是筮人用方版写下所得的卦。疏解说:意思是筮得的六爻都完成了,卦体形成,于是用方版画出卦体给主人看。查考木版就是卦版,版就是画在地上记录爻辞的地方。疏家说用木画版是错误的。
查考《周礼》,龟人在秋季取龟,在春季攻治龟甲。早春衅龟,祭祀前先卜,春季灼烧左后方,夏季灼烧左前方,秋季灼烧右前方,冬季灼烧右后方。燋是保存火种的火炬,当灼烧龟甲时,用来点燃楚焞。疏注音“雀”,取《庄子》中爝火的含义,形容火光微弱而不断。《周礼》中菙氏掌管供给燋契、楚焞,用楚木制作,楚即荆条。当灼烧龟甲时,用荆条做的焞契拄住燋火的火炬,吹燃它。契既然准备好了,就交给卜者灼烧龟甲,开启兆纹。查考燋是火炬,契是灼烧龟甲的木棒。契叫做焌,也叫楚焞。楚是它的材质,焞是它的形体,契是它的用途。焌、焞、契,名称不同但实质一样。占卜龟甲的方法,兆体有吉凶,颜色有善恶,墨迹有大小,裂纹有防明,雨霁、蒙驿、克其兆各有区别。可惜全书没有流传下来。
查考《士冠礼》、《昏礼》、《乡饮酒礼》、《乡射礼》、《大射仪》、《燕礼》、《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都称为设洗。《大射仪》、《燕礼》、《少牢馈食礼》都称为设罍水。注解说:“洗是承接盥洗者弃水的器具。”洗、罍、水,器具疏解说:“洗是指在洗手、洗爵的时候,恐怕水弄脏地面,用洗承接盥洗的水然后倒掉。”凡是罍、洗以及酌水的枓,同时设置。现在《仪礼》中《士冠礼》、《士昏礼》、《乡饮酒礼》、《乡射礼》、《特牲馈食礼》都只说“水”,不说“罍”。《燕礼》、《大射仪》虽然说了“罍水”,但都不说“枓”。只有《少牢馈食礼》说“司宫设罍水于洗东,有枓”。注解说:“凡是设水用罍,沃盥用枓。”礼制在这里体现罍、洗、枓三种器具,只有《少牢馈食礼》三者都有,其他篇章不齐全的意思。旧图说:“洗高三尺,口径一尺五寸,足径三尺,中间细。”疏解说:“士用铁,大夫用铜,诸侯用白金装饰,天子用黄金装饰。”洗罍容量一斛,口径一尺,颈高五寸,口沿外扩一寸,中间细下宽,漆成内赤色。又查考《仪礼》中凡是臣下设置洗,就靠近洗;尸和君则设置洗但不靠近洗,那么洗的使用有等级差别。罍则注疏说:“尊卑都用金罍,但大小不同。”或许也是依据汉代制度来说的。至于设置洗的方位,大多在东阶,唯独《士虞礼》设在西阶,这就是吉凶不同的用法。
查考《周易》说:鼎,是象。《考工记》说:六分金属而锡占一分,叫做钟鼎的合金。这样鼎的器形在象数上完备,鼎的合金在金属中最多。下面有足,上面有耳,有幂覆盖它,有扄贯穿它。《诗经》称“鼐鼎及鼒”。《尔雅》说:“鼎极大者叫鼐,圆口收颈的叫鼒,附耳外出的叫釴,空足的叫鬲。”《士虞礼》有上鼎、中鼎、下鼎。有司彻,司马举羊鼎;司士举豕鼎、鱼鼎。那么鼎的形体有大小宽窄的区别,而它的用途有牛、羊、豕、鱼的差异。天子、诸侯有牛鼎,大夫有羊鼎,士只有豕鼎、鱼鼎。上级可以兼用下级,下级不能兼用上级,那么鼐鼎只有王才有。《聘礼》中的飱饔之鼎,是陈设的鼎。王日一举之鼎,是食用的鼎。少牢、特牲之鼎,是常礼。丧礼既夕之鼎,是临时礼。旧图说天子的鼎用黄金装饰,诸侯用白金装饰,容量一斛;大夫的羊鼎用铜装饰,容量五斗;士的豕鼎用铁装饰,容量三斗。而牛、羊、豕鼎各自在足上塑造其头部。如果这样,鱼鼎、腊鼎难道都塑造鱼、腊的形状吗?所谓用金与铜、铁装饰,而容量一斛与五斗、三斗的,大概是用后世的鼎来说的。《士丧礼》、《虞礼》、《特牲礼》陈设鼎有西面、北面、东面的记载,那么鼎本来有其面向,但详细情况不可考了。
查考《仪礼》《公食大夫礼》有四铏,《少牢馈食礼》有两铏,都有扱铏的柶。旧图说
:铏受一斗,两耳,三足,有盖。士以铁,大夫以铜,诸侯以白金饰,天子以黄金饰。其柶用木爲之,柶长尺防,博三寸,曲柄长六寸。铏者,所以和菜羮者也。铏具五味,其芼则藿、苦薇也,其臭则膷、臐、膮也。自羮言之曰铏羮,自器言之曰铏鼎,以其在正鼎之后,曰陪鼎,以其入庶羞言之,曰羞鼎,其实一也。又案《公食大夫》礼设四铏,而扱上铏,辩擩之止有一柶。少牢羞两铏,皆有柶。尸扱以柶祭羊铏、豕铏者,公食大夫以优賔,故止用一柶;少牢以祭神,故各有柶以奉尸也。
译铏的容量为一斗,有两个耳,三只足,有盖子。士人用铁制作,大夫用铜制作,诸侯用白金装饰,天子用黄金装饰。它的勺子用木头制作,勺身长一尺二寸,宽三寸,弯曲的手柄长六寸。铏是用来调和菜羹的器具。铏中具备五种味道,其中的菜叶是豆叶和苦菜,其中的气味是牛肉羹、羊肉羹和猪肉羹。从羹的角度来说叫作铏羹,从器具的角度来说叫作铏鼎,因为它排在正鼎之后,所以叫作陪鼎,因为它属于庶羞一类,所以叫作羞鼎,其实它们是同一种东西。又考察《公食大夫》的礼仪,设置四个铏,取用上面的铏,分别蘸取食物时只有一把勺子。少牢之礼进献两个铏,各自都有勺子。尸用勺子蘸取羊铏、豕铏来祭祀,公食大夫礼是为了优待宾客,所以只用一把勺子;少牢礼是为了祭祀神灵,所以各自都有勺子来侍奉尸。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二礼器图二>
案《仪礼》用俎者多矣,大抵爲盛牲体及鱼肉而设也。牲体在鼎曰脀,在俎曰载。鱼载则缩肉载则衡,此其用也。虞、夏、商、周俎各不同,见《明堂位》。而周则名房俎,郑注:“房谓足下跗,上下两间有似于房。”疏云:“俎头各有两足,足下各别爲跗,足间横下二跗,似堂之东西两头,各有房也。”《少牢》言“俎距”,卽此横距也。旧图云:“髙二尺四寸,广尺二寸。”又案鼎俎贵竒,故《少牢》五鼎五俎,特牲三鼎三俎,而肵俎非正俎。《玉藻》亦云:“诸侯日食三俎,朔月五俎。”则俎之尚竒明矣。然《有司彻》独有六俎者,盖列而陈之则贵竒,散而用之则虽偶可也。
案《考工记》防氏爲鬴,容六斗四升。晏子谓四升爲豆,四豆爲区,四区爲釜。然则鬴卽釜也。少牢饔人陈三鼎,在羊镬之西,二鼎在豕镬之西。《説文》云:“江淮间爲釜曰锜”,又曰“镬”,则釜也,镬也,皆烹餁之器也。然《诗》以锜釜湘菜,以釜鬵烹鱼。《周礼》《仪礼》以镬烹牲,则镬又大于釜矣。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二礼器图二>
案《杂记》曰:朼以桑,长三尺。注云:朼所以载牲体者也。丧祭用桑,吉祭用棘。《仪礼》有司彻云:雍人合执二俎,陈于羊俎西,覆二疏匕于其上。又云:司马在羊鼎之东,二手执挑匕柄,以挹湇,注于疏匕。注云:疏匕,匕柄有刻饰。挑读如或舂或抌之抌。今《诗》抌作揄。疏云:疏匕是疏通刻之,若疏屏之类。挑长柄可以抒物于器中者。郑注:意以疏匕挑匕皆有浅升。旧图云:疏匕以棘爲之,长二尺四寸,叶长八寸,博三寸,柄叶通疏皆丹漆之。挑匕漆柄末及浅升中皆朱,柄叶长短广狭与疏勺同。
案《特牲礼》宗人执毕先入。注云:「毕状如义,盖爲形似毕星,故名焉。」《杂记》云:「毕用桑,长三尺,刋其柄与末。」疏云:「主人举肉之时,以毕助主人举肉也。用桑者,亦谓丧祭也。吉时亦用棘。末谓毕义末头,亦刋削之也。」又案《特牲》用毕,注谓「临匕载备失脱也」。大射司马以弓爲毕。注云:「毕所以教助执者,则毕殆又爲指教之用欤?」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二礼器图二>
案旧图云,疏勺长三尺四寸,受一升,漆赤中丹,柄端聂氏崇义谓疏勺当如疏朼,通疏刻画云气以饰其柄。洗勺者,士冠礼云,实勺觯,注云,勺尊升所以防酒。疏引少牢礼罍枓与此勺爲一物,但彼枓所以防水,此勺所以防酒耳。旧图云,勺五升,口径六寸,曲中博三寸,长三寸,柄长二尺四寸,漆赤中,柄末亦丹。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二礼器图二>
案乡射记荐脯用笾,醢以豆。注云:脯用笾,笾宜干物;醢以豆,豆宜濡物,是也。笾受四升,盛枣、栗、桃、梅、菱、芡、脯、脩、膴、鲍、糗、饵之属,以竹爲之,口有縢,缘有巾。豆亦受四升,盛昌本、脾析、豚拍之韲、醓、羸、▯、鴈之醢,韭菁、芹笋之菹,麋臡、鹿臡之属,以木爲之,有盖。笾巾用绤,▯被,纁里,圜一幅。豆盖取称之。又案少牢馈食有瓦豆,则宗庙中有瓦豆矣。《生民》诗言“于豆于豋”,则祀天时有木豆矣。古人之以质爲敬如此。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二礼器图二>
案旧图,外方内圆曰簠,足高四寸,挫其角,漆赤中。内方外圆曰簋,足髙二寸,漆赤中。正义谓方曰簠,圆曰簋,皆据外形言之耳。聂氏崇义云:「考工记旊人爲簋,受一斗二升,髙一尺,厚半寸,唇寸。虽不言簠,以簋是相将之器,则簠亦应制在旊人,亦有盖。」疏云:「据祭天地之神尚质,器用陶匏,故郊特牲云『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若祭宗庙,则皆用木爲之。」陈氏祥道亦谓:「外神用瓦器,宗庙当用木。」云:「簠盛稻粱,簋盛黍稷,故其体之尺寸及其盖之形制俱畧同也。」
译查考《仪礼》中使用俎的地方很多,大抵是为了盛放牲体以及鱼肉而设置的。牲体在鼎中称为“脀”,在俎上称为“载”。鱼是纵着放置,牲体是横着放置,这就是它们的用法。虞、夏、商、周各代的俎各不相同,见于《明堂位》。而周代的俎名叫房俎,郑玄注解说:“房是指足下的跗骨,上下两足之间有空隙,形状像房间。”疏解说:“俎头各有两只足,足下各自分开称为跗,两足之间横向连接着两个跗骨,就像厅堂的东西两头,各有房间一样。”《少牢馈食礼》中提到“俎距”,就是这种横向的间距。旧图说:“俎高二尺四寸,宽一尺二寸。”又查考鼎和俎崇尚奇数,所以《少牢馈食礼》用五鼎五俎,《特牲馈食礼》用三鼎三俎,而肵俎不是正俎。《玉藻》也说:“诸侯日常进食用三俎,每月初一用五俎。”那么俎崇尚奇数就很明白了。然而《有司彻》中唯独有六俎,大概是因为陈列摆放时崇尚奇数,分散使用时即使是偶数也可以。
查考《考工记》中防氏制作鬴,容量为六斗四升。晏子说四升为一豆,四豆为一区,四区为一釜。那么鬴就是釜。《少牢馈食礼》中饔人陈列三个鼎,在羊镬的西边,两个鼎在豕镬的西边。《说文解字》说:“江淮之间把釜叫做锜”,又说“镬”,那么釜和镬,都是烹煮食物的器具。然而《诗经》用锜和釜煮蔬菜,用釜和鬵煮鱼。《周礼》和《仪礼》用镬烹煮牲体,那么镬又比釜大了。
查考《杂记》说:朼用桑木制作,长三尺。注解说:朼是用来承载牲体的器具。丧祭用桑木,吉祭用棘木。《仪礼·有司彻》说:雍人合力拿着两个俎,陈列在羊俎的西边,把两个疏匕倒扣在上面。又说:司马在羊鼎的东边,双手拿着挑匕的柄,用来舀取汤汁,注入疏匕中。注解说:疏匕,匕的柄上有刻饰。挑字读音如同“或舂或抌”中的抌。现在《诗经》中抌字写作揄。疏解说:疏匕是疏通刻画的,像疏屏之类。挑是长柄可以伸入器物中取物的器具。郑玄注:推测疏匕和挑匕都有浅升。旧图说:疏匕用棘木制作,长二尺四寸,叶长八寸,宽三寸,柄和叶通体疏刻都涂上丹漆。挑匕漆柄末端及浅升内部都涂朱色,柄和叶的长短宽窄与疏勺相同。
查考《特牲馈食礼》中宗人拿着毕先入。注解说:“毕的形状像义,大概是因为形状像毕星,所以叫这个名字。”《杂记》说:“毕用桑木制作,长三尺,削去它的柄和末端。”疏解说:“主人举肉的时候,用毕帮助主人举肉。用桑木,也是指丧祭。吉祭也用棘木。末端是指毕义末端的头,也削去它。”又查考《特牲馈食礼》使用毕,注解说“临近匕载时防备失手脱落”。大射礼中司马用弓作为毕。注解说:“毕是用来教导辅助执事者的,那么毕大概又有指教的作用吧?”
查考旧图说,疏勺长三尺四寸,容量一升,漆成赤色中间涂丹,柄端聂氏崇义认为疏勺应当像疏朼,通体疏刻云气图案来装饰它的柄。洗勺,士冠礼说,装满勺和觯,注解说,勺和尊升是用来防止酒洒出的。疏引《少牢馈食礼》的罍枓与此勺为同一物,只是那个枓是用来防止水洒出,这个勺是用来防止酒洒出罢了。旧图说,勺容量五升,口径六寸,曲中宽三寸,长三寸,柄长二尺四寸,漆成赤色中间涂丹,柄末端也涂丹。
查考《乡射记》进献干肉用笾,肉酱用豆。注解说:干肉用笾,笾适合盛放干物;肉酱用豆,豆适合盛放湿物,这是对的。笾容量四升,盛放枣、栗、桃、梅、菱、芡、干肉、脯、膴、鲍、糗、饵之类,用竹子制作,口部有绳索缠绕,边缘有巾覆盖。豆也容量四升,盛放昌本、脾析、豚拍的韲、醓、羸、〇、鴈的肉酱,韭菁、芹笋的菹,麋臡、鹿臡之类,用木头制作,有盖子。笾巾用粗葛布,〇被,纁色内里,圆形一幅。豆盖取相称的。又查考《少牢馈食礼》中有瓦豆,那么宗庙中有瓦豆了。《生民》诗说“于豆于豋”,那么祭祀上天时有木豆了。古人以质朴为敬就是这样。
查考旧图,外方内圆叫簠,足高四寸,磨去它的角,漆成赤色中间涂丹。内方外圆叫簋,足高二寸,漆成赤色中间涂丹。正义说方叫簠,圆叫簋,都是根据外形来说的罢了。聂氏崇义说:“《考工记》旊人制作簋,容量一斗二升,高一尺,厚半寸,唇一寸。虽然没提到簠,因为簋是相配的器具,那么簠也应该由旊人制作,也有盖子。”疏解说:“根据祭祀天地之神崇尚质朴,器具用陶器和匏瓜,所以《郊特牲》说‘器具用陶器和匏瓜,来象征天地的本性’。如果祭祀宗庙,那么都用木头制作。”陈氏祥道也说:“祭祀外神用瓦器,宗庙应当用木器。”说:“簠盛放稻粱,簋盛放黍稷,所以它们的尺寸以及盖子的形制都大致相同。”
案《礼记·明堂位》云:“有虞氏之两敦。”《内则》云:“敦、牟、巵、匜,非馂莫敢用。”《周礼·玉府》“共玉敦”,《仪礼·士昏礼》“设四敦”,《特牲礼》“设两敦”,《少牢礼》“有金敦”,《士丧礼》“有废敦、瓦敦”。盖虞氏之敦无饰,后世饰以金玉。其制有会有足,故《士丧礼》云:“启防,面足。”惟废敦则无饰、无足耳。
译查考《礼记·明堂位》说:“有虞氏的两敦。”《内则》说:“敦、牟、巵、匜,如果不是剩饭,不敢使用。”《周礼·玉府》记载“供给玉敦”,《仪礼·士昏礼》记载“摆设四敦”,《特牲礼》记载“摆设两敦”,《少牢礼》记载“有金敦”,《士丧礼》记载“有废敦、瓦敦”。大概有虞氏的敦没有装饰,后世则用金玉来装饰它。它的形制有的有盖有足,所以《士丧礼》说:“打开棺盖,敦的足朝上。”只有废敦是没有装饰、没有足的罢了。
案《豋仪礼》公食大夫、士虞、特牲、有司彻俱作镫。注疏皆云:“瓦豆谓之镫,盖食用之,饮不用也。”《尔雅》:“瓦豆谓之豋。”《大雅·生民》篇曰:“于豆于豋。”毛传云:“木曰豆,瓦曰豋。”豋盛太羮,以其盛湇,故有盖。《周礼·考工记》旊人爲瓦豆,实四升,髙一尺,空径二寸,厚半寸。盖豆之随材而殊其名,其制则大小无异也。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二礼器图二>
案公食大夫礼,小臣具槃匜;士虞礼,匜水错于槃中。特牲馈食,尸盥匜水,实于槃中。少牢,小祝设槃匜。盖君与尸尊,不就洗,故设槃匜。则匜之用犹罍水也,槃之用犹洗也。故槃爲承盥洗者弃水之器,匜爲盥手浇水之器。旧图云:槃口径二尺二寸,受二斗,漆赤中,底径八寸,深二寸,足髙二寸,下径一尺。匜受一斗,口径八寸,深四寸五分,底径六寸,有流长三寸,口径一寸,漆赤中。诸侯以象饰,天子以黄金饰,皆画赤云气云。
案林氏希逸曰:甑与甗同,但其底不爲隔,子路而爲七空。甑容受如盆,厚半寸,唇寸,七穿有底。《尔雅》防谓之鬵。
案壶、尊皆无耳,《礼记》亦不言耳。旧图有无耳者,亦有有耳者。意古制无耳,有耳则系后人所增。图不加耳,以从古也。又经言其所容止斗五升,而注乃以二斗释之。其异同之处,疏説亦不甚楚楚。据朱子云:经之所言者,圆壶之实数;注乃借方体言之,算法所谓虗加之数也。若据方体所加虗数爲实数,遂定爲圆壶腹径九寸而围二尺七寸,则爲失之。是当就此方形规而圆之,去其四角虗加之数四分之一,则二斗之量积实三百二十四寸者【以方者言】但爲二百四十三寸;每髙一寸爲广六十四寸八分者【亦以方言】但爲四十八寸六分。则壶之髙虽不减于五寸,其广虽不减于八寸五厘,而其外围则仅爲二尺四寸一分五厘,所受仅爲斗五升,如经之云,无不合矣。其説甚明,故以正之。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二礼器图二>
案《燕礼》《大射》皆云卿大夫方壶,士旅食圜壶。注云:“尊方壶爲卿大夫士也,臣道直方,故设此尊;旅众也,士众食未得正禄,所谓庶人在官者,用圆壶,变于卿大夫士也。”又案圜象天,爲君道;方象地,爲臣道。卿大夫方壶,以其近尊而屈也;旅士圜壶,以其逺尊而伸也。此列器者之权衡也。至方圜之制,陈氏祥道谓方壶而圆其腹,圆壶而方其腹,则名实不称。故陈氏图方者方之,圆者圆之。然考何休注《公羊传》“国子执壶浆”云:“壶,礼器,腹方口圆曰壶,反之曰方壶。”是方壶圆腹,圆壶方腹之制旧矣,仍依旧图爲是。
案士昏礼合巹,谓破匏爲之,卽匏爵也。郊特牲云:“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疏云:“观天下之物,无可以称其德者,故祭天无圭瓒、酌郁之礼,酌用匏爵而已。”聂氏崇义谓:“遍检三礼经注及孔贾疏、开元礼,唯言破匏用匏片爲爵,不见有漆饰之文。”盖匏与陶器皆非人功所爲,故贵全素自然,以存天地之性也。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二礼器图二>
案《仪礼》燕礼、大射、士虞、特牲、有司彻等篇,皆有爵,而士虞礼则言主人献尸以废爵,主妇以足爵,宾长以繶爵。爵,聂氏崇义谓刻木爲之。漆赤中爵尽也,足也,足爵。注云:“爵有足者”,疏云:“以服轻,故爵有足爲饰也。”繶爵注云:“口足之间有篆饰。”考朱子《绍兴礼器图》,亦据《考工记》:“爵受一升,髙八寸二分,深三寸三分,阔二寸九分。”则足爵、繶爵可推矣。又案爵出自梓人,梓人攻木者也,则爵其诚刻木欤?废爵无足而已,故不图足爵有足而无篆,繶爵止篆口足之间,以虞礼未纯吉也。然则吉礼之爵,其全篆欤?至爵之身,则当圆其体,而或刻爵于其间,或设两柱及流于其上。聂氏崇义谓《汉书·律厯志》説斛之制,口足皆圆,有两耳,而其状似爵。今见祭器内有刻木爲雀
译查考《仪礼》中《公食大夫》、《士虞》、《特牲》、《有司彻》等篇,都写作“镫”。注疏都解释说:“瓦制的豆叫做镫,大概是用来盛食物的,不用于饮酒。”《尔雅》说:“瓦制的豆叫做豋。”《诗经·大雅·生民》篇说:“在豆在豋。”毛传解释说:“木制的叫豆,瓦制的叫豋。”豋用来盛太羹,因为它盛的是热汤,所以有盖子。《周礼·考工记》记载,陶工制作瓦豆,容量四升,高一尺,口径二寸,壁厚半寸。大概豆这种器物是随着材质的不同而名称各异,但其形制大小并没有区别。
查考《公食大夫礼》,小臣备办盘和匜;《士虞礼》,匜中的水放在盘中。《特牲馈食礼》,尸洗手时,匜中的水盛在盘中。《少牢馈食礼》,小祝摆设盘和匜。大概因为君主和尸地位尊贵,不亲自去洗手池,所以摆设盘和匜。那么匜的用途就像盛水的罍,盘的用途就像洗手池。所以盘是用来承接洗手时弃水之器,匜是用来浇手洗手之器。旧图说:盘口径二尺二寸,容量二斗,内部漆成红色,底径八寸,深二寸,足高二寸,底部直径一尺。匜容量一斗,口径八寸,深四寸五分,底径六寸,有流口长三寸,口径一寸,内部漆成红色。诸侯用象牙装饰,天子用黄金装饰,都画有红色的云气纹样。
查考林希逸说:甑和甗相同,只是它的底部不做成隔层,而是像子路那样做成七个孔。甑的容量像盆,厚半寸,唇宽一寸,有七个穿孔且有底。《尔雅》说:防叫做鬵。
查考壶、尊都没有耳,《礼记》也没有提到耳。旧图中有无耳的,也有有耳的。推测古代制度是无耳的,有耳则是后人所增加的。图中不加耳,是为了遵循古制。又经文说它的容量只有一斗五升,而注却用二斗来解释。其异同之处,疏说也不甚清楚。根据朱子说:经文所说的,是圆壶的实际容量;注则是借用方形体积来说明,是算法中所谓的虚加之数。如果根据方形体积所加的虚数作为实数,从而确定圆壶腹径九寸而周长二尺七寸,那就错了。应当就这个方形规整为圆形,去掉四个角虚加之数的四分之一,那么二斗的容量积实三百二十四寸【这是按方形说的】就只相当于二百四十三寸;每高一寸对应宽度六十四寸八分【也是按方形说的】就只相当于四十八寸六分。那么壶的高虽然不少于五寸,其宽虽然不少于八寸五厘,而其外围则仅为二尺四寸一分五厘,所受容量仅为一斗五升,与经文所说完全吻合。这个说法很明白,所以用来纠正。
查考《燕礼》《大射》都说卿大夫用方壶,士旅食用圆壶。注说:“尊用方壶是为卿大夫和士,臣道正直方正,所以摆设这种尊;旅是众人,士众食未得正禄,所谓在官府服役的庶人,用圆壶,与卿大夫士有所区别。”又查考圆象征天,是君道;方象征地,是臣道。卿大夫用方壶,是因为他们接近尊者而谦屈;旅士用圆壶,是因为他们远离尊者而伸展。这是排列器物者的权衡。至于方圆的形制,陈祥道认为方壶而腹部圆形,圆壶而腹部方形,那么名实不相称。所以陈氏的图将方的画成方的,圆的画成圆的。然而考据何休注《公羊传》“国子执壶浆”说:“壶,是礼器,腹部方形口部圆形叫壶,反过来的叫方壶。”可见方壶圆腹、圆壶方腹的形制由来已久,仍然依照旧图是正确的。
查考《士昏礼》中的合巹,是指剖开匏瓜制成的,就是匏爵。《郊特牲》说:“器物使用陶器和匏瓜,是为了象征天地的本性。”疏说:“观察天下的事物,没有可以称颂其德行的,所以祭天没有圭瓒、酌郁的礼仪,酌酒只用匏爵而已。”聂崇义说:“遍查三礼经注及孔颖达、贾公彦的疏、《开元礼》,只说剖开匏瓜用匏片作为爵,没有看到漆饰的文字。”大概匏瓜和陶器都不是人工刻意制作的,所以贵在保持纯朴自然,以保存天地的本性。
查考《仪礼》《燕礼》、《大射》、《士虞》、《特牲》、《有司彻》等篇,都有爵,而《士虞礼》则说主人献尸用废爵,主妇用足爵,宾长用繶爵。爵,聂崇义说是刻木制成的。漆成红色内部,爵尽也,足也,足爵。注说:“爵有足的”,疏说:“因为服饰较轻,所以爵有足作为装饰。”繶爵注说:“口和足之间有篆文装饰。”考据朱子《绍兴礼器图》,也依据《考工记》:“爵容量一升,高八寸二分,深三寸三分,宽二寸九分。”那么足爵、繶爵就可以推知了。又查考爵出自梓人,梓人是加工木材的工匠,那么爵确实是刻木制成的吗?废爵只是没有足,所以不画足;足爵有足而没有篆文,繶爵只在口足之间有篆文,因为虞礼尚未完全吉祥。那么吉礼的爵,大概是全身都有篆文吧?至于爵的器身,应当使它的主体圆形,或者在其中刻上雀鸟,或者在上面设置两个柱子和流口。聂崇义说《汉书·律历志》解释斛的形制,口和足都是圆的,有两个耳,而其形状像爵。现在看到祭器中有刻木制成的雀
形,腹下别以铁作脚距,立在方板者,失之。是聂氏亦主圆其体也。乃聂氏图仍作爵形,铁距立方板上者,不亦自背其説乎?今特正之。
译在腹部下方另外用铁制作脚距,立在方形板上的做法,是错误的。这说明聂氏也是主张使器物呈圆形的。然而聂氏的图样仍然画成爵的形状,铁距立在方形板上,这不是自己违背自己的说法吗?现在特地予以纠正。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二礼器图二>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二礼器图二>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二礼器图二>
案《仪礼》所载酒器有觚有觯有角有散有丰,是数者考其形,则体圜足方,诸器畧同,唯觯无耳,而觚与角、散则皆有耳,丰则似豆而卑。考其所容,则二升曰觚,三升曰觯,四升曰角,五升曰散,而口径、腹、底各相称也。惟丰则未之闻耳。考其所用,则献酬皆用觚,而尊者举觯,卑者举角,贱者举散,承爵则用丰也。考其总称,则皆可名之曰爵,而其实则皆曰觞也。独觥则《仪礼》所载甚少,故《特牲》云:“二觚二爵,四觯,一角一散”,而独不及觥,则觥之所用正礼所无,不在五爵之例矣。然考之《七月》诗言“称彼兕觥”,《春秋传》:“卫侯飨苦成叔,而甯惠子歌‘兕觥其觩’”,则飨有觥也。郑人燕赵孟,穆叔子皮举兕爵,是燕有觥也。闾胥掌比觥,是乡饮有觥也。《丝衣》言“兕觥”,是宾尸有觥也。其质用兕,其容七升,其用主罚。陈氏祥道谓“燕礼、乡饮酒、大夫之飨皆有旅酬,无算爵,于是时也,用觥,其或然与”?又案诸器名虽不同,而圣人制器尚象之意,则总敎人节饮而已。疏云:“觚者寡也,饮当寡也;觯者适也,饮当自适也;角者触也,触罪过也;散者讪也,饮不节爲人讪也;丰者卑而承爵,以示谦也。”许慎云:“觥罚有过,一饮而尽七升爲过多也。”此圣人制器之意,一览斯器,已不啻立之监而佐之史矣。
案《大东》之诗曰:「维北有斗,不可以挹酒浆。」又曰:「维北有斗,西柄之揭。」《行苇》曰:「酒醴维醹,酌以大斗。」盖斗亦谓之勺,勺非斗也。勺挹于樽彝,而注诸爵瓒;斗挹于大器,而注诸尊彝。旧图尊受五斗,斗实五升。勺柄长二尺四寸,斗柄长三尺。盖其所传者,尚矣。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二礼器图二>
案士冠礼、昏礼、乡射礼皆有禁,既夕礼有棜,特牲馈食有棜有禁。注云:棜之制如今木轝,上有四周,下无足。优尊者,若不爲之戒也。旧图云:陈馔棜长七尺,广二尺四寸,深尺五寸;禁长四尺,广二尺四寸,足髙三寸。禁者,酒戒也。俱画青云气。礼器曰:天子诸侯之尊废禁,大夫士棜禁。玉藻:大夫侧尊用棜,士侧尊用禁。盖天子诸侯之禁无足而卑,大夫之棜、士之禁有足而髙。无足谓之废禁,犹仪礼所谓废敦、废爵也。大夫
之棜,亦谓之斯。禁士之禁,亦谓之棜。盖禁、棜同制,惟有足、无足爲异耳。棜与陈馔棜同制,但其长短、浅深有异耳。
案特牲笾巾以绤纁里,士昏醯酱二豆,菹醢四豆,兼巾之士丧笾豆用布巾。有司彻簠有盖幂,然则幂巾不特施于尊彝,凡簠簋笾豆皆有之也。幂人凡王巾皆黼,则诸侯大夫士之巾不画黼矣。
案《士冠礼》云:“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匴,执以待于西坫南。”注云:“匴,竹器名,今之冠箱也。”聂氏崇义谓旧图南圆,梁正改爲方云。
案《士冠礼》注云:“隋方曰箧,谓方而杀其角也。”又经云“同箧”,郑以缁布冠已下凡六物同箧,故贾释云:“缁布冠属于頍,共爲一物;缁纚长六尺,二物也;皮弁筓三物也;爵弁筓四物也。其缁组纮、纁边、皮弁、爵弁各有一,则爲二物,通四爲六物也。”《冠礼》曰:“栉实于箪。”《士虞》、《特牲》、《少牢》皆有箪。注云:“箪,笥也。”《礼记》注云:“圆曰箪,方曰笥。”则笥与箪方圆有异。此注谓箪笥共爲一物者,郑举其类言之也。
案《仪礼》诸篇,多言篚。篚皆有实,是篚者,所以盛物之器也。篚有上篚、下篚之不同,而其形则同也。实于篚者,有若爵、若膳、若币、若食之不一,而其制则一也。旧图云:篚以竹爲之,长三尺,广一尺,深六寸,足髙三寸,有盖。
案聘礼,米百筥。筥,半斛。主君致饔饩于宾与介,皆以筥盛米。采苹诗传曰
译查考《仪礼》所载的酒器有觚、觯、角、散、丰,这几类器物考察其形状,都是圆体方足,各种器物大致相同,只有觯没有耳,而觚与角、散则都有耳,丰则像豆但较矮。考察它们的容量,二升的称为觚,三升的称为觯,四升的称为角,五升的称为散,而口径、腹部、底部各自相称。只有丰的容量未曾听说。考察它们的用途,献酒酬酒都用觚,而地位尊贵的人举起觯,地位卑下的人举起角,地位更低的人举起散,承接爵杯则用丰。考察它们的总称,都可以称为爵,而实际上都称为觞。唯独觥在《仪礼》中记载很少,所以《特牲馈食礼》说:“二觚二爵,四觯,一角一散”,而没有提到觥,那么觥的用途正是正礼所没有的,不在五爵的行列里。然而考察《诗经·豳风·七月》说“举起那犀牛角做的觥”,《春秋左传》说:“卫侯宴请苦成叔,而甯惠子唱‘犀角觥弯曲’”,那么宴享时有觥。郑国人宴请赵孟,穆叔和子皮举起犀角爵,那么燕饮时有觥。闾胥掌管比校觥,那么乡饮酒礼中有觥。《诗经·小雅·丝衣》说“犀角觥”,那么宾尸礼中有觥。它的质地用犀牛角,容量七升,用途主要用于罚酒。陈祥道说“燕礼、乡饮酒礼、大夫的宴享都有旅酬,没有计算爵数的限制,在这个时候,使用觥,或许是这样吧”?又查考各种器物名称虽然不同,但圣人制作器物崇尚象征的意义,总归是教导人们节制饮酒罢了。疏文说:“觚就是寡,饮酒应当寡少;觯就是适,饮酒应当自适;角就是触,触犯罪过;散就是讪,饮酒不节制被人讥讽;丰就是卑下而承接爵杯,以示谦卑。”许慎说:“觥用于惩罚有过错的人,一饮而尽七升算是过多。”这是圣人制作器物的用意,一看这些器物,已经不亚于设立镜子并辅佐史官了。
查考《诗经·小雅·大东》说:“北方有北斗星,不可以用来舀酒浆。”又说:“北方有北斗星,西边的柄高高举起。”《诗经·大雅·行苇》说:“酒醴醇厚,用大斗斟酒。”大概斗也称为勺,勺不是斗。勺从樽彝中舀酒,注入爵和瓒;斗从大器中舀酒,注入尊彝。旧图说尊的容量五斗,斗的容量五升。勺柄长二尺四寸,斗柄长三尺。大概它们所传承的,已经很久了。
查考士冠礼、昏礼、乡射礼都有禁,既夕礼有棜,特牲馈食礼有棜有禁。注解说:棜的形制像现在的木车,上面有四周的围栏,下面没有足。优待尊贵的人,如果不为他们设置警戒。旧图说:陈设食物的棜长七尺,宽二尺四寸,深一尺五寸;禁长四尺,宽二尺四寸,足高三寸。禁,是酒的警戒。都画着青云气。《礼器》说:天子诸侯的尊废除禁,大夫士用棜和禁。《玉藻》说:大夫的侧尊用棜,士的侧尊用禁。大概天子诸侯的禁没有足而矮,大夫的棜、士的禁有足而高。没有足称为废禁,就像《仪礼》所说的废敦、废爵一样。大夫的棜,也称为斯。士的禁,也称为棜。大概禁、棜形制相同,只有有足、无足的区别。棜与陈设食物的棜形制相同,但长短、深浅有差异。
查考特牲馈食礼中笾的巾用绤布做里,士昏礼中醯酱二豆,菹醢四豆,共用巾;士丧礼中笾豆用布巾。有司彻礼中簠有盖幂,那么幂巾不仅用于尊彝,凡簠簋笾豆都有。幂人凡王用的巾都画黼纹,那么诸侯大夫士的巾就不画黼纹了。
查考《士冠礼》说:“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个匴,拿着它们在西坫南等待。”注解说:“匴,竹器名,现在的冠箱。”聂崇义说旧图南面是圆的,梁正改为方形。
查考《士冠礼》注解说:“方而削去其角称为箧,意思是方形而削去其角。”又经文说“同箧”,郑玄认为缁布冠以下共六物同箧,所以贾公彦解释说:“缁布冠属于頍,共为一物;缁纚长六尺,二物;皮弁筓三物;爵弁筓四物。其缁组纮、纁边、皮弁、爵弁各有一个,则为二物,总共四物为六物。”《冠礼》说:“梳子放在箪里。”《士虞礼》、《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都有箪。注解说:“箪,就是笥。”《礼记》注解说:“圆形的叫箪,方形的叫笥。”那么笥与箪方圆有区别。此注说箪笥共为一物,是郑玄举其同类而言。
查考《仪礼》各篇,多提到篚。篚都有实物,所以篚是盛物的器具。篚有上篚、下篚的不同,但其形状相同。放在篚里的,有像爵、像膳、像币、像食物等不一,但其形制相同。旧图说:篚用竹子做成,长三尺,宽一尺,深六寸,足高三寸,有盖。
查考聘礼,米一百筥。筥,半斛。主君向宾客和介赠送饔饩,都用筥盛米。《诗经·召南·采苹》传曰
:“圆曰筥,受半斛。”又聘礼,夫人使下大夫以二竹簋方,▯被纁里,有盖。注云:“竹簋方,器名,以竹爲之,状如簋而方。”疏云:“凡簋皆用木而圆,受斗二升;此用竹而方,受亦斗二升。”此乃诸侯夫人劳聘卿大夫,有竹簋以盛枣,执之以进也。
译圆形的叫筥,容量为半斛。在《聘礼》中,夫人派遣下大夫拿着两只方形的竹簋,〇外覆浅红色布内衬白色布,有盖子。注解说:“竹簋方,是器物的名称,用竹子制成,形状像簋但是方形。”疏解说:“一般的簋都是用木头制成且为圆形,容量为一斗二升;这种用竹子制成且为方形,容量也是一斗二升。”这是诸侯夫人慰劳聘问的卿大夫时,用竹簋盛放枣子,手持着进献。
案士昏礼,质明,赞见妇于舅姑。妇执笲枣栗,自门入,升自西阶,进拜,奠于舅席。又降阶,受笲腶脩,升进,北面拜,奠于姑席下。记云:「笲,缁被纁里。」注云:「被,表也。」笲有表者,妇见舅姑,以饰爲敬。贾云:「笲,竹器而衣者,以字从竹,故知是竹器也。」其形盖如今之筥、▯、籚矣【汉时有筥、▯、籚】但汉法去今逺,其状无以知之。或见图中如筥状,其口微弇而稍浅。今取以爲法。笲音烦。又旧图读如皮弁之弁,以缯衣之,容一斗。
案《昏礼》记云:“笲缁被纁里,加于桥。”注云:“桥所以庪笲。”其制未闻。旧图云:“读如桥举之桥。”以木爲之,似今之步。案髙五尺,下跗午贯,举笲处亦午爲之。此则汉法也。旣周制无闻,合依汉用。
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二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三【礼器图三】
案《考工记》曰:鳬氏爲钟,两栾谓之铣,铣间谓之于,于上谓之鼓,鼓上谓之钲,钲上谓之舞,舞上谓之甬,甬上谓之衡。钟县谓之旋,旋虫谓之干。钟带谓之篆,篆间谓之枚,枚谓之景。于上之攠谓之隧。聂氏崇义曰:《律厯志》云:以律各倍半而为钟。黄钟管长九寸,其为钟也,髙二尺二寸半,厚八分。两栾之间,径一尺四寸,十六分分之十。钲之下带,横径一尺一寸二分,十六分分之八。鼓间方八寸,四分,十六分分之六。舞间方,舞之四,横径八寸,四分,十六分分之六。舞广径五寸六分,十六分分之四。钟乳谓之枚,亦谓之景,一物而三名。侠鼓与舞皆在带篆之间,每处有九。甬长五寸六分,余博三寸,厚一寸六分,余。衡长二寸八分,余博一寸八分,厚与甬同。其甬衡共长八寸四分,十六分分之六。又《梓人职》云:厚唇弇口,出目短耳,大胸燿后,大体短脰,若是者谓之臝。属恒有力而不能走,其声大而宏,有力而不能走,则于任重宜;声大而宏,则于钟宜。若是者以为钟虡。是故击其所县,而由其虡鸣。案制钟之法,以律计倍半而起。贾公彦《考工记》疏曰:黄钟之律长九寸,以律计倍半为钟,倍九寸爲一尺八寸,又取半得四寸半,通得二尺二寸五分,以为钟。余律亦如之,此制钟之则,而铣于鼓钲之属由此可得也。又郑《明堂位》注曰:横者簨饰之以鳞属,植者虡饰之以臝属。
案《国语》伶州鸠曰:「细钧有钟无镈,昭其大也;大钧有镈无钟,甚大无镈,鸣其细也。」字书「镈」「鑮」同,盖细必和之以大,大必和之以细,则鑮乃小钟耳。韦昭释《国语》,杜预释《左传》,皆以鑮爲小钟;独郑氏康成则以爲如钟而大,孙炎、许慎从之。然《仪礼》大射,乐人宿县其南「鑮」字从「薄」,《尔雅》大钟谓之「镛」,不谓之「鑮」,则鑮爲小钟之说较胜。
案聂氏崇义曰:旧图引《乐经》云:黄钟磬前长三律,二尺七寸;后长二律,一尺八寸。此谓特县大磬,配镈钟者也。案《周礼》磬氏云:股为二,后长二律者也;鼓为三,前长三律者也。又曰:其博为一,谓股博一律也。下云:三分其股博去一以为鼓博,参分其鼓博以其一为之厚。又《磬氏》爲磬,倨句一矩有半。郑云:必先度一矩爲句,一矩爲股,以求其▯。既而以一矩有半触其▯,则磬之倨句也。然则黄钟之磬,股长一尺八寸,博九寸,厚二寸;鼓长二尺七寸,博六寸,厚二寸。两▯之间三尺三寸七分半。又曰:已上则摩其旁,已下则摩其耑【音端】后郑云:太上声清也,太下声浊也。诸侯之大夫特县磬,天子之大夫兼有钟及孔子在衞所击,皆谓编磬,非大磬也。又《梓人职》曰:锐喙决吻,数目顅脰,小体鶱腹,若是者谓之羽属,恒无力而轻,则于任轻,宜其声清扬而逺闻于磬,宜若是者以为磬虡。故击其所县而由其虡鸣。小首而长,抟身而鸿,若是者谓之鳞属,以为簨。此县磬之簨虡与钟有别也。案磬有东西之不同,在东曰笙磬,笙生也,言生养之始也;在
译查考士人婚礼的仪节,在天刚亮时,赞者引导新妇拜见公婆。新妇手捧装有枣和栗子的笲,从大门进入,从西阶登上,上前拜见,将笲安放在公公的席位前。然后又走下台阶,接过装有腶脩的笲,登阶上前,面朝北拜见,将笲安放在婆婆的席位前。《礼记》说:“笲,外面是黑色的布,里面是浅红色的布。”郑玄注说:“被,就是外表。”笲有外表装饰,是因为新妇拜见公婆,用装饰来表示恭敬。贾公彦说:“笲,是竹制的容器外面包裹着布,因为‘笲’字从竹,所以知道它是竹器。”它的形状大概就像现在的筥、〇、籚一样【汉代有筥、〇、籚】,但汉代的制度离现在很远,它的具体形状无法得知。或者在图中看到像筥的形状,口部略微收敛且稍浅。现在取这种形状作为法式。笲音烦。又旧图读如皮弁的“弁”,用丝织品包裹,容量为一斗。
查考《昏礼》的《记》篇说:“笲外面是黑色的布,里面是浅红色的布,放在桥上。”郑玄注说:“桥是用来覆盖笲的。”它的具体形制没有听说过。旧图说:“读如桥举的‘桥’。”用木头制作,像现在的步。查考高五尺,下部横木贯通,放置笲的地方也做成十字形。这是汉代的制度。既然周代的制度没有听闻,应当依照汉代制度使用。
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二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仪礼义疏卷四十三【礼器图三】
查考《考工记》说:凫氏制作钟,钟口两旁的弯曲处叫做铣,两铣之间的部分叫做于,于上面的部分叫做鼓,鼓上面的部分叫做钲,钲上面的部分叫做舞,舞上面的部分叫做甬,甬上面的部分叫做衡。悬挂钟的木架叫做旋,旋上的虫形装饰叫做干。钟身上的带状纹饰叫做篆,篆之间的突起叫做枚,枚也叫景。于上部的磨痕叫做隧。聂崇义说:《律历志》说:根据律管的倍数和半数来制作钟。黄钟律管长九寸,用它制作的钟,高二尺二寸半,厚八分。两铣之间的直径为一尺四寸,十六分分之十。钲下面的带状纹饰,横向直径为一尺一寸二分,十六分分之八。鼓之间的方形部分,边长八寸四分,十六分分之六。舞之间的方形部分,是舞的四倍,横向直径八寸四分,十六分分之六。舞的宽度直径五寸六分,十六分分之四。钟乳叫做枚,也叫景,是一物而有三个名称。夹在鼓和舞之间的都在带状纹饰之间,每处有九个。甬长五寸六分,其余部分宽三寸,厚一寸六分,余。衡长二寸八分,其余部分宽一寸八分,厚度与甬相同。那甬和衡总共长八寸四分,十六分分之六。又《梓人职》说:厚嘴唇、收敛的口、突出的眼睛、短的耳朵、宽大的胸部、闪耀的后背、庞大的身体、短的脖子,这样的动物叫做臝。这类动物通常有力但不能奔跑,它的声音大而宏亮,有力但不能奔跑,就适合承担重物;声音大而宏亮,就适合制作钟。这样的动物用来制作钟的虡。所以敲击悬挂的地方,声音通过虡传播。查考制作钟的方法,根据律管的倍数和半数来起始。贾公彦《考工记》疏说:黄钟律长九寸,根据律管计算倍数和半数来制作钟,九寸的两倍是一尺八寸,再取一半得到四寸半,总共得到二尺二寸五分,用来制作钟。其他律管也这样,这是制作钟的法则,而铣、于、鼓、钲等部分由此可以得知。又郑玄《明堂位》注说:横着的簨装饰以鳞属动物,竖着的虡装饰以臝属动物。
查考《国语》伶州鸠说:“细钧有钟无镈,显示其宏大;大钧有镈无钟,非常宏大没有镈,发出细微的声音。”字书说“镈”和“鑮”相同,大概细微的必须用宏大的来调和,宏大的必须用细微的来调和,那么鑮就是小钟。韦昭解释《国语》,杜预解释《左传》,都认为鑮是小钟;只有郑康成认为像钟但更大,孙炎、许慎跟随他。然而《仪礼》大射礼,乐人预先在南面悬挂,“鑮”字从“薄”,《尔雅》大钟叫做“镛”,不叫做“鑮”,那么鑮是小钟的说法比较优胜。
查考聂崇义说:旧图引用《乐经》说:黄钟磬前面长三律,二尺七寸;后面长二律,一尺八寸。这是指单独悬挂的大磬,配合镈钟的。查考《周礼》磬氏说:股为二,后面长二律;鼓为三,前面长三律。又说:它的宽度为一,是说股的宽度为一律。下面说:将股的宽度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鼓的宽度,再将鼓的宽度分为三份取一份作为厚度。又《磬氏》制作磬,角度为一矩半。郑玄说:必须先度量一矩作为句,一矩作为股,以求其〇。然后用一矩半触及其〇,这就是磬的角度。那么黄钟的磬,股长一尺八寸,宽九寸,厚二寸;鼓长二尺七寸,宽六寸,厚二寸。两〇之间三尺三寸七分半。又说:太高就磨其旁,太低就磨其耑【音端】。后郑玄说:太高声音清亮,太低声音浑浊。诸侯的大夫单独悬挂磬,天子的大夫兼有钟以及孔子在卫国所击的,都称为编磬,不是大磬。又《梓人职》说:尖锐的喙、决裂的吻、众多的眼睛、突出的脖子、细小的身体、高耸的腹部,这样的动物叫做羽属,通常无力而轻,就适合承担轻物,它的声音清扬而远闻,适合磬,这样的动物用来制作磬的虡。所以敲击悬挂的地方,声音通过虡传播。小头而长,圆身而大,这样的动物叫做鳞属,用来制作簨。这悬挂磬的簨虡与钟有别。查考磬有东西的不同,在东边的叫笙磬,笙即生,是说生养的开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