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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钦定仪礼义疏十九

钦定仪礼义疏卷十六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449–477 段

聘礼第八之二

  厥明讶宾于馆【讶吾嫁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讶下大夫也【贾疏:下记云卿大夫讶,又秋官掌讶职,卿有大夫讶,此大聘是卿,故使下大夫讶】以君命迎宾,谓之讶,讶迎也,亦皮弁【贾疏:下文君及宾皮弁,明此大夫亦皮弁】

  宾皮弁聘至于朝宾入于次

正义郑氏康成曰:服皮弁者,朝聘主相尊敬也。诸侯视朔,皮弁服【贾疏:玉藻,诸侯皮弁以听朔于大庙】入于次者,俟辨也【张氏淳曰:监杭本作办,误也】次在大门外之西,以帷为之。敖氏继公曰:皮弁者,放其君相朝之服也。朝聘必用皮弁服者,宜加于其朝服一等也。侯国君臣日朝,朝服;视朔,乃皮弁服。

  乃陈币

正义郑氏康成曰:有司入于主国庙门外,以布幕陈币,如展币焉【贾疏:下文行聘币在主国庙门外,故知陈于此也】圭璋,贾人执椟而俟。敖氏继公曰:惟币陈之,圭璋璧琮皆在椟也,事至乃出焉。

案币当陈于庙门外,少西而在行涂之南,故下文宾立接西塾,乃受圭也。

  右宾至朝

卿为上摈,大夫为承摈,士为绍摈。

正义郑氏康成曰:「摈为主国之君所使出接宾者也。绍,继也。其位相承继而出也。主君,公也,则摈者五人;侯伯也,则摈者四人;子男也,则摈者三人。」《聘义》曰:「介绍而传命,君子于其所尊,不敢质敬之至也。」贾氏公彦曰:「此摈陈在主国大门外,主君之摈与宾之介东西相对,南北陈之。摈者之数,大行人天子待诸侯如此,诸侯待聘宾无文。郑以意解之。」敖氏继公曰:「承绍云者,皆有为之先之辞。《周官》言天子之摈者,其于上公则五人,于侯伯则四人,于子男则三人,皆以朝者之爵为差也。此但言上摈、承摈、绍摈,而不言其人数,则是诸侯之摈者三人而已,不以己爵及朝聘者之尊卑而异,所以别于天子也。此摈者虽有三人,惟上摈专相礼事,乃必立承绍者,所以别于诸臣之礼也。」

案摈者之数,与其所立之位,出入之仪,郑敖二说迥不相同。郑以大行人天子待诸侯之礼说此,似有据依然究未可即以是为诸侯宾其聘卿之礼。敖则于本篇所行节次体防玩绎而出,更以公食大夫礼比类观之,胥有合焉,非苟为异者,其义胜于郑氏多矣。但注说承习已久,姑两存之,以俟好古者潜心讨论焉。下节亦同。

  摈者出请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是时宾出次,直闑西北面,上摈在闑东阈外西面,其相去也,公之使者七十步,侯伯之使者五十步,子男之使者三十步【贾疏:此依大行人职,诸侯之卿,其礼各下其君二等,郑注谓介与宾主朝位之闲】此旅摈耳,不传命,上介在宾西北东面,承摈在上摈东南西面,各自次序而下【贾疏:宾介从南乡北上,次下至末介,主人之摈从承摈乡南上,次下至末摈也】未介末摈旁相去三丈六尺【贾疏:东西相去三丈六尺】上摈之请事,进南面揖宾,俱前,宾至末介,上摈至末摈,亦相去三文六尺【贾疏:上摈入乡公前北面受命,出门南面遥揖宾使前,摈者渐南行,宾至末介北东面,上摈至末摈南西面,东西相去亦三丈六尺】止揖而请事,还入告于公。天子诸侯朝觐乃命介绍传命耳,其仪各乡本受命,反面传而下,及末则乡受之,反面传而上,又受命传而下,亦如之。此三丈六尺者,门容二彻参个,旁加各一步也【贾疏:辙广八尺,参个三,八二丈四,云旁各一步,此无正文,人之进退周旋不过再举足一步,故门旁各空一歩,二步则丈二尺,添二丈四尺为三丈六尺也】敖氏继公曰:摈者上摈也,云请事则为上摈可知,请事云出,则摈者常近于君所矣,请事之辞盖曰“寡君使某请事”。是时宾即位于西方东面,介立于其东南北面西上,摈者东方西面请事,宾对摈者乃入告于公。诸侯相朝则上摈传主君之命以请于上介,上介以告于朝君,又以朝君之命告于上摈,所谓交摈也。聘宾臣也,故亲对而不交摈。云“出请事”而不云“入告”,省文也,后多类此。

  案敖义较郑

译聘礼第八之二

第二天,主国派下大夫到宾馆迎接聘使。

郑康成正义说:这是下大夫迎接聘使。贾公彦疏说:下文记载卿大夫负责迎接,又《周礼·秋官》掌讶的职掌中,卿有大夫负责迎接,这次是大聘,由卿主持,所以派下大夫迎接。奉国君之命迎接宾客,称为“讶”,“讶”就是迎接的意思,也穿着皮弁服。贾公彦疏说:下文提到国君和聘使都穿皮弁服,显然这位大夫也穿皮弁服。

聘使穿着皮弁服,来到朝廷。聘使进入等候的帷帐。

郑康成正义说:穿皮弁服,是因为朝聘之事主要体现相互尊敬。诸侯在每月初一视察时,穿皮弁服。贾公彦疏说:《玉藻》篇说,诸侯穿皮弁服在大庙听取每月初一的政令。进入帷帐,是为了等待仪式完备。张淳说:监本和杭本作“办”,是错误的。帷帐设在大门外西侧,用帷幕制成。敖继公说:穿皮弁服,是仿效国君上朝的服饰。朝聘必定使用皮弁服,是因为它比日常朝服高一个等级。诸侯国的君臣日常上朝,穿朝服;视察每月初一,才穿皮弁服。

于是陈列礼物。

郑康成正义说:有司进入主国宗庙门外,用布幕陈列礼物,如同展示礼物一样。贾公彦疏说:下文说行聘礼时礼物在主国宗庙门外,所以知道陈列在这里。圭和璋,由贾人拿着盒子等待。敖继公说:只有礼物陈列出来,圭、璋、璧、琮都在盒子里,等到事情需要时才拿出来。

按:礼物应当陈列在宗庙门外,稍微靠西,且在通道的南侧,所以下文说聘使站在接应处的西塾,才接受圭。

右边的副使来到朝廷。

卿作为上摈,大夫作为承摈,士作为绍摈。

郑康成正义说:“摈”是主国国君派出来接待宾客的人。“绍”是接续的意思。他们的位置相互承接而出。主君如果是公,则摈者五人;如果是侯或伯,则摈者四人;如果是子或男,则摈者三人。《聘义》说:“通过介绍传递命令,君子对于他所尊敬的人,不敢直接面对,这是敬意到了极点。”贾公彦说:“这些摈者陈列在主国大门外,主君的摈者与宾客的副使东西相对,南北排列。摈者的数量,大行人规定天子接待诸侯如此,诸侯接待聘使没有明文规定。郑玄根据意思加以解释。”敖继公说:“承、绍的说法,都有为之先导的意思。《周礼》说天子的摈者,对于上公则五人,对于侯伯则四人,对于子男则三人,都是根据朝见者的爵位高低来区别的。这里只说上摈、承摈、绍摈,而不说人数,那么诸侯的摈者只有三人,不因为自己的爵位以及朝聘者的尊卑而不同,这是为了区别于天子。这里的摈者虽然有三人,只有上摈专门负责礼仪事务,必须设立承摈和绍摈,这是为了区别于一般臣子的礼仪。”

按:关于摈者的数量、所站立的位置、出入的礼仪,郑玄和敖继公的说法截然不同。郑玄用大行人规定天子接待诸侯的礼仪来解释这里,似乎有依据,但终究不能直接当作诸侯接待聘卿的礼仪。敖继公则是从本篇所行的节次体例中推演出来,再拿公食大夫礼来类比观察,都相符合,不是随意标新立异,其义理胜过郑玄很多。但郑注的说法沿袭已久,暂且两存,以待好古之人潜心讨论。下一节也是如此。

摈者出来询问事务。

郑康成正义说:这时聘使走出帷帐,站在门栓西北面,面向北;上摈在门栓东面门槛外,面向西。他们之间的距离,公的使者是七十步,侯伯的使者是五十步,子男的使者是三十步。贾公彦疏说:这是依据大行人职掌,诸侯的卿,其礼仪各比其国君低两等,郑注说的是副使与宾主朝位之间。这只是旅摈,不传递命令,上介在聘使西北面,面向东;承摈在上摈东南面,面向西,各自按次序向下排列。贾公彦疏说:宾和介从南向北排列,依次向下直到末介;主人的摈者从承摈向南排列,依次向下直到末摈。末介和末摈旁边相距三丈六尺。贾公彦疏说:东西相距三丈六尺。上摈询问事务时,前进面向南,向聘使作揖,一起向前,聘使走到末介,上摈走到末摈,也相距三丈六尺。贾公彦疏说:上摈进入面向国君前北面接受命令,出门面向南远远向聘使作揖使其前进,摈者逐渐向南行走,聘使到末介时北面东面,上摈到末摈时南面西面,东西相距也是三丈六尺。停止作揖并询问事务,然后回去向国君报告。天子诸侯朝觐时才命令介绍传递命令,其礼仪各自面向原本接受命令的方向,转身向下传递,到了末端则面向接受命令的方向,转身向上传递,又接受命令向下传递,也是如此。这三丈六尺,是门宽容纳两个车辙加上三个步宽,旁边各加一步。贾公彦疏说:车辙宽八尺,三个步宽是二丈四尺,说旁边各加一步,这里没有正文,人的进退周旋不过再举足一步,所以门旁各空一步,两步就是丈二尺,加上二丈四尺就是三丈六尺。敖继公说:摈者指上摈,说“请事”就可以知道是上摈,说“出”请事,那么摈者常靠近国君所在之处,请事的话大概是说“寡君派我来询问事务”。这时聘使在西方就位面向东,副使站在其东南面面向北,以上为尊;摈者在东方面向西询问事务,聘使回答摈者,然后上摈进入向国君报告。诸侯相互朝见时,上摈传递主君的命以询问上介,上介告知朝君,又用朝君的命告知上摈,这就是所谓的交摈。聘使是臣子,所以亲自回答而不交摈。说“出请事”而不说“入告”,是省略文字,后面多有此类情况。

按:敖继公的解释较郑玄

为优说已见上节

公皮弁迎宾于大门内,大夫纳宾。

译关于优伶的解说已在上一节提及。国君穿着皮弁礼服,在大门之内迎接宾客,大夫则引导宾客进入。

正义郑氏康成曰:公不出大门,降于待其君也【贾疏:司仪职,诸公相为宾,公皮弁交摈车迎,拜辱,出大门,此于门内是降于待其君也】大夫上摈也,谓之大夫者,上序可知【贾疏:春秋之义,卿称大夫;王制云:上大夫卿】是时宾主人皆裼【贾疏:玉藻不文饰也,不裼,下行聘时执玉皆袭,此未执玉,正是文饰之时】公迎宾,卿大夫以下入庙门,即位而俟之。敖氏继公曰:于此乃迎宾于大门内,则是摈者出请事之时,公犹未出中门也。大门内者,其在门东西面与此。大夫亦谓上摈也,云纳賔则为上摈可知,故变言大夫与卿为上摈之文,互见以明卿亦谓之大夫也。此与上经言摈者之意略同,皆错综其文以见义尔。纳宾亦西面乡之,其辞曰:「寡君须矣,吾子其入也。」既则道之以入于公之迎宾也。诸摈皆从之上摈出,纳宾而承摈、绍摈则皆立于门东北面。

案:是时,公与宾皆裼,经不着之者,以裼乃其常,向来原未袭也。又案:下经“公送宾及大门”,注云:“宾至,始入门之位,众介在其右,少退西上。时承摈、绍摈亦于门东北面,东上。上摈徃来传君命,出时门内之位如此,则入时门内之位亦同。门内之位如此,则可因以推门外之位,而见上注之非定论矣。”

  宾入门左

正义郑氏康成曰:众介随入,北面西上【贾疏:约下文入庙行聘享时,众介入庙随宾入门左,北面西上】少退【贾疏:不敢与宾齐也】摈者亦入门而右,北面东上【贾疏:亦约朝君揖位北面东上而知之】上摈进相君。敖氏继公曰:宾入门左而东面乡公,介亦立于其东南,北面西上。上摈亦入门而右。《玉藻》曰:宾入不中门,不履阈。又曰:公事自闑西,亦谓此时也。

案此注云:「摈者入门而右,北面东上。」与敖说大槩略同。但承摈、绍摈初即未出,故敖专以上摈入门言之,视注尤密耳。

公再拜,宾辟不答拜【辟音避】

正义敖氏继公曰:「宾入门左,而公乃拜之,是西面拜迎于入门右之处,明矣。公迎大夫乃再拜者,尊国宾也。相见礼,主人于降等者不出迎,一拜其辱。」郑氏康成曰:「辟者逡遁,不敢当其礼。」

  存疑郑氏康成曰公南面拜迎

  公揖入每门毎曲揖

正义郑氏康成曰:“每门辄揖者,以相人偶为敬也。凡君与宾入门,宾必后君,介及摈者随之。”敖氏继公曰:“诸侯三门:库、雉、路。则库门为大门,左宗庙,右社稷。入大门,东行而至庙。此‘每门’指閤门与庙门而言也。‘每门揖’者,主人至每门则揖而先入也;‘每曲揖’者,于曲处则揖而折行也。”

存疑。贾氏公彦曰:诸侯三门,臯应路,则应门为中门,左宗庙,右社稷。入大门,东行即至庙门,其闲得有每门者?诸侯有五庙,太祖之庙居中,二昭居东,二穆居西。庙皆别门,门外两边皆有南北隔墙,中央通门。若然,祖庙以西隔墙有三,则閤门亦有三。东行经三门,乃至太祖庙门。中则相逼,入门则相逺,是以每门皆有曲。有曲即相揖,故每曲揖也。

辨正朱子曰:「案《江都集》礼,古者宗庙之制,外为都宫,内各有寝庙,别有门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与此疏之说不同。」

存异敖氏继公曰:诸侯五庙,太祖之庙最东,髙祖而下之庙以次而西。庙各有大门,有中门,有庙门。中门外两边皆有南北隔墙,墙中央通閤门。故入诸侯之庙,必有毎门也。天子之庙各有五门,与其寝同。是诸侯亦有三门也。康王受顾命于庙,出庙见诸侯,乃云王出在应门之内。则天子诸侯庙门之名数可见矣。案古者庙必分昭穆,故丧服小记曰:祔必以其昭穆。士虞记亦曰:以其班祔。士一庙者,祖祢尚从昭穆之班,则三庙、五庙、七庙者,自太祖而下,宜分昭穆之庙可见矣。敖氏乃谓太祖之庙最东,髙祖而下以次而西,则是置昭穆于不问,而直以东为上也。一有升祔,则四亲庙俱当动移,此岂祔以其班之意乎?贾氏昭东穆西而太祖居中,近之矣。然诸庙平列而无南北上下之

译《正义》郑康成说:国君不出大门,在门内降等以等待他的国君。【贾公彦疏:《司仪》职掌中说,诸侯相互作为宾客,国君穿皮弁服,交替使用摈相,乘车迎接,拜谢对方的屈尊,走出大门,这里在门内降等,就是等待他的国君的意思。】大夫担任上摈,称为大夫,是因为按照尊卑次序可以知道。【贾公彦疏:《春秋》的义理,卿称为大夫;《王制》说:上大夫就是卿。】这时宾客和主人都袒露裼衣。【贾公彦疏:《玉藻》说“不文饰”,不袒露裼衣,是下行聘礼时手持玉器都穿着袭衣,这里还没有手持玉器,正是文饰的时候。】国君迎接宾客,卿大夫以下进入庙门,就位等待。敖继公说:在这里才在大门内迎接宾客,那么这是摈相出去请示事情的时候,国君还没有出中门。大门内,大概是在门的东边面向西,和这里一样。大夫也是指上摈,说“纳宾”就是上摈,可以知道,所以变换说法,说大夫与卿都是上摈,互相参看以表明卿也称为大夫。这与上文经文中说摈相的意思大致相同,都是交错安排文辞来体现义理罢了。纳宾也面向西对着宾客,他的辞令说:“寡君已经等候了,您请进去吧。”说完就引导宾客进入,以便国君迎接宾客。各位摈相都跟随上去,上摈出去,纳宾而承摈、绍摈则都站在门东北面。

按:这时,国君和宾客都袒露裼衣,经文没有写明,是因为袒露裼衣是常态,向来原本就没有穿着袭衣。又按:下文“公送宾及大门”,注说:“宾客到来,刚入门的位置,众介在右边,稍微退后,西边为上。这时承摈、绍摈也在门东北面,东边为上。上摈往来传达国君的命令,出门时在门内的位置如此,那么进门时在门内的位置也相同。门内的位置如此,就可以由此推断门外的位置,从而看出上面注说的不是定论。”

宾客进入大门左边

《正义》郑康成说:众介跟随进入,面向北,西边为上。【贾公彦疏:约略下文进入宗庙行聘享礼时,众介进入宗庙跟随宾客进入大门左边,面向北,西边为上。】稍微退后。【贾公彦疏:不敢与宾客齐平。】摈相也进入大门右边,面向北,东边为上。【贾公彦疏:也是约略朝见国君作揖的位置面向北,东边为上而知道的。】上摈前进辅助国君。敖继公说:宾客进入大门左边而面向东对着国君,介也站在他的东南,面向北,西边为上。上摈也进入大门右边。《玉藻》说:宾客进入不经过中门,不踩门槛。又说:公事从闑的西边,也是指这个时候。

按:此注说:“摈相进入大门右边,面向北,东边为上。”与敖氏的说法大致略同。但承摈、绍摈起初就没有出来,所以敖氏专门以上摈进入大门来说,比注说更加严密罢了。

国君再拜,宾客回避不答拜。【辟音避】

《正义》敖继公说:“宾客进入大门左边,而国君才拜他,这是在入门右边的地方面向西拜迎,很明显了。国君迎接大夫才再拜,是尊重国宾。《相见礼》,主人对于降等的人不出迎,一拜对方的屈尊。”郑康成说:“辟是退避,不敢承受他的礼节。”

存疑:郑康成说国君面向南拜迎。

国君作揖进入,每道门、每个转弯都作揖。

《正义》郑康成说:“每道门都作揖,是因为以人为偶为敬。凡是国君与宾客进入大门,宾客必定落后于国君,介及摈相跟随在后面。”敖继公说:“诸侯有三道门:库门、雉门、路门。那么库门就是大门,左边是宗庙,右边是社稷。进入大门,向东走而到达宗庙。这‘每道门’指的是閤门和庙门。‘每道门作揖’,是主人到达每道门就作揖而先入;‘每个转弯作揖’,是在转弯处就作揖而折行。”

存疑。贾公彦说:诸侯有三道门,皋应路,那么应门就是中门,左边是宗庙,右边是社稷。进入大门,向东走就到达庙门,中间怎么会有每道门呢?诸侯有五座庙,太祖的庙在中间,二昭在东边,二穆在西边。庙都有各自的门,门外两边都有南北隔墙,中央通门。如果这样,祖庙以西的隔墙有三道,那么閤门也有三道。向东走经过三道门,才到达太祖庙门。中间则相互逼近,入门则相互远离,所以每道门都有转弯。有转弯就作揖,所以每个转弯都作揖。

辨正:朱熹说:“按《江都集》礼,古时候宗庙的制度,外面是都宫,里面各有寝庙,另有门垣。太祖在北边,左昭右穆,依次向南,这与疏说的说法不同。”

存异:敖继公说:诸侯有五座庙,太祖的庙最在东边,高祖以下的庙依次向西。庙各自有大门,有中门,有庙门。中门外两边都有南北隔墙,墙中央通閤门。所以进入诸侯的宗庙,必定有每道门。天子的宗庙各有五道门,与他的寝宫相同。那么诸侯也有三道门。康王在宗庙接受顾命,出宗庙会见诸侯,却说王出在应门之内。那么天子诸侯庙门的名称和数目就可以知道了。按:古时候宗庙必定区分昭穆,所以《丧服小记》说:祔祭必定按照他的昭穆。《士虞记》也说:按照他的班次祔祭。士只有一座庙,祖祢尚且跟随昭穆的班次,那么三庙、五庙、七庙的,从太祖以下,应当区分昭穆的庙,可见了。敖氏却说太祖的庙最在东边,高祖以下依次向西,这是把昭穆置之不问,而直接以东为上。一旦有升祔,那么四亲庙都应当移动,这难道是祔祭按照班次的意思吗?贾氏说昭在东穆在西而太祖在中间,接近了。然而各庙平列而没有南北上下之

殊,揆之礼意,亦未为得。七庙、五庙之说,惟朱子用孙毓之说为可从。中庸逹孝章或问详言之矣。敖氏又谓天子七庙,每庙皆有五门;诸侯五庙,每庙皆有三门,竝如朝制。此则尤不可通者。若然,则举大礼奉大祭之时,何不直由其庙之五门、三门者入,而转自朝之大门回曲以逹于东乎?盖神必依于人,故庙虽各全其尊,而所从入之道则自朝门而趋而之左,即社稷在右,亦必由大门而入可见也。然则此有每门毎曲者何也?入大门北行,折而东入庙,必有西乡之门,为庙与朝之限,此即谓之閤门也。既入閤门,则当有南乡都宫之门,又一门也。都宫内左昭右穆,其庙门之外或亦各有閤门,东西相乡与毎曲,则士冠礼敖氏言之,但此五庙者曲弥多耳。诸侯三门,注疏谓臯应路,敖氏谓库雉路。盖侯国三门则同,而名或有异。有此则缺彼,敖氏依鲁言之,又差可据。

译这种做法,衡量礼制的意旨,也不算得当。关于七庙、五庙的说法,只有朱子采纳孙毓的观点是可以采纳的。《中庸》“达孝”章的《或问》中对此有详细的论述。敖氏又说,天子七庙,每座庙都有五道门;诸侯五庙,每座庙都有三道门,都如同朝廷的制度。这更是说不通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在举行大礼、进行大祭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通过各庙的五道门或三道门进入,反而要从朝廷的大门迂回曲折地到达东面呢?大概是因为神灵必须依附于人,所以虽然各庙都具备其尊贵的地位,但进入的通道却是从朝廷的门出发,趋向左侧,即使社稷坛在右侧,也一定要从大门进入,由此可见。那么,这里所说的每道门、每个转弯是什么呢?进入大门向北走,转向东进入庙,必定有朝西的门,作为庙与朝廷的分界,这就叫做阖门。进入阖门之后,应当有朝南的都宫之门,这是另一道门。都宫内左边是昭庙,右边是穆庙,各庙门之外或许也各有阖门,东西相对,与每个转弯,这些在《士冠礼》中敖氏已有论述,只是这五庙的转弯更多罢了。诸侯三门,注疏认为皋应路,敖氏认为库雉路。大概诸侯国的三门是相同的,但名称或许有差异。这里有而那里缺,敖氏依据鲁国的说法,还稍微可以依据。

及庙门公揖入立于中庭

正义郑氏康成曰:公揖先入,既则立于中庭以俟宾,不复出。上摈亦随公入门东,东上【贾疏:下文摈者出请命,更不见上摈别入之文,明随公入也】少进于士【贾疏:公食礼云士立于门东北面西上,知此亦然,以摈者是卿又相君,故知进于士也】敖氏继公曰:公揖宾而入,礼之也。凡主人与宾揖而入门者,有二义:俱入则为道之,自入则为礼之。公先入,俟宾于内也。摈者随公鴈行而入,负东塾,东上。敌者则俟于门内。公盖西面。

存疑。郑氏康成曰:「公入省内事也。如此得君行一,臣行二【贾疏:齐语晏子辞】王氏应麟曰:「国语无此文,盖见韩诗外传】于礼可矣。敖氏继公曰:「庙未详其为何庙。以差言之,则受天子之聘,宜于太庙;受诸侯之朝,若聘其于髙祖而下者与。案公但入而俟宾,无内事之可省也。公先入,此其异于飨食者,君行一,臣行二之法,此无之。公入则三摈皆入矣,不仅上摈也。下经云:「负东塾」,是其位也。摈位盖在士位之东,士西上而摈东上,明其不相统也。」

  宾立接西塾

正义郑氏康成曰:接犹近也。门侧之堂谓之塾【贾疏《尔雅·释宫》文】立近塾者,已与主君交礼,将有出命,俟之于此。敖氏继公曰:接西塾者,在其南而东面也。立于此。

俟时而执玉也,介立于其西南,东面北上。

存疑。郑氏康成曰:「介在币,南北面,西上【贾疏:上入竟,展币,宾西面,介北面。今此陈币,宾在门西北面,明介统于宾也】

案宾介鴈行而入,同面未改也。币在行涂之南,贾人东面乡之。介立于贾人之北,宾又在介北,少进而皆东面。下文授圭、受圭皆同面,足以明之矣。注疏以展币之位例之,非也。

  右迎宾

  几筵既设摈者出请命

正义郑氏康成曰:有几筵者,以其庙受宜,依神也【贾疏:下记云唯大聘有几筵,对小聘不几筵】宾至庙门,司宫乃于依前设之,神尊不豫事也【贾疏:对公食礼,宰夫设筵加席几而后迎宾,与此异,司几筵职大朝觐、大飨、射,王位依前南乡设筵几,觐礼亦云依前。《尔雅·释宫》:牖户之闲谓之扆】席西上周官:诸侯祭祀席蒲筵,缋纯右雕几【敖氏继公曰:注似脱加莞席纷纯五字】敖氏继公曰:宾至庙门乃设几筵者,君礼也。请命者,请致其君命也。

贾人东面坐,啓椟取圭,垂缫不起而授,上介。

正义:郑氏康成曰:「贾人向入,陈币,东面俟于此。言之就有事也。不言裼袭者,贱也。」敖氏继公曰:「玉尊不与币同陈,故事至乃取之。上介受圭于其左,亦东面案下。言上介不袭,则贾人不袭可知。凡入公门者,皆裼也。」

  上介不袭执圭屈缫授宾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袭者,以盛礼不在于己也,屈缫并持之也。敖氏继公曰:袭而执圭者,惟宾与主人行礼者二人耳,故上介不袭而执之,必言之者,嫌聘时执玉者必袭也。授宾东面于其右。

存疑,郑氏康成曰:「上介北面受圭,进西面授宾【贾疏:宾东面,故上介西面授宾】

案,此竝受,非讶受也。竝受,则上介亦东面矣。不讶受者,以其非正行礼也。

  宾袭执圭

正义敖氏继公曰:袭谓袭上衣,不见裼衣也。聘以圭为尊,吉服以袭为异。《玉藻》曰:「服之袭也,充美也。」又曰:「礼不盛服,不充。袭而执圭以行礼,欲其称也。」不言垂缫,可知也。郑氏康成曰:「执圭盛礼而尽饰,为其相蔽敬也【贾疏:《玉藻》云:「君在则裼,尽饰也。」今既执圭以瑞为敬,若尽饰而裼,则揜执圭之敬】玉藻》曰:「服之袭也,充美也。」是故尸袭,执玉龟袭也。孔氏颖逹曰:「使臣行聘,主于敬,不主于文。又聘享相对,聘质而享文,文质相变,故裼袭不同也。」

总论李氏如圭曰:圭璋特逹,无借也;璧琮加于束帛,有借也。袭者,礼方敬尚质;裼者,礼差轻尚文。宾执圭,公受玉,皆袭。所谓无借者,则袭。宾出,公裼,降立。宾裼,奉束帛加璧享。所谓有借者

译等到来到宗庙大门,国君作揖后进入,站立在庭院中央。

郑玄说:国君作揖后先入门,随后站立在庭院中央等待宾客,不再出来。上摈也跟随国君进入大门东侧,以东侧为上【贾公彦疏:下文记载摈者出请命,没有再见到上摈另外进入的记载,显然他是跟随国君进入的】,位置比士稍靠前【贾公彦疏:《公食礼》记载士站立在门东北侧,面朝西,以西侧为上,知道这里也是如此。因为摈者是卿,又是辅佐君主的,所以知道他的位置比士靠前】。敖继公说:国君作揖邀请宾客进入,这是表示礼遇。凡是主人与宾客作揖后进入大门的,有两种含义:一起进入则是引导,自己先进入则是表示礼遇。国君先进入,是在里面等待宾客。摈者跟随国君像大雁飞行那样依次进入,背靠东塾,以东侧为上。如果是地位对等的宾客,则等待在门内。国君大概面朝西。

存疑。郑玄说:“国君进入省视内部事务。这样就能做到君主走一行,臣子走两行【贾公彦疏:《晏子春秋·齐语》中晏子推辞时所说】。王应麟说:“《国语》中没有这段文字,大概见于《韩诗外传》。”这在礼仪上是可行的。敖继公说:“宗庙不详具体是哪一座。按照差别来说,接受天子的聘问,应该在太庙;接受诸侯的朝见,如果是聘问高祖以下的祖先,则在那座庙。考察国君只是进入等待宾客,没有内部事务需要省视。国君先进入,这与飨食礼不同,君主走一行、臣子走两行的法则,这里没有。国君进入后,三位摈者都进入了,不仅仅是上摈。下文说‘背靠东塾’,这就是他们的位置。摈者的位置大概在西侧士位的东边,士以西侧为上,摈者以东侧为上,显然他们互不统属。”

宾客站立在靠近西塾的地方。

郑玄说:接,就是靠近的意思。门侧的堂屋叫做塾【贾公彦疏:《尔雅·释宫》中的文字】。站立在靠近塾的地方,是因为已经与主君完成了见面礼,将要传出命令,在这里等待。敖继公说:靠近西塾,是在其南侧而面朝东。站立在这里。

等待时机并手持玉圭,副使站立在他的西南方,面朝东,以北侧为上。

存疑。郑玄说:“副使在币帛的南侧,面朝北,以西侧为上【贾公彦疏:上文进入国境,展示币帛,宾客面朝西,副使面朝北。现在这里陈列币帛,宾客在门西北侧面朝北,显然副使统属于宾客】。

考察宾客和副使像大雁飞行那样依次进入,面朝的方向没有改变。币帛在行进道路的南侧,贾人面朝东对着它。副使站立在贾人的北侧,宾客又在副使的北侧,稍微前进一些,都面朝东。下文授予玉圭、接受玉圭都是面朝同一方向,足以说明这一点。注疏用展示币帛的位置来类比,是不对的。

右为迎宾部分

几案和席位已经设置好,摈者出去请示命令。

郑玄说:设置几案和席位,是因为在宗庙接受聘问适宜,依靠神位【贾公彦疏:下文记载只有大聘才设置几案席位,相对于小聘不设置几案席位】。宾客到达宗庙大门,司宫就在神位前设置它们,神位不参与事务【贾公彦疏:相对于《公食礼》,宰夫设置席位加上席子和几案然后迎宾,这与这里不同。《周礼·司几筵》职掌大朝觐、大飨、射礼,王位在神位前朝南设置席位和几案,《觐礼》也说在神位前。《尔雅·释宫》:窗户之间叫做扆】。席位在西侧,《周礼》记载:诸侯祭祀用蒲草席,彩绘边缘,右侧有雕饰的几案【敖继公说:注释似乎漏掉了‘加莞席纷纯’五个字】。敖继公说:宾客到达宗庙大门才设置几案席位,这是君主的礼节。请命,是请示传达君主的命令。

贾人面朝东坐着,打开匣子取出玉圭,垂下丝绦不站起来而授予上介。

郑玄说:“贾人刚才进入,陈列币帛,面朝东在这里等待。提到他是因为有事。不说他脱去外衣或穿上外衣,是因为他地位低贱。”敖继公说:“玉圭不与币帛一起陈列,所以事情到了才取出它。上介在他的左侧接受玉圭,也是面朝东在几案下。说上介不穿上外衣,那么贾人不穿上外衣就可以知道了。凡是进入公门的人,都脱去外衣。”

上介不穿上外衣,手持玉圭,折叠丝绦授予宾客。

郑玄说:不穿上外衣,是因为隆重的礼仪不在于自己,折叠丝绦是并排拿着它。敖继公说:穿上外衣而手持玉圭的,只有宾客和主人行礼的两个人,所以上介不穿上外衣而手持它,特意说明这一点,是担心人们认为聘问时手持玉圭的人一定穿上外衣。授予宾客时,宾客面朝东,上介在他的右侧。

存疑,郑玄说:“上介面朝北接受玉圭,前进到西侧授予宾客【贾公彦疏:宾客面朝东,所以上介面朝西授予宾客】。

考察,这是并排接受,不是侧身接受。并排接受,那么上介也是面朝东了。不是侧身接受,是因为这不是正式行礼。

宾客穿上外衣,手持玉圭。

敖继公说:穿上外衣,是指穿上上衣,不露出里面的裼衣。聘问以玉圭为尊贵,吉服用穿上外衣为特殊。《玉藻》说:“衣服穿上外衣,是为了充实美好。”又说:“礼仪不隆重,衣服就不充实。穿上外衣而手持玉圭来行礼,是为了使其相称。”不说垂下丝绦,是可以推知的。郑玄说:“手持玉圭是隆重的礼仪而尽量修饰,是为了表示恭敬【贾公彦疏:《玉藻》说:‘君主在时则脱去外衣,是尽量修饰。’现在既然手持玉圭以瑞玉表示恭敬,如果尽量修饰而脱去外衣,就会掩盖手持玉圭的恭敬】。《玉藻》说:‘衣服穿上外衣,是为了充实美好。’所以尸神穿上外衣,手持玉龟也穿上外衣。”孔颖达说:“使臣执行聘问,主要在于恭敬,不主要在于文采。又聘问和享礼相对,聘问质朴而享礼文饰,文质相互变化,所以脱去外衣和穿上外衣不同。”

总论李如圭说:玉圭和玉璋单独送达,没有凭借;玉璧和玉琮加在束帛上,有凭借。穿上外衣,是礼仪方正恭敬崇尚质朴;脱去外衣,是礼仪稍轻崇尚文饰。宾客手持玉圭,国君接受玉圭,都穿上外衣。所谓没有凭借的,就穿上外衣。宾客退出,国君脱去外衣,走下台阶站立。宾客脱去外衣,捧着束帛加上玉璧进行享礼。所谓有凭借的

,则裼也。借者,荐也。

  摈者入告出辞玉

译那么就要袒露上身。借,就是垫衬。

传话的人进去禀告,出来传达辞令,献上玉。

正义郑氏康成曰:摈者,上摈也【贾疏:上相礼者皆上摈】入告公以宾执圭,将致其聘命,圭贽之重者辞之,亦所以致尊让也【贾疏:致尊让,《乡饮酒义》文】敖氏继公曰:辞之者,以其礼大崇也,此辞亦礼辞耳,宾对则摈者复入告而出纳宾也。贾氏公彦曰:文十二年《左氏传》:秦伯使西乞术来聘,襄仲辞玉,宾对曰:「不腆敝器,不足辞也。」此辞对之事。

存疑。贾氏公彦曰:「注圭贽之重者,大宗伯职以玉作六瑞,君之所执;又云以禽作六贽,臣之所执。总而言之,皆是贽,但君之所执为贽之重者。」

案上注引《玉人》文:「瑑圭璋璧琮以覜聘」,则臣出聘不以六瑞之圭,但用瑑之者耳。而此疏乃以大宗伯之六瑞当之,是直以聘卿所执者为信圭、躬圭之等,误矣。朱子诂《论语》「执圭」,亦沿其失也。

  纳宾宾入门左

正义「敖氏继公曰:宾此时犹待纳而后入,以其臣也。」郑氏康成曰:「公事自闑西【贾疏《玉藻》文】

介皆入门左,北面西上【注:今文无门】

正义:郑氏康成曰:随宾入也。介无事,止于此。敖氏继公曰:玉藻:君入门,介拂闑;大夫中枨与闑之闲;士介拂枨。言朝君之仪也。此聘宾入自闑西,则上介亦由枨闑之闲,士介亦拂枨矣。司仪职曰:及庙门,惟君相入,亦与此异。

存疑。贾氏公彦曰:「司仪职云:『诸公之臣相为国客,及将币,每门止一相及庙,惟君相入,客臣也,相不入矣。』此介皆入,不同者,郑彼注云:『絶行在后耳,非竟不入庙也。』又君相入者,谓前相君礼须入,故言之;臣相不前相礼,故不言入。其实皆入,与此同也。」

案二经毎有不同,而必欲牵合,所以滋缪,此亦说经之一病也。介宜入门,当以此经为正。

  三揖

正义郑氏康成曰:君与宾也。敖氏继公曰:于宾入门左而揖,参分庭一在南而揖,又皆行至参分庭一在北而揖,是三揖也。宾至西方之中庭,公乃与之偕行。贾氏公彦曰:公先在庭,宾既入门至将曲揖,宾既曲北面,又乡主君揖,二者主君皆向宾揖之,再揖讫,主君东面乡堂涂,北行当碑,乃得宾主相乡而揖,非谓宾入门时主君更至内霤相近而揖也。

案三揖之节,注疏及敖氏说竝见《士冠礼》,而敖氏为长,此亦无异。而主君先立中庭,则前二揖与偕行者不同也。贾义盖谓公立于中庭,于宾入门将曲及既曲北面二者之揖,皆仍立故处而揖之,不必迎于门内霤而揖耳。堂涂在公所立之东,故疏云主君东面乡堂涂北行。

  至于阶三让

正义:郑氏康成曰,让升。敖氏继公曰,公必让升者,宾之也。

  公升二等宾升西楹西东面

正义敖氏继公曰:公升二等,宾乃升臣也。下云「公左还北乡」,则此时公升堂西乡可知。西楹西,言其东西节也,当在楹西少北。郑氏康成曰:宾东面与主君相乡。

存疑。郑氏康成曰:「先宾升二等,亦欲君行一,臣行二【贾疏:诸侯阶有七等,公升二等在上,仍有五等,而得云君行一,臣行二者,君行少,臣行多,大判而言】案:君行一,臣行二,亦假借之辞,非的义也。

  摈者退中庭

正义郑氏康成曰:「向公所立处【贾疏:与君立中庭处同】敖氏继公曰:「至是而退立于中庭,则是向者从公而立于阶下矣。凡公与宾为礼,摈者皆赞之。」

  宾致命

  正义郑氏康成曰致其君之命

公左还,北乡【还,音旋;乡,许亮反,下竝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当拜。”贾氏公彦曰:“公升受宾致命时,西乡以左手,乡外廻身,北面。”

  摈者进公当▯再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进阼阶西,当释辞于宾。相公拜也,拜拜贶也,拜惠赐也【贾疏:拜贶出《聘义》,彼云“北面拜贶,拜君命之辱”是也】敖氏继公曰:必退乃进者,礼以变为敬。公必待摈者进之,然后拜,尊者之礼尚多仪也。下放此,左还乃当▯,则公向者亦当东楹少北矣。以此见宾立之处,必不正在楹西也。此拜为将受玉。

案,摈者进,为公相

译郑玄解释说:摈者,是上摈【贾公彦疏:主持礼仪的官员都是上摈】。他进入宫内向国君报告,说宾客手持玉圭,将要传达聘问的使命。因为玉圭是厚重的礼物,国君予以推辞,这也是表达尊崇和谦让的方式【贾公彦疏:表达尊崇和谦让,出自《乡饮酒义》】。敖继公说:之所以推辞,是因为礼仪盛大隆重,这种推辞也是合乎礼仪的客套话。宾客回应后,摈者再次入内报告,然后出来接待宾客。贾公彦说:《左传》文公十二年记载:秦伯派西乞术来聘问,襄仲推辞接受玉圭,宾客回答说:“不丰盛的器物,不足以推辞。”这就是推辞与回应的例子。

存疑。贾公彦说:“注解说玉圭是厚重的礼物,因为《大宗伯》的职掌规定用玉制作六瑞,是国君手持的;又说用禽鸟制作六贽,是臣子手持的。总而言之,都是贽,但国君手持的是贽中较重的。”

按:上文注释引用《玉人》的话:“雕刻圭、璋、璧、琮用于聘问”,那么臣子出聘不使用六瑞中的玉圭,只使用雕刻过的圭罢了。而这里的疏解却用《大宗伯》的六瑞来对应,这是直接把聘问时卿所持的圭当作信圭、躬圭之类,是错误的。朱熹在《论语集注》中解释“执圭”,也沿袭了这个错误。

接纳宾客,宾客从门的左侧进入。

郑玄解释说:国君的事务从闑的西边开始【贾公彦疏:出自《玉藻》】。

副使们都从门的左侧进入,面朝北,以西边为上。【注:今文没有“门”字】

郑玄解释说:跟随宾客进入。副使没有事,就停留在这里。敖继公说:《玉藻》记载:国君入门,副使拂过闑;大夫在门闩和闑之间;士的副使拂过门闩。这是朝见国君的礼仪。这里聘问的宾客从闑的西边进入,那么上介也从门闩和闑之间进入,士介也拂过门闩了。《司仪》的职掌说:到了庙门,只有国君和相礼官进入,这也与此不同。

存疑。贾公彦说:“《司仪》职掌说:‘各国公卿的臣子作为国客,以及将要奉献币帛时,每到一个门只有一位相礼官跟随,到了庙门,只有国君和相礼官进入,因为客人是臣子,相礼官不进入。’这里副使都进入,不同的原因是,郑玄在那里的注解说:‘只是走在后面罢了,并非最终不进入庙门。’又说国君和相礼官进入,是说前面的相礼官需要进入主持礼仪,所以这样说;臣子的相礼官不在前面主持礼仪,所以不说进入。其实都进入了,这与这里相同。”

按:两部经典往往有所不同,却一定要牵强附会地合并,所以导致谬误增多,这也是解说经典的一种弊病。副使应当入门,应当以这段经文为准。

三次作揖。

郑玄解释说:国君与宾客作揖。敖继公说:在宾客从门左侧进入时作揖,在庭院南边三分之一处作揖,又都走到庭院北边三分之一处作揖,这是三次作揖。宾客走到西边的中庭,国君才与他同行。贾公彦说:国君先在庭院中,宾客已经进入门内,将要转身作揖时,宾客已经转身面朝北,又面向主君作揖,这两次主君都面向宾客作揖,两次作揖完毕,主君面朝东,面向堂涂,向北走到碑的位置,才得以与宾客相对作揖,并不是说宾客入门时,主君再走到内霤附近作揖。

按:三次作揖的细节,注疏及敖继公的说法都见于《士冠礼》,而敖继公的说法更优,这里也没有不同。但主君先站在中庭,那么前两次作揖与同行时不同。贾公彦的意思大概是说国君站在中庭,对于宾客入门将转身以及已经转身面朝北这两次作揖,都仍然站在原地作揖,不必迎到门内霤处作揖。堂涂在国君站立位置的东边,所以疏解说主君面朝东,面向堂涂向北走。

到了台阶前,三次谦让。

郑玄解释说:谦让着登阶。敖继公说:国君必定谦让着登阶,是尊重宾客。

国君登上两级台阶,宾客登上西楹的西边,面朝东。

敖继公说:国君登上两级台阶,宾客才登阶,因为他是臣子。下文说“国君向左转身,面朝北”,那么此时国君登上堂后面朝西可以知道。西楹的西边,是说他的东西位置,应当在西楹的西边稍北。郑玄解释说:宾客面朝东,与主君相对。

存疑。郑玄解释说:“先让宾客登上两级台阶,也是想让国君走一级,臣子走两级【贾公彦疏:诸侯的台阶有七级,国君登上两级在上,还有五级,却可以说国君走一级,臣子走两级,是因为国君走的少,臣子走的多,是大概而言】。按:国君走一级,臣子走两级,也是借用的说法,并非确切的含义。

摈者退到中庭。

郑玄解释说:“回到国君站立的地方【贾公彦疏:与国君站在中庭的地方相同】。敖继公说:“到这里才退立到中庭,那么之前是跟随国君站在台阶下。凡是国君与宾客行礼,摈者都赞导。”

宾客传达使命。

郑玄解释说:传达他国君的使命。

国君向左转身,面朝北。【还,音旋;乡,许亮反,下文相同】

郑玄解释说:“应当拜谢。”贾公彦说:“国君登上台阶接受宾客传达使命时,面朝西,用左手,面向外转身,面朝北。”

摈者上前,国君在〇处拜两次。

郑玄解释说:上前到阼阶的西边,应当对宾客解释辞意。辅助国君拜谢,拜谢赏赐,拜谢恩惠【贾公彦疏:拜谢赏赐出自《聘义》,那里说“面朝北拜谢赏赐,拜谢君命的屈尊”】。敖继公说:必定先退后上前,是因为礼仪以变化表示恭敬。国君必定等待摈者上前,然后才拜谢,这是尊贵者的礼仪讲究多仪节。以下仿照此例,向左转身才在〇处,那么国君之前也应当在东楹稍北。由此可知宾客站立的地方,必定不正好在西楹的西边。这次拜谢是为了将要接受玉。

按:摈者上前,是辅助国君。

礼,或释辞,但在堂下而不升堂,所谓“卿摈由下”也。

译在礼仪中,有时由他人代为传达言辞,但使者只停留在堂下而不登上厅堂,这就是所谓的“卿大夫的传语者从堂下传达”的意思。

宾三退负序

正义:郑氏康成曰:三退三逡,遁也。敖氏继公曰:与尊者授受于堂,礼重,故其仪如此。公再拜之闲,宾凡三退,见其顷刻不敢安也。三退则负序而立矣。此拜虽非为己,然犹不敢自安,若是敬之至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不言辟者,以执圭将进授之。贾氏公彦曰,司仪职云,诸公之臣相为国客,及将币客登拜,客三辟授币。注云,三辟退负序也。彼诸公之臣朝聘之礼,与侯伯之卿聘于邻国之礼少异,故也。案此所言受玉之仪,即司仪职所言授币也。此云三退,即周官三辟一也。郑氏殊之,支已。贾氏又以三辟三退为诸公之臣、侯伯之臣之别,不益自生荆▯乎?

公侧袭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闲。

正义郑氏康成曰:「侧犹独也,言独见其尊宾也。佗日公有事,必有赞为之者【贾疏:大射仪云:「公卒射,小臣止赞袭,是赞为之也】中堂,南北之中也【贾疏:「凡庙屋皆五架,栋南北皆有两架,栋北一架下有璧开户,栋南一架谓之▯。则▯北有二架,▯南有一架。今于当▯北面拜讫,乃更前北侵半架于南北之中,乃受玉】东楹之闲,亦以君行一,臣行二【贾疏:「两楹之闲为中,今乃于东楹之闲更侵东半闲,故云君行一,臣行二也】敖氏继公曰:「袭不着其所,是于拜处为之也。此受玉之仪,公西面,宾东面授也。东楹之闲,四分楹闲一在东也。凡堂上授受贽币之礼,敌者则在两楹之闲,主人尊则于东,宾尊则于西,又皆以逺近为差。此聘君于主君,其尊同,聘君之命宜降于主君一等,故使者就主君于东楹之闲而授玉也。中堂者,其凡授受贽币者,南北之节与。」

案君行一,臣行二,此稍近之。以君行迟而臣行疾,故君行少而臣行多也。上文“公揖入,立于中庭”,又“公升二等,宾升亦以此为言”,则不类矣。

存异郑氏康成曰:凡袭于隐者,公序坫之闲可也【贾疏:士丧礼小敛,主人袒于户内,袭于序东。丧礼遽于事,尚袭于序东,况吉事乎?明知袭于隐者也。序东谓堂东地上,此则公在堂上,堂东南角为坫。郑以意斟酌,隐处无过于序东坫西,故云可也】

案宾礼之袭,与裼对言礼事,以裼为常,执特逹之圭璋,乃袭耳。丧礼之袭,与袒对言,以袭为常,袒所以致哀,且或有劳事也。二者下可以相况,若射礼之袒袭,又与丧事不同。当射事则袒,既事则袭,此则虽裼亦谓之袭也。聘之裼袭,俄顷之闲耳,序坫之闲,何取焉。

  摈者退负东塾而立

  正义郑氏康成曰反其位无事

  宾降介逆出宾出

正义:郑氏康成曰:“逆出,由便;宾出聘事毕。”李氏如圭曰:“逆出后入者,先出。”

  公侧受宰玉

正义郑氏康成曰:「授于序端,使藏之【贾疏:下文公升,侧受几于序端,知此亦授于序端也】敖氏继公曰:「授玉于上,公尊也,下放此。公受玉时,亦垂缫。宰既受之,则屈缫矣。」

裼降立【裼,防益反。注:古文裼皆作赐】

正义郑氏康成曰:裼者免上衣见裼衣【贾疏《玉藻》注云:袒而有衣曰裼,谓袒衿前上服见裼衣也】凡当盛礼者,以充羙为敬【贾疏《玉藻》云:执玉龟袭是也】非盛礼者,以见羙为敬【贾疏《玉藻》云:君在则裼,尽饰也是也】礼尚相变也。《玉藻》曰:裘之裼也,见羙也;又曰:麛裘青豻褎绞衣以裼之。《论语》曰:素衣麛裘,皮弁时或素衣,其裘同可知也。裘者,为温表之,为其防也。寒暑之服,冬则裘,夏则葛。凡袒裼者左【贾疏:吉凶皆袒左,《士丧礼》主人左袒,《檀弓》吴季札左袒,右还其封,《大射》亦左袒;若受刑则袒右,《觐礼》侯氏袒右是也】降立亦于中庭。敖氏继公曰:裼者,偏免上衣而见裼衣也。朝祭之衣以裼为常,故当盛礼则袭以为敬,而盛礼毕则裼而复其常也。凡裼衣不必与上衣同色。贾氏公彦曰:凡服四时不同,假令冬有裘衬身禅衫有襦,襦上有裘,裘上有裼衣,裼衣之上又有上服、皮弁、祭服之等;若夏以絺绤,絺绤之上有中衣,中

译宾客三次退后,背靠着序墙站立。

正义:郑康成说:“三次退后,是三次谦让退避的意思。”敖继公说:“与尊长者在堂上授受物品,礼仪庄重,所以仪节如此。在国君两次拜谢的间隙,宾客总共三次退后,表现出他片刻不敢安坐的样子。三次退后,就背靠着序墙站立了。这拜谢虽然不是为了自己,但仍然不敢自安,这是恭敬到了极点。”

存疑:郑康成说,这里不说“辟”(侧身退让),是因为手持玉圭将要上前授受。贾公彦说,《司仪》职掌中说:“各国公的臣子互相作为国客,以及将要赠送币帛时,客人登堂拜谢,客人三次侧身退让后授币。”注解说:“三次侧身退让,退到背靠着序墙的地方。”那是各国公的臣子朝聘的礼仪,与侯、伯的卿大夫聘问邻国的礼仪稍有不同,所以如此。考察这里所说的受玉仪节,就是《司仪》职掌中所说的授币。这里说“三退”,就是《周官》中的“三辟”。郑康成特意区分二者,是多余的。贾公彦又用“三辟”和“三退”来区分各国公的臣子和侯、伯的臣子,不是自找麻烦吗?

国君独自穿着礼服,在中堂与东边楹柱之间的地方接受玉圭。

正义:郑康成说:“‘侧’就是独自的意思,是说独自显现他对宾客的尊重。其他日子国君有事,一定有赞礼的人为他穿衣【贾疏:《大射仪》说:‘国君射毕,小臣制止赞礼的人为他穿衣’,这就是赞礼的人为他穿衣】。中堂,是南北方向中间的位置【贾疏:‘凡是庙屋都是五架梁,栋梁南北各有两架,栋梁北面一架下有墙壁和开门,栋梁南面一架称为‘坫’。那么坫北面有两架,坫南面有一架。现在在对着坫北面拜谢完毕后,又向前向北侵入半架,在南北中间,才接受玉圭】。东楹之间,也是依据君行一步、臣行两步的原则【贾疏:‘两楹之间为中间,现在在东楹之间又向东侵入半间,所以说君行一步,臣行两步’】。敖继公说:“‘袭’(穿着礼服)没有指明地点,是在拜谢的地方进行的。这受玉的仪节,国君面向西,宾客面向东授受。东楹之间,是将楹柱间的距离四等分,取东边的一份。凡是堂上授受贽礼和币帛的礼仪,地位相等的人就在两楹之间,主人尊贵就在东边,宾客尊贵就在西边,又都依据远近来区分等级。这聘问的国君对于主国的国君,地位相同,聘问国君的命意应当比主国国君低一等,所以使者就在东楹之间向主国国君授玉。中堂,是泛指授受贽礼和币帛时,南北方向的节制。”

考察“君行一步,臣行两步”,这是稍微靠近一些。因为国君行走缓慢而臣子行走迅速,所以国君走的距离少而臣子走的距离多。上文说“国君作揖进入,站在中庭”,又说“国君登上两级台阶,宾客登上台阶也以此为准”,那么就不相类似了。

存异:郑康成说:凡是穿衣(袭)在隐蔽的地方,国君在序墙和坫之间是可以的【贾疏:《士丧礼》小敛时,主人在门内袒露身体,在序东穿衣。丧礼急于事务,尚且在序东穿衣,何况吉事呢?可知穿衣在隐蔽的地方。序东是指堂东的地面上,这里国君在堂上,堂东南角为坫。郑康成凭意斟酌,隐蔽的地方没有超过序东坫西的,所以说可以】。

考察宾客礼仪中的穿衣(袭),是与袒露(裼)相对而言的礼仪,以袒露为常,手持特达的圭璋,才穿衣。丧礼中的穿衣,是与袒露相对而言的,以穿衣为常,袒露是为了表达哀痛,而且有时有劳役之事。这两者不可以互相类比,如果射礼中的袒露和穿衣,又与丧事不同。当射事时袒露,射事结束后穿衣,这时即使袒露也称为穿衣。聘问中的袒露和穿衣,只是片刻之间罢了,序墙和坫之间,有什么可取的呢?

赞礼的人退后,背靠着东塾站立。

正义:郑康成说:回到他的位置,没有事情。

宾客走下堂,介者迎着宾客出来,宾客走出。

正义:郑康成说:“迎着出来,是因为方便;宾客出来,因为聘问的事情完毕。”李如圭说:“迎着出来,后进入的人先出来。”

国君独自接受宰官的玉圭。

正义:郑康成说:“在序墙端部授受,让他收藏【贾疏:下文国君上升,在序墙端部独自接受几案,知道这里也是在序墙端部授受】。敖继公说:“在上部授玉,是因为国君尊贵,下面放玉也是如此。国君受玉时,也垂下玉的丝绦。宰官既然接受了,就卷起丝绦了。”

袒露上衣走下堂站立【裼,音益。注:古文裼都写作赐】

正义:郑康成说:“裼,是脱去上衣露出裼衣【贾疏:《玉藻》注说:袒露而有衣叫裼,是指袒露前襟的上服露出裼衣】。凡是应当举行盛大礼仪时,以充实完美为敬【贾疏:《玉藻》说:执玉龟时穿衣,就是这样】。不是盛大礼仪时,以显露美好为敬【贾疏:《玉藻》说:国君在时则袒露,尽显装饰,就是这样】。礼仪崇尚相互变化。《玉藻》说:皮衣的裼衣,是为了显露美好;又说:麛皮裘配青豻袖,用绞衣来裼之。《论语》说:素衣麛裘,皮弁时有时穿素衣,其皮裘相同可知。皮衣,是为了保暖,为了防寒。寒暑的服装,冬天穿裘,夏天穿葛。凡是袒露裼衣都是袒露左边【贾疏:吉凶都袒露左边,《士丧礼》主人左袒,《檀弓》吴季札左袒,右还其封,《大射》也左袒;如果受刑则袒露右边,《觐礼》侯氏袒右就是这样】。走下堂站立也在中庭。敖继公说:“裼,是偏脱上衣露出裼衣。朝祭的衣服以裼为常,所以应当举行盛大礼仪时穿衣以示敬重,而盛大礼仪结束后则裼以恢复常态。凡是裼衣不必与上衣同色。贾公彦说:凡是服装四季不同,假设冬天有裘衬身,禅衫有襦,襦上有裘,裘上有裼衣,裼衣之上又有上服、皮弁、祭服等;如果夏天用细葛布,细葛布上有中衣,中

衣之上复有上服、皮弁、祭服之等;若春秋二时则衣袷褶,袷褶之上加以中衣,中衣之上加上服也。

译衣服之上还有上服、皮弁、祭服等等级;如果是春秋两季,则穿夹衣褶服,在夹衣褶服之上加上中衣,在中衣之上再加上上服。

存疑。贾氏公彦曰:郑引《玉藻》《论语》,谓裼衣君臣亦有异。时诸侯与其臣视朔与行聘礼,皆服麛裘。但君麛裘麛褎,臣麛裘青豻褎,而同以素衣为裼。若聘礼,君臣衣同用麛裘,但主君则用素衣为裼,使臣则用绞衣为裼。是以郑总云:「皮弁时或素衣,其裘同,可知也。」案近身有襦襗,襦襗之上,冬裘夏▯,春秋以茧褶。此因气候之寒暑温凉而异者也。以裘言之,裘上有裼衣,裼衣上有袭衣。袭衣即朝服、皮弁服、冕服之等,所谓上服也。《曲礼》孔疏谓袭衣上有常着之服,如皮弁之属,则多一衣矣。《玉藻》羔裘豹饰,缁衣以裼之;狐裘黄衣以裼之。此裼衣与裘同色者也。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君子▯青裘豹褎,▯绡衣以裼之;麛裘青豻褎,绞衣以裼之。此裼衣与裘不必同色者也。不必与裘同色,则亦不必与上衣同色矣。然则上衣固与裘同色者与?如缁衣羔裘,朝服也;素衣麑裘,皮弁服也。缁衣素衣皆上衣,上衣即袭衣也。然则《论语》所云,固指袭衣而兼言裼衣者与?裘外必备此二衣,而裼衣比之袭衣为华观于锦衣、▯绡衣、绞衣者,足以徴之矣。《玉藻》尸袭执玉,龟袭吊,则袭无事则裼。袭裘不入公门,是则礼法之场以裼为常,其或袭者有为为之耳。古人礼服皆直领而对襟,唯当膺左右各余一寸以为衽。衽则以左掩右,掩之则袭也;开而折于左,露其裼衣则裼矣。故一裼一袭可以俄顷为之也。裼衣盖亦对襟者,衣裘则毛之文采闲露于当膺之闲,与裼衣同为见羙。若不衣裘,则但以裼衣为羙而不及其里矣。然则贾氏所云中衣者,即指裼衣言之,非白布之中衣与长衣、深衣为类者也。或言裼袭祗以裘言之,而▯无此,然则当夏月而聘,将废裼袭之仪乎?抑亦衣裘乎?不可通矣。或又言裼衣上加深衣曰袭,不加深衣曰裼。无论白布之衣,不可以为国。君与卿之聘服,即其衣之外,必有二带,又有韎韐系焉。受玉,授玉,俄顷之闲,又无赞之者,其何以旋服而旋说邪?

  右行聘礼

总论杨氏复曰:裼袭是一事,垂缫屈缫是一事,不容混合为一方。其始受君命,贾人取圭垂缫以授宰,宰执圭屈缫授使者,使者受圭垂缫,受命讫,以授上介,上介授圭屈缫以授贾人。是时授受凡四易手,有垂屈之文,而无裼袭之礼也。及至主国行聘礼,宾在庙门之外,贾人取圭垂缫授上介,上介不袭屈缫以授宾,是亦有垂屈之文,而无裼袭之礼也。逮夫主宾升堂,宾乃袭执圭,公亦袭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闲,及公授宰玉,而后裼降立。是唯主宾授受则袭,此时曽不见垂屈之文焉。聘礼既毕,君使卿还玉于馆,既归反命于公,使者执圭垂缫,北面,上介执璋屈缫,立于其左,又有垂屈之文,而无裼袭之礼。盖圭聘礼之重也,主宾授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闲,礼之正也。方其受于贾人,授于上介,及归而授于宰,祗是受命复命之礼,取玉藏玉之仪,故但垂屈相变,以彰其文。主宾授受于中堂与东楹之闲,斯为聘礼之正,故乃裼袭相变,以昭其重。以玉为聘礼设故也,两义不同,各有其宜。自郑氏始差,熊氏、皇氏从而傅防之,而经意始汨然。经文粲然,岂得而终汨之邪?

  摈者出请

正义:敖氏继公曰:「请即所谓请命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不必宾事之有无。」

案聘享相将摈者,主相礼,故出请事而入告,乃出许焉。不可听宾之自入而不请也。如谓不必宾事之有无,则防于诈矣。

宾裼奉束帛加璧,享摈者入告,出许。

正义「敖氏继公曰:璧降于圭,故裼而奉之以行礼。许之,既受其大,则不必辞其细也。宾出则裼矣。言于此者,亦因事见之。其辞盖如纳宾。」郑氏康成曰:许受之。

庭实皮则摄之毛在内,内摄之入设也【摄之渉反,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皮虎豹之皮【贾疏:郊特牲云:『虎豹之皮示服猛也,天子诸侯皆得用之』。齐语云:『桓公知诸侯归已,令轻其币,用麋鹿皮,非其正也】摄之者,右手并执前足,左手并

译存疑。贾公彦说:郑玄引用《玉藻》《论语》,认为裼衣在君臣之间也有区别。当时诸侯与其臣子视朔以及行聘礼时,都穿着麛裘。只是君主的麛裘配麛袖,臣子的麛裘配青豻袖,但都同样用素衣作为裼衣。如果是聘礼,君臣都穿麛裘,但主君用素衣作为裼衣,使臣则用绞衣作为裼衣。因此郑玄总括说:“皮弁服时有时用素衣,其裘相同,由此可知。”按:贴身有襦襗,襦襗之上,冬天穿裘,夏天穿〇,春秋穿茧褶。这是根据气候的寒暑温凉不同而变化的。以裘来说,裘上面有裼衣,裼衣上面有袭衣。袭衣就是朝服、皮弁服、冕服等,所谓的上服。《曲礼》孔颖达疏说袭衣上面还有常穿的服装,如皮弁之类,那就多了一层衣服了。《玉藻》说羔裘豹饰,用缁衣来裼它;狐裘用黄衣来裼它。这是裼衣与裘同色的情况。君主穿狐白裘,用锦衣来裼它;君子〇青裘豹袖,用〇绡衣来裼它;麛裘青豻袖,用绞衣来裼它。这是裼衣与裘不必同色的情况。不必与裘同色,那么也不必与上衣同色了。那么上衣本来是与裘同色的吗?如缁衣配羔裘,是朝服;素衣配麑裘,是皮弁服。缁衣素衣都是上衣,上衣就是袭衣。那么《论语》所说的,本来是指袭衣并兼言裼衣的吗?裘外面必备这两层衣服,而裼衣比起袭衣来,在锦衣、〇绡衣、绞衣上显得更为华美,足以证明这一点。《玉藻》说尸袭执玉,龟袭吊,那么袭无事时就裼。袭裘不入公门,这说明在礼法的场合以裼为常态,那些袭的情况是有特殊用意才这样做的。古人的礼服都是直领而对襟,只在胸口左右各留出一寸作为衽。衽则是左掩右,掩住就是袭;打开并折向左边,露出裼衣就是裼。所以一裼一袭可以在片刻之间完成。裼衣大概也是对襟的,穿裘时毛的纹理在胸口间隙间隐约露出,与裼衣一同展现美。如果不穿裘,那么只以裼衣为美而不及其里了。那么贾氏所说的中衣,就是指裼衣而言,不是白布的中衣与长衣、深衣同类。有人说裼袭只针对裘而言,而〇没有这种说法,那么夏天行聘礼,难道要废除裼袭的礼仪吗?还是也穿裘呢?这说不通。又有人说裼衣上加深衣叫袭,不加深衣叫裼。无论白布的衣服,不可以作为国君的礼服。君主与卿的聘服,在其衣服外面,必定有两条带子,又有韎韐系在上面。受玉、授玉,片刻之间,又没有赞礼的人,怎么能旋转衣服又旋转解带呢?

右行聘礼

总论杨复说:裼袭是一件事,垂缫屈缫是一件事,不能混合为一方。开始接受君命时,贾人取圭垂缫授予宰,宰执圭屈缫授予使者,使者受圭垂缫,受命完毕,授予上介,上介授圭屈缫授予贾人。这时授受共四次易手,有垂屈的文字,而没有裼袭的礼仪。等到主国行聘礼,宾客在庙门之外,贾人取圭垂缫授予上介,上介不袭屈缫授予宾客,这也是有垂屈的文字,而没有裼袭的礼仪。等到主宾升堂,宾客才袭执圭,公也在中堂与东楹之间袭受玉,等到公授予宰玉,然后裼降立。只有主宾授受时才袭,这时曾不见垂屈的文字。聘礼既毕,君主派卿还玉于馆,既归反命于公,使者执圭垂缫,北面,上介执璋屈缫,立于其左,又有垂屈的文字,而没有裼袭的礼仪。大概圭是聘礼的重物,主宾在中堂与东楹之间授玉,是礼的正统。当从贾人那里接受,授予上介,以及归来授予宰,只是受命复命的礼仪,取玉藏玉的仪式,所以只垂屈相变,以彰显其文饰。主宾在中堂与东楹之间授受,这是聘礼的正统,所以裼袭相变,以昭示其庄重。因为玉是为聘礼设置的缘故,两种意义不同,各有其适宜之处。自从郑氏开始差错,熊氏、皇氏从而附会,经意才开始混乱。经文清晰,怎么能最终混乱呢?

摈者出请

正义:敖继公说:“请就是所谓的请命。”

存疑。郑康成说:“不必看宾客事务的有无。”

按:聘享相将摈者,主相礼,所以出请事而入告,然后出许。不能听宾客自己进入而不请示。如果说不必看宾客事务的有无,那就防于欺诈了。

宾客裼奉束帛加璧,享摈者入告,出许。

正义:敖继公说:璧低于圭,所以裼而奉它来行礼。许之,既然接受了大的,就不必推辞小的了。宾客出则裼了。在这里说,也是因为事情而显现。其辞大概如纳宾。”郑康成说:许受之。

庭实皮则摄之毛在内,内摄之入设也【摄之渉反,下同】

正义:郑康成说:“皮虎豹之皮【贾疏:郊特牲云:‘虎豹之皮示服猛也,天子诸侯皆得用之’。齐语云:‘桓公知诸侯归已,令轻其币,用麋鹿皮,非其正也】摄之者,右手并执前足,左手并

执后足【贾疏:下文云『皮左首】毛在内,不欲文之豫见也。内摄之者,两手相乡也。入设亦参分庭一在南【贾疏:昏礼记纳徴执皮摄之内文兼执足左首随入西上参分庭一在南,故知此亦然】言则者,或以马也。凡君于臣,臣于君,麋鹿皮可也【贾疏:君于臣谓使者归君使卿赠如觌币及食飨以侑币酬币庭实皆有皮;臣于君谓私觌庭实设四皮及介用俪皮】敖氏继公曰:「入设亦设于西方而西上,摄皮说见」。

译拿着后足。贾公彦疏:下文说“皮左首”,毛在里面,不希望纹路预先显露出来。向内收拢皮张,是指两手相对。进入厅堂设置皮张,也是将庭院分为三份,一份在南边。贾公彦疏:《昏礼记》中纳征时拿着皮张,向内收拢,皮张左首,跟随进入,在西边上位,将庭院分为三份,一份在南边,所以知道这里也是这样。说“则”,是因为有时也用马皮。凡是国君对臣下,臣下对国君,用麋鹿皮就可以了。贾公彦疏:国君对臣下,是指使者回国后,国君派卿去赠送礼物,如觌币以及食飨时的侑币、酬币,庭实中都有皮张;臣下对国君,是指私觌时庭实设置四张皮,以及介者用俪皮。敖氏继公说:“进入厅堂设置皮张,也是设在西边且以西为上,关于收拢皮张的解释前面已说过。”

士昏礼

案:注言右手并执前足,左手并执后足,盖据下文“右首”之云,其实非也。左右二字互易之,乃得。

余论贾氏公彦曰:「大宗伯职,孤执皮帛。郑云:『天子之孤用虎皮,诸侯之孤用豹皮。』彼得用虎豹皮者,执以为贽,与庭实不同。」

  宾入门左揖让如初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时介亦入门左」。

  升致命张皮

正义:郑氏康成曰:“张者,释外足见文也。”贾氏公彦曰:“昏礼,记主人受币,士受皮。注云:‘主人受币,庭实所用为节。’此亦然,下受皮以受币为节也。”

  公再拜受币

正义:敖氏继公曰:「其仪亦如初,惟不袭耳。币亦兼玉而言,下放此。」

  士受皮者自后右客

正义:郑氏康成曰:“从东方来,由客后西居其左,受皮也。”敖氏继公曰:“受者自后右,客则客,既授亦自后而出,皆与受马之仪相变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执皮者既授,亦自前西而出【贾疏:此约下私觌时牵马者自前西乡出,相类故云亦也】

  宾出当之坐摄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象受于宾。」敖氏继公曰:「宾降而当皮之西,士乃坐摄之。」贾氏公彦曰:「摄之者,还如入时,执前后足内文也。」

公侧授宰币皮,如入右首而东【敖云:右当作左】

正义郑氏康成曰:“如入左在前【贾疏:皮四张,四人入门时,先者北面在左,西头为上,余取皮乡东者,亦左在前,乡东为次第也】敖氏继公曰:“右当作左字之误也。士昏礼皮左首,此亦宜然。入时不言左首,故于此因见之。东适东壁也,亦逆退。此庭实之仪,当与昏礼参考。”

存疑。郑氏康成曰:「皮右首者,变于生也。」

案执皮者左在前,则皮亦当左首,不当右首矣。疏引《曲礼》:“执禽者左首。”士相见,贽用雉,左头奉之。下大夫执鴈,上大夫执羔,如执雉皆左首,亦足证此之为左首矣。夫以雉为贽,非生者也,而亦左首,则何变于生之有?敖氏谓字误者,得之。

  右享

  聘于夫人用璋享用琮如初礼

正义郑氏康成曰:「如公立于中庭以下。」敖氏继公曰:「聘享皆致聘君之命也,夫人不可以亲受,君代受之,其受之之礼皆与己之所受者同,以夫妻一体也。不言束帛加琮,省文耳。」

  右聘享夫人

  若有言则以束帛如享礼

正义郑氏康成曰:有言,有所告请,若有所问也。记曰:有故则束帛加书以将命,无庭实也。敖氏继公曰:若有言,因聘以逹之,故卒聘而后行此礼,如秦伯使西乞术来聘,且言将伐晋之类。

存疑。郑氏康成曰:「春秋臧孙辰告籴于齐,公子遂如楚乞师。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皆是也。」

案聘而有言,敖氏引西乞术事,得之郑引告籴乞师,言汶阳之田,三者传俱不及聘,盖特事而行,与此经所云者不合,前疏引韩穿事,亦谓特行也。

  右因聘有言

  摈者出请事宾告事毕

正义:郑氏康成曰:“公事毕。”敖氏继公曰:“上云请命,此云请事者,以其将命之礼已毕故也。”

宾奉束锦以请觌【觌,第戚反,又杜斛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觌,见也。乡将公事【贾疏:聘享是也】于是欲交其欢敬也【贾疏:此行私礼为交欢敬】不用羔,因使而见,非特来【贾疏:相见礼,卿初仕见已君及卿皆以羔;若从朝君而见天子,若诸侯相朝其卿从君,亦得执羔以见主君。左传定八年,公防晋师于瓦,范献子执羔,赵简子、中行文子皆执鴈,是见他国君之贽也】敖氏继公曰:觌,卑见尊之称也。公事毕,欲伸其私敬也。奉君命而使,则其觌礼宜与他时见于国君者不同,故不用其贽,而用币与庭实也。

  摈者入告出辞

正义郑氏康成曰:「客有大礼【贾疏:上行聘享是也】未有以待之【贾疏:主人未礼宾,故止客私觌,欲先行礼宾也】敖氏继公曰:「辞欲其后之也,宾既将公事,主人宜先尽其待宾之礼,宾乃可行其私事也。不辞其觌者,已受其君礼,则不必辞其臣礼也。」

  请礼宾宾礼辞

译士昏礼

按:注解说右手并持前足,左手并持后足,大概是依据下文“右首”的说法,其实不对。将左右二字互换,才符合情理。

余论贾公彦说:“《大宗伯》职掌中,孤卿执皮帛。郑玄说:‘天子的孤卿用虎皮,诸侯的孤卿用豹皮。’他们之所以能用虎豹皮,是作为见面礼的贽物,与庭实不同。”

宾客从门左侧进入,作揖谦让如同之前一样。

正义:敖继公说:“此时介者也从门左侧进入。”

升堂传达使命,展开皮张。

正义:郑康成说:“张,是解开外足露出花纹的意思。”贾公彦说:“昏礼中,记载主人接受币帛,士接受皮张。注解说:‘主人接受币帛,庭实是用来作为节度的。’这里也是如此,下面接受皮张也是以接受币帛为节度。”

国君再次拜谢接受币帛。

正义:敖继公说:“其仪节也如同之前,只是不穿外衣罢了。币也兼指玉而言,下文也是这样。”

士接受皮张的人从后面右侧引导客人。

正义:郑康成说:“从东方来,从客人后面走到西侧,位于客人的左侧,接受皮张。”敖继公说:“接受者从后面右侧引导,客人就是客人,授予之后也从后面退出,都与接受马匹的仪节相反。”

存疑。郑康成说:“执皮的人授予之后,也从前面西侧退出【贾疏:这是大约下面私觌时牵马的人从前面西侧退出,相类似所以说也】

宾客退出,对着皮张坐下整理它。

正义:郑康成说:“模仿接受宾客的样子。”敖继公说:“宾客降阶而对着皮张的西侧,士才坐下整理它。”贾公彦说:“整理它,是还像进入时那样,执前后足使花纹向内。”

国君侧身将币帛皮张授予宰,如同进入时右首向东【敖说:右应当是左】

正义郑康成说:“如同进入时左在前【贾疏:皮四张,四人入门时,先者北面在左,西头为上,其余取皮向东的,也是左在前,向东为次第】敖继公说:“右应当是左字的错误。士昏礼皮左首,这里也应当如此。进入时不说左首,所以在这里因为看到它。东是到东壁,也是逆退。这是庭实的仪节,应当与昏礼参考。”

存疑。郑康成说:“皮右首的,是变化于生者。”

按执皮的人左在前,那么皮也应当左首,不应当右首了。疏引《曲礼》:“执禽者左首。”士相见,贽用雉,左头奉之。下大夫执雁,上大夫执羔,如同执雉都左首,也足以证明这里是左首了。以雉为贽,不是生者,也左首,那么有什么变化于生者的呢?敖氏说字误的,是对的。

右享

聘问夫人用璋,享用琮如同初礼。

正义郑康成说:“如同国君立于中庭以下。”敖继公说:“聘享都是传达聘君的命令,夫人不可以亲自接受,国君代为接受,其接受的礼都与自己所接受的相同,因为夫妻一体。不说束帛加琮,是省略文辞罢了。”

右聘享夫人

如果有言语,就用束帛如同享礼。

正义郑康成说:有言语,有所告请,若有所问。记说:有故则束帛加书以将命,无庭实。敖继公说:如果有言语,因聘问而传达它,所以卒聘之后才进行此礼,如同秦伯派西乞术来聘问,并且说将伐晋之类。

存疑。郑康成说:“春秋臧孙辰告籴于齐,公子遂如楚乞师。晋侯派韩穿来言语,汶阳之田都是这样。”

按聘问而有言语,敖氏引西乞术事,得之郑引告籴乞师,言语汶阳之田,三者传都不及聘问,大概是特事而行,与此经所说的不合,前疏引韩穿事,也说特行。

右因聘有言语

摈者出请事,宾客告事毕。

正义:郑康成说:“公事毕。”敖继公说:“上面说请命,这里说请事,是因为将命的礼已经完毕的缘故。”

宾客捧着束锦来请觌【觌,第戚反,又杜斛反】

正义郑康成说:觌,见也。先前将公事【贾疏:聘享是也】于是想要交其欢敬【贾疏:此行私礼为交欢敬】不用羔,因使而见,非特来【贾疏:相见礼,卿初仕见已君及卿皆以羔;若从朝君而见天子,若诸侯相朝其卿从君,亦得执羔以见主君。左传定八年,公防晋师于瓦,范献子执羔,赵简子、中行文子皆执鴈,是见他国君之贽也】敖继公说:觌,卑见尊之称也。公事毕,想要伸其私敬。奉君命而使,则其觌礼宜与他时见于国君者不同,故不用其贽,而用币与庭实也。

摈者入告出辞。

正义郑康成说:“客有大礼【贾疏:上行聘享是也】未有以待之【贾疏:主人未礼宾,故止客私觌,欲先行礼宾也】敖继公说:“辞欲其后之也,宾客既将公事,主人宜先尽其待宾之礼,宾客乃可行其私事也。不辞其觌者,已受其君礼,则不必辞其臣礼也。”

请礼宾,宾客礼辞。

听命摈者入告

正义敖氏继公曰:请礼之礼,当作醴字之误也。是礼主于醴,故虽用币,犹以醴名之。此请醴之辞,盖曰:「子以君命辱于敝邑,寡君有不腆先君之礼,请醴从者。」宾曰:「使臣既得将命矣,敢辞。」曰:「寡君固曰不腆,敢固以请。」曰:「某辞不得命,敢不敬从。」郑氏康成曰:告,告宾许也。

译听从命使者的命令,由摈者入内禀告。

《正义》引敖氏继公说:“请礼之礼”中的“礼”字,应当是“醴”字的误写。这种礼仪以醴酒为主,所以虽然使用了币帛,仍然以醴酒来命名。这是请求行醴礼的辞令,大概说:“您奉君命屈尊来到我国,我国国君备有不丰盛的先君之礼,请求为随从人员行醴礼。”宾客回答说:“臣子既然已经能够传达君命,冒昧地推辞。”主人说:“我国国君坚持说礼薄,冒昧地坚持请求。”宾客说:“我推辞而未获允许,怎敢不恭敬地顺从。”郑氏康成说:“告”,是禀告宾客已经应允。

案冠礼、昏礼俱作醴宾。敖说良是。盖醴质而礼文,醴亲而礼泛也。

  宰夫彻几改筵

正义郑氏康成曰:将礼宾彻神几,改神席,更布也。宾席东上【贾疏:对前为神西上】公食大夫记:蒲筵常缁布纯,加莞席寻▯帛纯,此筵上下大夫也。《周官》曰:筵国宾于牖前,莞筵纷纯,加缫席纯。左彤几者,则是筵孤也。孤彤几,卿大夫其漆几与【贾疏:司几筵有五几,从上乡下序之:天子玉几,诸侯雕几,孤彤几,卿大夫漆几。下有素几,丧事所用,差次然也,无正文,故云与,以疑之】敖氏继公曰:彻几筵入于房,而改设宾席也。《公食大夫记》:宰夫筵出自东房。

总论。杨氏复曰:聘礼授玉,授享币,则聘使之礼毕矣。于是彻几,改筵以礼宾焉。前设几筵者,为庙受聘礼,宜依神也。今彻几改筵,所以礼宾席当室前之中,宾席在牖前。士冠礼醴子筵于户西,士昏礼醴妇席于户牖闲,乡饮礼席于牖前,乡射礼宾席在户牖之闲,周官筵国宾于牖前。其名不同,皆不越于此位也。此礼宾有三节:受几也,受醴也,受币也。三者公亲受于序端,而后授宾。设几主为啐醴,故宾受几、受醴皆于筵前。礼莫重于币,故受币当东楹前。聘享时,宾东面,主君西面,讶受以宾奉君命,不北面。此以主君礼宾,宾臣也,故受币北面。

  公出迎宾以入揖让如初

正义郑氏康成曰:「公出迎者,已之礼更端也。」敖氏继公曰:「出,出庙门也。公于门内之揖不尽与向者同处,乃云如初者,见其亦三揖耳。」

案前及庙门,公揖入,立于中庭。此则公迎賔,偕入故揖处不尽同。观此可见,君行一,臣行二之说之不然矣。

存疑。贾氏公彦曰:「前聘享俱是公礼,故不出迎;此礼宾私礼,故公出迎。」

案聘享宾,所以致其君之命,礼之正也。初已迎之于大门内矣。至执圭时,公先入,不出迎宾,致君命未全乎宾也。此醴宾则已,所以自尽宾乃全乎宾矣。故迎之,非公私之别也。

公升,侧受几于序端【注:今文无升】

正义敖氏继公曰:公升亦如初也。公与宾升,皆北面当▯而立,不拜。至醴宾之礼,当拜至此不者,其辟朝君之傧礼与?周官司仪言诸侯相朝之礼云:「登再拜,下云傧亦如之」,则其傧礼拜至矣。郑氏康成曰:漆几也。

  宰夫内拂几三奉两端以进

正义郑氏康成曰:内拂几,不欲尘坋尊者以进,自东箱来授君【贾疏:觐礼记几俟于东箱,又此经直云进,不言升,明不从下来,从东箱来可知】敖氏继公曰:内拂几,以袂内乡而拂之也。未至公所而内拂几,敬也。奉两端,谓横执之。凡执几皆横执之,惟设时乃缩也。宰夫横执几而奉两端,别于宾主也。宾主授受,则各执一亷,进进于序端,南面以授公。

公东南乡,外拂几,三卒振袂,中摄之,进西乡【摄如字】正义,敖氏继公曰:「宰夫既拂几,公又亲重拂之,敬也。卒谓既拂也,振袂去尘也。中摄之,谓二手于几之中央摄之也。授几而中摄之,亦君礼异也。」进西乡于筵前,宾是时犹在西阶上,北面。郑氏康成曰:「摄,持也。」贾氏公彦曰:「宰夫奉几两端,故公中摄之,拟宾用。」

  两手在公手外取之故也

存疑。陈氏祥道曰:「公以一手摄之。」

案宰夫内拂几而公外拂者,亦相变也。卒拂而后摄之,则拂时犹宰夫执之。有司彻,主人二手横执几,尸二手受于手闲,故敖以中摄之,为君礼异也。贾疏于《士昏礼》授几有云《聘礼》公尊中执几以一手,陈氏据此,故云以一手摄之。然摄几恐无一手之理。《有司彻》云:主人左手执几缩之,右手推拂几三,二手横执之。然则拂几以一手而执之,必两手矣。

  摈者告

正义:郑氏康成曰:「告宾以公授几。」

宾进,讶受几于筵前,东面俟【讶吾驾反,注:今文讶为梧】

正义:郑氏康成曰,未设也。敖氏继公曰,俟公拜,当乡之下,放此。

公壹拜送宾以几辟【辟音避,注:古文壹作一】

正义郑氏康成曰:公尊也。贾氏

译查考冠礼、昏礼都设有醴宾之礼。敖氏的说法很对。因为醴酒质朴而礼仪文饰,醴酒亲近而礼仪宽泛。

宰夫撤去几案,更换席子。

郑玄解释说:将要礼待宾客,撤去神位的几案,更换神位的席子,重新铺设。宾客的席位以东为上【贾公彦疏:相对于之前神位的席位以西为上】。《公食大夫记》说:蒲草席子长八尺,黑布镶边,加上莞草席子长一丈,白布镶边,这是上下大夫的席位。《周官》说:在窗前铺设国宾的席子,莞草席子纷杂镶边,加上缫席镶边。左边放置红漆几案,那就是铺设孤卿的席位。孤卿用红漆几,卿大夫大概用漆几吧【贾公彦疏:司几筵有五种几案,按照从上到下的次序排列:天子用玉几,诸侯用雕几,孤卿用彤几,卿大夫用漆几。下面还有素几,是丧事所用的,次序如此,没有明文规定,所以说“与”,表示推测】。敖继公说:撤去几案和席子放入房中,然后改设宾客的席位。《公食大夫记》说:宰夫铺设席子出自东房。

总论。杨复说:聘礼中授玉,授享币,那么聘使的礼仪就完毕了。于是撤去几案,更换席子来礼待宾客。之前设置几案席子,是为了在宗庙接受聘礼,适宜依傍神位。现在撤去几案更换席子,所以礼待宾客的席位应当在堂前正中,宾客的席位在窗前。士冠礼中醴子,席子设在户西;士昏礼中醴妇,席子设在户牖之间;乡饮酒礼席子设在窗前;乡射礼宾客席子在户牖之间;《周官》说在窗前铺设国宾的席子。名称不同,都不超出这个位置。礼待宾客有三个环节:接受几案,接受醴酒,接受币帛。这三者都是国君在序端亲自接受,然后授予宾客。设置几案主要是为了啜饮醴酒,所以宾客接受几案、接受醴酒都在席前。礼仪没有比币帛更重的,所以接受币帛应当在东楹前。聘享时,宾客面向东,国君面向西,讶官接受币帛,因为宾客奉君命,不面向北。这里因为是国君礼待宾客,宾客是臣,所以接受币帛面向北。

国君出来迎接宾客,进入后作揖谦让如前。

郑玄解释说:“国君出来迎接,是自己礼仪重新开始。”敖继公说:“出,是走出庙门。国君在门内作揖的地方不完全和之前相同,却说如前,是表示也是三次作揖。”

查考之前到达庙门,国君作揖进入,站在中庭。这里国君迎接宾客,一同进入,所以作揖的地方不完全相同。由此可以看出,君行一、臣行二的说法是不对的。

存疑。贾公彦说:“之前聘享都是国君的公礼,所以不出来迎接;这里礼待宾客是私礼,所以国君出来迎接。”

查考聘享宾客,是为了传达其国君的命令,是正式的礼仪。起初已经在门内迎接过了。到执圭时,国君先进入,不出来迎接宾客,传达君命没有完全给予宾客。这里醴宾已经结束,所以自我尽礼,这才完全礼待了宾客。所以迎接他,不是公私的区别。

国君登阶,在序端侧身接受几案【注:今文没有“升”字】。

郑玄解释说:国君登阶也和之前一样。国君和宾客登阶,都面向北站在〇处,不拜。到了醴宾的礼仪,应当拜,到这里不拜,大概是避开了朝见国君的傧礼吧?《周官》司仪说诸侯相朝的礼仪:“登阶再拜,下面说傧礼也这样”,那么傧礼是拜的。郑玄解释说:漆几。

宰夫向内拂拭几案三次,捧着两端进上。

郑玄解释说:向内拂拭几案,是不想让灰尘沾染尊者,从东厢来授予国君【贾公彦疏:《觐礼》记载几案等候在东厢,又这里经文只说进,不说升,明显不是从下面上来,从东厢来可知】。敖继公说:向内拂拭几案,是用袖子向内拂拭。还没到国君面前就向内拂拭几案,是表示恭敬。捧着两端,是说横着拿着。凡是拿着几案都横着拿,只有设置时才竖着。宰夫横着拿几案捧着两端,区别于宾主。宾主授受,则各执一角,进到序端,面向南授予国君。

国君面向东南,向外拂拭几案,三次完毕抖动袖子,在中间握住,进到面向西【摄读原音】。郑玄解释说,敖继公说:“宰夫已经拂拭几案,国君又亲自重视地拂拭,是表示恭敬。卒是说已经拂拭完毕,振袂是抖去灰尘。中摄之,是说两手在几案的中间握住。授予几案而在中间握住,也是国君礼仪的不同之处。”进到面向西在席前,宾客这时还在西阶上,面向北。郑玄解释说:“摄,是持握。”贾公彦说:“宰夫捧着几案的两端,所以国君在中间握住,准备给宾客使用。”

两只手在国君手的外面取走几案,所以这样。

存疑。陈祥道说:“国君用一只手握住。”

查考宰夫向内拂拭几案而国君向外拂拭,也是相互变化。拂拭完毕然后握住,那么拂拭时还是宰夫拿着。《有司彻》中,主人两手横着拿几案,尸两手在两手之间接受,所以敖氏认为在中间握住,是国君礼仪的不同之处。贾公彦在《士昏礼》授几的疏中说《聘礼》中尊贵的国君用一只手在中间拿几案,陈氏据此,所以说用一只手握住。然而握住几案恐怕没有用一只手的道理。《有司彻》说:主人左手拿着几案竖着,右手推拂几案三次,两手横着拿着。那么拂拭几案用一只手,而拿着,必定是两只手了。

傧者告知。

郑玄解释说:“告知宾客国君授予几案。”

宾客前进,讶官在席前接受几案,面向东等候【讶音吾驾,注:今文讶作梧】。

郑玄解释说,还没设置。敖继公说,等候国君拜,应当在堂下,仿照这个。

国君拜一次送宾客,带着几案回避【辟音避,注:古文壹作一】。

郑玄解释说:国君尊贵。贾公彦

公彦曰:公壹拜,当空首。敖氏继公曰:壹拜者,送几之常礼,必着之者,以宾答再拜稽首,嫌此为再拜也。公及宾拜,或不言北面者,可知也。

译公彦说:公行一拜之礼,应当是空首礼。敖氏继公说:一拜是送几时的常规礼仪,之所以特别注明,是因为宾客回答的是再拜稽首礼,担心人们误以为这一拜也是再拜礼。公和宾客行礼时,有时不说明是面向北方,这是因为可以推知,无需赘言。

案经言拜送答拜,不云再拜者,皆壹拜也。公自行拜送之常,而宾再拜稽首者,臣也。敖说得之。

北面设几,不降阶,上答再拜稽首。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降,以主人礼未成也。宾左几【贾疏:对神,右几】敖氏继公曰:公壹拜,而宾答再拜稽首者,公尊,乃先拜而送几,故宾当以此答之。不降者,辟盛礼也。此醴宾之礼,以用币之时为盛。

存疑:贾氏公彦曰:「乡饮酒义云:『啐酒成礼也』,据此以啐酒为成礼,则此设几主为啐酒,今未啐醴,故云礼未成。」

案《醴宾》以宾之受币为成礼,故下经送币,公再拜。注云:事毕成礼也。此设几礼之始,未盛,故公壹拜,送宾亦不降,但于堂上再拜稽首而已。敖说与注本相备而相足也。疏以啐醴为成礼,非此处成礼之义。

  宰夫实觯以醴加柶于觯面枋

正义郑氏康成曰:酌以授君也。醴亦自东箱来【贾疏:下记云“醴尊于东箱,瓦大一,有丰”是也】不面擸,不讶受也【贾疏:公西面乡宾,宰夫自东箱来,在公傍侧竝授与公也】敖氏继公曰:宰夫酌醴,面枋而竝授。赞者授觯之正礼也。说见《士冠礼》。李氏如圭曰:柶之大端为叶,小端为枋。面前也。凡主人授宾醴者,皆面枋,宾迎受之,皆面叶。《冠礼》赞者酌醴以授主人,主人迎受,故赞者面叶,主人受之得面枋。此宰夫实醴公,不迎受,故宰夫面枋,公受之亦面枋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君不自酌尊也。宰夫亦洗升实觯以醴【贾疏:经无宰夫升降之文,上授几时,从下而升,东箱取几,进以授君。今又从下升,东箱酌醴,进以授君。故亦之不言宰夫升降者,贱略之也】

案冠昏醴宾,主人皆不自酌,赞者酌以授之。则此宰夫酌醴,乃常礼,非必君尊而然也。上言几筵设无设洗之文,宰夫洗升无可据。且宰夫奉几以进,疏云“进不言升”,明不从下来,则此不得亦之也。宰夫之位,当在东房西面,亦君礼之异者与?

  公侧受醴

正义:郑氏康成曰:“将以饮宾。”敖氏继公曰:“受醴不言序端者,如受几可知。公既受醴,亦进筵前西北面。”

宾不降,壹拜,进筵前,受醴,复位。公拜送醴。

正义:郑氏康成曰:「宾壹拜者,醴质以少为贵。」敖氏继公曰:「壹拜,亦受醴之通礼,必着之者,嫌宾拜当再拜稽首也。宾于公,乃不降而壹拜,亦辟受币之仪也。授几、授醴,其礼均,而宾之拜不同者,彼答公拜,此则先拜,不无轻重也。」位西阶上,北面位。

  案凡授醴之礼皆受者先拜

宰夫荐笾豆脯醢,宾升筵,摈者退负东塾。

正义敖氏继公曰:必言笾豆者,经盖见一脯一醴之器也。摈者退负东塾者,是时宾方有祭荐、祭醢、啐醴之仪,其事稍久,故于此俟之。摈者至此方退,则是送几、授醴之类,皆摈者告之矣。经不尽见之也。凡摈者之退,近则中庭,逺则负塾,皆视后事之久速以为节。案堂上行礼有不须摈时,则摈者退,退而至中庭者,以其为时短,便于更进也。退而负东塾者,以其为时长,宜复其本位,而与承摈、绍摈偕也。

总论:孔氏颖逹曰:「诸侯相朝,设郁鬯,无笾豆之荐,义在少而不在味。大夫以醴,而又有脯醢,卑者礼多也。」

  宾祭脯醢以柶祭醴三庭实设

正义郑氏康成曰:庭实乗马。敖氏继公曰:宾祭醴而庭实设以为节也。下公用束帛及摈者进之节,皆放此。庭实亦设于西方,西上。

降筵,北面以柶兼诸觯,尚擸,坐啐醴【擸音猎】

正义郑氏康成曰:“降筵就阶上【贾疏:乡饮酒,宾主行礼献酢卒爵,皆各于其阶。此降筵啐醴,明亦在西阶之上】敖氏继公曰:“以柶兼诸觯,以右手执柶,并执觯也。尚擸以擸乡上也。必以柶兼诸觯者,欲便于啐醴也。必尚擸者,欲便于建也。北面于阶上乃兼之,则是先时亦加柶于觯矣。”贾氏公彦曰:“左手执觯,右手以柶祭醴讫,降筵北面,以柶兼于觯,两手奉之。”李氏如圭曰:“擸即叶也。”

  公用束帛

正义:郑氏康成曰:「致

译查考经文所言“拜送答拜”,没有说“再拜”的,都是一拜。国君实行拜送的常规礼节,而宾客再拜稽首的,是因为宾客是臣子。敖氏的说法是正确的。

面向北方设置几案,国君不降下台阶,在堂上答以再拜稽首。

郑康成正义说:不降下台阶,是因为主人的礼节尚未完成。宾客在几案的左侧【贾公彦疏:对着神位,几案在右侧】。敖继公说:国君一拜,而宾客答以再拜稽首,是因为国君尊贵,先拜送几案,所以宾客应当以此回应。不降下台阶,是为了避开盛大的礼节。这是醴宾的礼节,以使用币帛的时候为最盛。

存疑:贾公彦说:“《乡饮酒义》说:‘啐酒是完成礼节’,根据这个以啐酒为完成礼节,那么这里设置几案主要是为了啐酒,现在还没有啐醴,所以说礼节未完成。”

查考《醴宾》以宾客接受币帛为完成礼节,所以下文经文说送币时,国君再拜。注解说:事情完毕完成礼节。这里设置几案是礼节的开始,尚未盛大,所以国君一拜,送宾也不降下台阶,只是在堂上再拜稽首罢了。敖氏的说法与注疏原本互相补充而完备。疏文以啐醴为完成礼节,不符合此处完成礼节的含义。

宰夫斟满觯杯以盛醴酒,将柶放在觯杯上面,枋柄朝前。

郑康成正义说:斟酒用来授予国君。醴酒也是从东厢房取来【贾公彦疏:下文记载说“醴尊在东厢房,瓦制的大一,有丰”就是这样】。不面朝柶柄,不惊讶地接受【贾公彦疏:国君面向西对着宾客,宰夫从东厢房来,在国君旁边侧身一并授予国君】。敖继公说:宰夫斟醴酒,枋柄朝前并授予。这是赞者授予觯杯的正规礼节。说法见于《士冠礼》。李如圭说:柶的大端叫叶,小端叫枋。面朝前。凡是主人授予宾客醴酒的,都枋柄朝前,宾客迎接接受,都叶端朝前。《冠礼》中赞者斟醴酒授予主人,主人迎接接受,所以赞者叶端朝前,主人接受时枋柄朝前。这里宰夫盛醴酒给国君,国君不迎接接受,所以宰夫枋柄朝前,国君接受时也是枋柄朝前。

存疑。郑康成说:“国君不自己从尊中斟酒。宰夫也洗涤后升堂斟满觯杯以盛醴酒【贾公彦疏:经文没有宰夫升降的记载,上文授予几案时,从下面升堂,从东厢房取几案,进献给国君。现在又从下面升堂,从东厢房斟醴酒,进献给国君。所以也不说宰夫升降,是因为地位卑贱而简略】。

查考冠礼、婚礼、醴宾,主人都不自己斟酒,由赞者斟酒授予。那么这里宰夫斟醴酒,是常规礼节,不一定是因为国君尊贵才这样。上文说几案筵席设置,没有设置洗的记载,宰夫洗涤后升堂没有依据。况且宰夫捧着几案进献,疏文说“进献不说升堂”,说明不是从下面上来,那么这里就不能说“也”了。宰夫的位置,应当在东房面向西,这也是国君礼节的特殊之处吗?

国君侧身接受醴酒。

正义:郑康成说:“将要用来让宾客饮用。”敖继公说:“接受醴酒不说序端,如同接受几案可知。国君既然接受了醴酒,也进到筵席前面向西北。”

宾客不降下台阶,一拜,进到筵席前,接受醴酒,回到原位。国君拜送醴酒。

正义:郑康成说:“宾客一拜,是因为醴酒质朴,以少为贵。”敖继公说:“一拜,也是接受醴酒的通例,特意写明,是担心宾客拜礼应当再拜稽首。宾客对国君,不降下台阶而一拜,也是避开接受币帛的仪节。授予几案、授予醴酒,礼节相同,而宾客的拜礼不同,那是因为前者是回答国君的拜礼,这里是先拜,不免有轻重之分。”位置在西阶上,面向北的位置。

查考凡是授予醴酒的礼节,都是接受者先拜。

宰夫进献笾豆脯醢,宾客升上筵席,摈者退下背靠东塾。

正义敖继公说:必定要说笾豆,是因为经文大概只见到一个脯一个醴的器具。摈者退下背靠东塾,是因为这时宾客正有祭荐、祭醢、啐醴的仪式,事情稍久,所以在这里等候。摈者到这里才退下,那么送几、授醴之类,都是摈者告知的。经文没有全部记载。凡是摈者退下,近则到中庭,远则背靠塾门,都根据后续事情的快慢来节制。查考堂上行礼有不需摈者时,摈者就退下,退到中庭的,是因为时间短,便于再次进前。退而背靠东塾的,是因为时间长,适宜回到原本位置,而与承摈、绍摈在一起。

总论:孔颖达说:“诸侯互相朝见,设置郁鬯,没有笾豆的进献,义理在于少而不在于味道。大夫用醴酒,而且有脯醢,地位卑下的人礼节多。”

宾客祭脯醢,用柶祭醴酒三次,庭实设置。

正义郑康成说:庭实是乘马。敖继公说:宾客祭醴酒而庭实设置作为节制。下文国君用束帛以及摈者进献的节制,都仿照这个。庭实也设置在西方,西边为上。

降下筵席,面向北,用柶兼持觯杯,柶柄朝上,坐下啐醴酒【擸音猎】。

正义郑康成说:“降下筵席到阶上【贾公彦疏:乡饮酒,宾客主人行礼献酢卒爵,都各自在其阶上。这里降下筵席啐醴酒,显然也在西阶之上】。敖继公用柶兼持觯杯,用右手执柶,并执觯杯。柶柄朝上,柶柄朝向上面。必定用柶兼持觯杯,是想便于啐醴酒。必定柶柄朝上,是想便于树立。面向北在阶上才兼持,那么先前也是将柶加在觯杯上了。”贾公彦说:“左手执觯杯,右手用柶祭醴酒完毕,降下筵席面向北,用柶兼持于觯杯,两手捧着。”李如圭说:“擸就是叶。”

国君用束帛。

正义:郑康成说:“致

币也,亦受之于序端。」敖氏继公曰:「醴宾而用束帛,庭实所以将厚意,亦如傧礼也。」案:束帛,亦宰夫授而公受之。

译币帛,也是在序端接受的。」敖氏继公说:「用醴酒款待宾客而使用束帛,庭实是用来表达深厚的情意,这也如同傧礼一样。」按:束帛,也是由宰夫授予,而由国君接受。

存疑。郑氏康成曰:「言用尊于下也。」

案上文,郊劳宾用束锦,傧劳者下文,归饔饩于上介大夫,用束帛致之,皆云用,则用亦常辞耳。且君尊则尊矣,不借此一字而后尊也。

  建柶北面奠于荐东

正义郑氏康成曰:糟醴不啐。敖氏继公曰:上言兼柶尚擸,则此建柶亦尚擸,明矣,故不言扱奠奠觯也。案凡啐醴既奠觯,则拜以不卒爵,故以此当拜既爵也。冠礼醴子,昏礼醴宾,皆然,此亦当然。昏礼疏云:聘礼宾不言拜者,醴中有拜可知。或疑宾不当拜于上,且当再拜稽首,故于此不拜有所辟也。然上受醴时已一拜于上矣,醴质无嫌。

  摈者进相币【相息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赞以辞。」敖氏继公曰:「相币,赞其授受之礼。」

  宾降辞币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敢当公礼也。”敖氏继公曰:“辞者,谓既受赐矣,不可以又辱盛礼。”

  公降一等辞

正义:郑氏康成曰:“辞,宾降也。”敖氏继公曰:“辞者,止其降,且不许其辞。”

  栗阶升听命

正义郑氏康成曰:「栗阶趋君命,尚疾,不连歩【贾疏:凡栗阶者,其始升亦连歩于上栗阶而升,所谓栗阶不过二等】升听命,释许辞。

  降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拜受。敖氏继公曰:拜为将,受币。

  公辞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降一等,杀也。敖氏继公曰,公先已降一等,故于此不降。

  案公降公辞皆执币

升再拜稽首,受币,当东楹,北面,退,东面俟。

正义郑氏康成曰:“亦讶受而北面者,礼主于己,已臣也【贾疏:前行聘享时,宾东面,主君西面,讶受以奉君命,故宾不北面;此以主君礼已,故北面受,异于聘享时也】俟俟君拜也,不北面者,谦若不敢,当阶然。敖氏继公曰:“当东楹,当其北也,其南北亦中堂受币;当东楹,其视为君将币者,又过东矣。俟俟送币。”

案宾受币,北面,则君授币,南面矣。固以君尊,亦縁宾意而逹之也。于阶上再拜稽首,乃进当东楹北面受币。方宾再拜时,君已先适东楹之北矣。送币当有拜,故俟之。敖说与注意一也。

  公壹拜宾降也公再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俟公再拜者,不敢当公之盛也;公再拜者,事毕成礼也【贾疏:前授几及醴,公送皆一拜】敖氏继公曰:公一拜而宾即降,不敢安受尊者之拜,因辟之而遂降也;宾已降而公犹再拜者,送币之礼当然,宜终之也。此皆所以相尊敬也。

  宾执左马以出

正义郑氏康成曰:「受尊者礼,宜亲之也。效马者,并左右靮授之【贾疏:效马,效羊者,右牵之,故谓牵马人为效马者】余三马,主人之牵者从出也。敖氏继公曰:「左马者上也,故宾亲执之。然则主人之庭实亦设于西方而西上也。主人庭实之位,乃如宾者,因宾礼也。左执币,乃北面;右执马,右还而出。凡宾受主人礼,其于庭实可以执则执之,与主人之受礼异也。宾出而公降立。」

上介受宾币,从者讶受马【从才用反】

正义敖氏继公曰:从者盖宾之私臣也。受马,云「讶则币宜并受矣」。并受币,讶受马,皆变于宾主授受之礼也。四马皆讶受者,宾既执左马,则余马已悉为宾物,公之士代之牵出,故从者与受之于宾同。

案宾出,则从者先逆出,毎节皆然,此亦然。及宾入,乃从之而入。

存疑:郑氏康成曰,从者士介。贾氏公彦曰,公食大夫礼,上介受宾币,从者讶受皮。注云:从者,府史之属。彼公食是子男之大夫,小聘一介,其余皆府史以下,故知从者,府史之属也。士丧礼下篇,赗马两士受马。郑云:此士谓胥徒之长,有勇力者。彼据下士,不应更有属士,故以胥徒之长言之。昏礼记,士受皮。注云:若中士、下士者,以其主人为上士而言也。

案下记云:主人之庭,实则主人遂以出宾之士讶受之,故注以从者为士,而即以介当之也。然经言士者,非一大抵皆公私执劳役之贱臣,非是贵者。上经享礼,士受皮,公家之臣也。士昏纳徴,士受皮,士家之私臣也。

译存疑。郑康成说:“这是说在下位使用尊彝。”

查考上文,郊劳时接待宾客使用束锦,傧者劳问时下文记载,将饔饩归还给上介大夫,使用束帛来致送,都说到“用”,那么“用”也就是常用的套语罢了。况且国君本身尊贵,就不必凭借这个“尊”字才显得尊贵。

树立柶匕,面朝北,放置在荐席的东边。

郑康成正义说:糟醴不用啐尝。敖继公说:上文说兼用柶匕且崇尚擸取,那么这里树立柶匕也是崇尚擸取,这就很明白了,所以不说用柶匕舀取后放置,也不说放置觯杯。查考凡是啐尝醴酒并放置觯杯之后,就要行拜礼而不饮尽爵中之酒,所以这里应当对应行拜礼并饮尽爵中之酒。冠礼中醴子,昏礼中醴宾,都是这样,这里也应当如此。昏礼疏说:聘礼中宾客不言拜,是因为醴礼中有拜礼可知。有人怀疑宾客不应当向上拜,而且应当再拜稽首,所以在这里不拜有所避忌。然而上面接受醴酒时已经向上拜了一次,醴礼质朴没有嫌疑。

傧者进前辅助授币【相,音息亮】

正义:郑康成说:“辅助言辞。”敖继公说:“辅助授币,是辅助其授受之礼。”

宾客走下台阶辞谢授币。

正义:郑康成说:“不敢承受国君的厚礼。”敖继公说:“辞谢,是说已经接受了赏赐,不可以再承受如此厚重的礼仪。”

国君走下一级台阶辞谢。

正义:郑康成说:“辞谢,是辞谢宾客走下台阶。”敖继公说:“辞谢,是阻止他走下台阶,并且不答应他的辞谢。”

快步登阶听命。

郑康成正义说:“快步登阶是趋赴君命,崇尚迅速,不连步【贾疏:凡是快步登阶的,开始登阶时也在上面快步登阶,所谓快步登阶不过两等】登阶听命,是解释允许辞谢。

走下台阶拜谢。

正义:郑康成说:拜谢接受。敖继公说:拜谢是为了将要接受币帛。

国君辞谢。

正义:郑康成说,不降下一级台阶,是表示谦杀。敖继公说,国君先前已经降下一级台阶,所以在这里不再降。

查考国君降阶、国君辞谢都手持币帛。

走下台阶再拜稽首,接受币帛,在东楹旁边,面朝北,退后,面朝东等待。

郑康成正义说:“也是惊讶地接受而面朝北,礼仪以己方为主,自己是臣下【贾疏:先前行聘享礼时,宾客面朝东,主君面朝西,惊讶地接受以奉行君命,所以宾客不面朝北;这里因为主君以礼相待,所以面朝北接受,与聘享礼不同】等待是等待国君拜谢,不面朝北是谦恭好像不敢当,应当像站在台阶上那样。敖继公说:“在东楹旁边,是在它的北面,其南北位置也在堂中接受币帛;在东楹旁边,其视线看向国君将币帛的人,又超过了东边。等待是等待送币。”

查考宾客接受币帛,面朝北,那么国君授予币帛,就面朝南了。固然因为国君尊贵,也是顺着宾客的意思来传达的。在台阶上再拜稽首,然后前进到东楹旁边面朝北接受币帛。正当宾客再拜时,国君已经先到了东楹的北面。送币应当有拜礼,所以等待。敖说与注的意思一致。

国君拜一次,宾客走下台阶;国君拜两次。

郑康成正义说:不等待国君拜两次,是不敢承受国君的盛礼;国君拜两次,是事情完毕礼成【贾疏:先前授予几案和醴酒,国君送行都只拜一次】。敖继公说:国君拜一次而宾客立即走下台阶,是不敢安然承受尊者的拜礼,因此避开而随即走下台阶;宾客已经走下台阶而国君仍然拜两次,是送币之礼应当如此,适宜终结它。这都是为了互相尊敬。

宾客手持左马走出。

郑康成正义说:“接受尊者的礼仪,应当亲近它。效马者,是将左右靮一起授予【贾疏:效马,效羊者,右边牵引,所以称牵马人为效马者】其余三匹马,主人牵引的人跟随走出。敖继公说:“左马是上位,所以宾客亲自手持。那么主人的庭实也设置在西方而向西上位。主人庭实的位置,就像宾客那样,是因为宾客的礼仪。左手持币,就面朝北;右手持马,向右转身走出。凡是宾客接受主人的礼仪,对于庭实可以手持的就手持,与主人接受礼仪不同。宾客走出而国君走下站立。”

上介接受宾客的币帛,随从惊讶地接受马匹【从,音才用】

正义:敖继公说:随从大概是宾客的私臣。接受马匹,说“惊讶那么币帛也应当一并接受了”。一并接受币帛,惊讶地接受马匹,都改变了宾客主人授受的礼仪。四匹马都惊讶地接受,是因为宾客已经手持左马,那么其余的马都已经成为宾客的物品,国君的士代替牵引走出,所以随从与从宾客那里接受相同。

查考宾客走出,那么随从先迎出,每节都是这样,这里也是这样。等到宾客进入,才跟随进入。

存疑:郑康成说,随从是士介。贾公彦说,公食大夫礼,上介接受宾客币帛,随从惊讶地接受皮帛。注说:随从,是府史之类。那公食礼是子男的大夫,小聘只有一介,其余都是府史以下,所以知道随从是府史之类。士丧礼下篇,赗马两士接受马匹。郑说:这里的士是指胥徒之长,有勇力的人。那依据下士,不应当再有属士,所以以胥徒之长来说。昏礼记,士接受皮帛。注说:如果是中士、下士,是因为主人是上士而言的。

查考下记说:主人的庭院,那么主人就带领送宾客的士惊讶地接受,所以注以随从为士,而就以介来充当。然而经文中说士的,不大多都是公私执劳役的贱臣,不是尊贵的人。上文享礼,士接受皮帛,是公家的臣子。士昏纳征,士接受皮帛,是士家的私臣。

其他举鼎、举尸,亦士为之,推类可见矣。然则此受马者,当与公食之受皮者同,未必介为之也。如贾氏所罗各注之义,亦似纷纭无主宰矣。

译至于举鼎、举尸这类事,也是由士来做的,由此类推就可以明白了。那么,这个接受马匹的人,应当与公食礼中接受兽皮的人相同,未必是由介来做的。如果按照贾氏所罗列的各种注解的含义,也似乎杂乱无章、没有定论了。

右醴宾

宾觌奉束锦,总乘马二人,赞入门右,北面奠币,再拜稽首。

正义郑氏康成曰:觌用束锦,辟享币也。总者,总八辔牵之。赞者,居马闲扣马也【贾疏:赞者二人,各居两马闲,各用左右手手扣一匹】入门而右,私事自闑右【贾疏:玉藻曰:私事自闑东】奠币,再拜以臣礼见也。敖氏继公曰:此亦摈者出请入告,而出许不言者可知也。总者,谓以物合乗马之八辔而束之也。二人,云赞者,言代宾为之所以见庭实后入之意也。不以客礼见,故庭实在后,且奠币于入门右之位而不敢授也。宾再拜稽首,而公不答拜者,不受此礼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不请不辞,乡时已请也。」赞者,贾人之属。

案赞者,盖即受皮、受马之有司,皆使者之家臣,非必贾人之属。贾人专掌圭玉聘享,后无事矣。

  摈者辞宾出

正义:郑氏康成曰:「辞,辞其臣。宾出,事毕。」敖氏继公曰:「辞,辞其用卑者之礼。宾出以觌,事毕而不受其辞也。」

摈者坐,取币,出。有司二人牵马以从,出门西面,于东塾南。

正义郑氏康成曰:将还之也。赞者有司受马乃出【贾疏:赞者待有司受马乃出,以币可奠之于地,马不可散放也】凡取币于庭,北面。敖氏继公曰:有司牵马亦二人者,不可多于宾之赞也。西面于东塾,南乡宾也。然则宾之外位常接西塾矣。牵马者盖在摈者之南少退。

案注云:将还之,谓还之而使其以客礼入也。牵马用有司二人,而不以二摈,可见讶受马之从者,亦非士介矣。

  摈者请受

正义:郑氏康成曰:「请以客礼受之。」敖氏继公曰:「受,谓公欲亲受也。其辞盖曰:『寡君使某请受。』」

案:请受之节,士昏礼,壻见妻之父,亦然。此聘宾异国之臣,故因敬其主,以及其使也。

  宾礼辞听命

正义:郑氏康成曰:「宾受其币,赞者受马。」

  牵马右之入设

正义郑氏康成曰:庭实先设,客礼也【贾疏:前入门右时,宾奉束锦,总乘马,一时入,无先后之别,是臣礼;今此先入设宾,乃奉币,是客礼】右之,欲人居马左,任右手便也。于是牵马者四人,事得伸也【贾疏:言右之,明人牵一匹,不须总之,故云事得伸】曲礼曰:效马、效羊者,右牵之。敖氏继公曰:云右之,明牵者四人也。二人受于有司,而后四人牵之。用四人,则左先随入而设于西方。

宾奉币入门左,介皆入门左西上。

正义郑氏康成曰:以客礼入,可从介【贾疏:对入门右行,臣礼不得从介也】敖氏继公曰:此以客礼入,则当自闑西,《玉藻》所云“私事自闑东”者,但据始觌而言也,上介礼放此。

  公揖让如初升公北面再拜

正义敖氏继公曰:公升即当▯北面,宾升西楹西,东面。公乃再拜。公升不西面者,以宾不称觌也。不称觌,降等者之礼也。亦以其向已奠币,拜于入门右之位,故尔。郑氏康成曰:公再拜者,以其初以臣礼见新之也【贾疏:臣礼见,谓初入门右,知此不为拜至者,下记云“礼不拜至”,注云“宾不于是始至”,则私觌固非始至,而为再拜,明为臣礼见新之也】

案宾始觌,再拜稽首,公不答拜,为不受其臣礼也。今虽以宾礼见,而向者臣礼之拜,不可以不答之故,再拜既以为答,前又以为受觌也。

  宾三退反还负序【还音旋】

正义:郑氏康成曰:“反还者,不敢与授圭同。”敖氏继公曰:“反还者,反西面而复东乡也。三退而反还,愈不敢安矣。聘时执玉,故不敢反还。”

  振币进授当东楹北面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已礼也,故振币去尘,乃授君以示敬。郑氏康成曰:不言君受,略之也【贾疏:聘享皆言公受】通论李氏如圭曰:礼宾宾觌受币,皆当东楹,臣礼也。《春秋传》:郑伯如晋,拜成,授玉于东楹之东。士贞伯以为视流而行速,不安其位。凡敌者授受,当于两楹闲也。

士受马者,自前还,牵者后,适其右受【还音环,又音患】

正义郑氏康成曰:自由也。适牵者之右而受之【贾疏

译右边是私觌的宾客。

宾客拿着成束的锦帛,由两人牵着的四匹马,赞者在右侧引导入门,面向北放下礼物,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

郑康成解释说:私觌使用成束的锦帛,以区别于正式享礼的礼物。总,是指将八根缰绳捆在一起牵着。赞者,是站在马匹之间扣住马的人【贾公彦疏:赞者有两人,各自站在两匹马之间,各自用左手或右手扣住一匹马】。入门后向右,私事从门闩右侧进入【贾公彦疏:《玉藻》说:私事从门闩东侧进入】。放下礼物,两次拜礼,这是以臣子的礼节相见。敖继公说:这里也是摈者出去请示、进来报告,而国君答应却不说话,这是可以推知的。总,是指用东西将乘马的八根缰绳合在一起捆束。两人,称为赞者,是说代替宾客做事,以便让庭实(马匹)后进入的意思。不以客人的礼节相见,所以庭实在后面,而且在入门右侧的位置放下礼物而不敢直接递交。宾客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而国君不答拜,是不接受这种臣子的礼节。

存疑。郑康成说:“不请示也不推辞,是因为先前已经请示过了。”赞者,是贾人一类的人。

按:赞者,大概是接受皮帛、接受马匹的有司,都是使者的家臣,不一定是贾人一类的人。贾人专门掌管圭玉和聘享,之后就没有事了。

摈者辞谢宾客,让宾客退出。

郑康成解释说:“辞,是辞谢他的臣子身份。宾客退出,事情完毕。”敖继公说:“辞,是辞谢他使用卑者的礼节。宾客退出进行私觌,事情完毕而不接受他的辞谢。”

摈者坐下,拿起礼物,出去。有司两人牵着马跟随,出门面向西,在东塾的南面。

郑康成解释说:这是要归还礼物。赞者和有司接受马匹后才出去【贾公彦疏:赞者等待有司接受马匹后才出去,因为礼物可以放在地上,马匹不能散放】。凡是在庭院中拿取礼物,都面向北。敖继公说:有司牵马也是两人,是因为不能多于宾客的赞者。面向西站在东塾,是面向南对着宾客。那么宾客的外位通常连接着西塾了。牵马的人大概在摈者的南面稍退后的位置。

按:注解说:将还之,是说归还礼物,让他以客人的礼节进入。牵马使用有司两人,而不使用两个摈者,可见讶受马的随从,也不是士介了。

摈者请示接受礼物。

郑康成解释说:“请示以客人的礼节接受它。”敖继公说:“受,是说国君想要亲自接受。他的话大概是说:‘寡君派我请示接受。’”

按:请示接受的环节,在士昏礼中,女婿见妻子的父亲,也是如此。这里的聘宾是异国的臣子,所以因为尊敬他的君主,而推及到他的使者。

宾客依礼辞谢,听从命令。

郑康成解释说:“宾客接受他的礼物,赞者接受马匹。”

牵马的人在右侧引导进入,设置好。

郑康成解释说:庭实先设置,这是客人的礼节【贾公彦疏:先前入门右侧时,宾客拿着成束的锦帛,牵着马,同时进入,没有先后的区别,这是臣子的礼节;现在这里先让宾客进入设置,然后才拿着礼物,这是客人的礼节】。在右侧引导,是想让人站在马的左边,方便使用右手。这时牵马的人有四个,事情得以舒展【贾公彦疏:说在右侧引导,说明人牵一匹马,不需要捆束缰绳,所以说事情得以舒展】。《曲礼》说:献马、献羊的人,在右侧牵着。敖继公说:说在右侧引导,说明牵马的是四个人。两人从有司那里接受马匹,然后四个人牵着。使用四个人,那么左边的人先跟随进入并设置在西方。

宾客拿着礼物从入门左侧进入,介都从入门左侧进入,以西为上。

郑康成解释说:以客人的礼节进入,可以跟随介【贾公彦疏:相对于从入门右侧进入,臣子的礼节不得跟随介】。敖继公说:这里以客人的礼节进入,那么应当从门闩西侧进入,《玉藻》所说的“私事从门闩东侧进入”,只是针对开始私觌而言的,上介的礼节与此相同。

国君揖让如前,升堂,国君面向北,两次拜礼。

敖继公说:国君升堂就应当面向北,宾客升堂在西楹的西边,面向东。国君才两次拜礼。国君升堂不面向西,是因为宾客不称私觌。不称私觌,是降低等级的礼节。也因为之前已经放下礼物,在入门右侧的位置拜礼,所以如此。郑康成解释说:国君两次拜礼,是因为起初以臣子的礼节相见,表示更新关系【贾公彦疏:臣子礼节相见,是指起初入门右侧,知道这不是拜至,因为下文记载说“礼不拜至”,注解说“宾客不是在此时初次到达”,那么私觌固然不是初次到达,而进行两次拜礼,明显是为了以臣子礼节相见表示更新关系】。

按:宾客开始私觌,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国君不答拜,是不接受他的臣子礼节。现在虽然以宾客礼节相见,但之前臣子礼节的拜礼,不可以不回答,所以两次拜礼既作为回答,又作为接受私觌。

宾客三次退步,转身面向西,背靠序墙【还音旋】。

郑康成解释说:“转身,是不敢与授圭相同。”敖继公说:“转身,是转面向西后又向东。三次退步后转身,更加不敢安定了。聘礼时拿着玉,所以不敢转身。”

抖动礼物,进前,在东楹处面向北授予。

敖继公说:这是已经完成的礼节,所以抖动礼物去除灰尘,然后授予国君以示尊敬。郑康成解释说:不说国君接受,是省略了【贾公彦疏:聘礼和享礼都说国君接受】。李如圭说:礼宾和私觌接受礼物,都在东楹处,这是臣子的礼节。《春秋传》:郑伯到晋国,拜谢成事,在东楹的东边授玉。士贞伯认为这是视流而行速,不安于其位。凡是敌对者授受,应当在两楹之间。

士接受马匹的人,从前面转身,牵马的人在后面,到他的右侧接受【还音环,又音患】。

郑康成解释说:自由地。到牵马人的右侧而接受它【贾公彦

:此庭实之马四匹,在庭北面西上。牵者四人,各在马西,右手执马而立。士受马从东方来,由马前还绕牵马者之后,人东马西而受之。牵马者因前行而出】便其已受而去也【贾疏:授由其右,受由其左。今受马者不自左而由其右受,使受马者自前而去为便】受马自前,变于受皮【贾疏:上受享庭实之皮,受皮者自后右。客此由马前者,马是生物,恐惊之故,由前是变于受皮也】

译这四匹作为庭实进献的马,位于庭院北面,以西侧为上首。牵马的有四个人,各自站在马的西侧,右手牵着马站立。士从东方来接受马匹,从马的前方绕过,经过牵马者的身后,人向东、马向西地接受马匹。牵马的人随即前行而出,这是为了便于士接受马匹后离开。接受马匹从前方进行,这与接受皮张不同。

牵马者自前西乃出

正义敖氏继公曰:自前西者,稍进而前,乃西行又南行而出也。贾氏公彦曰:士既受马,其最西头者便即出门,不须由马之前。云牵马者自前西乃出,据三人而言也。

案最西者,虽不由马前,亦前西也。故经统言牵马者前,谓北方。

  宾降阶东拜送君辞

正义敖氏继公曰:拜于西阶东,别于己君也。凡臣于异国之君,其拜下者皆不当阶;拜于阶下者,己臣也。拜君命亦然。郑氏康成曰:拜送币于阶东,以君在堂乡之。贾氏公彦曰:此言宾拜送币者,私觌己物故也。前享币不拜送者,致君命非己物故也。

案公食大夫宾,答公拜至,降拜于西阶东,与此同。燕、大射,主人受酢,大夫受命媵爵,皆拜于阼阶下,则本国之臣也。

  拜也君降一等辞

正义:郑氏康成曰:“君乃辞之,而宾犹拜敬也。”敖氏继公曰:“辞者,止其又拜。”

  摈者曰寡君从子虽将拜起也

正义敖氏继公曰:君降一等,辞而宾又将拜,故摈者云然。从谓从宾而降也。公降一等耳,乃曰从者,君为臣降一等,与敌者没阶之礼同也。此礼摈辞多矣,未有着之者。是时宾主相接,欢敬两尽,故特见之。食礼亦然。郑氏康成曰:此礼固多有辞矣,未有着之者,是其志而焕乎。

栗阶升,公西乡。宾阶上,再拜稽首。

正义:郑氏康成曰,成拜。敖氏继公曰,公西乡,即俟拜之位也。宾升,即拜,又不言成拜,则是向者宾亦以摈者辞之之故,而不终其拜于下也。

案公食大夫宾答公拜至降拜于西阶东摈者辞栗阶升不拜命之而后成拜则先已成拜于下矣

  公少退

正义:郑氏康成曰:“为敬。”敖氏继公曰:“君尊乃少退者,答其反还之意也。”

  宾降出公侧授宰币马出

正义:贾氏公彦曰:「币与上皮币同,皆以东入藏之故,记云:『宾之币唯马出,其余皆东。』」敖氏继公曰:「马出而皮入,亦相变也。于宾之降也,介亦逆出。」

  公降立

  右宾私觌

摈者出请,上介奉束锦,士介四人皆奉玉锦束,请觌。正义:郑氏康成曰,玉锦,锦之文纤缛而白者也。后言束辞之便也。敖氏继公曰,士介之锦反文于宾,与上介者以无庭实故也。玉锦后言束,亦▯纁束之类。

摈者入告,出许。上介奉币,俪皮二人赞【俪力移反,音丽】

正义郑氏康成曰:俪犹両也。上介用皮,变于宾也【贾疏:宾用马,今上介用皮,故云变于宾】敖氏继公曰:毎人执一皮,而云赞意与上同,宾卿也,私觌之庭,实用乗马;上介大夫也,用俪皮;士介不用庭实。此固礼之差等,然亦因其禄之厚薄而为之品节也。礼意人情,并行无闲于此,见之矣。

案敖氏所见,固卓然。宾介私觌之币,物皆公家共之,非卿大夫士所自备也。夏官校人职,于国之使者共其币马,足以见之矣。尊者丰,而卑者以次杀,理固宜然。即公家共之,亦如是耳。

皆入门右,东上奠币,皆再拜稽首。

正义郑氏康成曰:「皆者,皆众介也。赞者,奠皮出。」敖氏继公曰:「皆者,皆上介及众介也。其行之序,则上介先,赞皮者并而从之,众介又次之。其立之序,则上介在东,众介次而西,赞皮者北面立于上介之后。此位虽东上,而皮则亦左首也。于介之奠币也,赞皮者奠皮而先出。上介、士介尊卑异,乃同觌者,尊君不敢自分别,且辟宾礼也。上介若特入,则正与宾初觌之礼同。」

案皮执于手,则左首;奠于地,则北首。

  摈者辞介逆出

正义:郑氏康成曰:「辞,亦辞其臣介,出亦事毕也。」敖氏继公曰:「其意皆与宾礼同。」

摈者执上币,士执众币。有司二人举皮,从其币出。请受。正义敖氏继公曰:上币,上介之币也。二人举皮,亦并行而出。出请受者,言其出为请受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摈者先即西面位,请之。释辞之时,众执币者随立门中而俟【贾疏:下经云「委皮南面」,执币者西面,则当请时立于门中,可知】

案出,请受,亦目下事也。此时未释

译牵马的人从马的前方稍向前进,然后向西行进,再向南行进而出。

《正义》引敖氏继公说:所谓“从前方稍向前进而西行”,是指稍微向前进,然后向西行进,又向南行进而出。贾氏公彦说:士既然已经接受了马,那么站在最西边的人就直接出门,不需要从马的前方经过。经文说“牵马的人从前方稍向前进而西行”,是针对三个人而言的。

按:最西边的人,虽然不从马的前方经过,但也算是从前方稍向前进而西行。所以经文统称为“牵马的人从前方”,指的是北方。

宾客走下台阶,在东面拜谢送行,国君辞谢。

《正义》引敖氏继公说:在西阶的东面拜谢,是为了区别于自己的国君。凡是臣子对别国的国君,其拜谢的位置都不应在台阶上;在台阶下拜谢的,是自己的臣子。拜谢国君的命令也是如此。郑氏康成说:在台阶东面拜谢送行礼物,是因为国君在堂上面向那里。贾氏公彦说:这里说宾客拜谢送行礼物,是因为这是私下拜见时自带的物品。之前赠送礼物时不拜谢送行,是因为那是传达国君命令,不是自己的物品。

按:《公食大夫礼》中,宾客答谢国君拜迎,走下台阶在西阶东面拜谢,与此相同。《燕礼》、《大射礼》中,主人接受回敬的酒,大夫接受命令陪送酒爵,都在阼阶下拜谢,那是本国的臣子。

拜谢时,国君走下一级台阶辞谢。

《正义》引郑氏康成说:“国君于是辞谢,而宾客仍然拜谢以示恭敬。”敖氏继公说:“辞谢,是阻止他再次拜谢。”

传宾的人说:“我们国君跟随您,即使您将要拜谢,也请起身。”

《正义》引敖氏继公说:国君走下一级台阶,辞谢而宾客又要拜谢,所以传宾的人这样说。“从”是跟随宾客走下台阶的意思。国君只走下一级台阶,却说“从”,是因为国君为臣子走下一级台阶,与对待地位相等者走下整个台阶的礼节相同。这种礼节中辞谢的话很多,但没有记载下来的。这时宾客与主人相接,欢乐与恭敬都尽到了,所以特别记载下来。《公食大夫礼》也是如此。郑氏康成说:这种礼节本来有很多辞谢的话,但没有记载下来的,这是为了彰显其志向而使其光辉显耀。

快步上台阶,国君面向西。宾客上到台阶上,两次拜谢并叩头至地。

《正义》引郑氏康成说:完成拜谢。敖氏继公说:国君面向西,就是等待拜谢的位置。宾客上台阶,立即拜谢,又不说“完成拜谢”,那么之前宾客也是因为传宾的人辞谢的缘故,而没有在台阶下完成拜谢。

按:《公食大夫礼》中,宾客答谢国君拜迎,走下台阶在西阶东面拜谢,传宾的人辞谢,快步上台阶,不拜谢命令,然后才完成拜谢,那么之前已经在台阶下完成了拜谢。

国君稍微后退。

《正义》引郑氏康成说:“表示恭敬。”敖氏继公说:“国君尊贵,却稍微后退,是回应宾客退让的意思。”

宾客走下台阶出去,国君在侧面将礼物和马交给宰官,马被牵出。

《正义》引贾氏公彦说:“礼物与上等的皮币相同,都从东面进入收藏,所以《记》说:‘宾客的礼物只有马被牵出,其余都从东面进入。’”敖氏继公说:“马被牵出而皮进入,也是相互变化。在宾客走下台阶时,副使也迎上去出去。”

国君走下台阶站立。

右边是宾客私下拜见。

传宾的人出去请示,上介捧着束锦,四位士介都捧着玉锦束,请求拜见。《正义》引郑氏康成说:玉锦,是花纹细密而白色的锦。后面说“束”,是为了辞令的方便。敖氏继公说:士介的锦反过来比宾客的锦更讲究花纹,与上介的锦相比,是因为没有庭实(大型礼物)的缘故。玉锦后面说“束”,也是像纁束之类。

传宾的人进去报告,出来允许。上介捧着礼物,两人辅助捧着两张皮【“俪”音丽】。

《正义》引郑氏康成说:俪就是两张。上介用皮,是为了与宾客不同【贾疏:宾客用马,现在上介用皮,所以说与宾客不同】。敖氏继公说:每人拿一张皮,而说“赞”,意思与上面相同。宾客是卿,私下拜见的庭实用四匹马;上介是大夫,用两张皮;士介不用庭实。这本来就是礼节的等级差别,但也根据他们俸禄的厚薄来制定品级。礼意与人情,在这里并行不悖,可见一斑。

按:敖氏的看法,确实卓越。宾客和副使私下拜见的礼物,物品都是由公家提供的,不是卿大夫士自己准备的。《夏官·校人职》中,对国家使者提供礼物和马,足以证明这一点。尊贵者丰盛,卑贱者依次减少,道理本来应该如此。即使是公家提供,也是这样。

都进入大门右边,以东为上,放下礼物,都两次拜谢并叩头至地。

《正义》引郑氏康成说:“都,是指所有副使。辅助的人,放下皮后出去。”敖氏继公说:“都,是指上介和所有副使。他们行走的顺序,是上介先走,辅助拿皮的人一起跟随,众介又其次。他们站立的顺序,是上介在东,众介依次向西,辅助拿皮的人面向北站立在上介的后面。这个位置虽然以东为上,但皮也是以左为首。在副使放下礼物时,辅助拿皮的人放下皮后先出去。上介和士介尊卑不同,却一同拜见,是因为尊敬国君不敢自我分别,并且避开宾客的礼节。上介如果单独进入,那就正好与宾客初次拜见的礼节相同。”

按:皮拿在手里,则以左为首;放在地上,则以北为首。

传宾的人辞谢,副使迎上去出去。

《正义》引郑氏康成说:“辞谢,也是辞谢他的臣子副使,出去也是事情完毕的意思。”敖氏继公说:“其意思都与宾客的礼节相同。”

传宾的人拿着上介的礼物,士拿着众介的礼物。有司两人举着皮,跟随他们的礼物出去。请求接受。《正义》引敖氏继公说:上币,是上介的礼物。两人举着皮,也并行出去。出去请求接受,是说他们出去是为了请求接受。

存疑。郑氏康成说:“传宾的人先到西面位置,请求。解释辞令的时候,众执币者随立在门中等待【贾疏:下文说‘委皮南面’,执币者西面,那么当时应该站在门中,可知】”。

按:出去,请求接受,也是眼前的事情。此时还没有解释

辞。

  委皮南面

正义:郑氏康成曰:「委皮当门。」敖氏继公曰:「执皮者从上摈出门,不俟上摈之释辞,即委皮而退。执众币者于是由皮东而进,委皮不于东塾南辟。执众币者且变于马也。」

译辞别。

将皮放在南面

正义:郑康成说:“将皮放在门内。”敖继公说:“拿着皮的人跟随上摈走出大门,不等上摈说完辞令,就放下皮退下。拿着各种礼物的人这时从皮的东边上前,皮不放在东塾南边。拿着各种礼物的人将要到马那里去变换礼物。”

正义:郑氏康成曰:「摈者既释辞,执众币者进即位,有司乃得委之南面,便其复入也。」

案南面,谓执皮者也。盖立于门外,南面乃委皮焉。皮当南首,以与上赞者。奠皮北首相变也。皮南首,即云南面可也。

  执币者西面北上摈者请受

正义郑氏康成曰:请于上介也。贾氏公彦曰:摈者出门西面于东塾南,士执币者进立,摈者南西面,北上。敖氏继公曰:不言东塾南,可知也。

案此,请受,乃摈者释辞也。有司委皮,不待执币。即位之后,而执币者之即位,当先于摈者之释辞。敖氏能得经之次第。

  介礼辞听命皆进讶受其币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言皆讶受者,嫌摈者,一一授之【贾疏:明不一一授,同时讶受,可知也】敖氏继公曰:听请受之命者,上介也,而士介亦皆讶受其币者,此时统于尊者,而不敢异之也。介既受币,赞者乃南面取皮。

上介奉币,皮先入门,左奠皮【注:古文重入】

正义郑氏康成曰:皮先者,介随执皮者而入也。入门左,介至揖位而立。执币者奠皮,以有不敢授之义【贾疏:享时庭实,使人执之;昏礼庭实,亦使人执之。不奠于地,以其得亲授主人有司。此奠之,不敢授,故下二人坐举皮】敖氏继公曰:皮先,执皮者先上介而入也。是时俪皮随入,而左先焉。奠币而不敢授,示逺下于宾也。介奉币而皮入,介入门左而奠皮节也。奠皮之处,亦参分庭一在南。

案皮先入而奠之,亦庭实设之意也。所谓客礼也。此时士介在门外,未入。

  公再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拜于中庭也【贾疏上云:公降立,不见更有进退之文,故知此公拜亦中庭也】不受于堂,介贱也。敖氏继公曰:公拜盖西面也,下放此。

介振币自皮西进,北面授币,退复位,再拜稽首送币。正义敖氏继公曰:“进者,北行将至中庭,与公稍相当,乃东行及公左而北面,公还南面受币也。”此发于入门左之位,而云自皮西进,则是庭实皆设于西方,参分庭一在南明矣。介退,公复西乡,介拜亦北面,不受于堂者,公尊则介礼宜逺别于宾也。郑氏康成曰:“进者北行,参分庭一而东行,当君乃复北行也【贾疏:介初在揖位,君在中庭,奠皮近西,故介发揖位,经皮西北出,参分一乃东行北乡,当君乃北行至君所乃授币】案:复位,复向所立之揖位也。介北面而拜于此,犹宾之北面拜于西阶上也。郑以介北行仅参分庭一而即东行,敖氏以为北行将至中庭始东行,与公西面相当,及公左而北面授,公南面讶受之。考之经文前后,敖说似密。

介出宰,自公左受币。有司二人坐举皮以东。

正义:敖氏继公曰:「公不离位,宰就而受之,杀于宾礼也。」云:「自公左则受之于公,可知。」文主于受者,故不言侧。有司至,是乃举皮,亦异于受皮之节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不侧受介,礼轻。贾氏公彦曰,宰自公左受,即是侧,不云侧者,当有赞者于公受,转授宰。

案宾觌公侧授宰币,以公尊嫌,当有人赞之,故云侧。若受者,则何赞之有?虽不言侧,侧可知也。注非经意,疏乃又从而附益之。

  摈者又纳士介

正义:郑氏康成曰:“纳者,出道入也。”敖氏继公曰:“纳之之辞,亦与纳宾同。”

  士介入门右奠币再拜稽首

正义郑氏康成曰:“终不敢以客礼见【贾疏:上介奠币讫,辞之,终以客礼见;士介卑,奠币出私觌,即了,终不敢以客礼见也】敖氏继公曰:“不敢以客礼见者,以向者惟上介听命故也,此与初礼同,乃复为之者,以既受币,复入则礼更端也。”

摈者辞介逆出。摈者执上币以出。礼请受宾,固辞。正义:郑氏康成曰:“礼请受者,一请受而听之也。”宾为之辞,士介贱,不敢以言通于主君。固衍字,当如面大夫也。敖氏继公曰:“公于士介亦辞之者,以其非己臣也。”奠币者四人,摈者惟执其上币以出,又但礼请受而已,皆杀于上介也。请者西面请于士介,固者,决不从命之称。以其决不从命,故士介贱则

译正义:郑康成说:“摈者说完辞令后,拿着众多礼物的人前进就位,有司才能够在南面放下礼物,以便于他们再次进入。”

按:南面,是指拿着皮张的人。大概站在门外,面向南才放下皮张。皮张应当头朝南,以便交给上面的赞者。奠皮时头朝北,是为了与前面不同。皮张头朝南,所以说南面是可以的。

执礼物的官员面向西,以北为上;摈者请求接受礼物。

正义:郑康成说:“这是向上介请求。”贾公彦说:“摈者走出门,在东侧塾房的南面面向西,士拿着礼物的人前进站立,摈者面向西南,以北为上。”敖继公说:“不提及东侧塾房的南面,也是可以推知的。”

按:这里所说的“请受”,是摈者说完辞令。有司放下皮张,不需要等待拿着礼物的人。在就位之后,拿着礼物的人就位,应当在摈者说完辞令之前。敖继公能够把握经文的次序。

上介和众介在辞谢、听命时都前进,惊讶地接受他们的礼物。

正义:郑康成说:“这里说都惊讶地接受,是担心摈者一个一个地授予【贾疏:明白不是一个个授予,而是同时惊讶地接受,由此可知】。”敖继公说:“听请受命令的是上介,而士介也都惊讶地接受礼物,是因为此时统属于尊者,不敢有所不同。”众介接受礼物后,赞者才面向南取皮。

上介捧着礼物,皮张先进入门,在左边放下皮张【注:古文作“重入”】。

正义:郑康成说:“皮张先进,是上介跟随拿着皮张的人进入。进入门内左边,上介到达作揖的位置站立。拿着礼物的人放下皮张,是因为有不敢直接授予的意思【贾疏:享礼时的庭实,让人拿着;昏礼时的庭实,也让人拿着。不放在地上,是因为可以亲自授予主人和有司。这里放下,是因为不敢授予,所以下面两人坐着举起皮张】。”敖继公说:“皮张先进,是拿着皮张的人先于上介进入。这时成对的皮张随之进入,而左边先入。放下礼物而不敢授予,表示疏远并低于宾客。上介捧着礼物而皮张进入,上介进入门内左边而放下皮张,这是礼节。放下皮张的地方,也在庭院三分之一的南面。”

按:皮张先进入并放下,也是设置庭实的意思。这就是所谓的客礼。这时士介还在门外,没有进入。

国君拜了两拜。

正义:郑康成说:“在庭院中间拜【贾疏:上面说国君走下台阶站立,没有看到更有进退的记载,所以知道这里国君拜也在庭院中间】。”不在堂上接受,是因为上介地位低贱。敖继公说:“国君拜大概面向西,下面也是这样。”

上介整理礼物,从皮张的西边前进,面向北授予礼物,退回到原位,拜了两拜并叩头,送出礼物。正义:敖继公说:“前进,是向北走,快到庭院中间,与国君稍微相对,然后向东走到国君左边面向北,国君转身面向南接受礼物。”这是从入门左边的位置出发,却说从皮张西边前进,那么庭实都设置在西方,庭院三分之一在南面就明白了。上介退下,国君又面向西,上介拜也面向北,不在堂上接受,是因为国君尊贵,所以上介的礼节应当与宾客明显区别。郑康成说:“前进是向北走,走到庭院三分之一处然后向东走,面对国君时又向北走【贾疏:上介起初在作揖的位置,国君在庭院中间,放下皮张靠近西边,所以上介从作揖的位置出发,经过皮张西北出去,走到庭院三分之一处然后向东走面向北,面对国君时向北走到国君那里才授予礼物】。”按:复位,是回到原来站立的作揖位置。上介在这里面向北拜,就像宾客在西阶上面向北拜一样。郑康成认为上介向北走仅走到庭院三分之一处就向东走,敖继公认为向北走快到庭院中间才向东走,与国君面向西相对,走到国君左边面向北授予,国君面向南惊讶地接受。考察经文前后,敖继公的说法似乎更严密。

上介走出,宰从国君左边接受礼物。有司两人坐着举起皮张向东。

正义:敖继公说:“国君不离开位置,宰上前接受,比宾客的礼节轻。”说“从国君左边”,那么从国君那里接受,是可以推知的。文意主要在于接受者,所以不说“侧”。有司到了,这才举起皮张,也与接受皮张的礼节不同。

存疑:郑康成说,不侧面接受上介,礼节轻。贾公彦说,宰从国君左边接受,就是侧面,不说侧面,是因为当时有赞者在国君那里接受,转交给宰。

按:宾客觌见时,国君侧面授予宰礼物,因为国君尊贵,嫌疑,应当有人赞之,所以说侧面。如果是接受者,又有什么赞之的呢?虽然不说侧面,侧面是可以推知的。注释不符合经文原意,疏义又从而附会增益。

摈者又引导士介进入。

正义:郑康成说:“纳,是引导进入。”敖继公说:“引导的辞令,也与引导宾客相同。”

士介进入门内右边,放下礼物,拜了两拜并叩头。

正义:郑康成说:“始终不敢以客礼相见【贾疏:上介放下礼物后,辞谢,始终以客礼相见;士介地位低贱,放下礼物出私觌,就结束了,始终不敢以客礼相见】。”敖继公说:“不敢以客礼相见,是因为之前只有上介听命,这与初次礼节相同,再次这样做,是因为已经接受礼物,再次进入则礼节另起头绪。”

摈者辞谢士介,迎送他出去。摈者拿着上等的礼物出去。礼节上请求接受宾客的礼物,宾客坚决推辞。正义:郑康成说:“礼节上请求接受,是一次请求接受就听从了。”宾客为之辞谢,士介地位低贱,不敢用言语与主君沟通。“固”是衍字,应当像面对大夫一样。敖继公说:“国君对士介也辞谢,是因为他不是自己的臣子。”放下礼物的有四人,摈者只拿着上等的礼物出去,又只是礼节上请求接受而已,都比上介的礼节轻。请求者面向西向士介请求,“固”是坚决不从命的称呼。因为坚决不从命,所以士介地位低贱就

不敢辞,而宾为辞之。一辞而得遂,亦可谓之固。记放此。

译不敢推辞,而宾客代为推辞。一次推辞就得以如愿,也可以说是固执。记载放在这里。

案固辞,郑敖二说皆可通。摈者请于士介,士介辞之,恐不得命,而宾又代辞之,则亦可谓之固辞矣。

公答再拜,摈者出,立于门中以相拜【相,息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摈者以宾辞入告,还立门中阈外,西面;公乃遥答拜也。相者赞告之。敖氏继公曰:公向欲亲受币,故不受其奠币之拜;士介终不敢授,公乃答之。公是时拜于东方之中庭,而介位在门外之西,则摈者相拜宜西北面也。司仪云:凡行人之仪,不朝不夕,不正其主面,亦不背客,谓此类也。

案公答拜,亦西面。东方,西面堂下,主人之正位不因士介在门外而有改也。公拜,士亦再拜者,以其觌礼重也。

  士介皆辟【辟音避】

正义:郑氏康成曰:「辟于其东面位。」敖氏继公曰:「必着此者,嫌旅拜之于内,则在外者不必辟也。辟者,所以为敬,且明其拜之主于己也。」

  士三人东上坐取币立

正义:郑氏康成曰:「俟摈者执上币来也。」

案士三人,主国之有司,受士介之币者,摈者已执上币,故只须三人而已。取币北面,东上者,以公在东也。

  摈者进

正义:郑氏康成曰:“就公所也。”贾氏公彦曰:“以公在庭,故摈者自门外来进,乡公左授币与宰夫也。”敖氏继公曰:“进至中庭,以上币示公。”

案既示公,乃以授宰夫。二义当兼之。

  宰夫受币于中庭以东

正义:敖氏继公曰:「受币,受上币于摈者。」

存疑。郑氏康成曰:「使宰夫受于士,士介币轻也。受之于公左,宾币。公侧授宰,上介币。宰受于公左,士介币,宰夫受于士。敬之差。」

案下经云:「执币者序从之」,即上文士三人也。则此宰夫受币,即注所云「俟摈者执上币而来之币」也。

  执币者序从之

正义:敖氏继公曰:「士三人从宰夫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序从者,以宰夫当一一受之。案上有‘以东’之文,此云‘序从从而东’也。宰夫一人难受四币,士从宰夫以东,则士者宰夫之属与?公食礼言内官之士,可见凡官皆有士以共劳役也。”

  右介私觌

摈者出,请宾告事毕。摈者入,告公出送宾。

正义:敖氏继公曰:「公出三摈,亦序从之。」

存疑,敖氏继公曰:「宾既告事毕,众介亦逆出,而宾从之。」郑氏康成曰:「公出众摈,亦逆道绍摈,及宾并行,闲亦六步。」

案此时宾介及士介皆在庙门外,更不须介逆出,而宾从之也。宾负西塾,东面;介在其西南,亦东面。此庙门外之位也。公出,则宾左还南面;介亦左还南面,立于宾东。公至,揖宾;宾介乃转西面。行三摈,从公鴈行而出,如入时其行。公在左,宾在右。

及大门内,公问君,宾对。公再拜,公问大夫,宾对。

正义郑氏康成曰:乡以公礼将事,无由问也。宾至,始入门之位,众介亦在其右,少退西上。时承摈绍摈亦于门东北面,东上。于此可以问君居处何如,序殷勤也。上摈徃来传君命,问君曰:“君不恙乎?”对曰:“使臣之来,寡君命臣于庭。”公拜,拜其无恙。公拜,宾亦辟。问大夫曰:“二三子不恙乎?”对曰:“寡君命使臣于庭,二三子皆在。”敖氏继公曰:向者行礼之时,各有其节,不可乱之,故问劳之事至是乃为之也。及大门内,则宾东面,公西面而问之。《周官》云:“客再拜对”,与此防异。是时上摈徃来传命,承摈绍摈亦负东塾。

案此注所言面位,即公初迎宾而宾入门左之位也。以此攷之,可以见摈者之数,与其位,与其仪,不可以大行人天子待诸侯之法一律言之,而郑敖两说之疏密亦决矣。

公劳宾,宾再拜稽首。公答拜。公劳介,介皆再拜稽首。公答拜【劳力报反,下并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劳其道路之勤劳宾,曰道路悠逺,客甚劳。劳介则曰:二三子甚劳【贾疏:问君及劳宾介辞,未知郑所出何文?或曰:是孔子聘问之辞,未审然否】

案问劳之辞,本在《秋官司仪》注内,敖氏采附于此,今从之。

  宾出公再拜送宾不顾

正义郑

译查考“固辞”一词,郑玄和敖继公两种说法都能讲通。摈者向士介请示,士介推辞,恐怕不能得到允许,于是宾客又代为推辞,这也可以称为“固辞”。

国君回答拜礼,摈者退出,站在门中间协助行拜礼【“相”,音xiàng】

《正义》引郑康成说:摈者把宾客推辞的话进去禀告,然后回到门内门槛外,面朝西;国君于是远远地回拜。相者协助传达。敖继公说:国君先前想亲自接受玉帛,所以不接受士介奠放玉帛时的拜礼;士介始终不敢直接授予,国君这才回拜。国君这时在东方中庭行拜礼,而士介的位置在门外西边,那么摈者协助行拜礼时应当面朝西北。《司仪》说:凡是使者的礼仪,不面朝东也不面朝西,不正对着主人的脸,也不背对着客人,说的就是这类情况。

查考国君回拜时,也是面朝西。东方中庭,面朝西站在堂下,这是主人的正位,不因士介在门外而改变。国君行拜礼,士介也回拜两次,这是因为觌见之礼很隆重。

士介都避开【“辟”,音bì,同“避”】

《正义》引郑康成说:“避到他们东边的位置。”敖继公说:“必定记载这一点,是担心如果在室内集体行拜礼,那么在室外的人就不必避开了。避开,是为了表示敬意,并且表明行拜礼的对象是自己。”

士介三人面朝东,以上位为尊,坐下取玉帛后站立

《正义》引郑康成说:“等待摈者拿着上等的玉帛来。”

查考这三位士,是主国负责接收士介玉帛的官员,摈者已经拿着上等的玉帛,所以只需要三人。取玉帛时面朝北,以东为上位,是因为国君在东边。

摈者前进

《正义》引郑康成说:“走到国君所在的地方。”贾公彦说:“因为国君在庭院中,所以摈者从门外进来,面向国君左边,把玉帛交给宰夫。”敖继公说:“前进到中庭,把上等的玉帛展示给国君看。”

查考展示给国君后,才交给宰夫。两种说法应当兼采。

宰夫在中庭以东接受玉帛

《正义》引敖继公说:“接受玉帛,是从摈者那里接受上等的玉帛。”

存疑。郑康成说:“让宰夫从士介那里接受玉帛,因为士介的玉帛较轻。在国君左边接受,是宾客的玉帛。国君侧面授予宰夫,是上介的玉帛。宰夫在国君左边接受,是士介的玉帛,宰夫从士介那里接受。这是敬意的差别。”

查考下文说:“拿着玉帛的人依次跟随”,那就是上文说的士三人。那么这里宰夫接受玉帛,就是注中所说“等待摈者拿着上等的玉帛来”的那些玉帛。

拿着玉帛的人依次跟随

《正义》引敖继公说:“士三人跟随宰夫。”

存疑:郑康成说:“依次跟随,是因为宰夫应当一个一个地接受。上文有‘以东’的文字,这里说‘依次跟随向东’。宰夫一个人难以同时接受四份玉帛,士跟随宰夫向东,那么士是宰夫的下属吗?《公食礼》提到内官的士,可见凡是官员都有士来共同服劳役。”

右介私下觌见

摈者退出,请示宾客,禀告事情完毕。摈者进去,禀告国君出来送宾客。

《正义》引敖继公说:“国君出来时,三位摈者也依次跟随。”

存疑,敖继公说:“宾客已经禀告事情完毕,众位介也逆向走出,宾客跟随他们。”郑康成说:“国君出来时,众位摈者也逆向引导,与宾客并行,间距也是六步。”

查考此时宾客、介以及士介都在庙门外,不再需要介逆向走出,而宾客跟随他们。宾客背靠西塾,面朝东;介在他们的西南,也面朝东。这是庙门外的位置。国君出来,宾客就向左转身面朝南;介也向左转身面朝南,站在宾客东边。国君到达,向宾客作揖;宾客和介才转身面朝西。实行三摈之礼,跟随国君像大雁行列一样走出,如同进入时那样。国君在左,宾客在右。

到达大门内,国君问候国君,宾客回答。国君回拜两次,国君问候大夫,宾客回答。

《正义》引郑康成说:先前用公礼行事,没有机会问候。宾客到达,刚入门的位置,众位介也在他的右边,稍微退后,以西为上位。当时承摈、绍摈也在门东北面,以东为上位。在这里可以问候国君起居如何,表达殷勤之意。上摈往来传达国君的命令,问候国君说:“国君安康吗?”回答说:“使臣前来,寡君在庭院命令臣。”国君拜,拜谢其无恙。国君拜,宾客也避开。问候大夫说:“各位大夫安康吗?”回答说:“寡君在庭院命令使臣,各位大夫都在。”敖继公说:先前行礼的时候,各有其节度,不能混乱,所以问候慰劳的事情到这里才做。到达大门内,宾客面朝东,国君面朝西而问候。《周官》说:“客人回拜两次回答”,与此略有不同。这时上摈往来传命,承摈、绍摈也背靠东塾。

查考此注所说的面位,就是国君最初迎宾而宾客入门左边的位置。据此考证,可以看出摈者的数量、位置以及礼仪,不能按照大行人天子对待诸侯的法度一概而论,而郑玄和敖继公两种说法的疏密也就决定了。

国君慰劳宾客,宾客回拜两次并叩头。国君回拜。国君慰劳介,介都回拜两次并叩头。国君回拜【“劳”,音lào,下同】

《正义》引郑康成说:“慰劳他们路途的辛劳。慰劳宾客,说‘路途遥远,客人很辛劳’。慰劳介,则说‘各位大夫很辛劳’【贾疏:问候国君及慰劳宾客、介的言辞,不知道郑玄出自什么文献?有人说:这是孔子聘问的言辞,不知是否如此】”

查考问候慰劳的言辞,本在《秋官司仪》注内,敖继公采录附于此,现在从之。

宾客退出,国君回拜两次送宾客,不回头

《正义》引郑

氏康成曰:「公既拜客,趋辟;宾出,上摈反告,宾不顾,于此君可以反路寝矣。」敖氏继公曰:「不顾公之拜而去,亦辟之义。凡主人拜送宾,宾皆不顾。经不尽见之者,明于尊者之礼如此,则其余可知。」李氏如圭曰:「凡去者不答拜。」

译郑玄说:“国君已经向宾客行拜礼,快步退避;宾客退出后,上摈返回报告,宾客不再回头,此时国君可以返回路寝了。”敖继公说:“宾客不回头看国君行拜礼就离开,这也符合退避的礼义。凡是主人拜送宾客,宾客都不回头。经文没有全部列举出来,是因为明确了对待尊者的礼仪是这样的,那么其余的情况就可以推知了。”李如圭说:“凡是离开的人不答拜。”

宾请有事于大夫公礼辞许

正义郑氏康成曰:请,请问卿也。上摈送宾出,宾东面而请之。摈者反命,因告之。敖氏继公曰:有事,谓问之也。此盖据宾所请之辞而言,故不曰问也。大夫者,卿也。下大夫尝使至者亦存焉。将问大夫,乃先请之于其君者,明其以君故而问之也。不于内遂请之者,尊者之礼未终,不宜以卑者之事乱之也。宾请,公辞许,皆摈者传之。

案有事于大夫,而必请于公者,以己君之命,不可不令主国之君知之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不言问聘,亦问也,嫌近君也【贾疏:大聘曰聘,小聘曰问,总而言之,问聘一也。若言问,近君矣】

案《纪事》曰:「问措辞,则曰有事,无他义也。」下经云:「宾问,卿问,大夫」

  右宾出公送

  宾即馆

正义:郑氏康成曰,少休息也,即就也。

  卿大夫劳宾宾不见

正义郑氏康成曰:“以己公事未行【贾疏:公事,问卿大夫之礼】上介以宾辞辞之【贾疏:下言上介受,知此上介辞也】敖氏继公曰:“其劳以爵之髙下为先后,不同时不见,犹不出也。下放此,公事未行,故不敢当其劳己之礼而不见也。”

  大夫奠鴈再拜上介受

正义敖氏继公曰:大夫兼卿言也。大夫即于馆之外门外,东面奠之上,介受之,亦东面。卿劳宾用鴈者,变于相见也。大夫用鴈,亦非以其贽之义,因卿礼耳。此篇凡于卿所为之事,但发端言卿,以见其爵,其后则惟言大夫,不复言卿,是经之例然耳。故此大夫中兼卿也。

  劳上介亦如之

正义敖氏继公曰:劳之于其馆,上介亦不见士,介为受鴈也,卿亦执鴈以劳上介,非尊者降用卑者之贽之义,但因宾礼耳。郑氏康成曰:不言卿,卿与大夫同执鴈,下见于国君也。周官凡诸侯之卿见朝君皆执羔【贾疏:秋官掌客,凡诸侯之礼,上公、侯、伯、卿皆见以羔,是主国之卿见朝君皆执羔,此见聘客与大夫同执鴈也】

案卿大夫所以劳宾者,彼来行聘礼讫,且将有事于我,我不可不先之也。卿执羔,大夫执鴈,用贽之常也。彼有卿,有大夫,吾亦有卿,有大夫。若区别之,则卿当执羔以之上介,是以尊临之也。不然则用尊无执贽见卑之义,是无所执也。二者均不安,故不论宾介之为卿大夫与己国之若卿若大夫,而皆概之以鴈。固变于相见,亦以卿即在大夫中,则卿可用大夫礼也。掌客职,凡卿见朝君,皆以羔。卿以羔,则大夫以鴈矣。《春秋传》:“公防晋师于瓦,中行献子执羔,大夫执鴈。”是也。此自用卿大夫之常礼,若聘宾则当殊于朝君。既殊于朝君,故不复殊其卿大夫。不殊彼之卿大夫,则亦不殊己国之卿大夫也。此劳礼,主国之下大夫使不至者,盖不与焉。

  右卿大夫劳宾介

  钦定仪礼义疏卷十六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仪礼义疏卷十七

  聘礼第八之三

君使卿韦弁归饔饩五牢【饔音雍,注:今文“归”或为“馈】

正义:郑氏康成曰:「变皮弁服,韦弁敬也。牲杀曰饔,生曰饩。」

存疑,敖氏继公曰:「韦弁即爵弁也,其服纯衣,纁裳,韎韐,纁屦。」

存异,郑氏康成曰:韦弁,韎韦之弁,兵服也。而服之者,皮韦同类,取相近耳。其服盖韎布以为衣,而素裳【贾疏:此无正文。郑注《司服》云:韦弁以韎韦为弁,又以为衣裳。又晋郤至衣韎韦之跗注。郑解以跗为幅,以注为属,谓制韦如布帛之幅而连属为衣及裳。郑于此云以韎布为衣而素裳,全与兵服异者,郑以意量之。此为賔馆于大夫、士之庙,既为入庙之服,不可纯如兵服,故云韎布为衣而素裳。又以兵服与皮弁同白舄,故以素裳解之。若然,唯变其衣耳。以无正文,故云盖以疑之也】

案士冠礼爵弁在皮弁之上一等,聘礼韦弁在皮弁之上一等。此陈氏祥道所以谓爵弁即韦弁,而敖氏从之也。然冠礼爵弁,士服之以助祭;若大夫助祭,则冕矣。聘礼韦弁,则卿大夫之服,而士不得服之。卿大夫

译宾客请求向大夫致礼,国君依礼推辞后答应。

郑康成说:请,是向卿询问。上摈将宾客送出,宾客面向东请求。摈者回报,于是告知。敖继公说:有事,是说询问他。这大概是依据宾客所请求的话来说的,所以不说问。大夫,就是卿。下大夫曾经出使过的也在其中。将要询问大夫,却先向国君请求,是表明因为国君的缘故才去询问他。不在内室就直接请求,是因为尊者的礼仪没有结束,不适宜用卑者的事情去扰乱它。宾客请求,国君推辞答应,都是由摈者传达的。

按:向大夫致礼,却一定要向国君请求,是因为自己国君的命令,不能不让主国之君知道。

存疑,郑康成说:“不说问聘,也是问,担心接近国君【贾疏:大聘叫聘,小聘叫问,总括来说,问聘是一样的。如果说问,就接近国君了】”。

按《纪事》说:“问的措辞,就说有事,没有别的含义。”下文说:“宾客问,卿问,大夫”。

右边宾客退出,国君送行。

宾客到达馆舍。

郑康成说:稍作休息,即,就是。

卿大夫慰劳宾客,宾客不见。

郑康成说:“因为自己的公事还没有进行【贾疏:公事,就是询问卿大夫的礼仪】,上介用宾客的话推辞【贾疏:下文说上介接受,知道这里上介推辞】”。敖继公说:“慰劳按照爵位的高低先后进行,不同时不见,就像不出来一样。以下类推,公事没有进行,所以不敢承受慰劳自己的礼仪而不见。”

大夫放下大雁,再拜,上介接受。

敖继公说:大夫是兼说卿。大夫就在馆舍门外,面向东放下,上介接受,也面向东。卿慰劳宾客用大雁,是区别于相见之礼。大夫用大雁,也不是以贽礼的意义,是沿袭卿的礼仪罢了。这一篇凡是对于卿所做的事情,只在开头说卿,以显示他的爵位,其后就只说大夫,不再说卿,这是经文的惯例。所以这里的大夫中兼有卿。

慰劳上介也这样。

敖继公说:慰劳他在他的馆舍,上介也不见士,士介代为接受大雁,卿也拿着大雁慰劳上介,不是尊者降低使用卑者的贽礼的意义,只是沿袭宾客的礼仪罢了。郑康成说:不说卿,卿和大夫都拿着大雁,下面会见国君。周官凡是诸侯的卿见朝君都拿着羔羊【贾疏:秋官掌客,凡是诸侯的礼仪,上公、侯、伯、卿都见以羔羊,是主国之卿见朝君都拿着羔羊,这里见聘客与大夫都拿着大雁】。

按:卿大夫慰劳宾客的原因,是他们来执行聘礼完毕,将要对我们有所作为,我们不能不先慰劳他们。卿拿着羔羊,大夫拿着大雁,是使用贽礼的常规。他们有卿,有大夫,我们也有卿,有大夫。如果区别对待,那么卿应当拿着羔羊去慰劳上介,这是以尊贵临卑下。不然就是用尊者不拿着贽礼见卑者的意义,这是无所持。两者都不妥当,所以不论宾客、介者是为卿、大夫,还是自己国家的卿、大夫,都一概用大雁。固然区别于相见,也因为卿就在大夫中,那么卿可以使用大夫的礼仪。掌客职,凡卿见朝君,都用羔羊。卿用羔羊,那么大夫就用大雁了。《春秋传》:“公在瓦地抵御晋军,中行献子拿着羔羊,大夫拿着大雁。”就是这样。这是使用卿大夫的常规礼仪,如果是聘宾就应当区别于朝君。既然区别于朝君,所以不再区别他们的卿大夫。不区别他们的卿大夫,那么也不区别自己国家的卿大夫。这个慰劳礼仪,主国没有出使的下大夫,大概不参与。

右边卿大夫慰劳宾客和介者。

钦定仪礼义疏卷十六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仪礼义疏卷十七

聘礼第八之三

国君派遣卿穿着韦弁归还饔饩五牢【饔音雍,注:今文“归”有的作“馈”】

郑康成说:“改变皮弁服,韦弁表示恭敬。杀死的牲畜叫饔,活的叫饩。”

存疑,敖继公说:“韦弁就是爵弁,它的衣服是纯衣,纁色下裳,韎色大带,纁色鞋。”

存异,郑康成说:韦弁,是韎韦做的弁,是兵服。而穿它的原因,皮韦同类,取相近罢了。它的衣服大概是韎布做上衣,而素色下裳【贾疏:这里没有正文。郑注《司服》说:韦弁用韎韦做弁,又做衣裳。又晋郤至穿韎韦的跗注。郑解释跗为幅,注为属,说制作韦像布帛的幅而连属做衣及裳。郑在这里说用韎布做衣而素裳,完全与兵服不同,郑凭意推测。这是宾客馆于大夫、士的庙,既然是入庙的衣服,不能纯像兵服,所以说韎布做衣而素裳。又因为兵服与皮弁同白舄,所以用素裳解释。如果这样,只改变上衣罢了。因为没有正文,所以说盖以疑之】。

按:士冠礼爵弁在皮弁之上一个等级,聘礼韦弁在皮弁之上一个等级。这是陈祥道所以说爵弁就是韦弁,而敖继公跟随他的原因。然而冠礼爵弁,是士穿来助祭的;如果大夫助祭,就戴冕了。聘礼韦弁,则是卿大夫的衣服,而士不能穿。卿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