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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钦定周官义疏二十九

钦定周官义疏卷二十八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623–636 段

精神可以折冲也畿内之兵既更番而试之六服之国亦各用王朝之法以搜乘简卒则诸侯之师皆可以从王朝司马之法所以六军同力如臂指之相使也楚之强也卒乗戢睦日夜无懈随防忧其难支晋之衰也公乘无人卒列无长叔向叹其不竞观此则知周公整军经武之法虽百世不可易矣舆司马之爵髙其任重也行司马之数倍其员多也六师之作每军舆司马宜各一人行司马各二人旅下士之居者行者亦各聼于二司马而职文既逸无可稽矣 大司马掌军政之大者其小治则军司马聼之唐时节镇设行军司马祖此 舆司马行司马分掌车徒之事与天地春秋四官之上士中士通治官中之事者异故别立官名薛氏衡谓因事制名在官府则曰上士中士在军旅则曰舆司马行司马非也

译精神可以折冲敌阵。畿内的军队既然已经轮番试练,六服之国的诸侯也各自采用王朝的制度来检阅战车、简点士卒,那么诸侯的军队都可以遵循王朝司马的法度。因此六军同心协力,如同手臂与手指相互驱使一样协调。楚国强大时,士兵与战车和睦有序,日夜不懈怠,随国担忧难以支撑;晋国衰败时,公室的战车没有车夫,步兵队列没有长官,叔向感叹其不再争强。观察这些,就知道周公整顿军队、经营武备的法度,即使经过百代也不可改变。舆司马的爵位高,他的责任重;行司马的数额多,他的员额也多。六军建立时,每军舆司马应当各一人,行司马各二人。旅和下士中,留守的和出征的也都分别听命于两位司马,但职官的文献已经散佚,无法查考了。大司马掌管军政的重大事务,其细微治理则由军司马听命执行。唐代藩镇设置行军司马,就是效法这个制度。舆司马、行司马分别掌管车兵和步兵的事务,与天地、春、秋四官中统管官署事务的上士、中士不同,所以另外设立官名。薛氏衡认为根据事务制定名称,在官府中称为上士、中士,在军旅中称为舆司马、行司马,这种说法是不对的。

凡制军,万有二千五百人为军。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军将皆命卿,二千有五百人为师,师帅皆中大夫,五百人为旅,旅帅皆下大夫,百人为卒,卒长皆上士,二十五人为两,两司马皆中士,五人为伍,伍皆有长【将,子匠反;帅,所类反;长,知丈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军、师、旅、卒、两、伍,皆众名也。将、帅、长、司马者,其师吏也。言军将皆命卿,则凡军帅不特置,选于六官、六乡之吏,自卿以下,徳任者使兼官焉。」郑氏众曰:「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故《春秋》传曰:『成国不过半天子之军【贾疏:襄十四年《左传】周为六军,诸侯之大者三军可也。《诗·大雅·常武》曰:『整我六师,以修我戎。』《大雅·文王》曰:『周王于迈,六师及之。』此周为六军之见于经也。《春秋》传:「王使虢公命曲沃以一军为晋侯【贾疏:庄十六年《左传】此小国一军之见于传也。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两,故《春秋》传曰:「广有一卒,卒偏之两【贾疏:宣十二年《左传】王氏应电曰:「六军盖通王畿千里更调而用之,观四时敎阅之旗物号名,必兼州里、县鄙、都家,可见矣。三军、二军、一军可以类推。」

案地官比长下士,而伍长不言下士,何也?平时掌五家之治,必校行能而赐爵焉。军旅专取壮勇,伍长未必即比长之为士者又自六乡以外,五家之长本非士也。

通论《左传》子罕曰:天生五材,民并用之,废一不可。谁能去兵?兵之设乆矣,所以威不轨而昭文徳也。圣人以兴,乱人以废。废兴存亾,昏明之术,皆兵之由也。薛氏曰:一封出车千乘,以杜氏法积算十同千乘,当有戎马四千匹,牛一万二千头,甲士三千人,歩卒七万二千人。合士卒之数,可以为六军。曰大国三军者,犹天子六乡六遂迭用之耳。盖诸侯地不过百里,车不过千乘,以开方之法计之。方十里者,为方一里者百,其赋十乘。方百里者,为方一里者万,其赋千乘。然赋虽出千乘,而兵不过三军五百乘而已。则五百乗,三乡之所出也。千乘,阖境之所出也。何则?乡万二千五百家,合三乡则三万七千五百家。凡起徒役,无过家一人,则三军为三万七千五百人矣。三军而车五百乘,则天子六军为车千乘矣【案车乘之数,此为核王畿千里,为方百里者百,常具十万乘之数。六军之作,不过千乘,临时调发,仅百分之一耳。然则千乗之国,其地必不止于百里,可推矣】王氏应麟曰:古者什伍之法,于州乡则聨其民,于师田则聨其徒,于宿卫则聨其官,故能以中国为一人,而无内患。为属连卒州,以聨其国;为长师正伯,以聨其人。故能以天下为一家,而无外虞。

存疑:郑氏康成曰:“伍一,比两,一闾卒,一族旅,一党师,一州军,一乡家所出一人。”贾氏公彦曰:“云命卿及中下大夫、上中士者,据在乡为乡大夫、州长、党正、族师、闾胥时,尊卑命数也。伍长是比长,下士不言,皆下士者,文畧。”

案制军为大司马专职,小司徒以井牧之法徴赋于乡遂都鄙公邑,大司徒防万民之卒伍以起军旅,大军旅以旗致万民,州长帅而致之,遂人师田作野,民帅而至,县师受司马之法以作众庶,稍人帅而以至以聼于司马,车徒既集,然后大司马更加搜乘以制为六军,不但军师卒旅必以通融简稽而成,即将帅司长亦须选任程材而授,盖前此更番弛舎均役徴发之制具在地官,而临时大简车徒陈鞠师旅,比较材武,俾勇者各适其用,强者不绌其材,孰可前茅,孰宜后劲,或以人为主,或以车为主,或攻宜用众,或守宜用寡,一切戎行节制,战陈机宜,凡六军之将所承令者备具于司马制军之法,但未必如后世田穰苴辈所撰耳,又况制军之数不同于出甲之数,徒之卒伍不同于车之卒伍,盖参伍错综相为经纬,彼此聮事而实不相侵官,大国以下制军之法视此旧説泥于六乡出六军之法,遂以司马司徒比而同之,则此经为赘矣,王氏应电能见大意

译凡编制军队,一万二千五百人组成一军。天子拥有六军,大国拥有三军,中等国家拥有二军,小国拥有一军。军的将领都由国君任命为卿,二千五百人组成一师,师的统帅都由中大夫担任,五百人组成一旅,旅的统帅都由下大夫担任,一百人组成一卒,卒的长官都由上士担任,二十五人组成一两,两的司马都由中士担任,五人组成一伍,伍都有伍长【将,音匠;帅,音类;长,音丈】。

《正义》引郑康成说:“军、师、旅、卒、两、伍,都是兵众的名称。将、帅、长、司马,是这些兵众的官吏。说军的将领都由国君任命为卿,那么凡是军的统帅并非专门设置,而是从六官、六乡的官吏中选拔,自卿以下,德行才能胜任的人就兼任官职。”郑众说:“天子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所以《春秋》传中说:‘成国不超过天子军队的一半。’周朝有六军,诸侯中最大的有三军是可以的。《诗经·大雅·常武》说:‘整顿我的六师,以修治我的军事。’《大雅·文王》说:‘周王出行,六师跟随。’这是周朝拥有六军在经典中的记载。《春秋》传:‘周王派虢公命令曲沃以一军之众立晋侯。’这是小国拥有一军在传文中的记载。一百人为一卒,二十五人为一两,所以《春秋》传说:‘广有一卒,即卒偏的两队。’王应电说:‘六军大概是通调王畿千里内的兵力来使用的,观察四季教阅时的旗帜器物名号,必定兼及州里、县鄙、都家,这就可见了。三军、二军、一军可以类推。’

按:地官中比长是下士,而伍长却没有说下士,为什么呢?平时掌管五家的治理,必定考核品行才能而授予爵位。军旅专门选取壮勇之人,伍长未必就是比长中担任士职的人;而且从六乡以外,五家的长官本来就不是士。

通论:《左传》子罕说:“天生金、木、水、火、土五种材料,百姓都使用它们,废弃一种都不行。谁能去掉兵器?兵器的设立已经很久了,用来威慑不法行为而彰显文德。圣人借此兴起,乱人借此衰废。废兴存亡,昏明之道,都取决于兵器。”薛氏说:“一封地出车千乘,按照杜氏的方法累计计算十同千乘,应当有战马四千匹,牛一万二千头,甲士三千人,步兵七万二千人。合计士卒的数量,可以组成六军。说大国三军,还像是天子六乡六遂交替使用罢了。大概诸侯土地不超过百里,车不超过千乘,用开方法计算。边长十里者,是边长一里者的百倍,其赋税出十乘。边长百里者,是边长一里者的万倍,其赋税出千乘。然而赋税虽然出千乘,而兵力不过三军五百乘而已。那么五百乘,是三乡所出的。千乘,是全境所出的。为什么呢?一乡一万二千五百家,合三乡则是三万七千五百家。凡是征发徒役,不超过每家一人,那么三军就是三万七千五百人了。三军而车五百乘,那么天子六军就是车千乘了【按:车乘的数量,这里核实王畿千里,是边长百里者的百倍,常备十万乘之数。六军的编制,不过千乘,临时调发,仅百分之一罢了。那么千乘之国,其土地必定不止百里,可以推知】。王应麟说:古代什伍之法,在州乡则联结其民,在师田则联结其徒,在宿卫则联结其官,所以能把中国视为一人,而没有内患。设立属连卒州,以联结其国;设立长师正伯,以联结其人。所以能把天下视为一家,而没有外忧。

存疑:郑康成说:“伍一,比两,一闾卒,一族旅,一党师,一州军,一乡家所出一人。”贾公彦说:“说命卿及中下大夫、上中士者,是依据在乡为乡大夫、州长、党正、族师、闾胥时,尊卑命数的情况。伍长是比长,下士不言,都是下士,这是文字省略。”

按:编制军队是大司马的专职,小司徒用井牧之法在乡遂都鄙公邑征赋,大司徒防备万民的卒伍以兴起军旅,大军旅用旗帜召集万民,州长率领而召集,遂人在师田时耕作,民帅而至,县师接受司马的法令以役使众庶,稍人率领而至以听命于司马,车徒既已集结,然后大司马再加以搜乘以编制为六军,不但军师卒旅必须通过通融简稽而成,就连将帅司长也必须选任程材而授,大概此前更番弛舍均役征发的制度都具备在地官,而临时大简车徒陈鞠师旅,比较材武,使勇者各适其用,强者不绌其材,谁可前茅,谁宜后劲,或以人为主,或以车为主,或攻宜用众,或守宜用寡,一切戎行节制,战阵机宜,凡六军之将所承令者都具备于司马制军之法,但未必如后世田穰苴辈所撰写的,又何况制军之数不同于出甲之数,徒之卒伍不同于车之卒伍,大概参伍错综相为经纬,彼此联事而实不相侵官,大国以下制军之法视此,旧说拘泥于六乡出六军之法,遂将司马司徒比而同之,那么此经就多余了,王应电能见大意。

【説已见前】

译【此说已见于前文】

一军则二府六史胥十人,徒百人。

正义:贾氏公彦曰:「有军则置之,无则已,故不言府。二人,史六人,而逆言其数,以见义。」

司勲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注:故书勲作勋,郑司农读为勲】

正义:郑氏众曰:勲,功也。此官主功赏,故曰掌六乡赏地之法,以等其功。贾氏公彦曰:军以赏为先,故首司勲。

案官中大夫士而外,首列司勲。非信赏必罚,不可以用师;而民之死生,聼于将。覆军之法重,则有功者之赏,不可以不先也。王功、国功、民功、事功、治功五者,并列职于司马之属,何也?王功、国功之体大,征伐虽包其中,而不足特举也。民功、事功、治功,既成则本强而内外顺治,有不战战必克矣。所谓善为国者,不师也。赏功之典,非治敎礼刑之所及,故惟列于政官为宜。

马质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八人【质如字,贾郑音价,一音古,羊人巫马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质,平也。主买马,平其大小之贾。」直,贾氏公彦曰:「不与校人相近,而在此者,平马大小。」

贾直故与量人相近。薛氏衡曰:地官岁时稽乡遂都鄙之牛马,辨其可任者。马之在民者,无不足之虑矣。而公马之缺,则官买之。故设马质,马质宜为校人之属。今列此者,校人兼掌六马,而戎马之用尤多,其事尤急。先儒谓序官先后,不以尊卑,直取事急者居前,事缓者居后,是也。

量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四人;徒八人【量,音亮,或音良】

正义郑氏康成曰:量犹度也,谓以丈尺度地。贾氏公彦曰:以其掌营军之垒舎,量其市朝、州涂、军社之所里,其闲虽有余事,要以军事为重,故列职于此。

  小子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小子主祭祀之小事。」贾氏公彦曰:「以其职有衅军器及师田斩牲徇陈之事故,在此。」王氏应电曰:「羊人掌羊牲,但主宰杀耳,其解折肉。」

豆皆小子掌之。及夫用羊以为祈、珥、衅、徇、陈,皆非羊人所与。故设官在羊人之前,且兼赞司马之羞,有司之彻,皆小事也。故以小子名官。

羊人下士二人,史一人,贾二人,徒八人【贾音价】

正义:贾氏公彦曰:「羊属南方火,司马火官,故在此。五行传:『视之不明,则有羊祸』。注:『羊,畜之逺视者,属视,故列夏官。』」

通论薛氏衡曰:「大司马职曰:『斩牲以左右徇陈,曰:『不用命者斩之』。』《小子职》亦曰:『凡师田,斩牲以左右徇陈。』盖誓群吏者,司马;斩牲者,小子;共其牲者,羊人也。故《羊人》次《小子》。」

司爟下士二人徒六人【爟古唤反注故书爟为燋杜子春云当为爟书亦或为爟】正义杜氏子春曰:「爟为私火【贾疏:民闲理爨之火为私火】贾氏公彦曰:「其职掌行火之政令,火属南方,故在此存疑。」郑氏康成曰:「爟读如予若观火之观,今燕俗名汤热为观,则爟火谓热火与【贾疏:热火对司烜氏以夫燧取火于日为冷火也,司烜取金义,故在秋官】

掌固上士二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固国所依阻者也。国曰固,野曰险。易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贾疏:掌固职掌修城郭、沟池、树渠之固,并据国而言;司险职周知山林川泽之阻,而逹其道路,皆据在野而言。易于国亦曰险者,对文则险固异,散文则通】通论张氏栻曰:“孟子谓‘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谿之险’,而掌固、司险之职列于周官者,盖先王之治体用兼备,本末具举,有以一天下之心,即有以周天下之虑,所以常乆而安固。孟子之言,则以当时皆重末而忘其本耳。”

司险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四十人。

正义郝氏敬曰:「险,谓四方阸塞、要害之地,所当防据者。」

掌疆中士八人,史四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正义:郑氏康成曰:“疆,界也。”易氏祓曰:“王畿所届谓之疆,载师以大都之田

译一军则设二府、六史、胥十人、徒百人。

正义:贾公彦说:“有军队时就设置这些职官,没有军队时就停止,所以不单独说‘府’。二人指上士,六人指史,这里先说出人数,是为了体现其中的义理。”

司勋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注:原本“勋”写作“勋”,郑司农读作“勋”】

正义:郑众说:“勋,就是功绩。这个官职主管功绩奖赏,所以说掌管六乡奖赏土地的法规,以此来评定功绩的等级。”贾公彦说:“军队以奖赏为先,所以首先列出司勋。”

考察官职,除了中大夫、士之外,首先列出司勋。如果不做到奖赏必定兑现、惩罚必定执行,就不能使用军队;而百姓的生死,听命于将领。覆灭军队的法规很严厉,那么有功者的奖赏,就不能不优先。王功、国功、民功、事功、治功这五种,都并列在司马的属官中,为什么呢?王功、国功的体统很大,征伐虽然包含在其中,但不足以特别列举。民功、事功、治功,既然已经成就,那么根本强盛而内外顺治,即使不战,战也必定能胜利。这就是所说的善于治理国家的人,不依赖军队。奖赏功绩的典章,不是治理、教化、礼仪、刑罚所能涵盖的,所以只列在政官中才合适。

马质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八人【“质”按原字读,“贾”郑玄音“价”,另一音“古”,羊人、巫马相同】

正义:郑康成说:“质,就是平定。主管购买马匹,平定其大小的价格。”贾公彦说:“不与校人相近,而在这里,是因为平定马匹的大小。”

贾直所以与量人相近。薛衡说:“地官每年核查乡、遂、都、鄙的牛马,辨别其中可以服役的。民间的马匹,没有不足的担忧。而公家的马匹如果短缺,就由官府购买。所以设置马质,马质应该作为校人的属官。现在列在这里,是因为校人兼管六类马,而戎马的使用尤其多,事情尤其紧急。先儒说排列官职的先后,不依据尊卑,只是取事情紧急的排在前面,事情迟缓的排在后面,这是对的。”

量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四人;徒八人【“量”,音“亮”,或音“良”】

正义:郑康成说:“量,就是度量,指用丈尺来度量土地。”贾公彦说:“因为他掌管军营的壁垒房舍,度量市场、朝廷、州道、军社所在里的距离,其中虽然有其他事务,但主要以军事为重,所以列职在这里。”

小子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正义:郑康成说:“小子主管祭祀中的小事。”贾公彦说:“因为他的职事有衅染军器以及在军队田猎时斩杀牺牲、巡行军阵的事情,所以列在这里。”王应电说:“羊人掌管羊牲,只主宰杀罢了,其解体折肉。”

豆器都由小子掌管。至于用羊来进行祈祷、珥祭、衅染、巡行、陈列,都不是羊人所参与的。所以设置官职在羊人之前,并且兼赞司马进献羞食,有司撤除祭品,都是小事。所以用“小子”命名官职。

羊人下士二人,史一人,贾二人,徒八人【“贾”音“价”】

正义:贾公彦说:“羊属于南方火,司马是火官,所以列在这里。《五行传》说:‘视之不明,则有羊祸’。注解说:‘羊,是牲畜中远视的,属于视,所以列在夏官。’”

通论:薛衡说:“大司马的职事说:‘斩杀牺牲以左右巡行军阵,说:‘不听从命令的就斩杀’。’《小子职》也说:‘凡是军队田猎,斩杀牺牲以左右巡行军阵。’大概誓告群吏的是司马;斩杀牺牲的是小子;供给牺牲的是羊人。所以《羊人》排在《小子》之后。”

司爟下士二人,徒六人【“爟”古唤反,注:原本“爟”写作“燋”,杜子春说应当是“爟”,书中也有写作“爟”的】正义:杜子春说:“爟是私火【贾疏:民间炊爨之火为私火】贾公彦说:“他的职掌是执行火政的命令,火属于南方,所以列在这里存疑。”郑康成说:“爟读如‘予若观火’的‘观’,现在燕地风俗称汤热为‘观’,那么爟火是指热火吗?【贾疏:热火相对于司烜氏用夫燧从太阳取火为冷火而言,司烜取金义,所以在秋官】

掌固上士二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正义:郑康成说:“固,是国家所依仗的险阻。国都叫固,野外叫险。《易经》说:‘王公设置险阻来守卫他的国家【贾疏:掌固职掌修筑城郭、沟池、树渠的坚固,都是就国都而言;司险职掌周知山林川泽的险阻,并通达其道路,都是就野外而言。《易经》对于国都也说险,是因为对文则险固不同,散文则通用】通论:张栻说:“孟子说‘限制百姓不靠封疆的界限,巩固国家不靠山溪的险阻’,而掌固、司险的职事列在周官中,大概是因为先王的治理体用兼备,本末都举,有统一天下人心的方法,就有周全天下思虑的措施,所以长久而安定坚固。孟子的话,是因为当时的人都重视末节而忘记了根本罢了。”

司险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四十人。

正义:郝敬说:“险,是指四方险要、要害之地,应当防备占据的地方。”

掌疆中士八人,史四人,胥十六人,徒一百六十人。正义:郑康成说:“疆,就是边界。”易祓说:“王畿所到达的地方叫做疆,载师以大都之田

任畺地是也。邦国都鄙亦各有疆,大司徒制其畿疆而沟封之是也。”此官虽逸,以司险推之,则掌王畿以及邦国都鄙之疆审矣。王氏应电曰:“主王畿千里四面封疆之境,地广而远,故官吏视掌固司险独多。其士以八人者,盖四正四隅也。”

译任畺地就是这种情况。诸侯国的都城和边邑也各自有疆界,大司徒划定王畿的疆界并用沟渠作为界限,就是这种情况。”这个官职虽然清闲,但根据司险的职掌来推论,那么它掌管王畿以及诸侯国都城和边邑的疆界,是显而易见的。王氏应电说:“主管王畿千里四面封疆的界限,地域广阔而遥远,所以官吏比掌管司险的要多。其中的士有八人,大概是(对应)四个正方向和四个角落。”

案疆界,所以正封守,禁侵夺,王政之大也。先王知后世彊众相凌,必自紊其疆界始,故设官掌之。至春秋时,大国兼地数圻,则王政不纲,掌疆之职不修也。

候人上士六人,下士十有六人,史六人,徒百有二十人。正义:贾氏公彦曰:「其职云『各掌其方之道治与其禁令』,以设候人。《诗》云:『彼候人兮,荷戈与祋』,亦是武事,故在此。」

案候人本主境上候望,而有方治来者,亦帅之送之,若大宾客,则自有掌讶与讶士迎送,非候人之职矣。注以为候迎宾客之官,盖未通防秋官也。《周语》云:“敌国宾至,候人为导,侯国不备。”官或以候人兼掌讶之职与?

环人下士六人,史二人,徒十有二人【环,户关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其职掌致师、察军慝,皆是军事故在此。」黄氏度曰:「以环名官,取廵逻周匝之义。」通论:郑氏锷曰:「夏官环人掌巡察军中之事,秋官环人掌送逆邦国之通宾客,皆循环往来为义。」

挈壶氏,下士六人,史二人,徒十有二人【挈,苦结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挈读如絜,发之絜【贾疏:诗总角之晏,毛传:总角结发也。此注依毛传,絜即结之义】壶,盛水器也。世主挈壶水以为漏【贾疏:以其称氏,故知世官】贾氏公彦曰:「案其职所列,皆军事故,在此。」郝氏敬曰:「大军所止,遇水可汲,悬壶示众,故名。案挈壶氏隶夏官,军行必载行漏也。」

射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正义:贾氏公彦曰:「射武事故在此。」薛氏衡曰:「先王于祭祀则有射,于燕飨则有射,文事而兼武守,重其职,故以下大夫为之长。」

  服不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服不服,不服之兽者【贾疏:象王者伐叛服柔之义】黄氏度曰:射人与司士诸子聮职,而以服不氏以下四官参其闲。服不氏待获,射鸟氏取矢,终射义也。

案:四官皆各飬一牲,而羊人、马质并设于夏官。复列服不射鸟,罗氏掌畜四职,何也?四官事纷,惟兵则不得已而后用;官中事简,而国事所用马与羊最多。罗氏所掌羽物实繁,掌畜所飬事类杂宂,故竝设于夏官。射鸟氏则因射而及之,又所射乃鸟中膳羞者,与罗氏掌畜为类,故别之于庭氏之射夭鸟。设官分职之宜,讲事处物之当即此可见。论官职,则射人之下当次以司士诸子,以服不氏同有事于射,故与射鸟氏四官并附焉。

射鸟氏下士一人,徒四人【射常亦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射鸟亦武事,故在此。」

  罗氏下士一人徒八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能以罗罔搏鸟者,郊特牲大罗氏,天子之掌鸟兽者【贾疏案:郊特牲大罗氏,天子之掌鸟兽者也。诸侯贡属焉。彼称大,对诸侯;此无所对,故不称大。此职惟罗鸟,彼兼言兽,则兼掌之也】

案:服不氏赞,张侯射鸟氏,兼为射人,取夭故次射人。罗氏掌罗鸟,而继之者从其类也。

掌畜下士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畜,许六反;刘,许又反】正义:郑氏康成曰:“畜谓敛而飬之【贾防案:其职云‘掌飬鸟而阜蕃敎扰之’,是専飬鸟。注谓鹅鹜之属,是敛而飬之】

司士下大夫二人,中士六人,下士十有二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正义:贾氏公彦曰:「其职掌诏爵、诏禄,赞大司马,进贤兴功,故列职于此。」郝氏敬曰:「案《王制》:大司乐论造士,升之司马;司马论进士之贤者,告于王而官之,故司士为司马之属。」

案司士隶夏官,以司马论,辨官材,习察其人,然后用之,各当也。射人掌公、孤、卿、大夫;司士掌士。士员多,故司士与射人爵同,而中士、下士之数又多也。

诸子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诸子,主公卿大夫士之子者,或曰庶子。」李氏嘉防曰:「在此者与司士等,皆是辨论官材之事。」

案入成均者,必适子,其余皆掌于诸子,故其职曰

译考察疆界,是为了端正封疆守卫,禁止侵夺,这是王政中重大的事情。先王知道后世强盛者欺凌弱小,必定从扰乱疆界开始,所以设置官员来掌管它。到了春秋时期,大国兼并土地达到数圻,那么王政就失去了纲纪,掌管疆界的职责也就废弛了。

候人设上士六人,下士十六人,史六人,徒一百二十人。正义:贾公彦说:“其职责说‘各自掌管其方域的道路治理与其禁令’,以此来设置候人。《诗经》说:‘那候人啊,扛着戈与祋’,这也是武事,所以在此。”

考察候人本来主管边境上的候望,而有方域治理来的人,也率领他们送行,如果是大宾客,那么自有掌讶与讶士迎送,不是候人的职责了。注认为候人是迎送宾客的官,大概没有通晓防秋官的缘故。《周语》说:“敌国宾客到来,候人作为向导,侯国不戒备。”官职中或许候人兼掌讶的职责吗?

环人设下士六人,史二人,徒十二人【环,音户关】

正义:贾公彦说:“其职责掌管致师、察军慝,都是军事故在此。”黄度说:“以环命名官职,取巡逻周匝的意义。”通论:郑锷说:“夏官环人掌管巡察军中的事务,秋官环人掌管送迎邦国的通宾客,都是循环往来的意义。”

挈壶氏,设下士六人,史二人,徒十二人【挈,音苦结】

正义郑康成说:“挈读如絜,发之絜【贾疏:诗总角之晏,毛传:总角结发也。此注依毛传,絜即结之义】壶,盛水器也。世代主管挈壶水作为漏刻【贾疏:因为称氏,所以知道是世官】贾公彦说:“考察其职责所列,都是军事故,在此。”郝敬说:“大军所止,遇到水可以汲,悬挂壶示众,所以命名。考察挈壶氏隶属夏官,军行必载行漏也。”

射人,设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正义:贾公彦说:“射是武事故在此。”薛衡说:“先王在祭祀时有射,在燕飨时有射,文事而兼武守,重视其职责,所以以下大夫作为长官。”

服不氏设下士一人,徒四人

正义郑康成说:服不服,不服之兽者【贾疏:象王者伐叛服柔之义】黄度说:射人与司士诸子联职,而以服不氏以下四官参其闲。服不氏待获,射鸟氏取矢,终射义也。

考察:四官都各自饲养一种牲畜,而羊人、马质并设于夏官。又列服不、射鸟、罗氏、掌畜四职,为什么呢?四官事务纷杂,只有兵事是不得已而后用;官中事务简单,而国事所用马与羊最多。罗氏所掌羽物实在繁多,掌畜所养事类杂冗,所以并设于夏官。射鸟氏则因射而及之,又所射乃是鸟中膳羞者,与罗氏掌畜为类,所以别之于庭氏之射夭鸟。设官分职的适宜,讲事处物的恰当,由此可见。论官职,则射人之下当次以司士诸子,以服不氏同有事于射,所以与射鸟氏四官并附焉。

射鸟氏设下士一人,徒四人【射音常亦】

正义:贾公彦说:“射鸟也是武事,所以在此。”

罗氏设下士一人,徒八人

正义郑康成说:能以罗罔搏鸟者,郊特牲大罗氏,天子之掌鸟兽者【贾疏案:郊特牲大罗氏,天子之掌鸟兽者也。诸侯贡属焉。彼称大,对诸侯;此无所对,故不称大。此职惟罗鸟,彼兼言兽,则兼掌之也】

考察:服不氏赞,张侯射鸟氏,兼为射人,取夭故次射人。罗氏掌罗鸟,而继之者从其类也。

掌畜设下士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畜,音许六;刘,音许又】正义:郑康成说:“畜谓敛而飬之【贾防案:其职云‘掌飬鸟而阜蕃敎扰之’,是専飬鸟。注谓鹅鹜之属,是敛而飬之】

司士设下大夫二人,中士六人,下士十二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正义:贾公彦说:“其职责掌管诏爵、诏禄,赞大司马,进贤兴功,所以列职于此。”郝敬说:“考察《王制》:大司乐论造士,升之司马;司马论进士之贤者,告于王而官之,所以司士为司马之属。”

考察司士隶属夏官,以司马论,辨官材,习察其人,然后用之,各当也。射人掌公、孤、卿、大夫;司士掌士。士员多,所以司士与射人爵同,而中士、下士之数又多也。

诸子设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正义:郑康成说:“诸子,主公卿大夫士之子者,或曰庶子。”李嘉防说:“在此者与司士等,皆是辨论官材之事。”

考察入成均者,必适子,其余皆掌于诸子,所以其职责说

:掌国子之倅。

司右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译掌管国子的副职。

设有司右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右谓有勇力之士充王车右【贾疏:其职云国之勇力之士能用五兵者属焉】贾氏公彦曰:在王车之右,执干戈以卫王,故在此刘氏敞曰:司右属车之右也。若王玉路、金路之右,则下大夫也;象路之右,上士也;戎路、木路之右,中大夫也。故羣属车之右,别立司右以掌之。

虎贲氏下大夫二人,中士十有二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十人,虎士八百人【贲音奔】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言徒,曰虎士,则虎士徒之选,有勇力者【贾疏:胥下例皆是徒,今虎士在胥下,故知选徒之有勇力者。言贲见其勇】

案虎贲氏不言徒而曰虎士,盖勇而有志行者,通论吕氏祖谦曰:「周公戒成王以虎贲与任人、牧人、准人并言,盖侍卫仆御,朝夕亲比,必得正人,渐移黙化,故愼虎贲缀衣之选,乃飬成君徳,详宻处。」

旅贲氏中士二人,下士十有六人,史二人,徒八人。正义:贾氏公彦曰:「言旅,见其众。」

案旅贲氏掌执戈盾,夹王车而趋。其地尤近,职尤亲,故皆以命士为之,且世职焉。盖必材武过人,忠义素厉,而后得与此选。后世逆乱多由禁旅,使宿卫皆世臣良士,奸凶岂能相煽哉?「虎贲氏掌先后王而趋,以卒伍其趋者,虎士也,徒之强力者也。」虎贲之外,更设旅贲,夹王车而趋。乃任官之士,强力而笃于忠义者,故夹王车之左右,视先后者尤亲且近矣。

  节服氏下士八人徒四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世为王节所衣服。」

案春官司服,辨用事,以共其物而已。故特设此职,使常侍左右。凡王登车、下车、易服、弛服之节,及风雨寒温,皆在视而得其宜,所以谨仪法而王躬是保也。司服惟辨礼度,其事简,故设官止二人。此职朝夕无闲,必八人乃可以更番递代。其不以类从司服,而属夏官,以与诸仆聨事。凡王有行,无不从也。

方相氏,狂夫四人【相,悉亮反。注:音放想,不必从】

正义:王氏应电曰:「其职主执兵以逐疫,亦用武以正其不正之事,故属夏官。」

存疑。郑氏康成曰:「方相,犹言放想,可畏怖之貎【贾疏:放想,汉时有此语,是可畏怖之貌】

大仆下大夫二人,小臣上士四人,祭仆中士六人,御仆下士十有二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正义:郑氏康成曰:「仆,侍御于尊者之名。大仆,其长也。」贾氏公彦曰:「四官别职,同官故共府史胥徒。」王

氏应电曰:「大仆掌正王之服位,诏法仪,出入王之大命,故称大。小臣掌小命及小法仪,故称小。礼莫重于祭,故特设一官以掌其事。燕居必有侍御之臣,其事繁,故御仆十有二人。」

通论《郑氏锷》曰:「小臣爵上士,盖以徳行道艺简者。天官内小臣掌王后之命,亦以奄上士为之。」

隶仆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正义:郑氏康成曰:“此吏而曰隶,以其事防。”贾氏公彦曰:“所掌事防,故别官不属大仆。”何氏乔新曰:“隶仆主五寝之洁,除非徒四十人,则不给于用。”

案:凡国中之劳辱事,皆罪隶共之。五寝之埽除粪洒,不可使盗贼之子,故以徒代隶,而因以隶名官。谓此仆所掌者,隶事也。疏谓与贱者同称,则司隶中亦有下士,何独于隶仆则为贱称乎?

弁师下士二人,工四人,史二人,徒四人【弁皮彦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弁者,古冠之大称【贾疏:礼记郊特牲及士冠记皆云‘夏収,殷冔,周弁,皆祭冠也’,则冕亦得称弁,故云古冠之大称】委貌缁布曰冠【贾疏:此二者惟对皮弁、爵弁、六冕则曰冠,若散文亦得称弁,故司服职‘凡田冠弁服,凶事服弁服】王氏应电曰:“弁,首服之次于冕者,自天子而下皆用之,冕则不常服,故冕虽尊而独以弁称。”

司甲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甲,今之铠也【贾疏:古用皮谓之甲,今用金谓之铠】司甲兵戈盾官之长。

通论王氏曰:「周官先司甲,而后司兵;费誓先言敹乃甲胄,敿

译郑康成解释说:“右”是指有勇力的士人担任王车右侧的护卫【贾公彦疏:《职方氏》说,国家中勇力之士且能使用五种兵器的人属于这一类】贾公彦说:站在王车右侧,手持干戈来保卫君王,所以列在此处。刘敞说:司右掌管的是众车右侧的护卫。如果是王玉路、金路右侧的护卫,则由下大夫担任;象路右侧的护卫,由上士担任;戎路、木路右侧的护卫,由中大夫担任。因此,群车右侧的护卫,另外设立司右来掌管。

虎贲氏设下大夫二人,中士十二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十人,虎士八百人【贲音奔】

郑康成解释说:不说徒众,而称虎士,那么虎士是从徒众中选拔出的有勇力的人【贾公彦疏:胥以下通常都是徒众,现在虎士列在胥之下,所以知道是从徒众中选拔有勇力的人。称“贲”是显示其勇猛】

按:虎贲氏不说徒众而称虎士,大概是因为他们勇猛且有志向操守。吕祖谦通论说:“周公告诫成王,将虎贲与任人、牧人、准人并列提及,大概是因为侍卫仆御,朝夕亲近,必须得到正直之人,逐渐潜移默化,所以谨慎选择虎贲和缀衣的人选,这是培养君主德行的详细周密之处。”

旅贲氏设中士二人,下士十六人,史二人,徒八人。正义:贾公彦说:“称‘旅’,显示其众多。”

按:旅贲氏掌管手持戈盾,夹在王车两侧疾走。他们的地位尤其亲近,职责尤其亲密,所以都由命士担任,并且是世袭职务。大概必须材能武艺过人,忠义素来严厉,才能入选。后世的叛乱多由禁军引起,如果宿卫都是世臣良士,奸凶之人岂能相互煽动吗?“虎贲氏掌管在君王前后疾走,以卒伍编制其疾走的人,虎士是徒众中强力的人。”虎贲之外,又设置旅贲,夹在王车两侧疾走。这是担任官职的士人,强力且笃于忠义的人,所以夹在王车左右,比前后疾走的人更加亲近且接近。

节服氏设下士八人,徒四人。

正义:郑康成说:“世代为王节所衣服。”

按:春官的司服,辨别用事,只是供给物品罢了。所以特别设立这个职位,使其常侍左右。凡是君王登车、下车、换衣、脱衣的节次,以及风雨寒温,都在观察并得其适宜,以此来谨慎仪法而保护君王身体。司服只辨别礼度,事情简单,所以设官只有二人。这个职位朝夕无闲,必须八人才能轮班替换。它不依类跟随司服,而属于夏官,是为了与诸仆联事。凡是君王出行,无不跟随。

方相氏,狂夫四人【相,悉亮反。注:音放想,不必从】

正义:王应电说:“他的职责主要执兵器以驱逐疫鬼,也用武力来纠正不正之事,所以属于夏官。”

存疑。郑康成说:“方相,犹言放想,是可畏怖的样子【贾公彦疏:放想,汉时有此语,是可畏怖的样子】”

大仆设下大夫二人,小臣上士四人,祭仆中士六人,御仆下士十二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正义:郑康成说:“仆,是侍奉尊者的名称。大仆,是其长官。”贾公彦说:“四个官职不同,同属一官所以共用府史胥徒。”王应电说:“大仆掌管端正君王的服饰位次,宣告法度仪节,出入君王的大命,所以称大。小臣掌管小命及小法仪,所以称小。礼没有比祭祀更重的,所以特设一官来掌管其事。燕居必有侍御之臣,事情繁杂,所以御仆有十二人。”

通论《郑氏锷》说:“小臣爵位为上士,大概是以德行道艺简选的人。天官内小臣掌管王后的命令,也是以奄人上士担任。”

隶仆设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正义:郑康成说:“此吏而称隶,是因为其事务卑贱。”贾公彦说:“所掌事务卑贱,所以别设官职不隶属于大仆。”何乔新说:“隶仆主管五寝的清洁,除非徒众四十人,否则不够使用。”

按:凡是国中的劳辱之事,都由罪隶承担。五寝的扫除洒扫,不能使盗贼之子去做,所以用徒众代替隶人,而因此以隶命名官职。是说这个仆所掌管的,是隶人的事务。疏文说与贱者同称,那么司隶中也有下士,为什么唯独在隶仆这里就是贱称呢?

弁师设下士二人,工四人,史二人,徒四人【弁皮彦反】

正义郑康成说:“弁,是古代冠的总称【贾公彦疏:《礼记·郊特牲》及《士冠记》都说‘夏收,殷冔,周弁,都是祭冠’,那么冕也可以称弁,所以说古冠的总称】委貌、缁布称为冠【贾公彦疏:这两者只有对皮弁、爵弁、六冕时才称冠,如果是散文也可以称弁,所以司服职‘凡田冠弁服,凶事服弁服’】王应电说:“弁,是仅次于冕的首服,从天子以下都使用,冕则不常服,所以冕虽然尊贵而唯独以弁称。”

司甲设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正义郑康成说:甲,是现在的铠【贾公彦疏:古代用皮称为甲,现在用金称为铠】司甲是兵戈盾官的长官。

通论王氏说:“周官先司甲,而后司兵;《费誓》先说敹乃甲胄,敿

乃干,而后言备乃弓矢,锻乃戈矛,砺乃锋刃者,戎事先自保也。」

译于是干燥,然后说准备好你的弓和箭,锻造你的戈和矛,磨砺你的锋刃,这是因为军事行动首先要自我保全。」

案甲之成也,难;收藏亦不易。故官中之士及府史胥徒,视司兵、司戈、盾以倍也。

司兵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正义,贾氏公彦曰:「其职云掌五兵、五盾及授兵,从司马之法,故在此。」

司戈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盾竖尹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戈,今时句孑防【贾疏案:《考工记》冶氏为戈,防戈则两刃长六尺六寸,防则三刃长丈六尺。此注云“戈句孑防”为一物,解之者盖举汉法况之。汉时戈有旁出者为句孑,亦名胡孑,故号戈为句孑防也】

案五兵、五盾,既有司兵以掌之,而又设司戈盾之职,何也?司兵事繁,天小舆帅及甲士之五兵,皆以司马之法颁焉。故王之侍卫,别使司戈盾授之,府史皆半于司兵,其事简也。无胥而徒亦少,以士大夫之戈盾,皆亲授之,无所用胥徒也。若甲士,则涖焉,而使胥徒授之可矣。故司兵有胥而徒特多。

司弓矢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司弓矢,弓弩矢箙官之长【贾疏:缮人、槀人皆士官,故得与之为长】郝氏敬曰:弓矢之用要而广,故设官同于司甲。

缮人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缮之言劲也,善也【贾疏:以其所掌弓弩有坚劲而善堪为王用者,乃入缮人】郑氏锷曰:左传“大叔缮甲兵”,言修治之也。

槀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槀,古老反】正义:郑氏众曰:「箭干谓之槀【贾疏案:矢人记以其笴厚为之羽深后,郑注笴读为槀,谓矢干】贾氏公彦曰:「案槀人非直掌矢槀,兼主弓弩矢箙等,而云槀人者,以槀为主耳。」

案司兵司戈盾惟辨其物以颁之,而弓矢则别设缮人、槀人,何也?五兵之用少,弓矢之用多。王亲征誓师,则杖钺秉旄;在车则执路鼓,五兵不亲执也。射则王时有事,弓矢决拾诸具,不可以不加之谨,故设缮人掌王所用,以诏王而赞其事焉。槀人专司弓弩矢箙诸财用之出入,亦以物博事繁,非司弓矢一官所能兼理,故増设槀人,总其工作,并董率而劝惩之,所以工皆竞劝而用无不利也。

  戎右中大夫二人上士二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右者参乘【贾疏:若元帅之车,则将在中,居鼓下,御者在左。凡兵车,则射者左,御者居中。若在国,则尊者在左,御者亦中央,其右皆勇力之士,执干戈常在右,故云右者参乗】此充戎路之右,田猎亦为之右焉【贾疏:案巾车王路有五,下文仆亦有五,此戎右已下不见玉路、木路之右,以田戎相类,齐祀相因,故戎右兼田右,齐右兼祀右,仆不兼者,仆难于右也】

通论贾氏公彦曰:「案巾车玉路居前,戎路在后。今戎右在前,又戎右中大夫,齐右下大夫,道右上士者,夏官主兵事,尚威武,故戎右居前而官尊也。」薛氏衡曰:「右与仆皆身任其事,故无府史胥徒。」

齐右下大夫二人【齐侧皆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充玉路、金路之右。”王氏安石曰:“金路以宾,而谓之齐者,敬宾如祭也。”

  道右上士二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充象路之右【贾疏:以巾车五路差之上,已有玉路、金、革之等,则道右当充象路之古】贾氏公彦曰:「上四事简,故使兼道右;每日视朝行事繁,故不兼以其事;次于齐戎,故官秩卑也。」

案:戎右以中大夫,齐右以下大夫,道右以士者,右取其武,故戎右宜尊。宾祭尚严,故次之。朝夕视朝,武非所尚也。右以戎兼田,以祀兼宾,而仆各异者,右主捍卫,其事可兼宾祀、师、田。车行异节,必各有专仆,而后事可闲也。

  大驭中大夫二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驭之最尊【贾疏:以其御玉路以祀,故云最尊,不与下同名仆,而谓之大驭】王氏应电曰:驭者通谓之仆,惟大驭不称仆者,以前有大仆不可混也。

通论王氏志长曰:「戎车之驭,与大驭同,为中大夫者,重戎也;不得同称驭者,尤重祀也。」

译铠甲制成困难,收藏也不容易。所以官署中的士及府、史、胥、徒等人员,比司兵、司戈、盾的编制加倍。

司兵设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正义》引贾公彦说:“其职责记载掌管五兵、五盾以及颁发兵器,遵循司马的法度,所以在此。”

司戈盾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盾,音尹反】。

《正义》引郑康成说:戈,即现在的句孑防【贾疏案:《考工记》冶氏制作戈,防戈则两刃长六尺六寸,防则三刃长丈六尺。此注云“戈句孑防”为一物,解释者大概是用汉代的制度来类比。汉代戈有旁出者为句孑,也叫胡孑,所以称戈为句孑防】。

考察五兵、五盾,既然有司兵来掌管,却又设立司戈盾的职位,为什么呢?司兵事务繁杂,天子的小舆帅及甲士的五兵,都按照司马的法度颁发。所以天子的侍卫,另外派司戈盾授予,府、史都只有司兵的一半,因为事情简单。没有胥而徒也少,因为士大夫的戈盾,都亲自授予,用不着胥徒。如果是甲士,则临视,让胥徒授予就可以了。所以司兵有胥而徒特别多。

司弓矢设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正义》引郑康成说:司弓矢,是弓弩矢箙官员之长【贾疏:缮人、槀人都是士官,所以能和他们一起作为长官】。郝敬说:弓矢的用途重要而广泛,所以设官同于司甲。

缮人设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正义》引郑康成说:缮,意思是劲,善【贾疏:因为他们所掌管的弓弩有坚劲而善于供王使用的,才进入缮人】。郑锷说:《左传》“大叔缮甲兵”,说的是修治的意思。

槀人设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槀,音古老反】。《正义》引郑众说:“箭杆叫做槀【贾疏案:矢人记载以其笴厚来定羽深后,郑注笴读为槀,指矢干】。”贾公彦说:“考察槀人不只是掌管矢槀,还主管弓弩矢箙等,而称槀人,是以槀为主。”

考察司兵、司戈盾只辨别物品来颁发,而弓矢却另外设立缮人、槀人,为什么呢?五兵的用途少,弓矢的用途多。王亲自征伐誓师,就手杖钺旗;在车上就执路鼓,五兵不亲自拿着。射箭时王有时有事,弓矢决拾等器具,不可以不加以谨慎,所以设立缮人掌管王所用的,以告知王并赞襄其事。槀人专门掌管弓弩矢箙等财用的出入,也因为物品多事务繁杂,不是司弓矢一个官所能兼理,所以增设槀人,总领工作,并督率而劝惩之,所以工匠都竞相勤勉而使用没有不利的。

戎右设中大夫二人,上士二人。

《正义》引郑康成说:右,是参乘【贾疏:如果是元帅的车,将领在中间,居于鼓下,御者在左。凡是兵车,则射手在左,御者在中间。如果在国都,则尊者在左,御者也在中间,其右都是勇力之士,拿着干戈常在右边,所以说右是参乘】。这充任戎路的右,田猎也做右【贾疏:考察巾车王路有五,下文仆也有五,这戎右以下不见玉路、木路的右,因为田猎和戎事相类,齐祭和祀事相因,所以戎右兼田右,齐右兼祀右,仆不兼的,是因为仆难于右】。

通论贾公彦说:“考察巾车玉路居前,戎路在后。现在戎右在前,又戎右是中大夫,齐右是下大夫,道右是上士的,夏官主兵事,崇尚威武,所以戎右居前而官尊。”薛衡说:“右与仆都亲身任事,所以没有府史胥徒。”

齐右设下大夫二人【齐,音侧皆反】。

《正义》引郑康成说:“充玉路、金路的右。”王安石说:“金路用来接待宾客,而称为齐的,是敬宾客如同祭祀。”

道右设上士二人。

《正义》引郑康成说:“充象路的右【贾疏:以巾车五路差别来看,已有玉路、金、革的等级,则道右应当充象路的右】。”贾公彦说:“上面四件事简单,所以让兼道右;每日视朝行事繁杂,所以不兼以其事;次于齐戎,所以官秩低。”

考察:戎右用中大夫,齐右用下大夫,道右用士的,右取武勇,所以戎右宜尊。宾祭崇尚严肃,所以次之。朝夕视朝,武勇不是所崇尚的。右以戎兼田,以祀兼宾,而仆各异的,是因为右主捍卫,其事可兼宾祀、师、田。车行节奏不同,必须各有专职的仆,然后事情才能空闲。

大驭设中大夫二人。

《正义》引郑康成说:驭中最尊【贾疏:因为他驾驭玉路去祭祀,所以说最尊,不与下面同名仆,而称为大驭】。王应电说:驭者通称为仆,只有大驭不称仆的,是因为前面有大仆不可混淆。

通论王志长说:“戎车的驭,与大驭相同,为中大夫的,是重视戎事;不得同称驭的,是尤其重视祭祀。”

戎仆中大夫二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驭言仆者,此亦侍御于车【贾疏:大仆已下并是侍御之官,此驭车之人称仆,亦是侍御之类也】

译戎仆中大夫二人。

郑康成在《正义》中说:驾车的人称为“仆”,这是因为他们也是侍奉于车驾的官员。【贾公彦疏解:大仆以下的官职都是侍御之官,这里驾车的人称为仆,也属于侍御这一类。】

通论黄氏度曰:射人令,有爵者乘王之倅车。戎仆掌王倅车之政,即车仆所掌阙车、广车、革车、轻车之萃也。王氏应电曰:五路唯戎车专尚威武,此戎右所以先齐右也。车莫尊于玉路,故大驭为长;其次莫急于戎路,故戎仆次之。

案大仆下大夫,戎仆则中大夫,何也?大仆平时朝夕王,所以谨仪法。其在军,惟赞王鼓,而不共御事。盖王亲即戎,乘危厯险,马或骇舆,咎莫大焉。必乆更戎事,智略过人,不惟进退骤驰,保无倾覆,且艰难仓卒,可辅王以发大命,然后能胜其任。故愼简六官之贰,众职之长,以充之,而不取之于羣仆也。戎右以中大夫,其义略同【春秋传:凡军事,御右与主将并书,以三军之耳目咸属于主将之车故也】但中大夫二人之外,复设上士二人。盖戎田兼事,上士乃田车之右耳。

齐仆下大夫二人【齐侧皆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古者王将朝觐、防同,必齐,所以敬宗庙及神明【贾疏案:朝觐受于庙,是敬宗庙;防同时设方明于坛上,设玉以礼方明之神,是敬神明】

  道仆上士十有二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王朝朝,莫夕主御王,以与诸臣行先王之道【案书冏命以旦夕承弼厥辟出入起居罔有不钦乃仆人之职而道仆以旦夕燕出入与王尤防近随事当以道正王故注云然】贾氏公彦曰:道仆朝夕在朝往来驾脱事繁故人数多【王氏志长曰:以更代也】

  田仆上士十有二人

正义:贾氏公彦曰:「人亦多者,王有四时之田,兼有园囿,逰猎及取鲜兽之事故也。」

案田仆数多,以王田道车、斿车并从也。

  驭夫中士二十人下士四十人

正义:贾氏公彦曰:「案校人良马三十六匹,一驭夫,计良马二千一百六十匹,则六十驭夫;驽马一驭夫主四百三十二匹,驽马千二百九十六匹,则驭夫三人,并前六十三人,与此不合者,盖此序官脱三人也。」

校人中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校户敎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校之为言校也。主马者必仍校视之。校人,马官之长。」

通论薛氏衡曰:周制军赋,出于丘甸马牛车辇,有地治者,嵗时数之。校人颁马,非颁于民,乃颁之卿大夫之从军者也。

趣马下士皁一人,徒四人【趣,七口反;刘,清湏反;皁,才早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趣马,趣飬马者也。」郑司农云:「诗蹶惟趣马。」

案校人职,三乘为皁,皁十二匹也。

通论杂説曰:「趣马、虎贲、缀衣,皆贱有司也,而《诗》《书》乃与师氏等并称,何也?人主之治,非庙堂聼决之为难,而深居燕坐之为患;非公卿大夫夹辅之为难,而侍従仆御顺适其意为可虑也。君心惟闲暇为易縦,臣言惟卑防为易入。于易縦之时,而择易入之臣,朝夕于其间,则可以飬成君徳矣。」

巫马下士二人,医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贾二人,徒二十人【贾音价】

正义:郑氏康成曰:「巫马,知马祖先牧马社马歩之神者,马疾若有犯焉,则知之,是以使与医同职。」贾氏公彦曰:「巫知马祟,医知马病,有贾者治马死生,须知马价也。」

牧师下士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主牧放马而飬之。」

通论郑氏锷曰:「地官有牧人,则马亦在所牧,此又有牧师者,马之为牲者,牧人牧焉,余皆牧师所掌。」

廋人下士闲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廋所求反】

存疑:郑氏康成曰,廋之言数。郑氏锷曰,廋为隐藏之义。马在闲中,取其隐藏也,故名曰廋人。

案《聘礼》记朌肉及廋车,廋即此廋人也。

圉师乘一人,徒二人,圉人良马匹一人,驽马丽一人【圉疑吕反,乘防证反,驽音奴,丽郎计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飬马曰圉,四马为乘,良善也,丽耦也。王氏昭禹曰:以敎圉人飬马,故名圉师。

案校人职,自圉人以上,圉师、趣马、驭夫,并分良驽之数,而序官不载,何也?经文已明,特于圉人所分揭其数,而其上可放而准矣。

职方氏,中大夫四人,下

译黄度说:射人官职规定,有爵位的人乘坐国王的副车。戎仆掌管国王副车的政令,也就是车仆所掌管的阙车、广车、革车、轻车这类车辆的集合。王应电说:五种车中只有戎车专门崇尚威武,这就是戎右排在齐右之前的原因。车中没有比玉路更尊贵的,所以大驭为长官;其次没有比戎路更紧急的,所以戎仆排在第二位。

按:大仆是下大夫,戎仆却是中大夫,为什么呢?大仆平时早晚侍奉国王,是为了谨慎地遵守礼仪法度。他在军中,只是辅助国王击鼓,而不共同承担驾驭的事务。大概因为国王亲自参与战争,身处危险险要之地,马匹受惊车辆颠簸,没有比这更大的祸患了。必须长久经历军事事务,智谋略过人,不仅能使车辆进退奔驰,确保不倾覆,而且在艰难仓促之际,能辅佐国王发布重大命令,然后才能胜任这个职位。所以慎重地从六官的副职、众职的长官中选拔人来充任,而不从众仆中选取。戎右也是中大夫,其道理大致相同【《春秋传》说:凡是军事行动,御者和右者与主将一同被记载,因为三军的耳目都归属于主将的车驾】。但在两名中大夫之外,又设置了两名上士。大概因为戎车和田车事务兼管,上士只是田车的右者罢了。

齐仆下大夫二人【齐、侧都读作仄声】

郑康成解释说:古代国王将要朝见天子或参加盟会,必定要斋戒,这是为了尊敬宗庙和神明【贾公彦疏说:朝见天子在宗庙接受册命,这是尊敬宗庙;盟会时在坛上设立方明,用玉器祭祀方明之神,这是尊敬神明】。

道仆上士十二人

郑康成解释说:国王早朝晚退,主要由他们驾驭国王的车,以便与各位大臣一起践行先王的道统【按:《尚书·冏命》说早晚辅佐君王,出入起居无不恭敬,这是仆人的职责。而道仆早晚伴随国王出入,与国王尤其亲近,随时应当用正道匡正国王,所以注释这样说】。贾公彦说:道仆早晚在朝廷往来,驾车解套事务繁杂,所以人数多【王志长说:是为了轮换替代】。

田仆上士十二人

贾公彦解释说:“人数也多,是因为国王有四季的田猎,兼有园林苑囿,游玩狩猎以及获取新鲜野兽的事务。”

按:田仆人数多,是因为国王田猎时的道车、旄车都跟随。

驭夫中士二十人,下士四十人

贾公彦解释说:“按校人一职,良马三十六匹配一名驭夫,计算良马二千一百六十匹,则需要六十名驭夫;驽马一名驭夫主管四百三十二匹,驽马一千二百九十六匹,则需要三名驭夫,加上前面的六十三人,与此不符,大概是因为这里记载官职时漏掉了三人。”

校人中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校读作教】

郑康成解释说:“校的意思是校验。主管马匹的人必须经常校验查看。校人是马官的长官。”

薛衡说:周代的军赋制度,出自丘甸的马牛车辇,有土地治理权的人,按时统计数量。校人分发马匹,不是分发给百姓,而是分发给随军出征的卿大夫。

趣马下士皂一人,徒四人【趣读作七口;刘读作清须;皂读作才早】

郑康成解释说:“趣马,是催促饲养马匹的人。”郑司农说:“《诗经》中有‘蹶惟趣马’。”

按:校人职掌中,三乘为一皂,一皂十二匹马。

杂说曰:“趣马、虎贲、缀衣,都是地位低下的官吏,而《诗经》《尚书》却将他们与师氏等并列称呼,为什么呢?君主治国,不是在庙堂听政决断困难,而是深居简出、安逸闲坐成为祸患;不是公卿大夫辅佐困难,而是侍从仆役顺从迎合君意值得忧虑。君心只有在闲暇时容易放纵,臣下的言论只有在地位卑微时容易听进。在容易放纵的时候,选择容易听进谏言的臣子,早晚在他们身边,就可以培养君王的德行。”

巫马下士二人,医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贾二人,徒二十人【贾读作价】

郑康成解释说:“巫马,是知晓马的祖先、牧马社、马步之神的人,马病如果有触犯神灵的情况,他们能知道,所以让他们与医生同职。”贾公彦说:“巫知晓马的祟邪,医知晓马的疾病,有贾人治理马的死生买卖,需要知晓马的价格。”

牧师下士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郑康成解释说:“主管放牧马匹并饲养它们。”

郑锷说:“地官中有牧人,那么马也在牧养范围内,这里又有牧师,是因为作为牺牲的马由牧人牧养,其余的都归牧师掌管。”

廋人下士闲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廋读作所求】

存疑:郑康成说,廋的意思是计算。郑锷说,廋是隐藏的意思。马在栏圈中,取其隐藏之意,所以名叫廋人。

按:《聘礼》记载分发肉和廋车,廋就是这里的廋人。

圉师乘一人,徒二人,圉人良马匹一人,驽马丽一人【圉读作吕,乘读作证,驽读作奴,丽读作郎计】

郑康成解释说:饲养马匹叫圉,四匹马为一乘,良善叫良,成对叫丽。王昭禹说:因为教导圉人饲养马匹,所以名叫圉师。

按:校人职掌中,从圉人往上,圉师、趣马、驭夫,都区分良马和驽马的数量,而序官中没有记载,为什么呢?经文已经明确,特意在圉人处分别列出数量,而上面的人可以类推而知。

职方氏,中大夫四人,下

大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十有六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

译大夫八人,中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十六人,胥十六人,徒一百六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职,主也。主四方之职贡者,职方氏,主四方官之长。」贾氏公彦曰:「司马主九畿,职方制其贡事,相成故在此。官尊而人多以主天下人民贡赋之事繁。」

土方氏,上士五人,下士十人,府二人,史五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土方氏主四方邦国之土地。案:土方氏、形方氏及山师、川师、邍师所役,皆司徒之事,而以属司马者,示有不禀职方之度而侵败王略者,则九伐随之。」大司徒以土圭土其地,而制其域,正此职所掌。

存疑。王氏应电曰:「设官之例,凡士之数,必以二、四、六、八,而此独以五与十者,以主五方也。」

懐方氏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正义:郑氏康成曰:「懐,来也。主来四方之民及其物。」

合方氏,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正义:郑氏康成曰:「合方氏主合同四方之事。」

训方氏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正义:郑氏康成曰:「训,道也。主敎道四方之民。」

形方氏,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正义:郑氏康成曰:「形方氏主制四方邦国之形体。」

山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正义:贾氏公彦曰:「案《王制》:名山大泽不以封,故天子立山师以遥掌之,使贡,故与职方连类在此。」

川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正义:贾氏公彦曰,其职与山师同。

邍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邍音原】

正义:郑氏康成曰:「邍地之广平者。」李氏嘉防曰:「知土宜之美恶,种植之善否,以敎导民,故曰师。」

案五等之国及附庸,外八州皆有闲田。诸侯削地,则归于闲田,故特设邍师以掌之。地官虞衡所主,畿内之山川也。夏官山川、邍师所主,九州之山川原野也。邍师官府胥徒独倍者,平原较山林川泽为多也。

  匡人中士四人史四人徒八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匡正也,主正诸侯以法则。」

撢人中士四人,史四人,徒八人【撢与探同,他南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撢人,主撢序王意以语天下【贾疏:其职云:掌诵王志道,国之政事,以巡天下之邦国而语之,故云撢序王意以语天下】

通论李氏觏曰:「天下之情欲上逹,故训方氏之职设;人主之志欲下通,故撢人之职设。古者君民一体,上下交孚,而无壅遏之患,如此。」

总论薛氏衡曰:「职方之属,自合方至邍师,乃建邦敷敎、安民懐逺之节目也。究其本原则,必有以大服天下之心,然后政敎四逹而不悖。故匡人逹法则,以遏诸侯作慝之私;撢人诵王志,以动万民内向之志。使诸侯咸知有王,其国民共知有大君,则九伐之法可悬而不用矣。」

都司马,每都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都王子弟所封及三公采地也。司马主其军赋。”贾氏公彦曰:“此王自以臣为司马,遥掌都内,故其职云掌都之士庶子及其众庶车马兵甲之戒令,聼于国司马。”

家司马各使其臣以正于公,司马。

正义:郑氏康成曰:「家卿大夫采地,正犹聼也。公,司马;国,司马也。」

案或疑此当为家司马职之文,都司马职后,家司马亦如之,当繋于此,非也。家地甚狭,大夫不具官,安能设上中下士、府史、胥徒,一同于都司马乎?

  钦定周官义疏卷二十八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钦定周官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二十九

  夏官司马第四之一

大司马之职,掌建邦国之九灋,以佐王平邦国。

正义郑氏康成曰:平,成也;正,也。贾氏公彦曰:九灋以下,皆言邦国,以施于诸侯为主。孙氏曰:司马统六师,则九伐之灋莫先焉;而先言建邦国之九灋者,九灋脩明,诸侯无侵败王略者,奚以九伐为哉?九伐特不

译正义:郑康成说:“职,就是主管。主管四方职贡的,是职方氏,他是主管四方官员的长官。”贾公彦说:“司马主管九畿以内的土地,职方氏制定贡赋的事宜,两者相辅相成,所以职方氏隶属于司马。因为职方氏官位尊贵且人员众多,以主管天下人民的贡赋事务,事情繁杂。”

土方氏,设上士五人,下士十人,府二人,史五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正义郑康成说:“土方氏主管四方邦国的土地。查考:土方氏、形方氏以及山师、川师、邍师所统领的役使人员,都属于司徒的事务,却将它们隶属于司马,是为了显示如果有不遵从职方氏法度而侵损败坏王土疆界的人,那么九伐之法就会随之施行。”大司徒用土圭测量土地,从而划定疆域,这正是土方氏所掌管的事务。

存疑。王应电说:“设置官员的惯例,凡是士的数量,必定是二、四、六、八这样的偶数,而这里唯独用五和十,是因为主管五方。”

懐方氏,设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正义:郑康成说:“懐,就是招来。主管招来四方百姓及其物资。”

合方氏,设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正义:郑康成说:“合方氏主管协调四方事务。”

训方氏,设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正义:郑康成说:“训,就是教导。主管教导四方百姓。”

形方氏,设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正义:郑康成说:“形方氏主管制定四方邦国的疆域形状。”

山师,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正义:贾公彦说:“查考《王制》: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所以天子设立山师来遥领管理,使其进贡,所以与职方氏同类,列在此处。”

川师,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正义:贾公彦说,其职责与山师相同。

邍师,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邍音原】

正义:郑康成说:“邍,指广阔平坦的土地。”李嘉防说:“知道土地适宜与否的美恶,种植的好坏,以此教导百姓,所以称为师。”

查考五等诸侯国及附庸,外八州都有闲置的土地。诸侯被削减土地,则归于闲置土地,所以特别设立邍师来掌管。地官虞衡所主管的,是王畿内的山川;夏官山川、邍师所主管的,是九州的山川原野。邍师的官府、胥徒数量独独加倍,是因为平原比山林川泽要多。

匡人,设中士四人,史四人,徒八人。

正义:郑康成说:“匡,就是纠正。主管用法则纠正诸侯。”

撢人,设中士四人,史四人,徒八人【撢与探同,他南反】

正义:郑康成说:撢人,主管探求并陈述王的心意以告知天下【贾疏:其职责说:掌管诵读王的意志,国家的政事,以巡视天下的邦国并告知,所以说撢序王意以语天下】

通论李觏说:“天下的情欲想要向上通达,所以设置了训方氏的职责;君主的意志想要向下沟通,所以设置了撢人的职责。古代君民一体,上下交相信任,而没有壅塞遏止的祸患,就是这样。”

总论薛衡说:“职方氏的属官,从合方氏到邍师,是建立邦国、施行教化、安定百姓、怀柔远方的具体条目。探究其根本原则,必定要有使天下人心归服的大志,然后政教才能四方通达而不违背。所以匡人传达法则,以遏制诸侯作恶的私心;撢人诵读王的意志,以激发万民向内的志向。使诸侯都知道有王,其国民都知道有大君,那么九伐之法就可以悬挂起来而不用施行了。”

都司马,每个都设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正义:郑康成说:“都,是王子弟所封的地方以及三公的采邑。司马主管那里的军赋。”贾公彦说:“这是王亲自任命臣子为司马,遥领都内的政务,所以其职责说掌管都内的士庶子以及众庶车马兵甲的警戒命令,听命于国司马。”

家司马各派其臣子以向公、司马汇报。

正义:郑康成说:“家,指卿大夫的采邑,正,就是听命。公,指公卿;司马,指国司马。”

查考有人怀疑这应当是家司马职责的文字,都司马职责之后,家司马也如此,应当连接在此处,这是不对的。家的土地很狭小,大夫不具备完整的官制,怎么能设置上中下士、府史、胥徒,与都司马完全一样呢?

钦定周官义疏卷二十八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钦定周官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二十九

夏官司马第四之一

大司马的职责,掌管建立邦国的九种法则,以辅佐君王平定邦国。

正义郑康成说:平,就是成就;正,就是纠正。贾公彦说:九法以下,都说到邦国,是以施行于诸侯为主。孙氏说:司马统领六军,那么九伐之法没有比这更优先的;而先说建立邦国的九法,是因为九法修明,诸侯没有侵损败坏王土疆界的,哪里还需要九伐呢?九伐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