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钦定周官义疏二十四

钦定周官义疏卷二十三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525–552 段

阳六体为之【贾疏:上以阴阳左右为相合,若相生则六律六同皆左旋,以律为夫,以同为妇,妇从夫之义,故皆左旋】黄钟初九也,下生林钟之初六【贾疏:律歴志云:黄钟初九,律之首,阳之变也,因而六之,以九为法,得林钟。林钟初六,吕之首,隂之变也,皆参天两地之法,是其阴阳六体。黄钟在子,一阳爻生为初九;林钟在未,二阴爻生得为初六者,以阴故退位在未,故曰干贞于十一月子,坤贞于六月未也】林钟又上生大蔟之九二,大蔟又下生南吕之六二,南吕又上生姑洗之九三,姑洗又下生应钟之六三,应钟又上生防宾之九四,防宾又下生大吕之六四,大吕又上生夷则之九五,夷则又下生夹钟之六五,夹钟又上生无射之上九,无射又下生中吕之上六同位者,象夫妻;异位者,象子母。所谓律娶妻而吕生子也【贾疏:若黄钟之初九下生林钟之初六,俱是初之第一夫妇一体,是象夫妇也。林钟上生大蔟之九二,二于第一为异位,象母子也。但律所生者为夫妇,吕所生者为母子。十二律吕,律所生者常同位,吕所生者常异位,故云律取妻而吕生子。黄钟为天统,林钟为地统,大蔟为人统。林钟位在未,得为地统者,以未冲丑故也。《律厯志》又云:十二管相生,皆八八上生下生,尽于中吕。阴阳相生,自黄钟始而左旋,八八为伍。又云:皆参天两地之法也。注云:三三而九,二三而六,上生下生皆以九为法。九六隂阳夫妇子母之道,律取妻而吕生子,天地之情也。六律六吕而十二辰立矣,五声清浊而十日行矣。郑注皆取义于此】黄钟长九寸,其实一龠【贾疏:亦《律厯志》文。按彼云:子谷秬黍中者千有二百,其实一龠。黄钟者,律之实也】下生者三分去一,上生者三分益一【贾疏:东为阳,阳主益;西为阴,阴主减。故上生益,下生减。必以三为法者,取法于天之生数三也】五下六上乃一终矣【朱子曰:中吕之实六寸,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一万二千九百七十四,计十三万一千七十二分。上生者四,其实得五十二万四千二百八十八以为法。三其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得五万九千四十九,以分其法,用四十七万二千三百九十二得五万九千四十九者八为八寸,余五万一千八百九十六为五万九千四十九分寸之五万一千八百九十六,合之为黄钟之变】大吕长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四【贾疏:注以黄钟、大吕、大蔟等相比为次第,不依相生为次第者,既以上生下生得寸数长短,故依十二辰次第而言耳。朱子曰:防宾之实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计五百十二分上生者四,其实得二千四十八,以为法,三其八十一得二百四十三,以分其法,用一千九百四十四得二百四十三者八为八寸,余一百四为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四,合之为大吕】大蔟长八寸【朱子曰:林钟之实六寸,上生者四,其实得二十四,以为法,三分其法得一者八为八寸,以为大蔟】夹钟长七寸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千七十五【朱子曰:夷则之实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计四千九十六分,上生者四,其实得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以为法,三其七百二十九得二千一百八十七,以分其法,用一万五千三百九得二千一百八十七者七为七寸,余一千七十五为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一千七十五,合之为夹钟】姑洗长七寸九分寸之一【朱子曰:南吕之实五寸三分寸之一,计十六分,上生者四,其实得六十四,以为法,三其三得九,以分其法,用六十三得九者七为七寸,余一为九分寸之一,合之为姑洗】中吕长六寸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万二千九百七十四【朱子曰:无射之实四十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计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分,上生者四,其实得十三万一千七十二,以为法,三其六千五百六十一得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以分其法,用十一万八千九十八得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者六为六寸,余一万二千九百七十四为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一万二千九百七十四,

译黄钟的初九爻,向下生出林钟的初六爻;林钟又向上生出大簇的九二爻,大簇又向下生出南吕的六二爻;南吕又向上生出姑洗的九三爻,姑洗又向下生出应钟的六三爻;应钟又向上生出蕤宾的九四爻,蕤宾又向下生出大吕的六四爻;大吕又向上生出夷则的九五爻,夷则又向下生出夹钟的六五爻;夹钟又向上生出无射的上九爻,无射又向下生出中吕的上六爻。处于相同爻位的,象征夫妻;处于不同爻位的,象征母子。这就是所说的“律娶妻而吕生子”。黄钟长九寸,其容积为一龠。向下生的,将长度三等分去掉一份;向上生的,将长度三等分增加一份。经过五次向下生、六次向上生,才完成一个循环。大吕长八寸又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四;大簇长八寸;夹钟长七寸又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一千七十五;姑洗长七寸又九分寸之一;中吕长六寸又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一万二千九百七十四。

合之为中吕】防宾长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朱子曰:应钟之实四寸二十七分寸之二十,计一百二十八分,上生者四,其实得五百十二,以为法,三其二十七得八十一,以分其法,用四百八十六得八十一者六为六寸,余二十六为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合之为防宾】林钟长六寸【朱子曰:黄钟之实九寸,下生者倍其实得十八以为法,三分其法得一者六为六寸,以为林钟】夷则长五寸七百二十七分寸之四百五十一【朱子曰:大吕之实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四,计二千四十八分,下生者倍其实得四千九十六以为法,三其二百四十三得七百二十九,以分其法用三千六百四十五得七百二十九者五为五寸,余四百五十一为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合之为夷则】南吕长五寸三分寸之一【朱子曰:大蔟之实八寸,下生者倍其实得十六以为法,三其一得三,以分其法用十五得三者五为五寸,余一为三分寸之一,合之为南吕】无射长四寸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朱子曰:夹钟之实七寸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一千七十五,计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分,下生者倍其实得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以为法,三其二千一百八十七得六千五百六十一,以分其法用二万六千二百四十四得六千五百六十一者四为四寸,余六千五百二十四为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合之为无射】应钟长四寸二十七分寸之二十【朱子曰:姑洗之实七寸九分寸之一,计六十四分,下生者倍其实得一百二十八以为法,三其九得二十七,以分其法用一百八得二十七者四为四寸,余二十为二十七分寸之二十,合之为应钟】贾氏公彦曰:阳声黄钟、大蔟、姑洗等据左旋言,阴声大吕、应钟、南吕等据右转言,其左右相合之义,按斗柄所建十二辰而左旋,日体十二月与月合宿而右转。黄钟长九寸,下生林钟,三分减一,去三寸,故林钟长六寸。林钟上生大蔟,三分益一,六寸益二寸,故大蔟长八寸。此三者以为三统,故无余分。大蔟下生南吕,三分减一,八寸取六寸减二寸,得四寸,在余二寸,寸为三分,合为六分,去二分,四分在,取三分为一寸,添前四寸为五寸,余一分在,是南吕之管,长五寸三分寸之一也。南吕上生姑洗,三分益一,五寸取三寸,益一寸为四寸,又余二寸者为十八分,又以余一分者为三分,添前十八分为二十一分,益七分为二十八分,取二十七分为三寸,添前四寸为七寸,余一分在,是为姑洗之管,长七寸九分寸之一。姑洗下生应钟,三分去一,取六寸,去二寸,得四寸,又以余一寸者为二十七分,余一分者为三分,添二十七分为三十分,减十分,余二十分在,是为应钟之管,长四寸二十七分寸之二十。自此以下相生,皆以三分数而为减益之法,可以例推。《国语》景王将铸无射,问律于伶州鸠,对曰:「律所以立均出度也。古之神瞽考中声而量之以制【韦昭注:考中和之声而量度之以制乐】度律均钟,百官轨仪【韦昭注:度律吕之长短以平其钟而立百事之道法】纪之以三【朱子曰:此谓三分损益之法】平之以六,成于十二,天之道也【韦昭注:律娶妻而吕生子,上下相生之数备,天之大数不过十二】夫六,中之色也【朱子曰:六字疑本是黄字,乃灭其上之半而为六耳】故名之曰黄钟,所以宣养六气九徳也【韦昭注:六气阴阳风雨晦明,九徳六府三事】由是第之,二曰大蔟,所以金奏赞阳出滞也;三曰姑洗,所以修洁百物,考神纳宾也;四曰防宾,所以安靖神人,献酬交酢也;五曰夷则,所以咏歌九则,平民无贰也;六曰无射,所以宣布哲人之令徳,示民轨仪也。为之六闲,以扬沈伏而黜散越也。元闲大吕,助宣物也;二闲夹钟,出四隙之细也;三闲中吕,宣中气也;四闲林钟,和展百事,俾纯恪也;五闲南吕,赞阳秀也;六闲应钟,均利器用,俾应复也。律吕不易,无奸物也。」细钧有钟无镈,昭其大也;大钧有镈无钟,甚大无镈,鸣其细也。大昭小

译合起来就是防宾,长六寸又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朱熹说:应钟的实际长度是四寸又二十七分寸之二十,总计一百二十八分。向上生律时,其实际长度乘以四,得到五百十二,作为除数。将二十七乘以三得到八十一,用来分割这个除数,用四百八十六去除,得到八十一的六倍,即为六寸,余下的二十六就是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合起来就是防宾。】

林钟长六寸。【朱熹说:黄钟的实际长度是九寸,向下生律时,将其实际长度加倍得到十八,作为除数。将除数除以三,得到一的六倍,即为六寸,这就是林钟。】

夷则长五寸又七百二十七分寸之四百五十一。【朱熹说:大吕的实际长度是八寸又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四,总计二千四十八分。向下生律时,将其实际长度加倍得到四千九十六,作为除数。将二百四十三乘以三得到七百二十九,用来分割这个除数,用三千六百四十五去除,得到七百二十九的五倍,即为五寸,余下的四百五十一就是七百二十七分寸之四百五十一,合起来就是夷则。】

南吕长五寸又三分寸之一。【朱熹说:大蔟的实际长度是八寸,向下生律时,将其实际长度加倍得到十六,作为除数。将一乘以三得到三,用来分割这个除数,用十五去除,得到三的五倍,即为五寸,余下的一就是三分寸之一,合起来就是南吕。】

无射长四寸又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朱熹说:夹钟的实际长度是七寸又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一千七十五,总计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分。向下生律时,将其实际长度加倍得到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作为除数。将二千一百八十七乘以三得到六千五百六十一,用来分割这个除数,用二万六千二百四十四去除,得到六千五百六十一的四倍,即为四寸,余下的六千五百二十四就是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合起来就是无射。】

应钟长四寸又二十七分寸之二十。【朱熹说:姑洗的实际长度是七寸又九分寸之一,总计六十四分。向下生律时,将其实际长度加倍得到一百二十八,作为除数。将九乘以三得到二十七,用来分割这个除数,用一百八去除,得到二十七的四倍,即为四寸,余下的二十就是二十七分寸之二十,合起来就是应钟。】

贾公彦说:阳声的黄钟、大蔟、姑洗等,是根据左旋来说的;阴声的大吕、应钟、南吕等,是根据右转来说的。它们左右相合的意义,是按照北斗斗柄所指十二时辰而左旋,太阳本体十二月与月亮合宿而右转。黄钟长九寸,向下生出林钟,三分减一,减去三寸,所以林钟长六寸。林钟向上生出大蔟,三分益一,六寸增加二寸,所以大蔟长八寸。这三者作为三统,所以没有余分。大蔟向下生出南吕,三分减一,八寸取六寸减去二寸,得到四寸,剩下的二寸,一寸分为三分,合为六分,减去二分,剩下四分,取三分为一寸,加上前面的四寸为五寸,余下一分在,这就是南吕的律管,长五寸又三分寸之一。南吕向上生出姑洗,三分益一,五寸取三寸,增加一寸为四寸,又剩下的二寸为十八分,又余下的一分为三分,加上前面的十八分为二十一分,增加七分为二十八分,取二十七分为三寸,加上前面的四寸为七寸,余下一分在,这就是姑洗的律管,长七寸又九分寸之一。姑洗向下生出应钟,三分去一,取六寸,减去二寸,得到四寸,又余下的一寸为二十七分,余下的一分为三分,加上二十七分共三十分,减去十分,剩下二十分在,这就是应钟的律管,长四寸又二十七分寸之二十。从此以下相生,都以三分数为减益的方法,可以类推。《国语》记载,景王将要铸造无射钟,向伶州鸠询问音律,伶州鸠回答说:“音律是用来确立均调、产生尺度的。古代的神瞽考察中正之声并度量它来制定【韦昭注:考察中和之声并度量它来制定音乐】尺度,校准律吕,均平钟音,使百官遵循法度【韦昭注:度量律吕的长短来均平钟音而确立百事的行为准则】,以三为纪【朱熹说:这是指三分损益的方法】,以六为平,十二而成,这是天道【韦昭注:律娶妻而吕生子,上下相生的数目完备,天的大数不超过十二】。六,是中的颜色【朱熹说:六字疑原本是黄字,乃灭去其上半部分而成为六】,所以命名为黄钟,用来宣发养育六气九德【韦昭注:六气是阴阳风雨晦明,九德是六府三事】。由此排列,第二是大蔟,用来在金奏中赞助阳气、排出滞气;第三是姑洗,用来修洁百物,考察神灵、接纳宾客;第四是防宾,用来安定神灵和众人,进行献酬交酢;第五是夷则,用来咏歌九则,使平民没有二心;第六是无射,用来宣扬哲人的美德,向民众展示法度。设立六个闲律,用来发扬沉伏之气而黜退散越之气。第一闲是大吕,辅助宣发万物;第二闲是夹钟,排出四隙间的细微之气;第三闲是中吕,宣发中气;第四闲是林钟,调和展开百事,使人们纯正恭敬;第五闲是南吕,赞助阳气秀发;第六闲是应钟,均平利器用,使万物应和复归。律吕不变,就没有奸邪之物。”细钧有钟无镈,彰显其大;大钧有镈无钟,极大则无镈,鸣响其细。大昭小

鸣,和之道也。和平则久,久固则纯,纯明则终,终则复。乐所以成政也。《史记·律书》生钟术曰:以下生者,倍其实,三其法;以上生者,四其实,三其法。上九,商八,羽七,角六,宫五,徴九。置一而九三之以为法,实如法得一,凡得九寸,命曰黄钟之宫。故曰:音始于宫,穷于角;数始于一,终于十,成于三。气始于冬至,周而复生【案:下生上生之术,即《淮南》所谓“倍而以三除之,四而以三除之”者是也。商、羽、角、宫、徴者,相生之次也。上九者,言以九为上也。必以九为上,而以徴居之者,欲使宫得五为中数也。盖自五至一为五声大小之次,自九至五为五声相生之次,而宫之为五不异也。置一而九三之,得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算,以为寸法。如寸法之数以为实,而以寸法约之,得一寸。又置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之实,而以寸法约之,则得九寸矣。此黄钟之宫上下相生之本,盖音之始,数之始,而亦气之始也】朱子曰:“律管之长,以九为本,上下相生,以三为法。郑氏所用正法,破一寸以为十分,而其下破分为厘,破厘为毫,破毫为丝,破丝为忽,皆必以十为数,则其数中损益之际皆有余分,虽有巧厯,终不能尽,是以自分而下遂不可析,而直以九相乗,厯十二管,至破一寸以为一万九千余分,而后略可得而记焉。然亦苦于难记而易差,终不若太史公之法为得其要而易考也。盖其以子为一,而十一三之,以至于亥,则得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算,而子为全律之数,亥为全律之实,可知矣。以寅为子之寸数,而酉为寸法,则其律有九寸可知矣。以辰为子之分数,而未为分法,则其寸有九分可知矣。以午为子之厘数,而已为厘法,则其分有九厘可知矣。以申为子之毫数,而卯为毫法,则其厘有九毫。”可知矣,以戌为丝,数而丑为丝法,则毫有九丝,可知矣。下而为忽,亦因丝而九之,虽出权宜,而不害其得乎自然之数。以之损益,则三分之数,整齐简直,易记而不差也。其曰黄钟八寸十分一者,亦放此意,但以正法之数合其权法之分,故不同耳,其实则不异也。蔡氏元定曰:按黄钟九寸,以三分为损益,故以三厯十二辰,得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为黄钟之实。其十二辰所得之数,在子寅辰午申戌六阳辰,为黄钟寸分厘毫丝之数;在亥酉未巳卯丑六阴辰,为黄钟寸分厘毫丝之法。其寸分厘毫丝之法,皆用九数,故九丝为毫,九毫为厘,九厘为分,九分为寸,九寸为黄钟。盖黄钟之实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之数,以三约之,为丝者五万九千四十九;以二十七约之,为毫者六千五百六十一;以二百四十三约之,为厘者七百二十九;以二千一百八十七约之,为分者八十一;以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约之,为寸者九。由是三分损益以生十一律焉。或曰:径围之分,以十为法,而相生之分厘毫丝,以九为法,何也?曰:以十为法者,天地之全数也;以九为法者,因三分损益而立也。全数者,即十而取九;相生者,约十而为九。即十而取九者,体之所以立;约十而为九者,用之所以行。体者,所以定中声;用者,所以生十一律也。

译鸣,是和合的道理。和合平安就能长久,长久稳固就能纯粹,纯粹明澈就能终结,终结了就会重新循环。音乐是用来成就政教的。《史记·律书》中记载生成钟律的方法说:用“下生”的方法,加倍其实数,将其法数乘以三;用“上生”的方法,将其实数乘以四,将其法数乘以三。上九,商八,羽七,角六,宫五,徵九。设置一作为基数,用九去乘,再用三去乘作为法数,实数达到法数就得一,总共得到九寸,命名为黄钟之宫。所以说:声音始于宫,穷尽于角;数字始于一,终于十,成于三。节气始于冬至,周而复始地生成。【按:下生上生的方法,就是《淮南子》所说的“加倍后用三去除,乘以四后用三去除”的那种。商、羽、角、宫、徵,是五音相生的次序。上九,是说以九为上。必须以九为上,而让徵居于九的位置,是为了使宫得到五作为中数。大概从五到一是五音大小的次序,从九到五是五音相生的次序,而宫作为五这一点没有不同。设置一而用九和三去乘,得到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作为寸的法数。用寸法数的数值作为实数,用寸法去约分,得一寸。又设置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作为实数,用寸法去约分,就得到九寸了。这是黄钟之宫上下相生的根本,大概是声音的开始,数字的开始,也是节气的开始】朱熹说:“律管的长度,以九为根本,上下相生,以三为法数。郑玄所用的正法,将一寸破分为十分,而在分之下破分为厘,破厘为毫,破毫为丝,破丝为忽,都必定以十为数,那么在这些数字增减损益的时候都会有余数,即使有巧妙的历法,最终也不能穷尽,因此从分以下就无法再细分,而是直接用九相乘,历经十二律管,直到将一寸破分为一万九千多分,然后大致可以记录。然而这也苦于难以记忆且容易出错,终究不如太史公的方法得其要领且易于考证。大概太史公以子为一,然后乘以十一再乘以三,直到亥,就得到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这个数,而子是全律的数,亥是全律的实数,这就可知了。以寅作为子的寸数,而酉作为寸法,那么其律有九寸就可知了。以辰作为子的分数,而未作为分法,那么其寸有九分就可知了。以午作为子的厘数,而已作为厘法,那么其分有九厘就可知了。以申作为子的毫数,而卯作为毫法,那么其厘有九毫就可知了。以戌作为丝数,而丑作为丝法,那么毫有九丝就可知了。往下作为忽,也顺着丝而乘以九,虽然是权宜之计,但不妨害它符合自然的数。用它来增减损益,那么三分的数,整齐简捷,容易记忆且不会出错。它说黄钟八寸十分一,也是仿照这个意思,只是用正法的数来符合权法的分,所以不同罢了,其实并不相同。蔡元定说:考察黄钟九寸,用三分来增减损益,所以用三历经十二辰,得到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作为黄钟的实数。这十二辰所得的数,在子、寅、辰、午、申、戌这六个阳辰,是黄钟寸、分、厘、毫、丝的数;在亥、酉、未、巳、卯、丑这六个阴辰,是黄钟寸、分、厘、毫、丝的法数。其寸、分、厘、毫、丝的法数,都用九数,所以九丝为毫,九毫为厘,九厘为分,九分为寸,九寸为黄钟。大概黄钟的实数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用三去约分,作为丝的是五万九千四十九;用二十七去约分,作为毫的是六千五百六十一;用二百四十三去约分,作为厘的是七百二十九;用二千一百八十七去约分,作为分的是八十一;用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去约分,作为寸的是九。由此用三分损益法生出十一律。有人问:直径和周长的分,以十为法数,而相生的分、厘、毫、丝,以九为法数,为什么呢?回答说:以十为法数的,是天地全数;以九为法数的,是因为三分损益而确立的。全数,就是从十中取九;相生的,就是约简十成为九。从十中取九的,是本体得以确立的原因;约简十成为九的,是功用得以施行的原因。本体,是用来确定中声的;功用,是用来生出十一律的。

皆文之以五声:宫、商、角、徴、羽;皆播之以八音:金、石、土、革、丝、木、匏、竹。

正义郑氏康成曰:文之者,以调五声,使之相次,如锦绣之有文章【贾疏:此即八十一丝为宫,七十二丝为商之等是也司马氏贞曰:宫▯最大,用八十一丝,声重而尊,故为君;商是金,金为决断,臣事也;▯用七十二丝,次宫,如臣次君也;角▯用六十四丝,声居宫羽之中,比君为劣,比事为优,故云清浊中民之象也;徴属夏,夏时生长万物皆成形体,事亦有体,故配事;▯用五十四丝;羽为水,最清物之象也;▯用四十八丝】播,犹扬也。扬之以八音,乃可得而观之矣【贾疏:五声以律吕调之,其八音亦使与律吕相应,八音亦合五声,但其声发▯,故云播扬也】金,钟镈也;石,磬也;土,埙也;革,鼓鼗也;丝,琴瑟也;木,柷敔也;匏,笙也【贾疏:笙以竹揷于匏,故以笙解匏,以经别言匏,故匏不得竹名也】竹,管箫也。

总论伶州鸠曰:琴瑟尚宫,钟尚羽【朱子曰:丝尚宫,钟尚羽。钟声大,故以羽声济之;丝声细,故以宫声济之】石尚角,匏竹利制,大不逾宫,细不过羽。夫宫音之主也,第以及羽,故乐器重者从细,轻者从大,是以金尚羽,石尚角,瓦丝尚宫,匏竹尚议,革木一声。管子曰:凡听徴,如负猪豕,觉而骇;凡听羽,如鸣鸟在树;凡听宫,如牛鸣窌中;凡听商,如离羣羊;凡听角,如雉登木。凡将起五音,凡首先主一而三之,四开以合九九,以是生黄钟小素之首,以成宫。三分而益之以一,为百有八,为徴;有三分而去其乘,适足以是生商;有三分而复于其所以是成羽;有三分而去其乘,适足以是成角【案:自一而加之为三,再加则三三为九,三加则三九二十七,四加则九九八十一,故曰四开以合九九也。八十一宫声之数,亦黄钟之数。十二律还相为宫,然黄钟为宫正也,故以黄钟之宫言之。三分八十一而益一则一百八也,为徴数;三分一百八而去一则七十二也,为商数;三分七十二而益一则九十六也,为羽数;三分九十六而去一则六十四也,为角数。上生言复其所谓,以本数上生也;下生言去其乗,谓以半数上生也。盖宫商用全,徴羽用半也。如此则五声皆上生,与诸家之说不同,然其数则一也】史记律书曰:九九八十一以为宫,三分去一五十四以为徴,三分益一七十二以为商,三分去一四十八以为羽,三分益一六十四以为角。杜氏佑曰:宫生徴,徴生商,商生羽,羽生角,此五声相生之次也。是黄钟为均,用五声之法,以下十一辰,辰各有五声,其为宫商之法亦如之,故辰各有五声,合为六十声,此十二律之正声也【朱子曰:沈括疑史记所言止是黄钟一均之数,非众律之通法。今详通典云十一辰宫商之法亦如之,盖若以十一律为宫亦用此数以乘本律之分数而损益之,如林钟为均,则以八十一为五十四,二十七为十八之类也】十二律长短相生,一终于中吕,又制十二钟准为十二律之正声焉。凫氏为钟,以律计,自倍半,半者准正声之半,以为十二子律,制为十二子声。以子声比正声,则正声为倍;以正声比子声,则子声为半。其为半正声之法者,以黄钟九寸为均,子声则四寸半,复上下损益,以生十一律之子声。此半正声法,其半相生之法者,以正中吕之管六寸五分有竒,上生黄钟八寸七分有竒,复以次上下相生,终于中吕,皆以相生所得之律寸数半之,各以为子声之律。其正管长者为均之时,则通自用正声五音;正管短者为均之时,则通用子声为五音,亦皆三分益减,还以宫商角徴羽之声为调也。黄钟、大吕、大蔟之调,皆用正律之声;夹钟、姑洗之调,四正声一子声;中吕、防宾、林钟之调,三正声二子声;夷则、南吕之调,二正声三子声;无射、应钟之调,一正声四子声。朱子曰:黄钟之律最长,应钟之律最短,长者声浊,短者声清。十二律旋相为宫,宫为君,商为臣,乐中最忌臣陵君,故有四清声。如今方响

译都用五声来加以修饰:宫、商、角、徵、羽;都用八音来加以传播:金、石、土、革、丝、木、匏、竹。

郑玄注解说:所谓“文之”,就是用律吕来调和五声,使它们依次排列,如同锦绣拥有花纹图案【贾公彦疏解:这就是以八十一根丝弦定宫音,七十二根丝弦定商音等等的道理。司马贞说:宫音最大,使用八十一根丝弦,声音厚重尊贵,所以象征君主;商音属金,金代表决断,是臣子的职事;使用七十二根丝弦,仅次于宫音,就像臣子仅次于君主;角音使用六十四根丝弦,声音处于宫音和羽音之间,比君主稍弱,比臣子稍强,所以说它是清浊适中、象征平民百姓;徵音属夏,夏季万物生长都形成形体,事务也有体统,所以配属事务;使用五十四根丝弦;羽音属水,是最清越的事物象征;使用四十八根丝弦】。播,就是扬的意思。用八音来宣扬它,才能被观察到【贾公彦疏解:五声用律吕来调和,八音也让它们与律吕相应,八音也符合五声,但因为声音发出,所以说播扬】。金,指钟和镈;石,指磬;土,指埙;革,指鼓和鼗;丝,指琴和瑟;木,指柷和敔;匏,指笙【贾公彦疏解:笙是用竹管插入匏瓜制成的,所以用笙来解释匏,因为经文中单独提到匏,所以匏不能归入竹类】;竹,指管箫。

伶州鸠总论说:琴瑟崇尚宫音,钟崇尚羽音【朱熹说:丝弦乐器崇尚宫音,钟崇尚羽音。钟声宏大,所以用羽音来辅助;丝弦声细微,所以用宫音来辅助】。磬崇尚角音,匏竹类乐器利于控制,大的不超过宫音,小的不低于羽音。宫音是五音的主宰,从宫音依次排列到羽音,所以乐器中厚重的从细音开始,轻薄的从大音开始,因此金类乐器崇尚羽音,石类乐器崇尚角音,陶土和丝弦乐器崇尚宫音,匏竹类乐器崇尚议定,革类和木类乐器只有一种声音。《管子》说:凡是听徵音,就像背负着猪狗,惊醒后感到惊骇;凡是听羽音,就像鸣鸟在树上;凡是听宫音,就像牛在窖中鸣叫;凡是听商音,就像离群的羊;凡是听角音,就像野鸡登上树木。凡是将要确立五音,首先确立一个基数然后乘以三,四次展开以符合九九八十一,由此产生黄钟小素的首音,从而形成宫音。将三分增加一分,成为一百零八,这是徵音;将三分去掉一份,正好由此产生商音;将三分再回到原来的基数,由此形成羽音;将三分去掉一份,正好由此形成角音【案语:从一增加到三是三,再增加则三三为九,再增加则三九为二十七,再增加则九九为八十一,所以说四次展开以符合九九。八十一是宫音的数值,也是黄钟的数值。十二律轮流作为宫音,但黄钟作为宫音是正统,所以以黄钟的宫音来说明。三分八十一增加一就是一百零八,这是徵音的数值;三分一百零八去掉一就是七十二,这是商音的数值;三分七十二增加一就是九十六,这是羽音的数值;三分九十六去掉一就是六十四,这是角音的数值。上生说回到原来的基数,是以本数向上相生;下生说去掉一份,是说以半数向上相生。大概宫音和商音用全数,徵音和羽音用半数。这样五声都向上相生,与诸家的说法不同,但数值是一样的】。《史记·律书》说:九九八十一作为宫音,三分去掉一成为五十四作为徵音,三分增加一成为七十二作为商音,三分去掉一成为四十八作为羽音,三分增加一成为六十四作为角音。杜佑说:宫音生出徵音,徵音生出商音,商音生出羽音,羽音生出角音,这是五音相生的次序。这是以黄钟为均,使用五音的方法,以下十一个时辰,每个时辰各有五音,它们作为宫商的方法也是如此,所以每个时辰各有五音,合起来为六十音,这是十二律的正声【朱熹说:沈括怀疑《史记》所说的只是黄钟一均的数值,不是众律的通用法则。现在详细查看《通典》说十一个时辰宫商的方法也是如此,大概如果以其他十一律为宫,也用这个数值去乘本律的分数而增减,比如以林钟为均,就以八十一变为五十四,二十七变为十八之类】。十二律长短相生,终于中吕,又制作十二钟作为十二律的正声。凫氏铸造钟,用律来计算,从倍半开始,半是指正声的一半,用来作为十二子律,制成十二子声。用子声对比正声,那么正声就是倍;用正声对比子声,那么子声就是半。制作半正声的方法,是以黄钟九寸为均,子声就是四寸半,再上下增减,以生出十一律的子声。这种半正声法,其半相生的方法,是以正中吕的管长六寸五分有余,上生出黄钟八寸七分有余,再依次上下相生,终于中吕,都将相生所得的律寸数减半,各自作为子声的律。正管长的时候作为均,就通用正声的五音;正管短的时候作为均,就通用子声作为五音,也都三分增减,仍然以宫商角徵羽的声音来调音。黄钟、大吕、太簇的调,都用正律的声音;夹钟、姑洗的调,四个正声一个子声;中吕、蕤宾、林钟的调,三个正声两个子声;夷则、南吕的调,两个正声三个子声;无射、应钟的调,一个正声四个子声。朱熹说:黄钟的律最长,应钟的律最短,长的声音浊,短的声音清。十二律轮流作为宫音,宫为君,商为臣,音乐中最忌讳臣凌驾于君,所以有四个清声。就像现在的方响。

有十六个,十二个是正律,四个是清声,清声是减一律之半。如应钟为宫,其声最短而清,大吕为之商,则是商声髙于宫声,为臣陵君,不可用,乃用大吕律减半为清声以应之,虽减半只是此律,故亦自能相应也【案:四清声谓黄钟、大吕、太蔟、夹钟】唐祖孝孙说八十四调,季通云只有六十调,不以变宫、变征为调,其说有理。

译共有十六个律吕,其中十二个是正律,四个是清声,清声是将正律的长度减半所得。例如以应钟为宫音,它的声音最短而清越,若以大吕作为商音,那么商音就高于宫音,这属于臣下凌驾于君主之上,不可采用,于是将大吕律的长度减半作为清声来对应它,虽然长度减半但仍是这个律吕,所以自然能够相应。【注:四清声指的是黄钟、大吕、太蔟、夹钟】唐代祖孝孙提出八十四调的说法,朱熹说只有六十调,不把变宫、变徵作为独立的调,他的说法是有道理的。

案六律、五声、八音,大司乐既言之。盖大司乐总其事而序其用,大师则专其职而辨其声也。凡阳律自子左旋,以终于戌;阴同自丑右转,以终于卯。左右相配,谓之合律。十二律皆有五声,而旋相为宫。有调,有音。调则云某宫调、某商调,而尽于六十;音则各用其为调之律所转生之声,加以变宫、变征,而穷于八十四。所谓文之以五声也。金石以纪律乐之纲,琴瑟以应人声,在堂上;笙、管、埙,贵人气,在堂下。乐之用也。鼓、鼗、柷、敔,以节乐而已。故序其轻重之次,则曰:金石、丝、竹、匏、土、革、木。伶州鸠所言是也。此则以成于天地者为贵,故先以金石;土成于动物者次之,故继以革、丝;成于植物者又次之,故继以木、匏、竹也。所谓播之以八音也。

教六诗曰:风,曰赋,曰比,曰兴,曰雅,曰颂。

正义郑氏康成曰:教,教瞽蒙也。诗序曰: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上以风化下,下以风刺上。主文而谲谏,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戒。故曰风。一国之事,系一人之本,谓之风。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风,谓之雅。雅者,正也。言王政之所由废兴也。颂者,美盛徳之形容,以其成功告于神明者也。郑氏众曰:古自有风雅颂之名,故延陵季子观乐于鲁【贾疏防二十九年左传】时,孔子尚幼,未定诗书,而曰:“为之歌▯鄘卫曰:是其卫风乎?”又为之歌小雅、大雅,又为之歌颂。论语曰:“吾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时礼乐自诸侯出,颇有谬乱不正,故孔子正之。比者,比方于物也。兴者,托事于物。贾氏公彦曰:风雅颂,诗之名也。但就三者之中有赋比兴,故总谓之六诗。朱子曰:风雅颂者,声乐部分之名也。赋比兴所以制作风雅颂之体也。赋者,直指其名,直叙其事,如葛覃、卷耳之类是也。比者,引物为况,如螽斯、緑衣之类是也。兴者,托物兴辞,本要言其事,而虚用两句引起,因而接续者,如关雎、▯▯之类是也。盖众作虽多,而其声音之节、制作之体不外乎此,故大师之教国子,必使之以是六者三经而三纬之。六者之序,以其篇次,风固为先,而风则有赋比兴矣,故三者次之,而雅颂又次之。盖亦以是三者为之也。风者,民俗歌謡之诗,谓之风者,以其被上之化,以有言,而其言又足以感人,如物因风之动以有声,而其声又足以动物也。雅者,正也,正乐之歌也。颂者,宗庙之乐歌也。比,是以一物比一物,而所指之事常在言外。兴,是借彼一物以引起此事,而其事常在下句。马氏端临曰:风者,所谓陈诗以观民风是也。雅者,朝廷之上,君臣所咏歌,所谓王政所由废兴是也。其诗则施之于燕享。颂者,美盛徳告成功者也。其诗则施之于祭祀然,未有三百篇之前,如康衢、如击壤,则风之祖也;如《九歌》、如《喜起》、如《南风》,则雅之祖也;如《五子之歌》,则又变雅之祖。惟颂不见其辞。《书》曰:“八音克谐,神人以和。”又曰:“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则祭祀亦必有诗歌。岂夏后氏之前,诗之体未备,燕享祭祀或可通用?至周时,风、雅始别与?

案诗之起,莫先于风謡。有风则已备赋比兴之三体,由是有雅颂之二部,故以为序。注谓教瞽蒙是也。然学士亦兼焉。大司乐掌建治国之学政,不能一一自教也。平时乐徳、乐语皆以属有道有徳者。所谓乐语,即六诗也。诗以合乐,有道有徳者能知义理,识其大经,而要管▯之节,防察声气于细微。故又使学士受教于瞽师。如六代之舞,虽掌于大司乐,而必先以乐师之教小舞也。瞽师亦多有道有徳者,而大师出自瞽蒙,故瞽蒙亦在所必教。而所以教之者,亦必以六徳为本焉。

  以六徳为之本以六律为之音

正义:贾氏公彦曰:「受教者必以行为本,大师吹律为声,使其人作声而合之,与律吕之声合,谓之音。若曲合乐,曰歌,是也。」

正义郑氏锷曰:六徳,大司乐所教中和只庸孝友之徳也。六徳为之本

译考察六律、五声、八音,大司乐已经论述过了。大概大司乐总领其事并排列其用途,大师则专司其职并辨别其声音。凡是阳律从子位向左旋转,直到戌位为止;阴律从丑位向右旋转,直到卯位为止。左右相互配合,称为合律。十二律都有五声,并且轮流作为宫音。有调,有音。调则称为某宫调、某商调,总共六十种;音则各自使用作为调的律所转生的声音,加上变宫、变徵,总共八十四种。这就是所说的用五声来修饰它。金石乐器是纪律乐的纲领,琴瑟用来应和人声,在堂上;笙、管、埙,珍贵的人气,在堂下。这是乐器的用途。鼓、鼗、柷、敔,只是用来节制音乐罢了。所以排列其轻重的次序,就说:金石、丝、竹、匏、土、革、木。伶州鸠所说的就是这样。这是因为以成就于天地的事物为贵,所以先列金石;土成就于动物的事物次之,所以接着列革、丝;成就于植物的事物又次之,所以接着列木、匏、竹。这就是所说的用八音来演奏它。

教导六诗,即:风、赋、比、兴、雅、颂。

正义郑康成说:教,是教导盲人乐师。《诗序》说:诗,是心志所趋向的。在心为志,发出言语为诗。上位者用风化下位者,下位者用风讽谏上位者。注重文采而委婉劝谏,说话的人没有罪过,听到的人足以警戒。所以称为风。一国的事情,系于一人的根本,称为风。讲述天下的事情,表现四方风俗,称为雅。雅,就是正。讲述王政之所以废兴的原因。颂,是赞美盛大德行的形容,用它来向神明报告成功。郑众说:古代自有风、雅、颂的名称,所以延陵季子在鲁国观乐时,孔子尚且年幼,未定《诗》《书》,却说:“为他歌唱《鄘》《卫》,这是卫风吧?”又为他歌唱小雅、大雅,又为他歌唱颂。《论语》说:“我从卫国返回鲁国,然后校正音乐,雅、颂各得其所。”当时礼乐出自诸侯,颇有谬误混乱不正之处,所以孔子校正它。比,是拿事物作比喻。兴,是寄托事物于物象。贾公彦说:风、雅、颂,是诗的名称。但在这三者之中有赋、比、兴,所以总称为六诗。朱熹说:风、雅、颂,是声乐部分的名称。赋、比、兴是制作风、雅、颂的体制。赋,是直接指出其名,直接叙述其事,如《葛覃》《卷耳》之类就是。比,是引用事物作为况喻,如《螽斯》《绿衣》之类就是。兴,是寄托事物以兴起辞句,本要言其事,而虚用两句引起,因而接续的,如《关雎》之类就是。大概众作虽多,但其声音的节律、制作的体制不外乎此,所以大师教导国子,必定让他们用这六者,三经而三纬地交织。六者的次序,按照其篇次,风固然在先,而风则有赋、比、兴了,所以这三者次之,而雅、颂又次之。大概也是用这三者来制作它们的。风,是民俗歌谣的诗,称为风,是因为被上位者的教化,而有言语,而其言语又足以感人,如同物体因风的吹动而有声音,而其声音又足以感动物体。雅,是正,正乐的歌。颂,是宗庙的乐歌。比,是用一物比喻一物,而所指的事情常在言外。兴,是借彼一物以引起此事,而其事常在下句。马端临说:风,就是所说的陈诗以观民风。雅,是朝廷之上,君臣所咏歌,就是所说的王政所由废兴。其诗则施用于宴享。颂,是赞美盛大德行、报告成功的。其诗则施用于祭祀。然而,在三百篇之前,如康衢、如击壤,就是风的始祖;如《九歌》、如《喜起》、如《南风》,就是雅的始祖;如《五子之歌》,就是变雅的始祖。只有颂不见其辞。《尚书》说:“八音和谐,神人融洽。”又说:“拍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那么祭祀也必定有诗歌。难道夏后氏之前,诗的体制未备,宴享祭祀或许可以通用?到了周时,风、雅才开始分别吗?

考察诗的起源,没有比风谣更早的。有了风,就已经具备了赋、比、兴的三体,由此有了雅、颂的二部,所以以此作为次序。注释说教导盲人乐师是对的。然而学士也兼受教导。大司乐掌管建立治理国家的学政,不能一一亲自教导。平时乐德、乐语都归属于有道有德的人。所谓的乐语,就是六诗。诗与乐相合,有道有德的人能知义理,识其大经,而要管其节,防备察听声气于细微。所以又让学士受教于瞽师。如六代之舞,虽然掌于大司乐,但必先以乐师教导小舞。瞽师也多是有道有德的人,而大师出自瞽蒙,所以瞽蒙也必定要教导。而所以教导他们的,也必定以六德为本。

以六德作为根本,以六律作为声音。

正义贾公彦说:“受教的人必定以行为为本,大师吹律为声,让人发声而与之相合,与律吕的声音相合,称为音。如果曲调合于乐,称为歌,就是这样。”

正义郑锷说:六德,是大司乐所教的中和、祗庸、孝友之德。六德作为根本。

,所以成其性;六律为之音,所以和其声。大司乐之教,举其纲;大师之教,亲其事。

译(五声)用来成就人的本性;六律用来制定音律,用来调和人的声音。大司乐的教化,把握其纲领;大师的教化,亲自从事具体事务。

案以中和只庸孝友为诗教之本,使知凡播于乐歌者,皆以兴起养成人之六徳也。以六律为诗之音,欲歌诗之应乎律,然后可比音而乐之也。或疑瞽蒙贱工不当以六徳为教,夫欲使之歌诗奏乐以和神人,乃以其艺也,而贱之,使之不知其意,不平其心,精粗本末判然两途,此后世礼乐所以崩壊也。且大师下大夫之秩,不为不尊,今日所教之瞽蒙,即他日小师大师之选,观饮射诸礼,歌毕主人必献工,大师则为之洗,所以待之者不轻矣。

大祭祀帅瞽登歌,令奏击拊【拊音抚。注:故书拊为付,郑司农云付当为拊,书亦或为拊】

正义郑氏康成曰:击拊,瞽乃歌也。拊形如鼓,以韦为之,着之以穅【贾疏:拊所以导歌者,《白虎通》引《尚书大传》云:拊革装之以穅】郑氏众曰:登歌,歌者在堂也【贾疏:凡大祭皆升歌。清庙将作乐时,大师帅瞽人登堂于西阶之东北面坐而歌。案:凡乐必升歌,若非祭文王,则所歌不必清庙】登歌下管,贵人声也。

辨正贾氏公彦曰:「先郑谓乐或当击,或当拊,盖以《尚书》『击石拊石』皆是作用之名也。后郑不从者,下文『鼓▯及击应鼙』之类,▯、鼙皆是乐器,则知此拊亦乐器也。」

案《小师职》:“登歌击拊,大师则帅之,令之。”虽帅之,令之,而大师亦自歌,自击拊。以大师既升堂,与小师诸瞽竝坐,则无不歌之理,亦无小师一人独击拊之理。故知大师亦歌,亦击也。诸侯之大射,工六人中,亦有大师、小师。天子之大祭祀,则大师、小师而外,歌与瑟必又多矣。其相大师、小师者,亦左何拊,右手相之。既升坐,授拊,乃降也。《虞书》云:“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乐记》云:“▯匏笙簧,防守拊鼓。”

下管播乐器,令奏鼓▯。大飨亦如之【▯音引】

正义郑氏众曰:下管吹管者,在堂下▯,小鼓也。先击小鼓,乃击大鼓。小鼓为大鼓先引,故曰▯。▯读为道引之引。郑氏康成曰:鼓▯管乃作也。特言管者,贵人气也【贾疏:先郑云贵人声,后郑云贵人气者,若以歌者在上,对匏竹在下,人声为贵,故在堂上;若以匏竹在堂下,对钟鼓在庭,则匏竹用气贵于用手,故在阶间】鼓▯犹言击▯。诗云:应▯县鼓【贾疏:周颂有瞽篇】易氏袚曰:击拊以导歌,而后瞽者歌焉;鼔朄以导管,而后乐器播焉。乐与歌必有所导而后从,必有所令而后奏,此节奏之序。

案疏谓祭飨宾射之钟鼓皆大祝令之,非也。大祝所令,独逆牲、逆尸、侑尸之钟鼓耳。奏夏大司乐令之,其余钟鼓,乐师令之。又疑小祭祀、小宾客或无升歌,亦未必然。乐中所重者,升歌。乡饮、乡射皆有升歌,岂祭祀宾客而无之耶?或言下管即笙,非也。笙虽有管,而主于匏,不以管名。管贵于笙,故下管比笙入为重。乡射以笙,大射以管。

通论《贾氏公彦》曰:「凡祭祀、大飨及宾射,登歌、下管,皆大师令之,小师佐之。」

案《虞书》:“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堂上之乐也;下管鼗鼓,堂下之乐也。”其下言“笙镛以闲”,则闲歌也;“箫韶九成”,则合乐也。《仪礼》虽乡乐,亦有升歌、笙入、闲歌、合乐之四节,则此大祭祀,其备四节可知。经不言者,盖闲则歌管之迭作,合则歌管之竝兴而已,故言“登歌下管”足以该之也。

  大射帅瞽而歌射节

正义郑氏康成曰:射节主歌驺虞【贾疏:射节若驺虞九节,貍首七节,采苹、采蘩五节之类】

通论《陈氏旸》曰:「掌射节之歌者,乐师;而令奏之者,大司乐;歌之者,瞽蒙;而帅之者,大师。」

大师执同律以听军声,而诏吉凶。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师,大起军师。兵书曰【贾疏:武王出兵之书】王者行师出军之日,授将弓矢,士卒振旅,将张弓大呼,大师吹律合音。商则战胜军士强【贾疏:商属西方金,金主刚断,故兵士强】角则军扰多变,失士心【贾疏:角东方木,木主曲直,故军士扰多变,失士心】宫则军和,士卒同心【贾疏:宫中央土,土主生长

译考据认为,以中和、中庸、孝友作为诗教的根本,使人知道凡是播于乐歌中的内容,都是为了激发和养成人的六德。以六律作为诗的音律,希望歌诗能符合音律,然后才能比配音律而演奏它。有人怀疑盲人和低贱的乐工不应当用六德来教导,然而想要让他们歌诗奏乐以调和神灵与人,是凭借他们的技艺,却轻视他们,使他们不知道其中的意旨,不使他们的内心平和,精粗本末截然分为两途,这就是后世礼乐崩坏的原因。况且大师享有下大夫的官阶,不能说不尊贵,今天所教导的盲人,就是日后小师、大师的选拔对象,观察饮酒、射礼等礼仪,歌唱完毕主人必定向乐工敬酒,大师则为他们洗手,所以对待他们并不轻慢。

在大祭祀时,率领盲人登堂歌唱,命令演奏击拊【拊音抚。注:古书拊写作付,郑司农说付应当是拊,书中也有的写作拊】

正义郑氏康成说:击拊,盲人于是歌唱。拊的形状像鼓,用皮革制成,里面填充糠【贾疏:拊是用来引导歌唱的,《白虎通》引用《尚书大传》说:拊是用革制成,里面填充糠】郑氏众说:登歌,歌唱的人在堂上【贾疏:凡是大的祭祀都升堂歌唱。清庙将要奏乐时,大师率领盲人登堂在西阶的东北面坐而歌唱。考据:凡是音乐必定升堂歌唱,如果不是祭祀文王,那么所唱的就不一定是清庙】登歌之下是管乐,这是重视人声。

辨正贾氏公彦说:“先郑认为乐或者应当击,或者应当拊,大概因为《尚书》‘击石拊石’都是使用的名称。后郑不采纳的原因,下文‘鼓朄及击应鼙’之类,朄、鼙都是乐器,就知道这里的拊也是乐器。”

考据《小师职》:“登歌击拊,大师就率领他们,命令他们。”虽然率领他们,命令他们,但是大师自己也歌唱,自己击拊。因为大师已经升堂,与小师各位盲人并坐,那么没有不歌唱的道理,也没有小师一人独自击拊的道理。所以知道大师也歌唱,也击拊。诸侯的大射礼,乐工六人中,也有大师、小师。天子的大祭祀,那么大师、小师之外,歌唱和瑟必定又多了。辅助大师、小师的人,也是左手拿着拊,右手辅助他们。已经升堂坐下,授予拊,于是退下。《虞书》说:“敲击鸣球,搏拊琴瑟来歌唱。”《乐记》说:“朄匏笙簧,防守拊鼓。”

在堂下吹管乐播弄乐器,命令演奏鼓朄。大飨也这样【朄音引】

正义郑氏众说:下管吹管的人,在堂下朄,是小鼓。先击小鼓,然后击大鼓。小鼓为大鼓先引导,所以叫朄。朄读作道引的引。郑氏康成说:鼓朄管于是演奏。特别提到管,是重视人气【贾疏:先郑说重视人声,后郑说重视人气者,如果以歌者在上,对着匏竹在下,人声为贵,所以在堂上;如果以匏竹在堂下,对着钟鼓在庭院,那么匏竹用气贵于用手,所以在阶间】鼓朄犹言击朄。诗说:应朄县鼓【贾疏:周颂有瞽篇】易氏袚说:击拊来引导歌唱,然后盲人歌唱;鼓朄来引导管乐,然后乐器演奏。乐与歌必定有所引导然后跟随,必定有所命令然后演奏,这是节奏的顺序。

考据疏说祭祀、飨宾、射礼的钟鼓都由大祝命令,不对。大祝所命令的,唯独迎牲、迎尸、侑尸的钟鼓罢了。奏夏由大司乐命令,其余钟鼓,由乐师命令。又怀疑小祭祀、小宾客或许没有升歌,也未必如此。乐中所重视的,是升歌。乡饮、乡射都有升歌,难道祭祀宾客却没有吗?有人说下管就是笙,不对。笙虽然有管,但主要在于匏,不以管命名。管贵于笙,所以下管比笙入为重。乡射用笙,大射用管。

通论《贾氏公彦》说:“凡是祭祀、大飨及宾射,登歌、下管,都由大师命令,小师辅助。”

考据《虞书》:“敲击鸣球,搏拊琴瑟来歌唱,这是堂上的音乐;下管鼗鼓,这是堂下的音乐。”下面说“笙镛以闲”,那么是间歌;“箫韶九成”,那么是合乐。《仪礼》虽然是乡乐,也有升歌、笙入、间歌、合乐的四节,那么这里大祭祀,具备四节可知。经文没有说,大概间歌就是歌管交替演奏,合乐就是歌管同时兴起罢了,所以说“登歌下管”足以概括它们。

在大射时,率领盲人歌唱射节

正义郑氏康成说:射节主要歌唱驺虞【贾疏:射节如驺虞九节,貍首七节,采苹、采蘩五节之类】

通论《陈氏旸》说:“掌管射节歌唱的,是乐师;而命令演奏的,是大司乐;歌唱的,是盲人;而率领的,是大师。”

大师执持同律来听军声,从而告知吉凶。

正义郑氏康成说:大师,大起军师。兵书说【贾疏:武王出兵的书】王者行师出军的日子,授予将领弓矢,士卒振旅,将领张弓大呼,大师吹律合音。商则战胜军士强【贾疏:商属西方金,金主刚断,所以兵士强】角则军扰多变,失士心【贾疏:角东方木,木主曲直,所以军士扰多变,失士心】宫则军和,士卒同心【贾疏:宫中央土,土主生长

,又载四行,故军士和而同心】徴则将急数怒,军士劳【贾疏:徴南方火,火主熛怒,故将急数怒】羽则兵弱少威眀【贾疏:羽北方水,水主柔弱,又主幽闇,故兵弱少威明】郑司农云:师旷曰:「吾骤歌北风,又歌南风,南风不竞,多死声,楚必无功【贾疏:见襄公十八年《左传》注云:北风夹钟无射以北,南风姑洗南吕以南,南律气不至,故死声多】通论王氏安石曰:诏吉凶,使知所戒,天人一理,兆于声气,感于物类,故听之以同律,眂之以祲象,占之以梦卜,皆得其徴焉。

译又承载四行,所以军士和谐而同心。徵音则将领急躁且屡次发怒,军士劳苦(贾公彦疏:徵音对应南方火,火主迅猛发怒,所以将领急躁且屡次发怒)。羽音则兵力弱小且缺乏威明(贾公彦疏:羽音对应北方水,水主柔弱,又主幽暗,所以兵力弱小且缺乏威明)。郑司农说:师旷说:“我接连唱北风之歌,又唱南风之歌,南风之气不旺盛,多死声,楚国必定无功。”(贾公彦疏:见于襄公十八年《左传》注说:北风对应夹钟、无射以北的律吕,南风对应姑洗、南吕以南的律吕,南方律吕之气未能到达,所以死声多。)通论中王安石说:宣告吉凶,使人知道警戒,天与人同一理,征兆显于声气,感应于物类,所以用同律来听,用祲象来看,用梦卜来占,都能得到它们的征兆。

大丧帅瞽而廞作匶諡【廞,希音反,又喜饮反,下竝同。匶,古柩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廞,兴也。兴,言王之行,谓讽诵其治功之诗,故书廞为淫。郑司农云:淫,陈也。陈其生时行迹为作諡。贾氏公彦曰:大丧兼王后,虽妇从夫諡,亦须论行乃諡之。匶,即柩也。作諡,谓将葬时。檀弓云:公叔文子卒,其子戍请于君曰:「日月有时,将葬矣,请所以易其名者。」又《公羊传》:制諡于南郊。曽子问:称天以诔之,是也。

案大师作諡,且帅羣瞽而廞,何也?諡以易名,苟失其实,是欺天地神明。不诚于君父,而见疑于天下后世也。故至于南郊称天以诔之,非王及公▯大臣所敢专也。大师及羣瞽,自王为世子入学之时,而性质言动,闻之已详矣。终王之身,自祭祀朝防、飨射、师田,以至起居饮食、出入燕游,师与瞽常在侧,且多有道有徳者,俾各陈王之行迹,而大师取衷焉。盖天子至尊,所畏者惟天,所惧者惟天下万世之公议,故定諡于南郊,以示天鉴之甚明;陈言于羣瞽,以彰人心之公。是所以大为之防,而正君徳也。

  凡国之瞽蒙正焉

正义:郑氏康成曰,从大师之政教。

小师掌教鼓鼗柷敔埙箫管▯歌【柷处郁反敔鱼吕反埙虚鸳反】正义郑氏康成曰:「教教瞽蒙也【贾疏以瞽蒙所作乐器与此同黄氏度曰小师亦教眂了播鼗注止言教瞽蒙以多者言也】鼗如鼓而小,持其柄而摇之,旁耳还自击。埙烧土为之【贾疏按广雅埙象穪锤】大如鴈卵,箫编小竹管,如今卖饴饧所吹者【贾疏通卦騐箫长尺四寸注箫管形象鸟翼广雅箫大者二十四管小者十六管有底三礼图箫长尺四寸颂箫长尺二寸】▯谓琴瑟也,歌依咏诗也【贾疏谓工歌诗依琴瑟而咏之诗传曲合乐曰歌】郑司农云:「柷如漆筩中有椎【贾疏尚书合止柷敔注云柷状如漆筩而有椎合之者投推其中而撞之尔雅注柷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敔木虎也【贾疏尔雅注敔如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鉏铻刻以木长尺栎之以止乐】埙六孔,管如箎亦六孔【贾疏广雅云管象箫长尺围寸八孔无底八孔盖传写之误从六孔为正】某谓管如篴而小,并两而吹之,今大予乐官有焉。孔氏颖达曰:「乐之初击柷以作之,乐之将末戛敔以止之。」

案鼓亦乐器与鼗为类,下瞽蒙眂了皆云播鼗,则鼓字不作播字用,明矣。此盖手执之小鼓,非树之跗者。疏谓六鼓皆鼓人教之,不知鼓人所掌者乡遂之事,眂了不宜受教于鼓人。盖六鼓音声之节,鼓人自以教乡遂之共声乐者,小师自以教眂了,竝行而不相悖也。大师所掌者律吕音声之总,小师则按器而教之。大师教六诗,推其徳之所本,审其律之所归。小师所教则人声之节奏与琴瑟相比附者也。

大祭祀登歌击拊,下管击应鼔,彻歌,大飨亦如之。正义:郑氏康成曰:“小师亦自有拊击之佐,大师令奏应鼙也。应与▯及朔皆小鼓也【贾疏案:大射礼建鼓在阼阶西南,鼓应鼙在其东,以是知应是应鼙也。又云一建鼓在西阶之西,朔鼙在其北,是知有朔鼙也。击鼓者先击小,后击大,彼注云便其先击小,是知皆小鼓也。案:大司马职中军以鼙令鼓,是知击鼔者先击鼙】其所用别,未闻。彻歌于有司彻,而歌雍【案:大祭祀所该者广,彻各有当,歌雍特其一耳】黄氏度曰:“以其引鼓,故曰▯;以其始鼔,故曰朔。”

存疑。贾氏公彦曰:「王大飨诸侯,彻器亦歌雍。若诸侯自相飨,即歌振鹭。仲尼燕居云:『大飨彻以振羽』,振羽当为振鹭。」

  大丧与廞【与音预】

正义郑氏康成曰:从大师【贾疏:大师职帅瞽而廞作匶諡,此言与明从大师】案小师佐大师以教羣瞽,故陈王之行迹亦与焉,则作諡得与大师商论,可知也。

  凡小祭祀小乐事鼔朄

  正义郑氏康成曰如大师

  案此谓大师所不亲者

  掌六乐声音之节与其和

正义王氏昭禹曰:六乐之作,其长短疾徐则有节,而小大清浊相应而不相陵,则和矣。《国语》声应相保,曰和。」又曰:「大昭小鸣,和之道也。

译大丧时,大师率领乐官兴作柩车并拟定谥号。【廞,音希,又音喜饮,下文相同。匶,是古字的柩】

正义郑康成说:廞,就是兴。兴,是说陈述君王的行为,指讽诵歌颂其治功的诗篇,所以书中把廞写作淫。郑司农说:淫,是陈述。陈述他生前的行为事迹来拟定谥号。贾公彦说:大丧包括王后,虽然妇人跟随丈夫的谥号,也必须论述其行为才能拟定谥号。匶,就是柩。作谥,是指在将要下葬的时候。《檀弓》记载:公叔文子去世,他的儿子戍向国君请求说:“日期已定,将要下葬了,请赐给他改换名号的谥号。”又《公羊传》说:在南郊拟定谥号。曾子问:称颂上天来诔述他,这是正确的。

按:大师拟定谥号,并且率领众乐官兴作,为什么呢?谥号是用来改变名号的,如果失去真实,就是欺骗天地神明。对君父不诚,就会被天下后世怀疑。所以在南郊称颂上天来诔述他,这不是君王及公卿大臣所敢专断的。大师及众乐官,自从君王作为世子入学的时候,对于他的性情言谈举止,就已经听闻得很详细了。直到君王的一生,从祭祀朝会、宴饮射礼、军事田猎,一直到起居饮食、出入闲游,老师和乐官常在身边,而且多有有道有德的人,让他们各自陈述君王的行为事迹,而大师取其中正之意。大概天子至尊,所畏惧的只有上天,所惧怕的只有天下万世的公议,所以在南郊定谥,以显示天鉴非常明察;向众乐官陈述言论,以彰显人心的公正。这就是为了大大地防止过失,而端正君王的德行。

凡是国家的乐官都听从他的政教。

正义郑康成说:听从大师的政教。

小师掌管教导鼓、鼗、柷、敔、埙、箫、管、琴、瑟、歌。【柷,音处郁;敔,音鱼吕;埙,音虚鸳】正义郑康成说:“教,是教导乐官。【贾疏认为乐官所用的乐器与此相同,黄度说小师也教导视了、播鼗,注中只说教导乐官,是以多者而言】鼗像鼓但较小,手持其柄摇动,旁边的耳轮回转自行敲击。埙是用烧土制成的【贾疏按《广雅》说埙像穪锤】,大如雁卵,箫是编缀小竹管,像现在卖饴糖的人所吹的【贾疏通卦验说箫长一尺四寸,注说箫管形状像鸟翼,《广雅》说箫大者二十四管,小者十六管,有底,《三礼图》说箫长一尺四寸,颂箫长一尺二寸】〇,指琴瑟,歌是依着琴瑟咏唱诗篇【贾疏说工歌诗依琴瑟而咏唱,诗传曲合乐称为歌】郑司农说:“柷像漆筒中有椎【贾疏《尚书》合止柷敔注说柷形状像漆筒而有椎,合之者投推其中而撞击它,《尔雅》注说柷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敔是木虎【贾疏《尔雅》注说敔像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鉏铻刻,用长一尺的木栎击它以止乐】埙有六孔,管像箎也有六孔【贾疏《广雅》说管像箫,长一尺,围一寸,八孔,无底,八孔大概是传写之误,以六孔为正】某认为管像篴但较小,并两管而吹之,现在大予乐官中有这种乐器。孔颖达说:“音乐开始时敲击柷以兴起,音乐将结束时戛击敔以停止。”

按:鼓也是乐器,与鼗同类,下文乐官视了都说播鼗,那么鼓字不作播字用,是很明显的。这大概是手持的小鼓,不是树立在跗上的鼓。疏说六鼓都由鼓人教导,不知道鼓人所掌管的是乡遂之事,视了不适宜受教于鼓人。大概六鼓音声的节奏,鼓人自己用来教导乡遂的共声乐者,小师自己用来教导视了,并行而不相悖。大师所掌管的是律吕音声的总纲,小师则按乐器来教导。大师教导六诗,推究其德行的本源,审察其律吕的归宿。小师所教导的则是人声的节奏与琴瑟相配合的。

大祭祀时登歌敲击拊,下管敲击应鼙,撤歌,大飨也这样。正义郑康成说:“小师也有自己的拊击之佐,大师命令奏应鼙。应与〇及朔都是小鼓【贾疏案:大射礼建鼓在阼阶西南,鼓应鼙在其东,由此知道应是应鼙。又说一建鼓在西阶之西,朔鼙在其北,由此知道有朔鼙。击鼓者先击小鼓,后击大鼓,彼注说便于先击小鼓,由此知道都是小鼓。案:大司马职中军以鼙令鼓,由此知道击鼓者先击鼙】它们所用的区别,未曾听闻。撤歌在有司撤去祭品时,而歌雍【案:大祭祀所包括的广泛,撤各有恰当之处,歌雍只是其中之一】黄度说:“因为它引导鼓,所以叫〇;因为它开始鼓,所以叫朔。”

存疑。贾公彦说:“君王大飨诸侯,撤去祭器也歌雍。如果诸侯互相飨宴,就歌振鹭。《仲尼燕居》说:‘大飨撤以振羽’,振羽应当是振鹭。”

大丧时参与兴作。【与,音预】

正义郑康成说:跟随大师【贾疏:大师职率领乐官兴作柩车谥号,这里说与,明白是跟随大师】按:小师佐助大师教导众乐官,所以陈述君王的行为事迹也参与其中,那么拟定谥号得以与大师商议讨论,是可以知道的。

凡小祭祀、小乐事,击鼓朄。

正义郑康成说:如同大师。

按:这是指大师所不亲自做的事。

掌管六乐音声的节奏与其和谐。

正义王昭禹说:六乐的制作,其长短疾徐则有节奏,而小大清浊相应而不相凌犯,就是和谐了。《国语》说:声音相应相保,叫做和。”又说:“大者昭明,小者鸣响,是和谐的道理。

」

案典,同掌六律、六同之和,即此和也。得其节,然后和。六乐声音之节,与其和,乐工皆能按而知焉。而小师执其总。

译查考典籍,(大司乐)共同掌管六律、六同的和谐,就是这种和谐。掌握了音乐的节奏,然后才能和谐。六乐声音的节奏,以及它们的和谐,乐工都能依据法度而知道。而小师掌握着总的要领。

辨正郑氏锷曰:「注以和为錞于,疏引《鼓人》以金錞和鼓为证,偏曲难通。」

  瞽蒙掌播鼗柷敔埙箫管▯歌

正义:郑氏康成曰:「播,谓发扬其音。」

案眂了,亦播鼗笙,师亦龡埙箫管。瞽蒙职在▯歌,乃兼掌之者,瞽者知音,不可不竝肄其器而审其音也。若用乐时,则瞽蒙但主▯歌而已。柷敔无专司者,或亦瞽蒙职之与?

余论陈氏旸曰:耳目,形也;聪明,神也。聋者,其神不在耳,而专在目,故以司视而掌火;瞽者,其神不在目,而专在耳,故以司听而掌乐。

  讽诵诗世奠系鼓琴瑟

正义郑氏众曰:讽诵诗,主诵诗以刺君过,故《国语》曰:“瞍赋,蒙诵,谓诗也。”郑氏康成曰:故书“奠”或为“帝”,杜子春云:“帝”读为“定”,其字为“奠”,书亦或为“奠”,“世奠”系谓“帝系”诸侯卿大夫“世本”之属是也。小史主次序先王之世昭穆之系,述其徳行,瞽蒙主诵诗幷诵世系,以劝戒人君也,故《国语》曰:“教之世,为之昭明徳而废幽昏焉【贾疏:《楚语》注:“先王之系世本,使知有徳者长,无徳者短】

存疑。郑氏康成曰:「讽诵诗,谓廞作柩諡时也。讽诵王治功之诗,以为諡世之,而定其系,谓书于世本也。虽不歌,犹鼓琴瑟以播其音美之。」

案大师作匶諡书于世本者,小史之事,非瞽蒙所能任也。歌诗或以琴瑟于世系无取焉。盖王暇时俾瞽蒙诵诗,以陈善败,或道前世之昏明,以为法戒,或奏琴瑟之雅声,皆所以养王和敬之心,而使匪僻无由入也。

余论《史记》注:郑康成驳《异义》曰:“天子赐姓命氏,诸侯命族。族者,氏之别名也。姓者,所以统系百世,使不别也。氏者,别子孙之所出。故《世本》之篇,言姓则在上,言氏则在下也。”刘向曰:“《世本》古史官,则于古事者所记録,黄、颛以来至春秋时,王侯诸国世、卿大夫名字号。”

  掌九徳六诗之歌以役大师

  正义郑氏康成曰役为之使

案九徳,大司乐所谓九徳之歌者,古乐也。六诗,大师之六诗,今乐也。

眂了掌凡乐事,播鼗,击颂磬、笙磬。

正义郑氏康成曰:眂了,播鼗,又击磬。磬在东方曰笙,笙生也;在西方曰颂,颂或作庸,庸功也【贾疏:东是生长之方,故曰笙;西是成功之方,故曰颂。颂者,美盛徳之形容,以成功告于神明也。颂或作庸者,《尚书》“笙庸以闲”,注云:庸即大射颂也】大射礼,乐人宿县于阼阶东,笙磬西面,其南笙钟,其南镈,皆南陈。又曰:西阶之西,颂磬东面,其南钟,其南镈,皆南陈。贾氏公彦曰:按《序官》,“眂了”三百人,以其扶工之外无事,兼使作乐,故掌凡乐事。陈氏旸曰:笙师,凡祭祀、飨、射,共其钟笙之乐。盖钟磬之应歌者为颂,钟颂磬;应笙者为笙,钟笙磬。《春秋传》“歌钟二肆”,即颂钟;《诗》“笙磬同音”,即笙磬。

辨正王氏昭禹曰:「小师教鼓鼗,则瞽蒙眂了皆受教于小师。」疏谓眂了有目,不须小师教,非也。

通论陈氏旸曰:「仪礼大射,鼗倚于颂磬西纮。诗云:『鞉磬柷圉。』故以播鼗为先,而击颂磬次之。商颂言:『鞉鼓渊渊,嘒嘒管声,依我磬声。』亦此意也。」

  掌大师之县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师当县则为之【贾疏:县乐器,当以有目者为之】案:掌大师之县者,明县本是大师之职,以其无目,故眂了掌之也。

  凡乐事相瞽【相悉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相谓扶工【贾疏:能其事曰工。乡饮酒礼、乡射礼、燕礼、大射礼,凡师瞽皆言工,以无目故使眂了相之】

  大丧廞乐器大旅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旅非常祭,于时乃兴造其乐器,存疑。」王氏昭禹曰:「大旅有大故而祭,亦陈乐器而不作,故曰亦如之。」贾氏公彦曰:「其器亦如明器,沽而小,故云亦如之。」

案凡瞽蒙所掌者眂了,皆廞之鼓鼗柷敔埙箫管琴瑟是也。磬师钟师无廞器之文,而眂了击笙磬颂磬,且掌大师之县,则编钟编磬亦眂了与?大

译辨正郑氏锷说:“注疏将‘和’解释为錞于,疏文引用《鼓人》中‘以金錞和鼓’作为证据,这种解释偏颇曲解,难以通顺理解。”

瞽蒙掌管摇动鼗鼓、柷、敔、埙、箫、管,以及歌唱。

正义:郑氏康成说:“播,是指发扬其声音。”

按:眂了也摇动鼗鼓、吹笙,师也吹埙、箫、管。瞽蒙的职责在于歌唱,却兼管这些乐器,是因为盲人通晓音律,不能不让他们一并练习这些乐器以审察其音律。如果使用音乐时,瞽蒙只负责歌唱而已。柷、敔没有专门的掌管者,或许也是瞽蒙的职责吧?

余论陈氏旸说:“耳目,是形体;聪明,是精神。聋人,其精神不在耳,而专注于目,所以负责视事而掌管火;盲人,其精神不在目,而专注于耳,所以负责听事而掌管音乐。”

讽诵诗歌,世代奠定的世系,鼓琴瑟。

正义:郑氏众说:“讽诵诗歌,主要是诵诗以指责君主的过错,所以《国语》说:‘瞍赋,蒙诵’,指的是诗歌。”郑氏康成说:“故书中的‘奠’有的写作‘帝’,杜子春说:‘帝’读作‘定’,其字为‘奠’,书中也有的写作‘奠’,‘世奠’系指的是‘帝系’、诸侯卿大夫‘世本’之类。小史主管排列先王的世系昭穆,叙述他们的德行,瞽蒙主管诵诗并诵世系,以劝诫君主,所以《国语》说:‘教之世,为之昭明德而废幽昏焉’【贾疏:《楚语》注:‘先王的世系本,使知道有德者长久,无德者短命’】

存疑。郑氏康成说:“讽诵诗歌,是指在制作棺椁、定谥号的时候。讽诵王治国功绩的诗歌,以此作为定谥号的依据,并确定其世系,即记载于世本中。虽然不歌唱,仍然鼓琴瑟以发扬其声音之美。”

按:大师制作棺椁、定谥号并记载于世本,这是小史的职责,不是瞽蒙所能承担的。歌唱诗歌或用琴瑟伴奏,对于世系来说并无用处。大概是在君王闲暇时,让瞽蒙诵诗,以陈述善恶成败,或者讲述前世的昏庸与清明,作为法度与警戒,或者演奏琴瑟的雅乐,这都是为了培养君王和敬之心,使邪僻之心无从侵入。

余论《史记》注:郑康成驳斥《异义》说:“天子赐姓命氏,诸侯命族。族,是氏的别名。姓,是用来统系百世,使不混淆的。氏,是用来区别子孙所出的。所以《世本》这一篇,言姓则在上,言氏则在下。”刘向说:“《世本》是古史官,记录古代事迹,从黄帝、颛顼以来到春秋时,王侯各国世系、卿大夫名字号。”

掌管九德、六诗的歌唱,以辅助大师。

正义:郑氏康成说:役,是使之。

按:九德,是大司乐所说的九德之歌,是古乐。六诗,是大师的六诗,是今乐。

眂了掌管所有乐事,摇动鼗鼓,击打颂磬、笙磬。

正义:郑氏康成说:眂了,摇动鼗鼓,又击打磬。磬在东方叫笙,笙,生也;在西方叫颂,颂或作庸,庸,功也【贾疏:东是生长之方,所以叫笙;西是成功之方,所以叫颂。颂,是赞美盛德的形容,以成功告于神明。颂或作庸,《尚书》‘笙庸以闲’,注云:庸即大射颂】大射礼,乐人预先悬挂在阼阶东,笙磬西面,其南是笙钟,其南是镈钟,都向南排列。又说:西阶之西,颂磬东面,其南是钟,其南是镈钟,都向南排列。贾氏公彦说:按《序官》,‘眂了’有三百人,因为除了扶持乐工之外无事可做,兼使他们作乐,所以掌管所有乐事。陈氏旸说:笙师,凡祭祀、飨宴、射礼,供给钟笙之乐。大概钟磬中应和歌唱的叫颂,即颂钟颂磬;应和笙的叫笙,即笙钟笙磬。《春秋传》‘歌钟二肆’,即颂钟;《诗》‘笙磬同音’,即笙磬。

辨正王氏昭禹说:“小师教鼓鼗,那么瞽蒙、眂了都受教于小师。”疏文说眂了有眼睛,不需要小师教,这是不对的。

通论陈氏旸说:“《仪礼》大射礼,鼗鼓倚靠在颂磬西边的纮上。《诗》云:‘鞉磬柷圉。’所以以摇动鼗鼓为先,而击打颂磬次之。《商颂》说:‘鞉鼓渊渊,嘒嘒管声,依我磬声。’也是这个意思。”

掌管大师的悬挂乐器。

正义:郑氏康成说:大师应当悬挂乐器时,就为他悬挂【贾疏:悬挂乐器,应当由有眼睛的人来做】按:掌管大师的悬挂乐器,说明悬挂乐器本是大师的职责,因为大师没有眼睛,所以由眂了掌管。

凡乐事辅助盲人【相,音悉亮】

正义:郑氏康成说:相,是指扶工【贾疏:能其事曰工。乡饮酒礼、乡射礼、燕礼、大射礼,凡师瞽都称工,因为无目所以让眂了辅助他们】

大丧时陈列乐器,大旅祭也如此。

正义:郑氏康成说:“旅是非常祭,在当时才兴起制造其乐器,存疑。”王氏昭禹说:“大旅是有大故而祭,也陈列乐器而不演奏,所以说也如此。”贾氏公彦说:“其器物也像明器,浅而小,所以说也如此。”

按:凡瞽蒙所掌管的眂了,都陈列其鼓鼗、柷、敔、埙、箫、管、琴、瑟等。磬师、钟师没有陈列乐器的记载,而眂了击打笙磬、颂磬,且掌管大师的悬挂乐器,那么编钟、编磬也是眂了的吗?大

旅虽非常,然吉祭也。吉凶不相干,岂其以凶礼处之亦如之?如其廞作,未必如其沽而小也。以非常礼故,特新之,必以其可奏者,不言奏以包于诸职大祭祀中也。笙师既曰廞,又曰陈,则廞非陈矣。

译旅祭虽然属于非常规的祭祀,但它是吉祭。吉礼与凶礼互不干扰,难道用凶礼对待它也会像吉礼一样吗?如果准备祭器,未必会像准备酒那样简略。因为这是非常规的礼仪,所以特别加以说明,必定是因为这些乐器可以演奏,而不单独说“奏”,是将其包含在各类职官主持的大祭祀之中了。笙师既说“廞”,又说“陈”,那么“廞”就不是“陈”了。

宾射皆奏其钟鼓鼜,恺献亦如之【鼜音戚,又七到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击▯以奏之【贾疏:大师职下,管令奏鼓▯,则钟鼔亦击▯奏之,可知】其登歌,大师自奏之【案:注意,盖谓大师帅瞽,则亦自歌以倡之,谓奏乐章,非谓奏钟鼔也】恺献献功,恺乐也。杜氏子春曰:鼜读为忧戚之戚,谓戒守鼓也。击鼓声疾数,故曰戚。

案令奏九夏者,大司乐令奏钟鼓者,乐师也。既令之,则眂了,直奏之矣。击▯以令,非其职也。宾射之上,疑有脱文。盖未有共宾射而不共祭祀飨食者,岂其举宾射以包之与?

典同掌六律六同之和,以辨天地四方、隂阳之声,以为乐器【注:故书“同”为“铜】

正义:郑氏康成曰:「律述气者也,同助阳宣气,与之同,皆以铜为之。阳声属天,阴声属地,天地之声布于四方,为作也。」

存疑:郑氏众曰,阳律以竹为管,阴律以铜为管。竹,阳也;铜,阴也。

案大师所掌者,制律以合声;典同所掌者,依律辨声,以为众器也。四方之声,如管子及吕氏月令所载:以竹为律,始于伶伦。黄帝又命伶伦与荣将铸十二钟,以和五音。则十二钟之律,古已有之。汉人则以铜管代竹。先郑谓:阳律以竹为管,阴律以铜为管,未知何据。

凡声髙,声防,正声缓,下声肆,陂声散,险声敛,逹声赢,微声韽,回声衍,侈声筰,弇声郁,薄声甄,厚声石【防,古本反;又,胡本反;陂,彼义反;韽,刘音闇,又,于瞻反;郑,于贪反;筰,侧百反;弇,沈戚音掩;甄,音震】

正义郑氏康成曰:故书防或作硍。郑大夫读为衮冕之衮。杜子春云:髙谓钟形容髙也。石如磬石之声。郑司农云:钟形下当跸正者不髙不下。钟形上下正佣。某谓髙钟形上大也【王氏昭禹曰:此凫氏所谓钟小而长,小而长则其形髙】髙则声上藏衮然旋如里【贾疏:声周旋如在里】正谓上下直正则声缓无所动【贾疏:由无鸿杀故也】下谓钟形下大也【贾疏:知上是上大下是下大者,以正是上下直也。王氏昭禹曰:此凫氏所谓钟大而短,大而短则其形下】下则声出去放肆陂。读为险陂之陂,陂谓偏侈。陂则声离散也。险谓偏弇【贾疏:险与陂相对,陂既为偏侈,故险为偏弇】险则声敛不越也。逹谓其形微大也【贾疏:凡物大则疏逹,髙为上大,故逹为微大】逹则声有余若大放也。微谓其形微小也。韽读为飞鉆湼韽之韽,韽声小不成也【贾疏:鬼谷子有飞钳揣摩之篇,皆言从横辨说之术,飞钳者言察是非语,飞而钳持之,飞钳湼韽使之不语,此钟声韽亦是声小不成也】回谓其形微圜也。回则其声淫衍无鸿杀也【贾疏:凡钟依凫氏所作,若铃不圜,今此回而微圜,故声滛衍无鸿杀也】侈谓中央约也。侈则声廹笮出去疾也【贾疏:言非偏侈,乃钟口总寛,故声迫笮而出去疾也】弇谓中央寛也。弇则声郁勃不出也【贾疏:侈为口寛,则弇乃口狭,中央寛也,声郁勃不出,由口笼故】甄读为甄燿之甄【贾疏:见春秋纬甄燿度篇】甄犹掉也。钟微薄则声掉,钟大厚则如石叩之无声【贾疏:凫氏记钟已厚则石已薄则播,是故大钟十分其鼓间,以其一为之厚,小钟十分其钲间,以其一为之厚,是厚薄得中也】贾氏公彦曰:十二种竝是钟之病,此十二辰之零钟,非编者直言病钟,除此病乃善也。郎氏兆玉曰:「钟宫声,五声之首,故举钟以槩其余。」

案此节字义晦塞难晓,姑从注疏解之。又一说云:髙声、正声、下声,三者声之正也,其余则皆声之病也。防其声铿然清也,髙谓声髙也,髙则铿锵;正谓声平正也,正则和缓;下谓声下也,下则宏肆。其余诸病,亦由三者推之。陂、险皆正之反,陂者声不正也,险者声不平也。不正则声不根于内而散,不平则气不逹于外而敛,此二者正声所以失之原也。太髙而四逹,其过则盈溢;太下而沈微,或纡回,其失则暗昧而衍余。逹之甚而侈放,则暴疾而不蓄;回之甚而弇掩,则郁抑而不舒。髙而薄则至于掉而不收,下而厚则至于如

译宾射时都演奏钟、鼓和鼜,恺献时也这样。【鼜音戚,又七到反】

正义郑康成说:敲击鼜来奏乐。【贾公彦疏:《周礼·大师》职掌下说,管令奏鼓鼜,那么钟鼓也是敲击鼜来奏乐,可以推知。】至于登歌,由大师亲自演奏。【案:注意,大概意思是大师率领瞽者,也就亲自歌唱以领唱,说的是演奏乐章,不是说演奏钟鼓。】恺献是献功,即恺乐。杜子春说:鼜读作忧戚的戚,指的是警戒守卫用的鼓。击鼓声音急促频繁,所以叫戚。

案:命令演奏九夏的是大司乐,命令演奏钟鼓的是乐师。既然已经命令了,那么视瞭就直接演奏了。敲击鼜来发令,不是乐师的职责。在“宾射”之上,怀疑有脱漏的文字。大概没有只举行宾射而不举行祭祀飨食的,难道是用宾射来概括它们吗?

典同掌管六律六同的和谐,用来辨别天地四方、阴阳的声音,作为制作乐器的依据。【注:古本“同”写作“铜”】

正义:郑康成说:“律是阐述气的,同是辅助阳气宣发,与阳气相同,都用铜制作。阳声属于天,阴声属于地,天地之声遍布四方,作为制作乐器的依据。”

存疑:郑众说,阳律用竹子做管,阴律用铜做管。竹属阳,铜属阴。

案:大师所掌管的是,制定律吕以调和声音;典同所掌管的是,依据律吕辨别声音,作为各种乐器的标准。四方的声音,如《管子》及《吕氏春秋·月令》所载:用竹子做律,始于伶伦。黄帝又命令伶伦与荣将铸造十二钟,以调和五音。那么十二钟的律,古代已经存在。汉人则用铜管代替竹管。先郑说:阳律用竹子做管,阴律用铜做管,不知道依据是什么。

凡是声音高亢,声音防(古本反;又,胡本反),正声舒缓,下声放逸,陂声(彼义反)散乱,险声收敛,达声(刘音闇,又,于瞻反)盈溢,微声韽(郑,于贪反)暗昧,回声衍溢,侈声(侧百反)急促,弇声(沈戚音掩)郁结,薄声甄(音震)动摇,厚声如石。

正义郑康成说:古本“防”有的写作“硍”。郑大夫读作衮冕的衮。杜子春说:高是指钟的形状高。石声像磬石的声音。郑司农说:钟形下部应当平正,不高不低。钟形上下端正匀称。我认为高是指钟形上部大。【王昭禹说:这是《凫氏》所说的钟小而长,小而长那么它的形状就高。】高那么声音向上藏匿,衮然回旋如在里间。【贾公彦疏:声音周旋如在里间。】正是指上下直正,那么声音舒缓无所动摇。【贾公彦疏:因为没有洪杀的缘故。】下是指钟形下部大。【贾公彦疏:知道上是上大、下是下大的原因,是因为正是上下直。王昭禹说:这是《凫氏》所说的钟大而短,大而短那么它的形状就下。】下那么声音出去放肆散逸。陂,读作险陂的陂,陂是指偏斜侈大。陂那么声音离散。险是指偏狭。【贾公彦疏:险与陂相对,陂既然是偏斜侈大,所以险是偏狭。】险那么声音收敛不越出。达是指它的形状稍微大。【贾公彦疏:凡是物体大就疏达,高是上大,所以达是微大。】达那么声音有余像大放。微是指它的形状微小。韽读作飞钳湼韽的韽,韽声小不成。【贾公彦疏:《鬼谷子》有飞钳揣摩的篇章,都讲纵横辩说的术数,飞钳是说察是非语,飞而钳持之,飞钳湼韽使之不语,这钟声韽也是声小不成。】回是指它的形状微圆。回那么它的声音淫衍没有洪杀。【贾公彦疏:凡是钟依照《凫氏》所作,如果铃不圆,现在这回而微圆,所以声音淫衍没有洪杀。】侈是指中央狭窄。侈那么声音迫促出去快。【贾公彦疏:说不是偏斜侈大,而是钟口总宽,所以声音迫促而出去快。】弇是指中央宽。弇那么声音郁勃不出。【贾公彦疏:侈是口宽,那么弇就是口狭,中央宽,声音郁勃不出,因为口笼的缘故。】甄读作甄燿的甄。【贾公彦疏:见《春秋纬·甄燿度》篇。】甄犹掉也。钟微薄那么声音动摇,钟大厚那么像石叩之无声。【贾公彦疏:《凫氏》记钟已厚则石已薄则播,是故大钟十分其鼓间,以其一为之厚,小钟十分其钲间,以其一为之厚,是厚薄得中。】贾公彦说:十二种都是钟的毛病,这十二辰的零钟,不是编钟直言病钟,除去这些毛病才是好的。郎兆玉说:“钟是宫声,五声之首,所以举钟来概括其余。”

案:这一节字义晦涩难懂,暂且按照注疏解释。又有一种说法说:高声、正声、下声,三者是声音的正统,其余都是声音的毛病。防其声铿然清亮,高是指声音高,高那么铿锵;正是指声音平正,正那么和缓;下是指声音低,下那么宏肆。其余各种毛病,也由这三者推演。陂、险都是正的反面,陂者声音不正,险者声音不平。不正那么声音不根植于内而散乱,不平那么气不达于外而收敛,这两者是正声失去本源的原因。太高而四达,其过则盈溢;太低而沉微,或纡回,其失则暗昧而衍余。达之甚而侈放,则暴疾而不蓄;回之甚而弇掩,则郁抑而不舒。高而薄则至于动摇而不收,下而厚则至于如

石而无韵,二者防于不成声矣。此七者皆髙下之过,必去其病,然后清浊适均可与正声相宣而谐和也。其说视注疏更有条理,且以声言之,则不专主于钟,而钟亦赅焉,存之。

译石头没有韵律,这两者都妨碍了声音的形成。这七种情况都是高低不当造成的弊病,必须去除这些毛病,然后清浊适中,才能与正声相互呼应而和谐。这种说法比注疏更有条理,而且从声音的角度来说,并不专指钟,但钟也包含在内,所以保留它。

通论易氏袚曰:「凫氏为钟,言薄厚之所震动,清浊之所由出,侈弇之所由兴,而不及髙下、正陂、险逹、微回之八声。然言清浊之所由出,则八声亦可以类推也。」

凡为乐器,以十有二律为之,数度以十有二声为之,齐量【齐音剂】

正义郑氏康成曰:数度广长也【贾疏:律厯志「古之神瞽度律均钟,以律计自倍半。假令黄钟之管长九寸,倍之为尺八寸,又九寸得四寸半,总二尺二寸半,以为钟口之径及上下之数。自外十二辰皆以管长短计之,可知故云数度广长也。广则口径,长则上下也】齐量侈弇之所容【贾疏:十二钟皆有所容多少之齐量,故云侈弇之所容。侈弇虽是钟病,所容多少则依法,故举侈弇见文而言】朱子曰:数度如黄钟九寸,林钟六寸之类。齐量如磬材有刚柔清浊,音声有轻重髙▯,故复以十二声齐量,斟酌磨削厚薄,令合节奏,如磬氏已上则磨其旁,已下则磨其耑之类。郑氏锷曰:用十二律以为之数度,则长短多寡由此而生。用十二声以为之齐量,则大小轻重由此而准。或厚或薄,或髙或下,由数度之不审也,以是病而求之,得其声矣。或侈或弇,或逹或回,由齐量之或差也,以是病而求之,得其制矣。如是而为乐器,必和焉。

案齐与食医所和之齐同义,谓其分之所际也。盖以十有二律之数为众器之度,以十有二声之齐为众器之量。度必以律之数者,记所谓百度得数而有常也。中之所容虽同,而形之回筰弇侈异,则音亦异焉。故亦以十有二声为之齐。

通论《唐书·礼乐志》云:「声无形而乐有器。古之作乐者,惧器失而声亡,多为之法以着之。故始求声者以律,而造律者以黍。自一黍之广积而为分寸,一黍之多积而为龠,合一黍之重积而为铢两。此造律之本也。故为之长短之法而着之于度,为之多少之法而着之于量,为之轻重之法而着之于权衡。又总其法而着之于数,使其分寸龠合铢两皆起于黄钟。使得律者可以制度量衡,因度量衡亦可以制律。不幸皆亡,则推其法数而制之,用其长短多少轻重以相参攷。四者既同,而声必至,声至而后乐可作矣。」

  凡和乐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和谓调其故器也【贾疏:上文凡为乐器是新造者,今更言和,明是调故器】

  磬师掌教击磬击编钟

正义郑氏康成曰:教,教眂了也【贾疏:眂了,职掌播鼗、击颂、磬、笙、磬,不言击钟,以磬是乐县之首,故特举之。其实编钟亦眂了击之】磬亦编于钟言之者,钟有不编、不编者,钟师击之【贾疏:磬无不编,以其无可对,故不言编钟。言编则对不编者也。教眂了,言编钟则不编者钟师自击之,可知】贾氏公彦曰:不编者,十二零钟也。若书传云:左五钟,右五钟。

案既设钟师而不使教击编钟何也?钟师掌其特县者耳,编钟与编磬皆众条理也,故竝使磬师教之。八音惟石音难调,石声和则众音可依之以为准。《诗》曰:「既和且平,依我磬声。」《书》言「韶乐之盛,而终以击石拊石」,皆此义也。

存疑:刘氏敞曰,宫县有特磬十二,磬师则兼教之。陈氏旸曰,磬与钟常相待以为用,《国语》“金石以动之”是也。磬有编有不编者,《明堂位》“叔之离磬”、《虞书》“鸣球”皆特县之磬也。磬师于磬言击举,特县以见其编者也;于钟言编举,编县以见特也。

案特县之磬,经无明文,故疏言磬无不编。然《尔雅》云:“大磬谓之毊”,《大戴礼》云:“磬一县而堂”,特又若有特磬者。朱子于《孟子集注》亦云有之,更俟攷。

教缦乐、燕乐之钟磬【缦,莫半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缦读为缦锦之缦,谓杂声之和乐者也【贾疏:谓杂弄调和】学记:「不学操缦,不能安▯。」燕乐、房中之乐【贾疏:即关雎、二南也】所谓阴声也。二乐皆教其钟磬。案《钟师职》:「凡祭祀、飨食、奏燕乐,则燕乐盖于正礼之终用之。」《楚茨》诗:「乐具入奏,以绥后禄。」此祭祀之燕乐也。乡饮、乡射、燕、大射于说屦升坐后

译通论易氏袚说:“凫氏铸造钟,论述钟壁薄厚所引发的震动,清浊音色产生的缘由,钟口宽窄形成的原因,却没有提及高下、正陂、险达、微回这八种声音。然而既然论述了清浊音色产生的缘由,那么八种声音也可以由此类推。”

凡是制作乐器,用十二律作为其标准,用十二声作为其齐量【齐音剂】

正义郑氏康成说:数度指广长【贾疏:《律历志》说‘古之神瞽度律均钟,以律计算倍半。假设黄钟管长九寸,加倍为一尺八寸,再加九寸得四寸半,总共二尺二寸半,作为钟口的直径及上下的尺寸。其余十二辰都按管的长短来计算,可知所以说数度指广长。广指口径,长指上下’】齐量指钟口宽窄所容纳的多少【贾疏:十二钟都有容纳多少的齐量,所以说钟口宽窄所容纳的多少。钟口宽窄虽然是钟的毛病,但容纳多少则依法而定,所以举出钟口宽窄来表述】朱子说:数度如黄钟九寸、林钟六寸之类。齐量如磬材有刚柔清浊,音声有轻重高下,所以再用十二声来齐量,斟酌磨削厚薄,使其合乎节奏,如磬氏所述超过标准则磨其旁,低于标准则磨其端之类。郑氏锷说:用十二律作为数度,那么长短多寡由此产生。用十二声作为齐量,那么大小轻重由此为准。或厚或薄,或高或下,是由于数度不精确造成的,根据这种毛病去寻求,就能得到正确的声音。或宽或窄,或达或回,是由于齐量有偏差造成的,根据这种毛病去寻求,就能得到正确的形制。像这样制作乐器,必定和谐。

按齐与食医所调和的齐同义,指其分际之处。大概是用十二律的数作为众器的度,用十二声的齐作为众器的量。度必须用律的数,如《记》所说百度得数而有常。其中所容纳的虽然相同,但形状的回曲、宽窄不同,那么声音也不同。所以也用十二声作为齐。

通论《唐书·礼乐志》说:“声音无形而乐器有形。古代制作音乐的人,担心乐器失传而声音消亡,多制定法则来记载它。所以开始寻求声音的用律,而制作律的用黍。从一黍的宽度积累成为分寸,一黍的数量积累成为龠,合一黍的重量积累成为铢两。这是制作律的根本。所以制定长短的法则而记载于度,制定多少的法则而记载于量,制定轻重的法则而记载于权衡。又总括其法则而记载于数,使其分寸龠合铢两都起源于黄钟。使得得到律的人可以制度量衡,凭借度量衡也可以制律。不幸都失传了,就推演其法数来制作,用其长短多少轻重来相互参证。四者既相同,那么声音必定到来,声音到来而后音乐可以制作了。”

凡是调和音乐也如此

正义郑氏康成说:和指调和旧有的乐器【贾疏:上文凡为乐器是新造的,现在再说和,明显是调和旧乐器】

磬师掌管教导击磬和击编钟

正义郑氏康成说:教,教导视了【贾疏:视了,职掌播鼗、击颂、磬、笙、磬,不说击钟,因为磬是乐悬之首,所以特别举出。其实编钟也是视了击打】磬也编于钟,说磬是因为钟有不编的、不编的,钟师击打【贾疏:磬无不编,因为它无可对比,所以不说编钟。说编则对比不编的。教视了,说编钟则不编的钟师自己击打,可知】贾氏公彦说:不编的,是十二零钟。如果书传说:左五钟,右五钟。

按既然设有钟师而不让他教导击编钟为什么呢?钟师掌管特悬的钟,编钟与编磬都是众条理,所以一并让磬师教导。八音中只有石音难调,石声和谐则众音可以依它作为标准。《诗》说:“既和且平,依我磬声。”《书》说“韶乐之盛,而终以击石拊石”,都是这个意思。

存疑:刘氏敞说,宫悬有特磬十二,磬师则兼教之。陈氏旸说,磬与钟常相待以为用,《国语》“金石以动之”是也。磬有编有不编的,《明堂位》“叔之离磬”、《虞书》“鸣球”都是特悬的磬。磬师于磬言击举,特悬以见其编的;于钟言编举,编悬以见特的。

按特悬的磬,经无明文,所以疏说磬无不编。然而《尔雅》说:“大磬谓之毊”,《大戴礼》说:“磬一县而堂”,特又若有特磬者。朱子于《孟子集注》也说有之,更待考证。

教导缦乐、燕乐的钟磬【缦,莫半反】

正义郑氏康成说:“缦读为缦锦之缦,谓杂声之和乐者也【贾疏:谓杂弄调和】《学记》:‘不学操缦,不能安坐。’燕乐、房中之乐【贾疏:即关雎、二南也】所谓阴声也。二乐皆教其钟磬。按《钟师职》:‘凡祭祀、飨食、奏燕乐,则燕乐盖于正礼之终用之。’《楚茨》诗:‘乐具入奏,以绥后禄。’此祭祀之燕乐也。乡饮、乡射、燕、大射于说屦升坐后

,皆无算乐。饮射之息,司正则乡乐,唯欲此宾客之燕乐也。正礼之乐,升歌、笙入、间歌、合乐,有一定之节。至燕则礼杀,随人意而用之。至旄舞、夷歌皆可与焉,则乐无一定,唯不及雅颂可见矣。以钟磬奏之,而笙师又共其钟笙之乐,则是歌与笙亦两有也。房中之乐,郑注《燕礼》以为「▯歌周南、召南之诗,而不用钟磬之节。」盖房中者,本诗之初意而言,谓后夫人讽诵于房中,不用钟磬耳。至以为燕乐,则有钟磬,而亦不于房中矣。房中之乐,亦燕乐之一,而燕乐不专此也。缦乐未详,注疏以为杂弄,意亦丝▯之小器,而非琴瑟。始学乐者之所习,故亦有时奏之,以示不忘其初之意与。

译(这些乐器)都没有固定的数量。在饮酒射箭的间隙,司正就演奏乡乐,只是为了让宾客宴饮欢乐。正规礼仪中的音乐,包括升歌、笙入、间歌、合乐,都有确定的节拍。到了宴饮时,礼仪就简化了,随人的意愿来使用。至于旄舞、夷歌都可以参与,那么音乐就没有固定的形式,只是没有雅乐和颂乐罢了。用钟磬来演奏,而笙师又共同提供钟和笙的音乐,那么歌唱和笙乐也就两者都有了。房中之乐,郑玄在注释《燕礼》时认为是“只歌唱《周南》、《召南》的诗,而不使用钟磬的节拍”。大概“房中”是从《诗经》最初的立意来说的,指后妃在房中讽诵,不使用钟磬罢了。至于作为宴饮之乐,则有钟磬,而且也不在房中演奏了。房中之乐也是宴饮之乐的一种,但宴饮之乐并不专指这一种。缦乐的具体情况不详,注疏认为是杂弄,意思大概是丝弦类的小型乐器,而不是琴瑟。这是刚开始学习音乐的人所练习的,所以有时也演奏它,以表示不忘初心的意思吧。

凡祭祀奏缦乐

案不言奏,燕乐与钟师互见也。不言飨食,则飨食不奏缦乐也。然则此亦祭祀之小者与?

  钟师掌金奏

正义郑氏康成曰:金奏,击金以为奏乐之节。金谓钟及镈【贾疏:二者皆不编,独县而已】贾氏公彦曰:此钟师自击不编之钟。

通论朱子曰:「钟磬有特县者,有编县者。其特县者,器大而声宏,杂奏于八音之闲,则丝竹之音皆为所掩而不可听,故但于起调、毕曲之时击之,以为作止之节。其编县者,则声器皆小,可以杂奏于八音之闲而不相陵也。」不知今世大乐之制如何?但以理推之,意古者当如是耳。

案注言钟及镈而疏谓二者皆独县,则是大钟有此两种也。《国语》云:“细钧有钟无镈,大钧有镈无钟。”然则钟又大于镈,而二者盖不并用与?通言之,则镈亦名钟。

凡乐事,以钟鼓奏九夏:王夏、肆夏、昭夏、纳夏、章夏、齐夏、族夏、祴夏、骜夏【齐、侧皆反;祴,音陔;骜,五羔反。注:故书“纳”作“内”,杜子春云:“当为纳】

正义郑氏康成曰:「以钟鼓者,先击钟,次击鼓,以奏九夏。夏,大也【郑氏锷曰:「奏九夏必用钟鼔,故竝言鼓,非谓钟师击钟又击鼔也。鼓则镈师鼓之】杜氏子春曰:「祴读为陔鼓之陔【贾疏:「汉有陔鼓之法,乐师先郑注若】

【今时行礼于大学罢出以鼓陔为节】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贾疏:皆大司乐文】四方宾来奏纳夏,臣有功奏章夏,夫人祭奏齐夏,族人侍奏族夏【贾疏:四夏无明文】宾醉而出奏陔夏【贾疏:宾醉将出,恐其失礼,故陔切之,是以乡饮酒、乡射、燕礼、大射宾将出皆云奏陔】公出入奏骜夏【贾疏:大射礼公入奏骜夏,不见出时,而云出者,乐师职行以肆夏,趋以采荠,出入礼同,则骜夏亦出入礼同也】贾氏公彦曰:王夏惟天子得奏,肆夏诸侯亦得用之,燕礼奏肆夏是也。郊特牲大夫之奏肆夏,由赵文子始,明非礼也。其昭夏已下诸侯亦用之。

辨疑:刘氏敞曰:“前人皆以九夏为颂诗之篇。《春秋》传称‘金奏肆夏之三,工歌文王之三’,夏属金奏诗,属工歌,则‘夏’非颂篇,明矣。然则九夏乃有声而无辞者也。”郑氏樵曰:“九夏,堂下之乐,有调而无其辞。束晳补。”

六亡诗,皮日休补:肆夏不知笙诗,金奏初无辞也。案凡言奏钟鼓者,皆谓大钟也。将奏夏,则以钟鼓发之,故云以钟鼓奏九夏。《左传》谓奏肆夏之三,则每一夏皆有三曲矣。其曲盖工师以谱相传授者,九夏八音具备,但无歌耳。歌在堂上,贵人声也。大射仪宾及庭奏肆夏,其时歌工未入,则九夏非诗歌明矣。存疑。杜氏子春曰:肆夏诗也。《春秋传》穆叔如晋,晋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歌鹿鸣之三,三拜【贾疏防公四年《左传】肆夏与文王、鹿鸣俱称三,谓其三章也。以此知肆夏诗也。《国语》金奏肆夏、繁遏、渠,天子所以享元侯。肆夏、繁遏、渠,所谓三夏矣。吕氏叔玉说:肆夏、繁遏、渠皆《周颂》也。肆夏《时迈》也,繁遏《执竞》也,渠《思文》也。肆遂也,夏大也,言遂于大位也。故《时迈》曰:肆于时夏,允王保之。繁多也,遏止也,言福禄止于周之多也。故《执竞》曰:降福穰穰,降福简简,福禄来反。渠大也,言以后稷配天,王道之大也。故《思文》曰:思文后稷,克配彼天。故《国语》谓皆昭令徳,以合好也。郑氏康成曰:乐之大歌有九,以《文王》、《鹿鸣》言之,则九夏皆诗篇名,颂之族类也【贾疏晋侯享穆叔,奏肆夏与《文王》、《鹿鸣》同时,而作文王、《鹿鸣》既是诗,明肆夏亦是诗也。肆夏既是诗,则九夏皆诗篇名也】此歌之大者,载在乐章,乐崩亦从而亡,是以颂不能具。贾氏公彦曰:以钟鼓奏九夏者,谓堂上歌之,堂下以钟鼓应之,歌诗尊卑各别。天子享元侯,升歌肆夏,颂合大雅;享五等诸侯,升歌大雅,合小雅;享臣子,歌小雅,合乡乐。若元侯相享,与天子享

译凡是祭祀时演奏缦乐。

按:经文不说“奏”,是因为燕乐与钟师的职掌相互参照可见。不说飨食,那么飨食时就不演奏缦乐。那么,这也就是祭祀中的小祭吗?

钟师掌管金奏。

正义郑康成说:金奏,是敲击金属乐器作为演奏音乐的节拍。金指的是钟和镈【贾公彦疏:这两种乐器都不编组,单独悬挂而已】贾公彦说:这是钟师自己敲击不编组的钟。

通论朱熹说:“钟磬有单独悬挂的,有编组悬挂的。那单独悬挂的,器物大而声音宏大,如果混杂在八音之中一起演奏,那么丝竹的声音都会被它掩盖而无法听见,所以只在起调、曲终的时候敲击它,作为开始和停止的节拍。那编组悬挂的,则声音和器物都较小,可以混杂在八音之中一起演奏而不互相压倒。”不知道当今世大乐的制度是怎样的?但据理推测,大概古人应当是这样的吧。

按:注解说钟和镈,而疏文说这两种都是单独悬挂,那么是大钟有这两种。《国语》说:“细钧有钟无镈,大钧有镈无钟。”那么钟又比镈大,而这两种大概不并用吧?泛泛地说,镈也叫钟。

凡是乐事,用钟鼓演奏九夏:王夏、肆夏、昭夏、纳夏、章夏、齐夏、族夏、祴夏、骜夏【齐、侧都读仄声;祴,音陔;骜,音五羔。注:古书“纳”作“内”,杜子春说:“应当是纳”】

正义郑康成说:“用钟鼓,是先击钟,接着击鼓,来演奏九夏。夏,是大【郑锷说:‘演奏九夏必定用钟鼓,所以一并说鼓,不是说钟师既击钟又击鼓。鼓是由镈师敲击的’杜子春说:‘祴读作陔鼓的陔【贾疏:‘汉代有陔鼓的法度,乐师先郑注说’

【如今在太学行礼完毕出来,以鼓陔为节拍】君王出入演奏王夏,尸出入演奏肆夏,牺牲出入演奏昭夏【贾疏:都是大司乐的职文】四方宾客到来演奏纳夏,臣子有功演奏章夏,夫人祭祀演奏齐夏,族人侍奉演奏族夏【贾疏:这四夏没有明文记载】宾客喝醉出来演奏陔夏【贾疏:宾客喝醉将要出去,恐怕他失礼,所以用陔夏来切戒他,因此乡饮酒、乡射、燕礼、大射宾客将要出去都说奏陔】公出入演奏骜夏【贾疏:大射礼公入演奏骜夏,没看到出来时,而说出来的,乐师职行以肆夏,趋以采荠,出入礼仪相同,那么骜夏也是出入礼仪相同】贾公彦说:王夏只有天子可以演奏,肆夏诸侯也可以使用,燕礼演奏肆夏就是例证。郊特牲大夫演奏肆夏,是从赵文子开始的,明显是不合礼的。那昭夏以下诸侯也可以使用。

辨疑:刘敞说:“前人都把九夏当作颂诗的篇名。《春秋》传称‘金奏肆夏之三,工歌文王之三’,夏属于金奏,诗属于工歌,那么‘夏’不是颂篇,很明显了。那么九夏是有声音而没有歌词的。”郑樵说:“九夏,是堂下的音乐,有曲调而没有歌词。束晳补。”

六首亡诗,皮日休补:肆夏不知笙诗,金奏本来就没有歌词。按:凡是说奏钟鼓的,都指的是大钟。将要演奏夏,就用钟鼓发起,所以说用钟鼓演奏九夏。《左传》说奏肆夏之三,那么每一夏都有三曲了。那曲调大概是乐师用谱相互传授的,九夏八音具备,只是没有歌唱罢了。歌唱在堂上,因为重视人声。大射仪宾客到达庭院演奏肆夏,那时歌工还没进入,那么九夏不是诗歌就很明显了。存疑。杜子春说:肆夏是诗。《春秋传》穆叔出使晋国,晋侯设享礼招待他,金奏肆夏之三,穆叔不拜;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歌鹿鸣之三,三拜【贾疏防公四年《左传】肆夏与文王、鹿鸣都称三,说的是它们的三章。由此知道肆夏是诗。《国语》金奏肆夏、繁遏、渠,是天子用来享元侯的。肆夏、繁遏、渠,就是所说的三夏了。吕叔玉说:肆夏、繁遏、渠都是《周颂》。肆夏是《时迈》,繁遏是《执竞》,渠是《思文》。肆是遂,夏是大,说遂于大位。所以《时迈》说:肆于时夏,允王保之。繁是多,遏是止,说福禄止于周之多。所以《执竞》说:降福穰穰,降福简简,福禄来反。渠是大,说以后稷配天,王道之大。所以《思文》说:思文后稷,克配彼天。所以《国语》说都昭示美德,以合好。郑康成说:乐的大歌有九首,以《文王》、《鹿鸣》来说,那么九夏都是诗篇名,是颂的类别【贾疏晋侯享穆叔,奏肆夏与《文王》、《鹿鸣》同时,而作文王、《鹿鸣》既然是诗,明显肆夏也是诗。肆夏既然是诗,那么九夏都是诗篇名】这些是大歌,载在乐章中,乐崩也因而亡失,所以颂不能完备。贾公彦说:用钟鼓演奏九夏,是说堂上歌唱,堂下用钟鼓应和,歌诗尊卑各有区别。天子享元侯,升歌肆夏,颂合大雅;享五等诸侯,升歌大雅,合小雅;享臣子,歌小雅,合乡乐。如果元侯互相享,与天子享

巳同;五等诸侯相享,亦然;其享臣子,亦与天子享臣子同【案此约乡饮燕礼郑注及诗谱皆臆说也,即据《左传》天子享元侯,第云奏肆夏,并不言歌颂及大雅,则其他可知】燕之用乐与享同,故燕礼升歌《鹿鸣》等。三篇,《左传》晋侯享穆叔,为之歌《鹿鸣》,是燕享同乐也。

译与“巳”相同;五等诸侯互相宴享,也是如此;他们宴享臣子,也与天子宴享臣子相同【按:此处关于乡饮酒礼、燕礼郑玄注及《诗谱》的说法都是主观臆测,即便依据《左传》中天子宴享元侯的记载,也只说演奏《肆夏》,并未提及歌颂及《大雅》,那么其他情况就可以推知了】。燕礼所用的音乐与享礼相同,所以燕礼升歌《鹿鸣》等三篇,《左传》中晋侯宴享穆叔,为他歌唱《鹿鸣》,这就是燕礼与享礼使用相同音乐的证明。

案曰:繁遏曰渠,肆夏之第二、第三曲也。以《执竞》诗为繁遏,焉有周公制礼所用而预歌成康者乎?《执竞》非繁遏,则《时迈》亦非《肆夏》明矣。言歌又言奏者,则有诗篇下《驺虞》《貍首》《采苹》《采蘩》是也。言奏不言歌者,但如笙管之曲而无诗篇《九夏》是也。未可以《文王》《鹿鸣》之类类之。

凡祭祀飨食奏燕乐【食,音嗣】

正义:郑氏康成曰:“以钟鼓奏之。”贾氏公彦曰:“飨食在庙,故与祭祀同乐。”

凡射,王奏驺虞,诸侯奏貍首,卿大夫奏采苹,士奏采蘩。正义:贾氏公彦曰:“言‘凡’则大射、宾射等同用此为射节也。射人与乐师辨其节数,此见其作乐人为之,故数职重言。”王氏昭禹曰:“大师帅瞽而歌射节,钟师则掌此四诗之金奏,不言节,以主其节者乐师也。”

  掌鼙鼓缦乐

正义:郑氏康成曰:“作缦乐,击鼙以和之【贾疏:此官主击鼙磬,师奏缦乐,钟师击鼙以和之】郑氏众曰:“鼓读如庄王鼓之之鼓【见《宣十二年公羊传】

笙师掌教龡竽笙埙籥箫篪篴管舂牍应雅以教祴乐【龡,古吹字;竽,音于;牍,音独;祴,与陔同,工才反】

正义郑氏众曰:竽三十六簧【贾疏:通卦騐竽长四尺二寸。注:竽管类用竹为之,形参差,象鸟翼。《广雅》:竽象笙,三十六管,宫管在中央。朱子曰:簧,笙竽管中金叶也。盖笙竽皆以竹管植于匏中,而窍其管底之侧,以薄金叶障之,吹则鼓之而出声,所谓簧也】笙十三簧【贾疏:《广雅》:笙以匏为之,十三管,宫管在左方。陈氏祥道曰:《尔雅》:大笙谓之巢,小者谓之和。先儒谓笙列管匏中,施簧管端,大者十九簧,小者十三簧】篪七空【贾疏:《广雅》:篪以竹为之,长尺四寸,八孔,一孔上出寸三分。先郑云七空,盖传写者误。陈氏祥道曰:《尔雅》:篪之大者谓之沂,郭璞曰:一孔上出名翘,横吹之,小者十有二寸】牍以竹,大五六寸,长七尺,短者一二尺,其端有两空髤画【贾疏:《巾车》注:髤,赤多黒少之色】以两手筑地,应长六尺五寸,其中有椎。雅状如漆筩而弇口,大二围,长五尺六寸,以羊韦鞔之,有两纽疏画【贾疏:疏画者,长疏而画之。牍、应、雅三者,皆约汉法知之】

郑氏康成曰:「教教眂了也。籥如篴,三空。祴乐,祴夏之乐【贾疏:与钟师祴夏同】牍应雅,教其舂者,谓以筑地。笙师教之,则三器在庭,可知矣。宾醉而出,奏祴夏,以此三器筑地为之。」

杜氏子春曰:「篴,读为荡涤之涤。今时所吹五空竹篴【朱子曰:「今之箫管,是古之笛;今之云箫,是古之箫】

案埙、箫、管小师教之,瞽蒙习之矣。笙师又教之者,人气之器,所用者广,凡有目、无目之人皆兼习也。笙入三终,为奏乐之一节,故笙以有目者为之,而别使笙师教焉,以瞽蒙不便错杂于阶间也。有时而笙,亦有时而管,所以箫、管诸器,笙师兼教之。牍应雅,专为祴乐之用,祴夏士大夫亦用焉。云教祴,则九夏无不教矣,举祴以包其上耳。

凡祭祀飨射,共其钟笙之乐;燕乐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钟笙与钟声相应之笙【贾疏:笙师不掌钟,而兼言钟,故知义然也】

案钟笙,犹云笙钟笙钟、笙磬,在东县。笙者近之,升歌毕而笙入,则此所共之乐是也。言钟以包磬,言笙以包埙、篪、箫、管之属。

  大丧廞其乐器及葬奉而藏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廞,兴也。谓作之奉,犹送【贾疏:送于圹而藏之也】贾氏公彦曰:此所兴作,即上文竽笙以下。黄氏度曰:眂了廞而不藏,笙师藏之。

案惟笙师、镈师、籥师、司干职有奉藏葬器之文。籥师、司干所掌者舞器也。其八音之器,竹、匏、土、笙师与眂了廞之鼓、鼗、柷、敔、琴、瑟、编钟、编磬,盖皆眂了廞之,而奉藏则尽属之笙师。以眂了贱,不可使奉乐器而藏于墓也。且藏器无庸多人,器之小者笙师主之,其大者镈师主之,足矣。故他职不列焉。

  大旅则陈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

译案语说:繁遏就是渠,是《肆夏》的第二、第三曲。如果把《执竞》这首诗当作繁遏,怎么会有周公制定礼乐时所用,却预先歌颂成王、康王的情况呢?《执竞》不是繁遏,那么《时迈》也不是《肆夏》,这就很明显了。说到“歌”又说到“奏”的,就有诗篇下的《驺虞》《貍首》《采苹》《采蘩》等;只说到“奏”而不说到“歌”的,就像笙管之类的乐曲而没有诗篇的《九夏》等。不可以用《文王》《鹿鸣》这类来类推。

凡是祭祀、飨食时演奏燕乐【食,音嗣】

正义:郑康成说:“用钟鼓来演奏。”贾公彦说:“飨食在宗庙举行,所以与祭祀使用相同的乐舞。”

凡是射箭,天子演奏《驺虞》,诸侯演奏《貍首》,卿大夫演奏《采苹》,士演奏《采蘩》。正义:贾公彦说:“说‘凡’,那么大射、宾射等都同样用这些作为射节的节奏。射人与乐师辨别它们的节数,这里显示出制作乐舞的人为之,所以多次重复提及这些职官。”王昭禹说:“大师率领盲人歌唱射节,钟师则掌管这四首诗的金奏,不说节,因为主管节数的是乐师。”

掌管鼙鼓和缦乐

正义:郑康成说:“演奏缦乐,击打鼙鼓来配合【贾疏:这个官职主管击打鼙鼓和磬,乐师演奏缦乐,钟师击打鼙鼓来配合】”郑众说:“鼓读作‘庄王鼓之’的鼓【见《公羊传·宣公十二年》】”

笙师掌管教授吹奏竽、笙、埙、籥、箫、篪、篴、管、舂、牍、应、雅,用来教授祴乐【龡,古“吹”字;竽,音于;牍,音独;祴,与“陔”同,工才反】

正义:郑众说:竽有三十六个簧【贾疏:通卦騐竽长四尺二寸。注:竽管类用竹子制作,形状参差不齐,像鸟的翅膀。《广雅》:竽像笙,有三十六根管,宫管在中央。朱熹说:簧,是笙竽管中的金叶。大概笙竽都是把竹管插在匏瓜中,在管底的侧面开孔,用薄金叶遮挡,吹气时鼓动它而发出声音,这就是所谓的簧】笙有十三个簧【贾疏:《广雅》:笙用匏瓜制作,有十三根管,宫管在左边。陈祥道说:《尔雅》:大笙叫做巢,小的叫做和。先儒说笙排列管子在匏瓜中,在管端安装簧片,大的有十九个簧,小的有十三个簧】篪有七个孔【贾疏:《广雅》:篪用竹子制作,长一尺四寸,八个孔,一个孔向上突出三分。先郑说七个孔,大概是传抄者弄错了。陈祥道说:《尔雅》:篪中大的叫做沂,郭璞说:一个孔向上突出名叫翘,横着吹,小的长十二寸】牍用竹子制作,直径五六寸,长七尺,短的有一二尺,两端有两个孔并涂上髤漆【贾疏:《巾车》注:髤,是红色多黑色少的颜色】用两手敲击地面,应长六尺五寸,中间有椎。雅的形状像漆筒而口部收窄,直径两围,长五尺六寸,用羊皮包裹,有两个纽并画有疏纹【贾疏:疏画者,是画得稀疏而长。牍、应、雅这三种乐器,都是根据汉代的制度知道的】

郑康成说:“教,是教盲人。籥像篴,有三个孔。祴乐,是祴夏之乐【贾疏:与钟师的祴夏相同】牍、应、雅,教它们舂击的,是说用它们敲击地面。笙师教授它们,那么这三种乐器在庭院中,就可以知道了。宾客喝醉而出,演奏祴夏,用这三种乐器敲击地面来配合。”

杜子春说:“篴,读作荡涤的涤。现在人所吹的五孔竹篴【朱熹说:‘现在的箫管,是古代的笛;现在的云箫,是古代的箫’】”

案语说:埙、箫、管由小师教授,盲人学习它们了。笙师又教授它们,是因为这些是人气之器,使用广泛,凡是有眼睛、没有眼睛的人都兼习。笙入三终,是演奏乐舞的一个章节,所以笙由有眼睛的人来演奏,而另外让笙师来教授,因为盲人不便混杂在台阶之间。有时用笙,有时用管,所以箫、管等乐器,笙师兼教。牍、应、雅,专门用于祴乐,祴夏士大夫也使用。说教祴,那么九夏没有不教的,举祴来概括上面的内容罢了。

凡是祭祀、飨食、射箭,供给钟、笙之乐;燕乐也这样。

正义:郑康成说:钟笙是与钟声相配合的笙【贾疏:笙师不掌管钟,却兼言钟,所以知道意义如此】

案语说:钟笙,就像说笙钟、笙钟、笙磬,在东县。笙靠近它,升歌完毕而笙入,那么这里所供给的乐舞就是它。说钟来概括磬,说笙来概括埙、篪、箫、管之类。

大丧时兴起其乐器,等到下葬时捧着它们埋藏起来

正义:郑康成说:廞,是兴起。谓制作它们并捧着,犹送【贾疏:送到墓穴而埋藏起来】贾公彦说:这里所兴起的,就是上文竽、笙以下。黄度说:眂了兴起而不埋藏,笙师埋藏它们。

案语说:只有笙师、镈师、籥师、司干的职掌中有捧着埋藏葬器的文字。籥师、司干所掌管的是舞器。那八音的乐器,竹、匏、土,笙师与眂了兴起鼓、鼗、柷、敔、琴、瑟、编钟、编磬,大概都是眂了兴起的,而捧着埋藏则全属于笙师。因为眂了地位低贱,不可以让他捧着乐器而埋藏在墓中。而且埋藏乐器不需要很多人,小的乐器由笙师主管,大的由镈师主管,足够了。所以其他职官不列在其中。

大旅时陈列它们

正义:郑康成说:

陈于馔处而已,不涖其县【贾疏:涖县者,大司乐,其职大丧涖廞乐器。注云:临笙师、鏄师之属是也】

译陈设在饮食之处罢了,并不亲自管理其县【贾公彦疏:管理县邑的是大司乐,他的职责是在重大丧礼中管理陈列乐器。郑玄注说:亲临指挥笙师、鏄师之类的人就是如此】

案:大旅独于眂了笙师见之者,所掌乐器独多,故于此二职言廞器、陈器以见凡也。其余亦廞之、陈之,可知。注云:不涖其县。疏云:涖县者,大司乐。大司乐之涖县者,谓大祭祀宿县,遂以声展之也。诸官陈之,大司乐涖之,则祭时奏此乐明矣。王昭禹谓:陈之而不奏,于义无取焉。

  镈师掌金奏之鼓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主击晋鼓以奏其钟镈也【贾疏:鼓人职,以晋鼓鼓金奏】然则击镈者亦眂了。

案钟师所掌者,金奏。镈师所掌者,金奏之鼓。所掌在鼓,而官名镈师,以其主于金奏也。钟镈者,金奏之主也。其非金奏之鼓,则眂了击之。其职云:“宾射皆奏其钟鼓,鼜恺献亦如之。”是也。金奏即九夏也。郊庙朝廷之乐事,鼓人不与,故金奏之鼓,镈师掌之。

存异。陈氏旸曰:「一钟也。虞夏之时,小谓之钟,大谓之镛。周之时,大谓之钟,小谓之镈。则镈即编钟,编钟即歌钟也。」

案大射乐县之灋,皆于编钟编磬之外。云其南鑮鑮,即镈也。《左传》郑赂晋侯,歌钟二肆,及其镈磬,则镈是特县,非即编钟歌钟明矣。何乃混而一之哉?

凡祭祀,鼓其金奏之乐;飨、食、宾、射,亦如之。

正义:贾氏公彦曰:“亦以晋鼓,鼓之。”

军大献则鼓其恺乐,凡军之夜三鼜,皆鼓之;守鼜亦如之【鼜音戚,又七到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守鼜备守鼓也,鼓之以鼖鼓。」杜子春曰:「一夜三击,备守鼜也【贾疏《鼔人》注引《司马法》:「昏鼓四通为大鼜,夜半三通为晨戒,旦明五通为发昫,是一夜三击也】春秋传》所谓「宾将趋者」,音声相似【贾疏:《昭公二十年》《左传》:「卫侯如死鸟,齐侯使公孙青聘于卫,宾将掫。」注云:「掫谓行夜。」子春云:「宾将趋,趋与鼜音相似也】

  案恺乐与鼜用鼓多镈师以鼓作之眂了奏其钟鼓既则诸军羣鼓之不独二官也镈师所掌即鼓人所教而别为二职何也鼓人所鼓神祀社祭鬼享军旅田役金奏以及祭祀百物之神皆用于乡遂都邑者故属地官镈师所鼓祭祀飨食宾客大献皆用于王朝者故属礼官惟鼓鼜二职并列亦以其军旅之所在而各共其职也 陈氏旸引乐志鼜鼓长丈二尺破注谓夜鼜即用鼖鼓之说但鼓人职以鼖鼓鼓军事下言凡军旅夜鼓鼜军动则鼓其众脉络相聨而不另列鼜鼓所引乐志后代之制耳未可据以破注也姑竝存以俟考定

  大丧廞其乐器奉而藏之

正义:贾氏公彦曰:「所廞,谓作其当职所击者。」

案所掌者,金奏之鼓,则鼓也,镈也,皆镈师廞之,而藏之。

韎师掌教韎乐,祭祀则帅其属而舞之。大飨亦如之。正义郑氏康成曰:「舞之以东夷之舞【贾疏:东夷之乐曰韎】贾氏公彦曰:「凡舞夷乐,皆门外为之。」郑氏锷曰:「祭祀舞韎乐,明其得逺夷之懽心,以祀先王。大飨亦舞韎乐者,以逺夷向化之实,鼓励诸侯也。」郝氏敬曰:「周居西土,东方之夷最远,祭飨舞韎乐,昭王化之四逹也。」

案东夷之俗,于三方为美,则其乐亦于诸方为优。故其官特称师,而祭祀大飨,皆舞之,不与诸方同也。

旄人掌教舞散乐舞夷乐,凡四方之以舞仕者属焉。正义:郑氏康成曰:“散乐,野人为乐之善者【贾疏:以其不在官之员内,故以为野人】夷乐,四夷之乐,皆有声歌及舞。郑氏锷曰:“四方之人有能通知乐舞而欲仕于王朝者,使属旄人,以其所教者散乐故也。”

案:散乐,列国之乐也。夷乐,杂居中国,夷狄之乐也。云四方之舞,仕者而不及四夷,则非逺裔可知矣。九服土风不同,则舞亦各异,故四方愿以其舞仕者,皆隶焉。疏:谓旄人教夷乐,而不掌鞮鞻氏掌四夷之乐,而不教,二职互相统,非也。此职所教者舞,鞮鞻氏所教者声歌耳。

  凡祭祀宾客舞其燕乐

正义:贾氏公彦曰:「作燕乐时,使四方舞士舞之,以夷乐。」

案燕乐之舞,亦兼散乐。正礼将终,而燕则夷乐散乐,惟所用之,亦以尽欢心也。

籥师掌教国子舞羽,龡籥【龡同吹】

正义郑氏康成曰:文舞

译按:大旅之礼中,唯独在眂了和笙师的职掌中见到“廞器”、“陈器”的说法,是因为他们所掌管的乐器特别多,所以在这两个职位中提及“廞器”、“陈器”,以显示大体的原则。其余的职位也都要廞器、陈器,这是可以推知的。注文说:不亲临悬挂乐器。疏文说:亲临悬挂乐器的是大司乐。大司乐亲临悬挂乐器,是指在重大祭祀前夜悬挂乐器,并用声音来检验它们。各官署陈列乐器,大司乐亲临监督,那么祭祀时演奏这些音乐就很明白了。王昭禹认为:只陈列而不演奏,在义理上是不可取的。

镈师掌管金奏的鼓。

正义:郑康成说:“是指主管敲击晋鼓来演奏钟镈。”【贾公彦疏:《鼓人》职掌中说,用晋鼓来配合金奏】那么敲击镈的也是眂了。

按:钟师所掌管的是金奏。镈师所掌管的是金奏的鼓。所掌管的是鼓,而官职名称叫镈师,是因为他主要服务于金奏。钟和镈,是金奏的主要乐器。那些不属于金奏的鼓,就由眂了来敲击。他的职掌中说:“宾客射礼都演奏钟鼓,警戒和献酒也如此。”就是指的这个。金奏就是九夏。郊庙朝廷的音乐事务,鼓人不参与,所以金奏的鼓,由镈师掌管。

保留不同意见。陈旸说:“这是一种钟。虞夏时代,小的叫钟,大的叫镛。周代,大的叫钟,小的叫镈。那么镈就是编钟,编钟就是歌钟。”

按:大射礼悬挂乐器的制度,都在编钟编磬之外。说其南面悬挂镈,就是镈。《左传》记载郑国贿赂晋侯,赠送歌钟两套,以及镈磬,那么镈是单独悬挂的,显然不是编钟或歌钟。为什么要把它们混为一谈呢?

凡是祭祀,就敲击金奏的音乐;飨礼、食礼、宾客之礼、射礼,也都如此。

正义:贾公彦说:“也是用晋鼓来敲击。”

军队献俘时,就敲击凯旋的音乐;凡是军队夜间三次击鼜,都敲击它;守夜的鼜也如此【鼜音戚,又读作七到】

正义:郑康成说:“守鼜是防备守夜的鼓,用鼖鼓来敲击它。”杜子春说:“一夜击三次,是防备守夜的鼜。”【贾公彦疏:《鼓人》注引《司马法》说:“黄昏时鼓声四通叫做大鼜,半夜三通叫做晨戒,天亮五通叫做发昫,这是一夜击三次的情况。”】《春秋传》所说的“宾将趋者”,声音相似。【贾公彦疏:《昭公二十年》《左传》说:“卫侯如死鸟,齐侯派公孙青出使卫国,宾客将要行夜。”注解说:“掫是指行夜。”杜子春说:“宾将趋,趋与鼜读音相似。”】

按:凯旋音乐和鼜使用的鼓很多,镈师用鼓来制作它们,眂了演奏钟鼓,既然这样,那么各种军队的群鼓,就不只是这两个官职了。镈师所掌管的,就是鼓人所教导的,为什么分为两个职位呢?鼓人所敲击的,神祀、社祭、鬼享、军旅、田役、金奏以及祭祀百物之神,都用于乡遂都邑,所以属于地官;镈师所敲击的,祭祀、飨食、宾客、大献,都用于王朝,所以属于礼官。只有鼓和鼜这两个职位并列,也是因为军旅所在的地方,各自供给其职责。陈旸引用《乐志》中“鼜鼓长丈二尺”的说法,来驳斥注解说夜鼜就是用鼖鼓的观点。但是《鼓人》职掌中,用鼖鼓敲击军事,下面说凡是军旅夜间鼓鼜,军队行动就敲击众人,脉络相连,并没有另外列出鼜鼓,所引用的《乐志》是后代的制度,不可以依据它来驳斥注疏。姑且并存以待考证确定。

重大丧礼,整理其乐器,捧着收藏起来。

正义:贾公彦说:“所整理的,是指制作其当职所敲击的乐器。”

按:所掌管的,是金奏的鼓,那么鼓和镈,都由镈师整理,并收藏起来。

韎师掌管教导韎乐,祭祀时就率领他的下属舞蹈。大飨礼也如此。

正义:郑康成说:“用东夷的舞蹈来舞。”【贾公彦疏:东夷的音乐叫韎】贾公彦说:“凡是舞蹈夷乐,都在门外进行。”郑锷说:“祭祀时舞韎乐,表明能获得远方夷人的欢心,用来祭祀先王。大飨礼也舞韎乐,是用远方夷人归化的事实,来鼓励诸侯。”郝敬说:“周朝居于西土,东方的夷人最远,祭飨时舞韎乐,昭示王化通达四方。”

按:东夷的风俗,在四方中最为美好,那么他们的音乐也在各方中最为优秀。所以他们的官职特别称为师,而祭祀和大飨礼,都舞蹈它,不与各方相同。

旄人掌管教导舞散乐和舞夷乐,凡是四方以舞蹈任职的人隶属于他。

正义:郑康成说:“散乐,是野人中擅长音乐的人。”【贾公彦疏:因为他们不在官员编制内,所以认为是野人】夷乐,是四夷的音乐,都有声歌和舞蹈。郑锷说:“四方之人有能通晓乐舞而想在王朝任职的,让他们隶属于旄人,因为他所教导的是散乐。”

按:散乐,是列国的音乐。夷乐,是杂居在中国境内的夷狄音乐。说四方以舞蹈任职的人,而没有提到四夷,那么显然不是远方的后裔。九服地区的风俗不同,那么舞蹈也各不相同,所以四方愿意以其舞蹈任职的人,都隶属于他。疏文说:旄人教导夷乐,而不掌管;鞮鞻氏掌管四夷之乐,而不教导,两个职位互相统领,这是不对的。这个职位所教导的是舞蹈,鞮鞻氏所教导的是声歌罢了。

凡是祭祀和接待宾客,就舞蹈燕乐。

正义:贾公彦说:“演奏燕乐时,让四方舞士舞蹈,用夷乐。”

按:燕乐的舞蹈,也兼有散乐。正礼将要结束,而宴饮时,夷乐和散乐,随其所用,也是为了尽欢心。

籥师掌管教导国子舞羽,吹籥【龡同吹】

正义:郑康成说:文舞

有持羽、吹籥者,所谓籥舞也。文王世子:秋冬学羽籥。诗云:「左手执籥,右手秉翟【贾疏:诗《简兮》篇引之,证皆文舞所执之器】贾氏公彦曰:此职所教,与乐师教小舞互相足。

译有手持翟羽、吹奏籥管的人,这就是所谓的籥舞。《文王世子》篇说:“秋冬时节学习羽舞和籥舞。”《诗经》说:“左手拿着籥,右手握着翟羽。”【贾公彦疏解:《诗经·简兮》篇引用此句,证明这些都是文舞中所执持的器物。】贾氏公彦说:这一职官所教授的内容,与乐师教授小舞的内容是互相补充、完备的。

案乐师掌教国子小舞。籥师则教以龡籥之节,合乎舞羽之节也。又文王世子,籥师教戈,籥师丞赞之,是亦教戈也。不言戈者,以文舞统之,重文徳也。

祭祀则鼓羽籥之舞,宾客飨食则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鼓之者,恒为之节。”贾氏公彦曰:“祭祀合乐之时,使国子舞籥,师鼓动之,使彼羽籥之舞与乐节相应。”陈氏旸曰:“舞者节之以鼓,诗曰:‘籥舞笙鼓’是也。”

案鼓之小者,如朄如应,大师、小师击之,以令乐,以其手可执也。故鼓蒙亦掌播鼗,其余则皆有目者司之。钟师以钟鼓奏九夏,而鼓则镈师掌之。恺鼓、鼜鼓,镈师掌之,而眂了皆击之。籥师鼓羽籥之舞,以其知舞节也。

  大丧廞其乐器奉而藏之

正义:贾氏公彦曰:「此所廞,亦惟羽籥。」

通论王氏安石曰:「大司乐涖廞乐器,涖之而已。眂了廞乐器,则廞之者也。笙师、镈师及此职廞其乐器,则各自廞其官之器,非若眂了掌大师之县者也。故言其以别之。」

  籥章掌土鼓豳籥

正义杜氏子春曰:土鼓,以瓦为匡,以革为两面,可击也。郑氏众曰:豳籥,豳国之地竹。郑氏康成曰:豳籥,豳人吹籥之声章【贾疏谓籥中吹豳诗及雅颂】明堂位:土鼓,蒯桴,苇籥,伊耆氏之乐。王氏安石曰:王业起于豳,而乐之作始于土鼓,本于籥。逆暑迎寒,祈年皆本始民事,息老物则使复本反始也。故击土鼓,吹苇籥,其章用豳诗焉。

案豳籥所龡之器也。鼓土则节之,籥章其所龡之曲,即下诗《雅》《颂》也。苇与竹为类,故亦可以为籥。其器简,其声质,乔野朴茂之民制而用之,以施于农事之祈报。意伊耆氏已来,民间故多有此,而豳俗亦然。至周公乃以之龡《豳诗》、龡《豳雅》、龡《豳颂》,而比之为乐也。官名籥章者,别于籥师也。籥师之籥,专以节舞;籥章则按章而分用之。《明堂位》言苇籥,此不言苇,盖亦兼用竹矣。

中春昼击土鼓,龡豳诗,以逆暑;中秋夜迎寒,亦如之【中音仲】

正义:郑氏康成曰:「豳诗豳风《七月》也。龡之者以籥为之声。《七月》言寒暑之事,迎气歌其类也。此风也而言诗,诗总名也。迎暑以昼,求诸阳;迎寒以夜,求诸隂。」王氏安石曰:「中春昼,书所谓日中阳于是乎分,故逆暑;中秋夜,书所谓宵中隂于是乎分,故迎寒。」贾氏公彦曰:「二月迎暑者,已后渐暄也。」

案此以龡见歌也。云诗,则有歌者可知矣。

凡国祈年于田祖,龡豳雅,击土鼓以乐田畯【乐音洛】正义:郑氏康成曰:“祈年,祈丰年也。田祖,始耕田者,谓神农也。”郑氏众曰:“田畯,古之先教田者。《尔雅》:畯,农夫也。”贾氏公彦曰:“此祈年于田祖,竝上逆暑迎寒,竝当有祀事。田祖与田畯所祈当同日,但位别礼殊,乐则同也。”田祖即《郊特牲》所谓先啬。

案王氏安石以田畯为司啬,非也。司啬乃后稷,不可以田畯当之。八蜡内有司啬,又有农农,即田畯。盖古之始耕田者,先啬只一,而田畯随地不同,犹国学舍菜之先圣先师也。

国祭蜡,则龡豳颂,击土鼓以息老物。

正义郑氏康成曰:杜子春云:“郊特牲,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为蜡,嵗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也。蜡之祭也,主先啬而祭司啬也。黄衣黄冠而祭息田夫也。”某谓十二月建亥之月也【贾疏:知非夏十二月者,以建亥万物成,月令祈来年及腊先祖皆在建亥月也】求万物而祭之者,万物助天成嵗事,至此为其老而劳,乃祀而老息之。于是国亦养老焉。月令孟冬劳农以休息之,是也。

案《豳诗》王业之本,而不陈于宗庙,何也?以其非王者之乐,音节与《思文》《清庙》诸诗迥殊,而不可与六代之乐竝,又不可与燕乐、缦乐、夷乐杂陈,用以逆暑迎寒,索飨万物,协天时,劝民事,义精而教溥矣。《二南》风教之原,故以为燕乐,用之乡党、邦国,以化天下。后夫人即事于宗庙,故祭之末亦歌焉。

辨正朱子曰:「先儒谓风中自有雅颂,虽程子亦然,

译查考乐师掌管教导国子小舞。籥师则教导吹奏籥的节奏,使之与舞羽的节奏相合。又《文王世子》篇中,籥师教导戈舞,籥师丞辅助他,这也是教导戈舞。不单独提及戈舞,是因为用文舞来统摄它,重在推崇文德。

祭祀时,击鼓伴奏羽籥之舞;接待宾客、宴饮时,也如此。

正义:郑康成说:“击鼓的人,总是为他们打节拍。”贾公彦说:“祭祀合乐的时候,让国子跳籥舞,乐师击鼓带动他们,使他们的羽籥舞与音乐的节拍相应。”陈旸说:“舞蹈用鼓来节制节拍,《诗经》说:‘籥舞笙鼓’就是这个意思。”

查考鼓中较小的,如朄鼓、应鼓,由大师、小师敲击,用来指挥音乐,因为可以用手拿着。所以鼓蒙也掌管播鼗,其余的鼓则都有专门的人负责。钟师用钟鼓演奏九夏,而镈鼓则由镈师掌管。恺鼓、鼜鼓,由镈师掌管,而眂了都敲击它们。籥师击鼓伴奏羽籥之舞,因为他懂得舞蹈的节拍。

大丧时,整理其乐器,捧着收藏起来。

正义:贾公彦说:“这里所整理的,也只是羽籥。”

通论王安石说:“大司乐监督整理乐器,只是监督而已。眂了整理乐器,则是实际整理的人。笙师、镈师以及这个职位整理其乐器,则是各自整理自己官署的器物,不像眂了掌管大师的悬挂乐器那样。所以说‘其’来加以区别。”

籥章掌管土鼓和豳籥。

正义:杜子春说:“土鼓,用瓦做框,用皮革做两面,可以敲击。”郑众说:“豳籥,是豳国地方的竹子。”郑康成说:“豳籥,是豳人吹籥的声音篇章【贾疏认为籥中吹奏豳诗及雅颂】《明堂位》:土鼓,蒯桴,苇籥,是伊耆氏的音乐。”王安石说:“王业兴起于豳,而音乐的创作始于土鼓,根本在于籥。逆暑迎寒,祈求丰年,都本着开始民事,休息老物则使其回归根本、返归初始。所以敲击土鼓,吹奏苇籥,其篇章使用豳诗。”

查考豳籥是吹奏的乐器。鼓土鼓则节制节拍,籥章是所吹奏的曲调,即下面的《雅》《颂》。苇与竹同类,所以也可以做籥。其器物简单,其声音质朴,郊野朴茂的百姓制作并使用它,用于农事的祈求和报答。大概从伊耆氏以来,民间本来就多有这种乐器,而豳地的风俗也是如此。到了周公,才用它来吹奏《豳诗》、吹奏《豳雅》、吹奏《豳颂》,从而将其编入音乐。官名叫做籥章,是为了区别于籥师。籥师的籥,专门用来节制舞蹈;籥章则按照篇章分别使用。《明堂位》说苇籥,这里不说苇,大概是也兼用竹子了。

仲春白天敲击土鼓,吹奏豳诗,用来迎接暑气;仲秋夜晚迎接寒气,也如此【中音仲】

正义:郑康成说:“豳诗是豳风《七月》。吹奏它的是用籥发出声音。《七月》讲述寒暑之事,迎接节气歌唱同类的内容。这是风诗而说诗,诗是总称。迎接暑气在白天,是求诸阳;迎接寒气在夜晚,是求诸阴。”王安石说:“仲春白天,《尚书》所谓日中阳于是乎分,所以迎接暑气;仲秋夜晚,《尚书》所谓宵中阴于是乎分,所以迎接寒气。”贾公彦说:“二月迎接暑气,是因为以后渐渐炎热。”

查考这里用吹奏来体现歌唱。说诗,那么有歌者就可以知道了。

凡是国家向田祖祈求丰年,吹奏豳雅,敲击土鼓来使田畯快乐【乐音洛】正义:郑康成说:“祈年,是祈求丰年。田祖,是开始耕田的人,指神农。”郑众说:“田畯,是古代首先教导耕田的人。《尔雅》:畯,农夫。”贾公彦说:“这向田祖祈求丰年,连同上面的逆暑迎寒,都应当有祭祀之事。田祖与田畯所祈求的应当是同一天,只是位置不同、礼仪不同,音乐则相同。”田祖就是《郊特牲》所说的先啬。

查考王安石把田畯当作司啬,是不对的。司啬是后稷,不能用田畯来对应。八蜡中有司啬,又有农正,即田畯。大概古代开始耕田的人,先啬只有一个,而田畯随地不同,就像国学舍菜时的先圣先师一样。

国家祭祀蜡神,就吹奏豳颂,敲击土鼓来休息老物。

正义:郑康成说:杜子春说:“《郊特牲》,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开始设立蜡祭,岁十二月聚合万物而索求享祭它们。蜡祭时,主祭先啬而配祭司啬。穿黄衣戴黄冠来祭祀休息田夫。”我认为十二月是建亥之月【贾疏:知道不是夏历十二月,是因为建亥时万物成熟,《月令》祈求来年及腊先祖都在建亥月】求万物而祭祀它们,是因为万物帮助天成就岁事,到这里因为它们年老而劳累,于是祭祀并让它们休息。这时国家也养老。《月令》孟冬慰劳农夫让他们休息,就是这个意思。

查考《豳诗》是王业的根本,却不陈列在宗庙,为什么呢?因为它不是王者的音乐,音节与《思文》《清庙》等诗截然不同,不能与六代之乐并列,也不能与燕乐、缦乐、夷乐混杂陈列,用来迎接暑气寒气,索求享祭万物,协调天时,劝勉民事,意义精微而教化广博。《二南》是风教的源头,所以作为燕乐,用于乡党、邦国,来教化天下。后夫人即在宗庙侍奉祭祀,所以祭祀的末尾也歌唱它。

辨正朱熹说:“先儒认为风中自有雅颂,虽然程子也这样认为,

似混诗之六义。窃谓《楚茨》《大田》《甫田》是豳之雅,噫嘻、《载芟》《丰年》诸篇是豳之颂,谓其言田事如《七月》也。王介甫则谓豳诗自有雅颂,今其辞亡,恐未必然。若如郑氏说,节两章为豳风,犹或可成音节;至于四章半为豳雅,三章半为豳颂,不知成何曲拍耶?」

译这似乎混淆了《诗经》的六义。我私下认为,《楚茨》《大田》《甫田》这些篇目属于豳地的雅诗,《噫嘻》《载芟》《丰年》等篇目属于豳地的颂诗,这是因为它们讲述农事,如同《七月》一样。王安石则认为豳地原本自有雅诗和颂诗,只是如今歌词失传了,恐怕未必如此。如果按照郑氏的说法,截取两章作为豳风,或许还能形成音律节奏;至于将四章半作为豳雅,三章半作为豳颂,不知能构成什么样的曲调节拍呢?

鞮鞻氏掌四夷之乐与其声歌

正义郑氏康成曰:四夷之乐,东方曰靺,南方曰任,西方曰侏离,北方曰禁【贾疏:四夷乐名出于《孝经》《纬》《钩命决》,彼又云皆于四门之外右辟】王者必作四夷之乐,一天下也。言与其声歌,则云乐者主于舞。

案《韎师》掌东夷之舞,此云四夷,则又广且逺矣。乐谓其所用之器也,其舞亦存焉。识其土风,列其情状,所以通逺俗,示无外也。又《隋史》言龟兹人苏只婆善琵琶,一均之内,间有七声,因而问之,以其七调勘校七声,冥若符契。郑译因习而弹之,始得七声之正。以此观之,可见声音之理出于自然,不以中外逺近有间。古人竝存夷乐,良有以也。

余论薛氏季宣曰:「四夷之乐,或以其服色名,或以其声音名。服色,韎是也;声音,侏离是也。」

  祭祀则龡而歌之燕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龡之以管籥为之声【贾疏:歌者在上,管籥在下,言龡之则管籥为之声可知】

案韎师、旄人、鞮鞻氏皆非乐之正,祭祀用之,盖间用其一,而非每祭皆备也。韎师用之大飨,旄人用之宾客,鞮鞻氏则曰燕而已。以是而推,则三职所共之祭祀,其亦有差矣。

  典庸器掌藏乐器庸器

正义郑氏康成曰:「庸器,伐国所获之器,若崇鼎、贯鼎【贾疏《明堂位》文】及以其兵物所铸铭也【贾疏襄公十九年《左传》季孙宿以所得齐之兵作林钟而铭鲁功,是经之庸器也】郑氏锷曰:「庸器者,纪功之器,传之子孙,守而不坠,以为寳,故特以名官。」

案乐器诸官分掌之,而复掌于此职者,此职为声音之器之总也。未用之前,既用之后,及多存而备用者,悉典之。又如垂之和钟,叔之离磬,女娲之笙簧,及琴瑟管籥,先王先公之手泽口气存焉者,皆藏而世守之。祭祀或与宗器竝陈。

及祭祀,帅其属而设笋虡,陈庸器,飨食宾射,亦如之。正义:郑氏康成曰:“设笋虡,眂了当以县乐器焉【贾疏:眂了掌大师之县,此直云设笋虡,是眂了县之可知】陈功器,以华国也。杜氏子春曰:“横者为笋,从者为鐻。”王氏昭禹曰:“非以道胜淫,不能伐而俘之;非以徳嗣服,不能传而守之。祭祀、飨射出而陈之,示为之先者能遗,为之后者能守。”

  大丧廞笋虡

正义:贾氏公彦曰:「按《檀弓》有钟磬而无笋虡,此有笋虡者,明有而不县,以丧事略故也。」

案笋虡,盖方廞时,则县之;入圹,则去之。此职所以不言奉而藏也。

  司干掌舞器

正义郑氏康成曰:舞器羽籥之属【贾疏:文武之舞所执有异,皆司干掌之】案舞器司干藏之,不言藏者,因于典庸器,且于下文见之也。云舞器,则文舞武舞之器竝存焉。司兵与司戈盾授舞者兵,盖临时受于司干而以转授舞者,以舞器繁多,司干二人不能徧授,故也。其兵则仍是乐官之器,非战陈所用。即朱干玉戚,亦司干掌之。存疑贾氏公彦曰:按司戈盾祭祀授舞者兵,惟谓戈耳,其干则于此官受之。司兵亦云祭祀授舞者兵,郑注授以朱干玉戚,谓授大武之舞,与此小舞干戈别也。

祭祀舞者既陈,则授舞器;既舞,则受之。宾飨亦如之。正义:郑氏康成曰:「既,已也。受,取藏之。」

案授受有与舞人直相授受者,有与司兵、司戈、盾转相授受者,皆是也。舞人不可豫执其器以出,故既陈而后授之。文舞、武舞,六代之舞,其器有殊,必行列既定,就而分授之,乃无舛误。

  大丧廞舞器及▯奉而藏之

正义:贾氏公彦曰:「司干所廞,干盾之属。其羽籥,籥师廞之。」

通论贾氏公彦曰:眂了所廞者,谓鼓与磬也。钟师不云廞,则钟亦眂了廞之。大师、小师及瞽蒙皆不云廞者,以其无目。瞽蒙所掌柷敔、埙、箫、管及琴瑟,皆当眂了廞之。不言奉而藏之,文不具也。竽笙以下,笙师廞之。镈师鼓其金奏之乐,则晋鼓镈师廞之。其兵舞所廞入五兵中,故司兵云:「大丧廞五兵也。」凡廞乐器,皆大司乐涖之。典同不云廞者,以律吕与钟器等为制度,不

译鞮鞻氏掌管四方夷狄的音乐及其声歌。

郑康成正义说:四方夷狄的音乐,东方的叫靺,南方的叫任,西方的叫侏离,北方的叫禁【贾公彦疏:四方夷狄音乐的名字出自《孝经》纬书《钩命决》,那里面又说都在四门之外右侧开辟】。君王一定要制作四方夷狄的音乐,以统一天下。说“及其声歌”,那么音乐主要在于舞蹈。

查考《韎师》掌管东夷的舞蹈,这里说四方夷狄,那就更广泛且遥远了。乐指的是所使用的乐器,其舞蹈也包含在内。了解各地的风土,陈列其情状,用来沟通远方的习俗,显示没有内外之别。又《隋史》记载龟兹人苏只婆擅长弹琵琶,一个均调之内,间杂有七种声调,于是询问他,用七种调式勘校七种声调,暗合如符契般契合。郑译因此学习弹奏,才得到七声的正统。由此看来,可见声音的道理出于自然,不因中外远近而有差别。古人一并保存夷狄的音乐,确实是有原因的。

余论薛季宣说:“四方夷狄的音乐,有的以其服饰颜色命名,有的以其声音命名。服饰颜色,韎是;声音,侏离是。”

祭祀时就吹奏并歌唱它,宴饮时也这样。

郑康成正义说:吹奏是用管籥来发出声音【贾公彦疏:歌唱的人在上,管籥在下,说吹奏它,那么管籥发出声音就可以知道了】

查考韎师、旄人、鞮鞻氏都不是正统的音乐,祭祀时使用它们,大概是间或使用其中一种,而不是每次祭祀都具备。韎师用于大飨,旄人用于接待宾客,鞮鞻氏则只用于宴饮。由此推论,那么这三个职位共同参与的祭祀,其规格也有差别了。

典庸器掌管收藏乐器和庸器。

郑康成正义说:“庸器,是征伐国家所获得的器物,如崇鼎、贯鼎【贾公彦疏:《明堂位》的记载】以及用缴获的兵器铸造并刻铭文的器物【贾公彦疏:襄公十九年《左传》记载季孙宿用从齐国缴获的兵器制作林钟并刻铭鲁国的功绩,这就是经文中的庸器】。郑锷说:“庸器是记录功绩的器物,传给子孙,守护而不失坠,作为宝物,所以特意以此命名官职。”

查考乐器由各个官员分别掌管,而这里又掌管于此职,是因为此职是声音器物的总汇。未使用之前,使用之后,以及大量储存备用的,都由此职掌管。又如垂的和钟,叔的离磬,女娲的笙簧,以及琴瑟管籥,先王先公的手泽口气尚存其中的,都收藏并世代守护。祭祀时或与宗庙重器一同陈列。

等到祭祀时,率领他的属员设置笋虡,陈列庸器,飨食宾客和射礼,也这样。正义:郑康成说:“设置笋虡,眂了应当悬挂乐器【贾公彦疏:眂了掌管大师的悬挂,这里只说设置笋虡,是眂了悬挂的可知】。陈列功绩器物,以美化国家。杜子春说:“横着的是笋,竖着的是虡。”王昭禹说:“不以道义战胜淫邪,就不能征伐并俘获它;不以德行继承并服从,就不能传承并守护它。祭祀、飨食射礼时陈列它们,显示前人能够遗留,后人能够守护。”

重大丧事时,陈设笋虡。

正义:贾公彦说:“按《檀弓》有钟磬而没有笋虡,这里有笋虡,说明有但不悬挂,因为丧事简略的缘故。”

查考笋虡,大概是在陈设时,就悬挂起来;进入墓穴时,就撤去。此职所以不说奉持收藏,是因为这个原因。

司干掌管舞蹈器具。

郑康成正义说:舞蹈器具是羽籥之类【贾公彦疏:文舞武舞所执持的不同,都由司干掌管】。查考舞蹈器具由司干收藏,不说收藏,是因为依附于典庸器,且在下文可见。说舞蹈器具,那么文舞武舞的器具都包含在内。司兵与司戈盾授予舞者兵器,大概是临时从司干那里领取再转授给舞者,因为舞蹈器具繁多,司干两人不能遍授,所以如此。那些兵器仍然是乐官的器具,不是战阵所用的。即使是朱干玉戚,也由司干掌管。存疑贾公彦说:按司戈盾祭祀时授予舞者兵器,只指戈,那盾则在此官领取。司兵也说祭祀时授予舞者兵器,郑注授予朱干玉戚,是指授予大武之舞,与此小舞干戈不同。

祭祀时舞者已经陈列,就授予舞蹈器具;舞毕,就收回。宾客飨食也这样。正义:郑康成说:“既,已经。受,取回收藏。”

查考授予和收回有与舞人直接授受的,有与司兵、司戈、盾转相授受的,都是这样。舞人不可以预先拿着器具出来,所以陈列之后才授予。文舞、武舞,六代之舞,其器具不同,必须行列既定,就近分别授予,才不会错乱。

重大丧事时,陈设舞蹈器具以及〇奉持并收藏它们。

正义:贾公彦说:“司干所陈设的,是干盾之类。其羽籥,由籥师陈设。”

通论贾公彦说:眂了所陈设的,是指鼓与磬。钟师不说陈设,那么钟也由眂了陈设。大师、小师及瞽蒙都不说陈设,因为他们没有眼睛。瞽蒙所掌管的柷敔、埙、箫、管及琴瑟,都应当由眂了陈设。不说奉持收藏,是文字省略。竽笙以下,由笙师陈设。镈师鼓其金奏之乐,那么晋鼓由镈师陈设。其兵舞所陈设的进入五兵中,所以司兵说:“重大丧事陈设五兵。”凡是陈设乐器,都由大司乐监临。典同不说陈设,因为律吕与钟器等作为制度,不

掌成器也。庸器不廞,以非常也。

案乐职凡二十,自大司乐至小胥,皆主学校之教,而掌乐之政令焉。自大师至眂了,则専掌声乐之事故,次之。典同,本律吕审声音,以造乐器,故又次之。乐器之司,自磬师至镈师,备矣,故又次之。有声必有舞,故韎师、旄人、籥师,又次之。籥章、鞮鞻氏,或为上古之乐,或为荒裔之音,故又次之。典庸器,声器也;司干,舞器也;皆藏器以待事而已,故又次之。至散见书传,如大乐正、小乐正、大司成之类,或同官而别名,或侯国之官,或异代之制,与

译掌管成形的器物。凡常备的器物不陈列,因为非常用之物。

按乐官的职掌共有二十项,自大司乐至小胥,都主管学校的教化,并掌管乐政的政令。自大师至眂了,则专管声乐方面的具体事务,所以排在其次。典同,依据律吕审定声音,以制造乐器,所以又排在其次。乐器的职司,自磬师至镈师,已经完备,所以又排在其次。有声必有舞,所以韎师、旄人、籥师,又排在其次。籥章、鞮鞻氏,有的属于上古之乐,有的属于边远荒僻之地之音,所以又排在其次。典庸器,是声乐器物;司干,是舞蹈器物;都是收藏器物以等待使用罢了,所以又排在其次。至于散见于书传中的,如大乐正、小乐正、大司成之类,有的是同一官职而名称不同,有的是诸侯国的官职,有的是不同朝代的制度,与

钦定周官义疏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二十四

  春官宗伯第三之八

大卜掌三兆之灋:一曰玉兆,二曰瓦兆,三曰原兆。正义:郑氏康成曰:「兆者,灼龟发于火【贾疏:菙氏职,凡卜以明火爇燋,遂龡其焌契,是灼龟而兆发也】其形可占者【贾疏:占人职,君占体,大夫占色之等】其象似玉、瓦、原之璺罅【贾防:谓破而不相离,似玉、瓦、原之破裂】是用名之焉。上古以来,作其法可用者有三:原,原田也【贾疏:僖二十八年《左传》「原田毎毎」,以原与原田字同,故为此觧】

案玉之璺,虽有纹可见,而体实未坼;龟灼而纹坼,最细者似之。瓦则其坼较粗,原则大裂矣。疑取象命名之意如此。

存疑杜氏子春曰:「玉兆,帝颛顼之兆;瓦兆,帝尧之兆;原兆,有周之兆【贾防赵商问:「此与下文连山、宓牺、归藏、黄帝,子春何由知之?」郑氏答云:「此数者非有明文,改之无据,故着子春説而已】贾氏公彦曰:「近师以玉兆为夏,瓦兆为殷。」

案三兆者,龟卜之大纲,如筮之有三易,盖以此为占,而非所占之吉凶也。

其经兆之体,皆百有二十;其颂,皆千有二百。

正义郑氏康成曰:「颂谓繇也【贾疏:繇之説,兆若易之説卦,故名占兆之书曰繇】三法体繇之数同,其名占异耳【贾疏:占兆无文,但三易名异,占亦异,则三兆名异,占亦异可知】百二十,每体十繇,体有五色,又重之以墨坼也【贾疏:占人职,君占体,大夫占色,史占墨,卜人占坼。注:体兆象,色兆气,墨兆广,坼兆璺。体、色、墨、坼各不同。此注云:体有五色,又重之以墨坼,则四者皆相因而有。以其有五行,兆体,体中有五色,既有体色,则因之以兆广狭为墨,又因墨之广狭支分小璺为坼也】五色者,洪范所谓「曰雨,曰霁,曰圛,曰蟊,曰尅【贾疏:雨、霁之类,其体有五色,其色统得体,毎色皆有墨坼,则五色中各有五墨坼。蔡氏沈曰:雨者如雨,其兆为水;霁者开霁,其兆为火;蒙者蒙昧,其兆为木;驿者络驿不属,其兆为金;尅者交错相胜,其兆为土。服氏防曰:卜法,横者为土,立者为木,斜向经者为金,背经者为火,因兆而细曲者为水。全氏赐曰:五兆五行之体,曲为水,鋭为火,直为木,圆为金,横为土,是谓五体】贾氏公彦曰:「经兆者,龟之正经体,谓龟之金、木、水、火、土。龟兆有五,而为百二十者,兆别为二十四分也。每体十繇,故其颂千有二百。」郑氏锷曰:「经兆之体者,谓三兆所卜之正体,一体而五色应五行也。五行之变无穷,自其墨色坼裂分而配之一色,别为二十四体【或云:五五应二十五,而云二十四者,其一纯体无生尅不占也】故五行之兆分为百有二十体,十颂所以发眀其吉凶,故百二十体而有千二百之颂。颂者,卦繇之辞,三兆不同,而其数无异,特所占不得而同,此所以为玉瓦原之别。案防谓兆别为二十四分,今以其説推之,龟之中直纹谓之千里路,灼契之坼以近千里路者为首,稍逺为中,近邉为尾,凡坼之见皆有首、中、尾。焉合三节言之,则有雨,雨雨,雨雨霁,雨雨防,雨雨驿,雨雨尅。又有雨霁,雨雨霁,霁雨,霁防,雨霁驿,雨霁尅。又雨防有五,雨驿有五,雨尅有五,而二十五具矣。除纯体无生尅者不占,则二十四五兆,各二十四,则百有二十之经兆具矣。颂千有二百者,更以十干之日加之。与通论,王氏应麟曰:“据《左传》懿氏占曰:‘鳯凰于飞,和鸣锵锵。’成季卜曰:‘闲于两社,为公室辅。’骊姬占曰:‘専之渝攘,公之羭。’卫侯占曰:‘如鱼竀尾。’此皆繇辞可见者。”卜筮未经秦火,不知何以后世无传。

掌三易之灋,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

正义郑氏康成曰:「易者,揲蓍变易之数可占者也【贾疏:易系辞传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竒于扐,以象闰。是揲蓍变易之数可占者】名曰连山,似山

译钦定《周官义疏》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二十四

春官宗伯第三之八

大卜掌管三种龟卜的法则:第一种叫玉兆,第二种叫瓦兆,第三种叫原兆。

正义:郑康成说:“兆,是指烧灼龟甲时,在火中显现出来的裂纹【贾公彦疏:《菙氏》职掌中说,凡是占卜,用明火点燃燋木,然后吹燃其火,烧灼契刻过的龟甲,这就是烧灼龟甲而裂纹显现】那些形状可以占断的【贾公彦疏:《占人》职掌中说,国君占断兆体的形状,大夫占断兆色的气色等】其形象类似于玉、瓦、原田上的裂纹【郑众说:指破裂但尚未完全分离,像玉、瓦、原田破裂的样子】因此以此命名。上古以来,制作这三种法则可供使用的:原,就是原田【贾公彦疏:《左传》僖公二十八年‘原田每每’,因为‘原’与‘原田’字义相同,所以这样解释】

按:玉的裂纹,虽然有纹路可见,但整体并未完全裂开;龟甲烧灼后出现的裂纹,最细微的就像玉纹。瓦的裂纹则较粗,原田的裂纹则是大裂。怀疑取象命名的意思就是这样。

存疑:杜子春说:“玉兆,是帝颛顼的兆法;瓦兆,是帝尧的兆法;原兆,是周朝的兆法【贾公彦疏:赵商问:‘这与下文提到的连山、宓牺、归藏、黄帝,杜子春是从哪里得知的?’郑康成回答说:‘这几项没有明确的文献记载,更改没有依据,所以只记下杜子春的说法罢了’】贾公彦说:‘近世的学者认为玉兆是夏朝的,瓦兆是殷朝的。’

按:三兆,是龟卜的大纲,就像筮法中有三易一样,大概是用这些来占断,而不是所占据的吉凶本身。

其经兆的体数,都有百二十;其颂辞,都有千二百。

正义:郑康成说:“颂,就是繇辞【贾公彦疏:繇的解释,兆辞就像《易》中的说卦,所以占兆的书叫做繇】三种法则的体数和繇辞数量相同,只是名称和占断不同罢了【贾公彦疏:占兆没有文字记载,但三易名称不同,占断也不同,那么三兆名称不同,占断也不同是可以推知的】百二十,每个体有十个繇辞,体有五色,又加上墨色和坼裂【贾公彦疏:《占人》职掌中说,国君占断兆体,大夫占断兆色,史官占断墨色,卜人占断坼裂。注:体是兆的形象,色是兆的气色,墨是兆的广狭,坼是兆的裂纹。体、色、墨、坼各不相同。此注说:体有五色,又加上墨色和坼裂,那么这四者都是相互关联而存在的。因为有五行,兆体,体中有五色,既然有体和色,就根据兆的广狭定为墨,又根据墨的广狭分支出小裂纹定为坼】五色,就是《洪范》所说的‘曰雨,曰霁,曰圛,曰蟊,曰尅【贾公彦疏:雨、霁之类,其体有五色,其色统摄整体,每种颜色都有墨和坼,那么五色中各有五种墨和坼。蔡沈说:雨者如雨,其兆为水;霁者开霁,其兆为火;蒙者蒙昧,其兆为木;驿者络驿不属,其兆为金;尅者交错相胜,其兆为土。服虔说:卜法,横者为土,立者为木,斜向经者为金,背经者为火,因兆而细曲者为水。全祖望说:五兆五行之体,曲为水,鋭为火,直为木,圆为金,横为土,这就是五体】贾公彦说:‘经兆,是龟的正经体,指龟的金、木、水、火、土。龟兆有五种,而成为百二十的原因,是每种兆分为二十四分。每个体有十个繇辞,所以颂辞有千二百。’郑锷说:‘经兆之体,是指三兆所卜的正体,一体而五色对应五行。五行的变化无穷,从墨色坼裂中分出来配属一种颜色,分别成为二十四体【有人说:五五应二十五,而说二十四,是因为其中一种纯体无生克关系,不占断】所以五行的兆分为百二十体,十个颂辞用来阐明其吉凶,所以百二十体而有千二百颂。颂,就是卦繇之辞,三兆不同,但其数量无异,只是所占断的不同,这就是玉、瓦、原的区别。按:郑众说兆别为二十四分,现在用他的说法推演,龟甲中间直的纹路叫千里路,烧灼契刻的裂纹以靠近千里路的为首,稍远为中,靠近边缘为尾,凡是裂纹显现都有首、中、尾。合三节来说,则有雨,雨雨,雨雨霁,雨雨圛,雨雨驿,雨雨尅。又有雨霁,雨雨霁,霁雨,霁圛,雨霁驿,雨霁尅。又雨圛有五种,雨驿有五种,雨尅有五种,而二十五具全了。除去纯体无生克关系不占断的,那么二十四五兆,各二十四,那么百二十的经兆就具全了。颂千二百,是再加上十天干的日子。与通论,王应麟说:‘根据《左传》懿氏占断说:‘凤凰于飞,和鸣锵锵。’成季卜断说:‘闲于两社,为公室辅。’骊姬占断说:‘専之渝攘,公之羭。’卫侯占断说:‘如鱼竀尾。’这些都是可见的繇辞。’卜筮没有经过秦火的焚烧,不知道为何后世没有流传。

掌管三易的法则,第一种叫连山,第二种叫归藏,第三种叫周易。

正义:郑康成说:“易,是指揲蓍变易的数可以占断的【贾公彦疏:《易·系辞传》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竒于扐,以象闰。这是揲蓍变易的数可以占断的】名叫连山,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