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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钦定周官义疏六

钦定周官义疏卷五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24–153 段

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毒药,药之辛苦者。药之物恒多毒。书曰:「若药不瞑▯,厥疾不瘳。」贾氏公彦曰:药之无毒者亦聚之,但药物多毒,故曰毒药。王氏应电曰:毒药得天地之偏气,寒热之性过甚者也。人身有不和之气,须以偏胜之物攻之,乃得其平。刘氏彜曰:医之政令,谓物产之宜,采取之候,治炼之方,攻疗之制,悉预知之,然后可以共医事。

译事。

郑玄解释说:毒药,是指药性辛烈、苦峻的药物。药物的种类大多带有毒性。《尚书》说:“如果服药后没有出现瞑眩反应,疾病就不能痊愈。”贾公彦说:没有毒性的药物也一并收集,只是因为药物大多有毒,所以统称为毒药。王应电说:毒药是禀受了天地偏颇之气,寒热性质过于强烈的东西。人体如果有不协调的病气,必须用这种偏胜的药物去攻治它,才能恢复平衡。刘彝说:医药的政令,是指物产的适宜性、采集的时节、炮制的方法、攻治的规范,都要预先了解清楚,然后才可以共同从事医疗工作。

存疑。郑氏锷曰:「疡医职,以五毒攻之,以五药疗之,则毒与药二物也。药之毒与不毒者,皆不可以卒求,不可不早収而豫蓄也。」

案:注以毒药为一,以下经五毒,专疗疡也。然疾医五药之中,亦有有毒者,如附子、芒硝、斑蝥之类,则郑锷说,亦得为一觧。

凡邦之有疾病者,有疕疡者,造焉,则使医分而治之【疕,卑履反;戚,匹婢反;▯,音羊;造,七报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疕头▯,亦谓之秃身。伤曰▯【贾疏:曲礼身有▯则浴是也】分之者,医各有能。

案疾医职曰:凡民之有疾病者,分而治之。而此职曰邦,盖虽统万民,而以王宫、百官府为主也。

嵗终则稽其医事以制其食,十全为上,十失一次之,十失二次之,十失三次之,十失四为下。

正义郑氏康成曰:「食禄也。全犹愈也。以失四为下者,五则半矣。或不治自愈。」贾氏公彦曰:「差为五等,适中者守本禄,愈多者益之,失多者损之,愈不愈并有案记,嵗终总攷计之。」王氏安石曰:「饩廪称事,然后能者劝而不能者勉。」王氏应电曰:「医,仁术也。先王立师以掌之,使众医分治民疾,计其功而制其食。医者可无求于病家,则心清而业精;病者不必酬医,则药之所及者广而活者众矣。」

  案此所谓医之政令也

辨正程子曰:「十全非谓十人皆愈,但知可治与不可治,证治分明,十人皆中,即为上【王氏安石曰:「郑氏谓全犹愈也,人之疾固有不可治者,茍知不可治而信,则亦全也,何必愈?」王氏昭禹曰:「晋侯有疾,医缓曰:『疾不可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公曰:『良医也。』晋侯果卒】

食医掌和王之六食、六饮、六膳、百羞、百醤、八珍之齐【六食之食,音嗣;下食齐,膳食同齐,才细反,下同】

正义:贾氏公彦曰:「六食以下,并膳夫所掌;食医调和之。」王氏昭禹曰:「齐者,调和其味,使多寡、厚薄各适其节也。」

案食饮、膳羞、醤珍制作有常法,而食医和其齐者,酌天时与王气体之所宜也。

凡食齐,眂春时;羮齐,眂夏时;醤齐,眂秋时;饮齐,眂冬时。正义:郑氏康成曰:「饭宜温,羮宜热,醤宜凉,饮宜寒。」贾氏公彦曰:「眂犹比也。言饭之齐和四时常温,比于春时;羮齐四时常热,比于夏时;醤齐四时常凉,比于秋时;饮齐四时常寒,比于冬时。」王氏应电曰:「五谷,食之主,故宜温;羮所以调食,故宜热;醤所以致滋味,故宜凉;饮主觧渴,故宜寒。」

案士昏礼,黍稷両敦有盖,是饭宜温也。大羮湆在爨,是羮宜热也。醯醤先设而巾之,是醤宜凉也。凡酒饮皆不温,是饮宜寒也。

  凡和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调以滑甘【和胡卧反】正义郑氏康成曰各尚其时味而甘以成之犹木火金水之载于土内则枣栗饴蜜以甘之堇荁枌榆▯薧滫瀡以滑之 贾氏公彦曰木味酸属春火味苦属夏金味辛属秋水味咸属冬多者多于余味一分所以助时气也中央土味甘属季夏五行土为尊五味甘为上滑者通利往来所以调四味故云调以滑甘 王氏昭禹曰春令▯散多酸以収之夏令觧缓多苦以坚之秋令揫敛多辛以散之冬令坚栗多咸以耎之又黄帝素问肺欲収▯食酸以収之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心欲耎急食咸以耎之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

凡防膳食之宜,牛宜稌,羊宜黍,豕宜稷,犬宜粱,雁宜麦,鱼宜苽【防,如字;稌,音杜;苽,音孤】

正义郑氏康成曰:防,成也。谓其味相成【郑氏锷曰:膳食各有相宜者,当防而合之,使气味相成】郑氏众曰:稌,稉也。《尔雅》:稌,稻也。苽,雕胡也【贾疏:今南方见有苽米是也】

存疑。贾氏公彦曰:据《本草》《素问》,牛味甘平,稻味苦而又温,羊味甘热,黍味苦温,豭猪味酸,牝猪味苦,稷米味甘,皆是甘苦相成。犬味酸而温,粱米味甘而防寒,鴈味甘平,大麦味酸而温,小麦味甘微寒,皆是气味相成。鱼族甚多,寒热酸苦兼有,宜苽,或同是水物相宜。王氏应电曰:凡物

译存疑。郑锷说:“疡医的职责,是用五毒来攻治疮疡,用五药来疗治疾病,那么毒与药是两种不同的东西。药物中无论有毒的还是无毒的,都不能临时去寻求,不能不早早采集并预先储备。”

按:郑玄注将毒药视为一类,下文所说的五毒,是专门用来治疗疮疡的。然而疾医所用的五药之中,也有有毒的,比如附子、芒硝、斑蝥之类,那么郑锷的说法,也可以作为一种解释。

凡是国家中有患病的人,有患疮疡的人,来到这里,就让医生分别加以治疗【疕,音卑履;戚,音匹婢;〇,音羊;造,音七报】

正义:郑康成说:疕是头秃,〇也是指身体秃。受伤称为〇【贾公彦疏:《曲礼》中说身体有〇就要洗澡,就是这个意思】分别治疗的原因,是因为医生各有专长。

按:疾医的职掌说:凡是百姓中有患病的人,分别加以治疗。而这里说国家,大概是因为虽然统辖万民,但以王宫和百官府署为主。

年终时考核医生的工作,以此决定他们的俸禄,十次治疗都成功为上等,十次治疗失败一次为次一等,十次治疗失败两次为次二等,十次治疗失败三次为次三等,十次治疗失败四次为下等。

正义:郑康成说:“食禄。全就是痊愈。以失败四次为下等,是因为失败五次就达到一半了。或者有的病不治也能自愈。”贾公彦说:“分为五个等级,表现适中的保持原俸禄,表现更好的增加俸禄,失误多的减少俸禄,痊愈与否都有记录,年终总括考核计算。”王安石说:“俸禄与事功相称,然后能者受到鼓励,不能者受到勉励。”王应电说:“医术,是仁爱的术业。先王设立医师来掌管它,让众医生分别治疗百姓的疾病,计算他们的功绩来决定俸禄。医生可以不向病人家求取报酬,那么心思清净而技艺精湛;病人不必酬谢医生,那么药物所惠及的范围广而救活的人就多。”

按:这就是所说的关于医生的政令。

辨正:程子曰:“十全不是说十个人都痊愈,而是知道哪些可治、哪些不可治,辨证治疗分明,十个人都判断准确,就是上等【王安石说:‘郑氏说全就是痊愈,人的疾病本来就有不可治的,如果知道不可治而确信,那么也算全了,何必一定要痊愈呢?’王昭禹说:‘晋侯有病,医缓说:‘病治不了,在肓之上,膏之下。’晋侯说:‘真是好医生。’晋侯果然去世’】

食医掌管调和国王的六种主食、六种饮料、六种膳食、上百种美味、上百种酱料、八种珍馐的调配【六食之食,音嗣;下食齐,膳食同齐,音才细,下同】

正义:贾公彦说:“六食以下,都是膳夫所掌管的;食医负责调和它们。”王昭禹说:“齐,就是调和味道,使多寡、厚薄各自适合节度。”

按:饮食、膳食、酱料珍馐的制作有固定的法则,而食医调和它们的配比,是斟酌天时与国王体质所适宜的。

凡是主食的调配,参照春季的气候;羹汤的调配,参照夏季的气候;酱料的调配,参照秋季的气候;饮料的调配,参照冬季的气候。正义:郑康成说:“饭适宜温热,羹适宜热,酱适宜凉,饮料适宜寒。”贾公彦说:“眂就是比照。意思是饭的调配四季常温,比照春季;羹的调配四季常热,比照夏季;酱的调配四季常凉,比照秋季;饮料的调配四季常寒,比照冬季。”王应电说:“五谷,是主食,所以适宜温热;羹用来调和主食,所以适宜热;酱用来增添滋味,所以适宜凉;饮料主要用来解渴,所以适宜寒。”

按:《士昏礼》中,黍稷两敦有盖子,说明饭适宜温热。大羹湆在灶上煮,说明羹适宜热。醯酱先摆好并用巾覆盖,说明酱适宜凉。凡是酒饮都不加热,说明饮料适宜寒。

凡是调和,春季多酸,夏季多苦,秋季多辛,冬季多咸,用滑和甘来调和【和,音胡卧】正义:郑康成说:各崇尚当季的味道,而用甘味来成全它,就像木火金水承载于土中一样。内部用枣、栗、饴、蜜来增加甘味,用堇、荁、枌、榆、〇、薧、滫、瀡来增加滑味。贾公彦说:木味酸,属春;火味苦,属夏;金味辛,属秋;水味咸,属冬。多,是指多于其他味道一分,用来助长当季之气。中央土味甘,属季夏。五行中土最尊贵,五味中甘最上位。滑能通利往来,所以用来调和四味,所以说用滑和甘来调和。王昭禹说:春季阳气发散,多酸以收敛它;夏季阳气舒缓,多苦以坚敛它;秋季阳气收敛,多辛以发散它;冬季阳气坚栗,多咸以柔润它。又《黄帝素问》说:肺欲收敛,吃酸以收敛它;肝欲发散,吃辛以发散它;心欲柔润,吃咸以柔润它;肾欲坚敛,吃苦以坚敛它;脾欲舒缓,吃甘以舒缓它。

凡是防止膳食的不适宜,牛适宜配稻,羊适宜配黍,猪适宜配稷,狗适宜配粱,雁适宜配麦,鱼适宜配苽【防,如字;稌,音杜;苽,音孤】

正义:郑康成说:防,就是成。意思是味道相互成就【郑锷说:膳食各有相宜的,应当防备并配合它们,使气味相互成就】郑众说:稌,就是稻。《尔雅》:稌,就是稻。苽,就是雕胡【贾疏:现在南方还能见到苽米,就是这个意思】

存疑。贾公彦说:根据《本草》《素问》,牛味甘平,稻味苦而又温,羊味甘热,黍味苦温,公猪味酸,母猪味苦,稷米味甘,都是甘苦相成。狗味酸而温,粱米味甘而防寒,雁味甘平,大麦味酸而温,小麦味甘微寒,都是气味相成。鱼类很多,寒热酸苦兼有,适宜苽,或许是因为同属水物相宜。王应电说:凡是物

性,有同类以助其生者,有相待以▯其过者,合食则能益人;有相反而为忌者,合食则能害人。牛稌土,羊黍火,豕稷水,犬粱金,鴈麦阳,鱼苽隂,同其所禀,故合食为宜。

译人的本性,有的食物同类可以辅助它生长,有的食物相互搭配可以弥补它的过失,一起食用就能对人有益;有的食物相互抵触而成为禁忌,一起食用就会对人有害。牛配稻米属土,羊配黍米属火,猪配小米属水,狗配高粱属金,雁配麦属阳,鱼配菱角属阴,因为它们所禀受的气相同,所以搭配食用是适宜的。

案四时、五行与五谷、六畜之相资相制,五味、五药、五谷与五气、五色、五声、五藏之相补相泄,众説参差,莫辨其孰是,故兼存之。

凡君子之食,恒放焉【食,如字;放,甫往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放犹依也。”贾氏公彦曰:“六食六饮,止共王不通于下,齐和相成之事,虽以王为主,而大夫已上亦依之。”谢氏良佐曰:“古人不致滋味,而卫生之道则尽焉。”王氏应电曰:“食数有品节限制,飬道则上下同之。”

案杨氏时,谓君子之自飬,恒放王则,不至于疾,故疾医惟施于万民,非也。万民有疾,且官治之,则君子不待言,故举下以包上耳。庶民非耆老不食肉,安得审膳食之宜,合四时之气乎?既众知其所宜,则能用者皆非法之所禁也。

  疾医掌养万民之疾病

正义:贾氏公彦曰:疗治疾病,必湏将养,故以养言之。疾轻病重,《论语》注:疾甚曰病,止言万民,不言王与卿大夫者,盖医师治之。王氏昭禹曰:五藏六府之气偏胜,则疾病因之而作,养之者,调其有余不足,而使之平也。

四时皆有疠疾,春时有痟首疾,夏时有痒疥疾,秋时有疟寒疾,冬时有▯上气疾【疠音厉,痟音消,痒,移两反;又移强反,疥音介,▯西候反,上时养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疠疾,气不和之疾;痟,酸削也;首疾,头痛也;▯欬也;上气,逆喘也。五行传六疠作,见【贾疏案:五行传六沴作,见。彼言沴,此注言疠者,五行相乖沴,则疠气与人为疫】

存疑:贾氏公彦曰:「春,四时之首,阳气将盛,惟金沴木,故有痟首之疾。四月纯阳用事,五月已后,阴气始起,惟水沴火,水为甲疥,有甲故有疥痒之疾。秋时阳气渐销,阴气方盛,惟火沴金,兼寒兼热,故有疟寒之疾。冬时阴气胜,阳气方起,惟土沴水,以土壅水,其气不通,故有▯上气之疾。」王氏安石曰:「素问:冬伤于寒,春必病温;夏伤于暑,秋必病疟。方冬时阳为主于内,寒虽入之势未能动,及春阳出而隂为内主,然后寒动而搏阳,故有痟首之疾。夏时隂为主于内,暑虽入之势未能动,及秋隂出而阳为内主,然后暑动而搏隂为疟寒之疾。夏阳溢于皮肤,故有痒疥之疾;冬阳溢于臓腑,故有▯上气之疾。」

  以五味五谷五药养其病

正义郑氏康成曰:五味醯酒饴蜜姜盐之属【贾疏:醯则酸,酒则苦,饴蜜则甘,姜则辛,盐则咸也】五谷麻黍稷麦豆【贾疏:此依月令五方之谷也。王氏与之曰:《素问》以麻、麦、稷、稻、豆为五谷,以麻属木,麦属火,稷属土,稻属金,豆属水。若疾医用以养病,必知物性所宜,似当从《素问】五药草木虫石谷,养犹治也。病由气胜负而生,攻其赢,养其不足【贾疏:假令夏时病热者,体寒乃水赢而胜火,气负而不足,故五味中食甘,五谷中食稷,以甘稷是土之谷,味土尅水,是攻其赢也。土生于火,食甘稷为子养母之道,故云养其不足】其治合之齐,则存乎神农子仪之术云【贾疏:张仲景《金匮》云:神农能尝百药,又《中经簿》云:子仪《本草经》一卷。若然,子仪周末时人】王氏安石曰:《素问》形不足,温之以气;精不足,补之以味。味养精者也,谷养形者也,药则疗病者也。养精为本,养形次之,疗病为末。

  以五气五声五色眂其死生

正义郑氏康成曰:三者剧易之征,见于外者,五气五臓所出气也,五声言语,宫商角征羽也【王氏昭禹曰:宫声和,商声刚,角声清,征声疾,羽声弱】五色面貌,青赤黄白黑【王氏昭禹曰:肝色青,心色赤,肺色白,肾色黑,脾色黄】察其盈虚休王,吉防可知【贾疏:假令冬时面色黑,其气寒,声应羽,是盈而王,吉可知;若冬时其色黄,其气热,声应宫,是中央土尅已,则虚而休,防可知;若得东方青色等,则子来助已,亦吉】审用此者,莫若扁鹊仓公【贾疏:扁鹊在周时,仓公淳于意在汉时】王氏昭禹曰:《素问》五脏之象,可以类推;五脏之音,可以意识;五脏征验,可以目

译考察四季、五行与五谷、六畜之间相互依存与制约的关系,以及五味、五药、五谷与五气、五色、五声、五脏之间相互补益与泄耗的规律,各种说法参差不齐,无法辨别哪一种是正确的,因此一并保留。

凡是君子的饮食,总是依循(王者的标准)【“食”,读如本字;“放”,音甫往反】

正义:郑康成说:“放就是依循的意思。”贾公彦说:“六食六饮,只供给王者,不普及于下位;调和配合的事,虽然以王者为主,但大夫及以上的人也都依循它。”谢良佐说:“古人不过分追求滋味,但养生的道理却已经完备了。”王应电说:“饮食的数量有品级和限制,养生的道理则是上下相同的。”

考察杨时的观点,认为君子自我调养,总是依循王者的法则,不至于生病,所以疾医只施治于万民,这是不对的。万民有病,尚且由官方治理,那么君子更不必说了,所以是举下位来包摄上位。庶民如果不是年老的人就不吃肉,怎么能审察膳食的适宜,合乎四时的气候呢?既然众人知道什么适宜,那么能使用的都不是法律所禁止的。

疾医掌管调养万民的疾病

正义:贾公彦说:治疗疾病,必须加以调养,所以用“养”字来说。疾轻病重,《论语》注解说:病重叫病,只说万民,不说王与卿大夫,大概是因为医师负责治疗他们。王昭禹说:五脏六腑之气偏盛,疾病就由此产生,调养的人,调节其有余和不足,使之平衡。

四季都有疫病,春季有痟首疾,夏季有痒疥疾,秋季有疟寒疾,冬季有欬上气疾【“疠”音厉,“痟”音消,“痒”,音移两反;又音移强反,“疥”音介,“欬”音西候反,“上”音时养反】

正义:郑康成说:疠疾,是气不和引起的疾病;痟,是酸削;首疾,是头痛;欬,是咳嗽;上气,是逆喘。五行传中六疠发作,见【贾疏案:五行传中六沴发作,见。那里说沴,这里注说疠,是因为五行相违背产生沴气,那么疠气就对人造成疫病】

存疑:贾公彦说:“春季,是四季之首,阳气将要旺盛,只有金气侵凌木气,所以有痟首之疾。四月纯阳用事,五月以后,阴气开始兴起,只有水气侵凌火气,水为甲疥,因为有甲所以有疥痒之疾。秋季阳气逐渐消退,阴气正盛,只有火气侵凌金气,兼有寒兼有热,所以有疟寒之疾。冬季阴气胜,阳气正兴起,只有土气侵凌水气,用土壅塞水,其气不通,所以有欬上气之疾。”王安石说:“《素问》说:冬天受寒,春天必定病温;夏天受暑,秋天必定病疟。正当冬季时阳为主于内,寒气虽然进入但气势还不能发动,等到春天阳气出来而阴气为内主,然后寒气发动而搏击阳气,所以有痟首之疾。夏季阴气为主于内,暑气虽然进入但气势还不能发动,等到秋天阴气出来而阳气为内主,然后暑气发动而搏击阴气成为疟寒之疾。夏天阳气溢于皮肤,所以有痒疥之疾;冬天阳气溢于脏腑,所以有欬上气之疾。”

用五味、五谷、五药调养他们的疾病

正义:郑康成说:五味是醋、酒、饴、蜜、姜、盐之类【贾疏:醋则酸,酒则苦,饴蜜则甘,姜则辛,盐则咸】;五谷是麻、黍、稷、麦、豆【贾疏:这是依《月令》五方的谷物。王与之说:《素问》以麻、麦、稷、稻、豆为五谷,以麻属木,麦属火,稷属土,稻属金,豆属水。如果疾医用以养病,必定知道物性所宜,似乎应当从《素问》】;五药是草、木、虫、石、谷,养就是治的意思。疾病由气的胜负而产生,攻击其有余,调养其不足【贾疏:假设夏天病热的人,体寒是水气有余而胜火,气负而不足,所以在五味中吃甘味,五谷中吃稷,因为甘稷是土之谷,味土克水,这是攻击其有余。土生于火,吃甘稷是子养母的道理,所以说调养其不足】;其治疗配合的方剂,则存在于神农、子仪的医术中【贾疏:张仲景《金匮》说:神农能尝百药,又《中经簿》说:子仪《本草经》一卷。如果是这样,子仪是周末时人】;王安石说:《素问》说:形体不足,用气来温养;精气不足,用味来补益。味是养精气的,谷是养形体的,药是治疗疾病的。养精气是根本,养形体次之,治疗疾病是末节。

用五气、五声、五色观察他们的死生

正义:郑康成说:这三者是病情轻重的征兆,表现在外部的,五气是五脏所出的气,五声是言语,宫、商、角、徵、羽【王昭禹说:宫声和,商声刚,角声清,徵声疾,羽声弱】;五色是面貌,青、赤、黄、白、黑【王昭禹说:肝色青,心色赤,肺色白,肾色黑,脾色黄】;观察其盈虚休王,吉凶就可以知道【贾疏:假设冬天面色黑,其气寒,声应羽,是盈而王,吉就可以知道;如果冬天其色黄,其气热,声应宫,是中央土克己,则虚而休,凶就可以知道;如果得到东方青色等,则是子来助己,也是吉】;审慎使用这些方法的,没有谁比得上扁鹊、仓公【贾疏:扁鹊在周时,仓公淳于意在汉时】;王昭禹说:《素问》说:五脏的表象,可以类推;五脏的声音,可以意识;五脏的征验,可以目

察;五气则可以类推者也,五声则可以意识者也,五色则可以目察者也。

译五气可以通过类比来推知,五声可以通过心意识别,五色可以通过眼睛观察。

通论邓氏元锡曰:「味谷药皆五气,色声亦五者,五行有气则有味,▯为声,形为色,散为百谷百药,故投所合而和,取所胜以攻,用所相为养。」

存疑:郑氏康成曰,肺气热,心气次之,肝气凉,脾气温,肾气寒。王氏昭禹曰,五气:心气热,肝气温,脾气和,肺气凉,肾气寒。王氏应电曰,五声:肝呼,心笑,脾歌,肺哭,肾呻也。

两之以九窍之变,参之以九藏之动【窍,乞叫反;藏,才浪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两参之者,以观其死生之验。阳窍七【贾疏:在头露见,故为阳】隂窍二【贾疏:在下不见,故为隂】窍之变,谓开闭非常。正藏五,又有胃、膀胱、大肠、小肠【贾疏:正藏五,肺、心、肝、脾、肾,又于六府中取四者以益之,为九藏也。六府:胃、膀胱、大肠、小肠、胆、三焦】脉之大候,要在阳眀寸口。能专是者,其惟秦和乎?岐伯、榆柎则兼彼数术者【陆氏徳明曰:左传昭元年,晋平公疾,秦伯使医和为之,即秦和也。岐伯、榆柎皆黄帝时人】藏之动,谓脉至与不至。

案两之参之,言诊视非一处也。其变其动,言病情非一端也。如九窍,则有或通或闭之异;九藏,则有在经在府、入藏之殊。必歴歴察之,然后死生可决,而治法可施也。

存疑。贾氏公彦曰:九窍与所眂为两,两与九藏为参。王氏昭禹曰:难经,望而知之谓之神,闻而知之谓

之圣问而知之,谓之工;切脉而知之,谓之切;五色望而知者也,五声闻而知者也,五气问而知者也,九藏切而知之者也,九窍兼望与问而知之者也。《易氏祓》曰:九窍见于外,覩其证之变,而有通塞之二候,故曰两;九藏藏于内,察其脉之动,而有浮、中、沉之三部,故曰参。

凡民之有疾病者,分而治之。死终则各书其所以,而入于医师。

正义:郑氏康成曰:少者曰死,老者曰终,所以谓治之不愈之状也。医师得以制其禄,且为后治之戒。案:疾医、疡医各八人,以共王宫百官府之医事,犹惧不给,岂能徧及万民?疑万民之疾大且危者,然后医士治焉。其余则受方于医师,而未列职者,皆使分治。其有功效,亦官给之食。先王之世,不独爵必当贤,即医者亦不能幸而得食。所以能制百事之宜,而尽万物之性也。

疡医掌肿疡、溃疡、金疡、折疡之祝药、劀杀之齐【折,时设反;祝,之树反;劀,音刮,徐工滑反;齐,才细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肿疡,痈而上生创者【贾疏:上生疮,谓廱而有头未溃者】溃疡,痈而含脓血者;金疡,刀创也;折疡,踠跌者。祝,当为注,读如注病之注,声之误也。注,谓附着药【贾疏:注药于疮,乃后刮杀】劀,刮去脓血;杀,谓以药食其恶肉。王氏安石曰:肿疡,聚而不溃;溃疡,已溃者也。折疡,折骨也。贾氏公彦曰:齐,谓齐量之宜。

存异,王氏安石曰:医术移精变气,有祝由之法,而疡尤宜祝。后世有以气封疡而徙之者,盖祝由之遗法也。祝之不胜,然后药;药之不胜,然后劀;劀之不胜,然后杀。

凡疗疡,以五毒攻之,以五气养之,以五药疗之,以五味节之【气依注改作谷】

正义郑氏康成曰:止病曰疗,攻治也。五毒,五药之有毒者。今医方有五毒之药,作之合黄堥【贾疏案:内则有敦堥、巵、匜,注:敦堥,黍稷噐也。合和丹药者,皆用黄瓦缻为之,亦名黄堥】置石胆、丹砂、雄黄、礜石、慈石其中,烧之三日三夜,其烟上着,以鸡羽扫取之,以注创。恶肉破骨则尽出,既刮杀而攻尽其宿肉,乃养之也。五气当为五谷字之误也。节节成其药之力。

通论王氏安石曰:「疾医以治内为主,故先味而后药;疡医以治外为主,故先药而后味。」

存异:王氏安石曰:“形不足,温之以气,则治疡,宜养其气也。在毒攻之后者,先除其恶,然后可养。”王氏昭禹曰:“五气,即五藏之气也。”

案五藏之气,乃待养者。气得所养,则无疾矣。又可以五藏之气养其疡乎?安石喜为新异,而不顾理之所安。昭禹曲附安石,每毎

译通论邓氏元锡说:“谷物和药物都有五种气味,颜色和声音也有五种,这是因为五行有气就有味,〇是声,形是色,散开就是百谷百药,所以投其所合来调和,取其所胜来攻治,用其所相来滋养。”

存疑:郑氏康成说,肺气热,心气次之,肝气凉,脾气温,肾气寒。王氏昭禹说,五气:心气热,肝气温,脾气和,肺气凉,肾气寒。王氏应电说,五声:肝呼,心笑,脾歌,肺哭,肾呻。

用九窍的变化来对照,用九脏的变动来参验【窍,音乞叫;藏,音才浪】

正义郑氏康成说:对照参验,是用来观察死生的验证。阳窍有七个【贾疏:在头部显露可见,所以为阳】阴窍有两个【贾疏:在下部不可见,所以为阴】窍的变化,是指开闭异常。正脏有五个,又有胃、膀胱、大肠、小肠【贾疏:正脏五个,即肺、心、肝、脾、肾,又从六腑中取四个来补充,成为九脏。六腑:胃、膀胱、大肠、小肠、胆、三焦】脉象的主要征候,关键在于阳明的寸口。能专于此道的,大概只有秦和吧?岐伯、榆柎则是兼通那些数术的人【陆氏德明说:左传昭公元年,晋平公生病,秦伯派医和为他诊治,就是秦和。岐伯、榆柎都是黄帝时的人】脏的变动,是指脉至与不至。

按:两之参之,是说诊视不止一处。其变其动,是说病情不止一端。比如九窍,就有或通或闭的不同;九脏,就有在经在腑、入脏的区别。必须一一仔细察验,然后死生可以决断,而治法可以施行。

存疑。贾氏公彦说:九窍与所视的为两,两与九脏为参。王氏昭禹说:难经,望而知之谓之神,闻而知之谓之圣,问而知之,谓之工;切脉而知之,谓之切;五色是望而知之的,五声是闻而知之的,五气是问而知之的,九脏是切而知之的,九窍是兼望与问而知之的。《易氏祓》说:九窍显于外,目睹其证候的变化,而有通塞两种征候,所以说两;九脏藏于内,察其脉的变动,而有浮、中、沉三部,所以说参。

凡百姓中有疾病的,分别加以治疗。死或终则各自记录其原因,而报告给医师。

正义:郑氏康成说:少者叫死,老者叫终,所以是指治疗不愈的状况。医师可以据此制定俸禄,并且作为后来治疗的警戒。按:疾医、疡医各八人,来共同负责王宫百官府的医疗事务,还担心不够用,岂能遍及万民?怀疑万民中疾病大且危重的,然后由医士治疗。其余的则从医师那里接受药方,而没有列入职官的,都让他们分别治疗。如果有功效,也由官府供给食物。先王的时代,不仅爵位必须与贤能相当,即使是医者也不能侥幸得到食物。所以能制定百事之宜,而尽万物之性。

疡医掌管肿疡、溃疡、金疡、折疡的注药、刮杀的药方【折,音时设;祝,音之树;劀,音刮,徐音工滑;齐,音才细】

正义郑氏康成说:肿疡,是痈而上面生疮的【贾疏:上生疮,是指痈而有头未溃的】溃疡,是痈而含有脓血的;金疡,是刀伤;折疡,是跌打损伤。祝,应当是注,读如注病的注,是声音的错误。注,是指附着药物【贾疏:注药于疮,然后刮杀】劀,是刮去脓血;杀,是指用药腐蚀恶肉。王氏安石说:肿疡,是聚集而不溃的;溃疡,是已经溃破的。折疡,是骨折。贾氏公彦说:齐,是指药量的适宜。

存异,王氏安石说:医术移精变气,有祝由之法,而疡医尤其适宜祝由。后世有用气封住疮疡而转移它的人,大概是祝由的遗法。祝由不能胜任,然后用药;药不能胜任,然后刮;刮不能胜任,然后杀。

凡治疗疮疡,用五毒来攻治,用五谷来滋养,用五药来治疗,用五味来节制【气依注改作谷】

正义郑氏康成说:止病叫疗,攻治也。五毒,是五药中有毒的。现在医方有五毒之药,制作时混合黄堥【贾疏案:内则有敦堥、巵、匜,注:敦堥,是黍稷的容器。混合丹药的,都用黄瓦缻制作,也叫黄堥】放置石胆、丹砂、雄黄、礜石、慈石其中,烧它三天三夜,烟向上附着,用鸡羽扫取,用来注疮。恶肉破骨就全部出来,既刮杀而攻尽其宿肉,然后滋养它。五气应当是五谷字的错误。节节成其药之力。

通论王氏安石说:“疾医以治内为主,所以先味而后药;疡医以治外为主,所以先药而后味。”

存异:王氏安石说:“形不足,温之以气,那么治疗疮疡,适宜养其气。在毒攻之后,先除去恶肉,然后可以滋养。”王氏昭禹说:“五气,就是五脏之气。”

按:五脏之气,是等待滋养的。气得所养,就没有疾病了。又可以用五脏之气来滋养疮疡吗?安石喜欢标新立异,而不顾道理是否安适。昭禹曲意附会安石,每每

如此。

凡药,以酸养骨,以辛养筋,以咸养脉,以苦养气,以甘养肉,以滑养窍。

译就是这样。

大凡药物,用酸味来滋养骨骼,用辛味来滋养筋脉,用咸味来滋养血脉,用苦味来滋养元气,用甘味来滋养肌肉,用滑利之味来滋养孔窍。

正义郑氏康成曰:「以类相养也。酸,木味,木根立地中,似骨;辛,金味,金之纒合异物,似筋;咸,水味,水之流行地中,似脉;苦,火味,火出入无形,似气;甘,土味,土含载四者,似肉。滑,滑石之类,凡诸滑物,通利往来,似窍。」贾氏公彦曰:「此五味不以生成为次者,若洪范以类相对者言也。」王氏应电曰:「人之生也,四月受水精以成血脉,五月受火精以成气,六月受金精以成筋,七月受木精以成骨,八月受土精以成肤革。窍者,形体骨肉空虚之处,非此无以通气血形神之往来者。案于疡医,始列此见疡,亦宜以五味养也。疾则不待言矣。」

存疑。王氏昭禹曰:「素问酸収辛散咸耎苦坚甘缓。夫肉以骨为体,骨収则强,故以酸収之;肉以筋为节,筋散则不挛,故以辛散之;脉所以行血脉,耎则和,故以咸耎之;气所以充体,气坚则实,故以苦坚之;肉缓则不壅,故以甘缓之;窍利则不滞,故以滑利之。且肾水属也,主骨,故欲収;肝木属也,主筋,故欲散;心火属也,主脉,故欲耎;肺金属也,主气,故欲坚;脾土属也,主肉,故欲缓。至于窍,则以骨为体,而以肉为包,所以通气也。素问:骨肉滑利可以长乆。惟滑则无所凝止,则窍亦水属也,故以滑利为主。」

  凡有疡者受其药焉

正义毛氏应龙曰:「虽治法有四齐之殊,而必以药为之主。」王氏应电曰:「国中有疡者,或造或否,并得于疡医受药,其分治死终,亦当如疾医之法。」

  兽医掌疗兽病疗兽疡

正义:郑氏康成曰:「畜兽之疾病及疡疗同医【贾疏:重人贱畜】

凡疗兽病,灌而行之,以节之,以动其气,观其所▯而养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节,趋骤之节也。气,谓脉气。兽病难知,必灌以缓之,且强其气也。既行之,乃以脉视之,以知所病。」郑氏锷曰:「灌之以药,使行而有节,乃所以动作其气。」

凡疗兽疡,灌而劀之,以▯其恶,然后药之,养之,食之【食音嗣】

正义:郑氏康成曰:“亦先攻之,而后飬之。”王氏昭禹曰:“药以除其害,养以和其气,食以充其体,此疗兽疡之序也。”

凡兽之有病者,有疡者,使疗之。死则计其数,以进退之。正义,贾氏公彦曰:「亦据功过进退其禄。」

酒正掌酒之政令,以式灋授酒材。

正义郑氏康成曰:「式灋作酒之灋,式作酒,既有米麹之数,又有功沽之巧【贾疏:功沽谓善恶】月令乃命大酋【贾疏:月令注:酒熟曰酋。下文昔酒注:今之酋,乆白酒则酋者,乆逺之称,以乆熟者为善也,故以名酒官】秫稻必齐,麴糵必时,湛饎必洁【贾疏:湛渍,饎炊也】水泉必香,陶噐必良,火齐必得。郑氏众曰:「授酒人以其材。」贾氏公彦曰:「酒正辨四饮,则浆之政令亦掌之。今直言掌酒之政令者,据重者而言也。浆之式灋及浆材,亦酒政授之。」

  凡为公酒者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公酒,谓郷射饮酒,以公事作酒者,亦以式灋及酒材授之,使自酿之【贾疏:郷饮酒中有党正饮酒,宾贤能饮酒,乡射饮酒中有州长,春秋习射于序,又有乡大夫三年宾贤能后,以五物询众庶,此数事者皆为国行礼,故得公酒】

存疑。贾氏公彦曰:「百家为族,不得公酒族祭歩神之时,则合钱饮酒。」

辨五齐之名: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缇齐,五曰沈齐【齐,才细反;缇,音体】

正义郑氏康成曰:泛者成而滓浮,泛泛然,如今宜成醪矣【贾疏:曹植酒赋“宜成醴醪”,一云酒名,一云地名,未知孰是】醴犹体也,成而汁滓相将,如今恬酒矣【贾疏:熟时上下一体,汁滓相将,故名醴齐。又此恬于余齐与酒味稍殊,故亦入于六饮】盎犹翁也,成而翁翁然,葱白色,如今酂白矣【贾疏:汉萧何封南阳地名曰酂】缇者成而红赤,如今下酒矣【贾疏:糟牀下酒,其色红赤。郑下注“五伯缇衣”亦赤黑色】沈者成而滓沈,如今造酒矣【贾疏:熟则滓沈】自醴以上尤浊,缩酌者【贾疏:司尊

译郑玄解释说:“这是用同类事物来滋养同类事物。酸味属木,木的根立于地中,类似骨骼;辛味属金,金能缠绕结合异物,类似筋脉;咸味属水,水在地中流动,类似血脉;苦味属火,火出入无形,类似气;甘味属土,土包容承载其他四者,类似肌肉。滑利之物,如滑石之类,凡是各种滑利之物,能通利往来,类似孔窍。”贾公彦解释说:“这里五味不按五行生成的次序排列,而是像《洪范》那样按类别相对而言。”王应电解释说:“人出生时,四月接受水精以形成血脉,五月接受火精以形成气,六月接受金精以形成筋,七月接受木精以形成骨,八月接受土精以形成皮肤。孔窍是形体骨肉中空之处,没有它就无法通联气血形神的往来。考察疡医的职掌,开始列出这些可见的疮疡,也适宜用五味来调养。至于疾病,就不必多说了。”

存疑。王昭禹解释说:“《素问》说酸味收敛、辛味发散、咸味软坚、苦味坚燥、甘味缓和。肌肉以骨骼为形体,骨骼收敛则强健,所以用酸味来收敛;肌肉以筋为关节,筋发散则不痉挛,所以用辛味来发散;血脉用来运行血液,柔软则调和,所以用咸味来软化;气用来充实身体,气坚则充实,所以用苦味来坚燥;肌肉缓和则不壅滞,所以用甘味来缓和;孔窍通利则不阻滞,所以用滑利之物来通利。况且肾属水,主骨,所以希望收敛;肝属木,主筋,所以希望发散;心属火,主脉,所以希望柔软;肺属金,主气,所以希望坚燥;脾属土,主肉,所以希望缓和。至于孔窍,以骨骼为形体,以肌肉为包裹,用来通气。《素问》说:骨肉滑利可以长久。只有滑利才没有凝滞,那么孔窍也属水,所以以滑利为主。”

凡是患有疮疡的人,都由疡医供给药物。

郑玄解释说:“虽然治疗方法有四种药汁的区别,但必须以药物为主。”王应电解释说:“国中有患疮疡的人,无论是否主动求医,都能从疡医那里得到药物,其考核功过、决定去留,也应当像疾医那样办理。”

兽医掌管治疗兽类疾病和疮疡。

郑玄解释说:“畜兽的疾病和疮疡,治疗方法与医生相同。”贾公彦疏解:“重视人而轻视畜。”

凡是治疗兽类疾病,先灌药并让它行走,按照一定的节奏,以活动它的气血,观察它的状况来调养它。

郑玄解释说:“节奏,指奔跑快慢的节奏。气,指脉气。兽病难以诊断,必须灌药来缓和病情,并且增强它的气血。让它行走后,再通过脉象来观察,以了解所患的疾病。”郑锷解释说:“灌药让它行走而有节奏,就是为了活动它的气血。”

凡是治疗兽类疮疡,先灌药并刮除,以排出恶血,然后用药,调养它,喂食它。

郑玄解释说:“也是先攻治,然后调养。”王昭禹解释说:“用药以消除危害,调养以和顺气血,喂食以充实身体,这是治疗兽类疮疡的顺序。”

凡是患有疾病或疮疡的兽类,都让兽医治疗。如果兽类死亡,就统计数量,以此作为考核兽医功过、决定升降的依据。贾公彦解释说:“也是根据功过来决定俸禄的升降。”

酒正掌管酒的政令,按照法式授予酿酒的材料。

郑玄解释说:“法式是酿酒的方法,法式规定酿酒,既有米和曲的数量,又有酿造成败的技巧。”贾公彦疏解:“成败指善恶。”《月令》于是命令大酋。贾公彦疏解:“《月令》注:酒熟叫酋。下文昔酒注:现在的酋,陈年白酒则叫酋,酋是久远之称,以陈久熟透为善,所以用这个名字命名酒官。”高粱和稻米必须齐备,酒曲必须适时,浸泡和炊煮必须洁净,水源必须香甜,陶器必须精良,火候必须得当。郑众解释说:“授予酿酒人所需的材料。”贾公彦解释说:“酒正辨别四种饮品,那么浆的政令也由他掌管。现在只说掌管酒的政令,是就重要的方面而言。浆的法式和材料,也由酒政授予。”

凡是酿造公酒,也照此办理。

郑玄解释说:“公酒,指乡射饮酒,因公事而酿酒的,也按照法式和材料授予,让他们自己酿造。”贾公彦疏解:“乡饮酒中有党正饮酒、宾贤能饮酒,乡射饮酒中有州长春秋在序堂习射,又有乡大夫三年宾贤能后,以五物询问众庶,这几件事都是为国家行礼,所以能得到公酒。”

存疑。贾公彦解释说:“百家为族,在不得公酒的族祭步神之时,就凑钱饮酒。”

辨别五种酒浆的名称: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缇齐,五曰沈齐。

郑玄解释说:“泛,指酿成后渣滓浮在上面,泛泛的样子,就像现在的宜成醪。”贾公彦疏解:“曹植酒赋‘宜成醴醪’,一说酒名,一说地名,不知哪个正确。”醴,犹体也,酿成后汁和渣滓相混,就像现在的恬酒。贾公彦疏解:“熟时上下一体,汁滓相混,所以叫醴齐。又这恬酒与其他酒浆味道稍殊,所以也列入六饮。”盎,犹翁也,酿成后翁翁的样子,呈葱白色,就像现在的酂白。贾公彦疏解:“汉萧何封南阳地名曰酂。”缇,指酿成后呈红赤色,就像现在的下酒。贾公彦疏解:“糟床下酒,其色红赤。郑下注‘五伯缇衣’也是赤黑色。”沈,指酿成后渣滓沉在下面,就像现在的造酒。贾公彦疏解:“熟则渣滓下沉。”从醴以上尤其浑浊,缩酌者。贾公彦疏解:“司尊

彜职“醴齐缩酌”,郊特牲“缩酌用茅”,明酌也,谓以事酒之清明者和醴齐,以茅泲之,使可酌。郑彼注“泛从醴”,是二者皆缩酌】盎以下差清【贾疏:司尊彜职“盎齐涚酌”,注“涚,清也”,谓以清酒泲之,则不用茅,以盎已清也。注又云“缇沈从盎”,则亦用清酒泲之】其象类则然,古之灋式未可尽闻。齐者,每有祭祀,以度量节作之贾氏公彦曰:酒人为酒,酒正直辨五齐之名,知其清浊而已。五齐与下三酒及鬯人秬鬯所以异者,三酒味厚,人所饮也;五齐味薄,所以祭也。对言则齐与酒异,通言之,五齐亦曰酒。坊记“醴酒在室,醍酒在堂”是也。其鬯酒自用黑黍为之,与此别孔氏颖逹曰:五齐是祭祀献神所用,非人常饮郑氏锷曰:太古惟有水,谓之▯酒。其后始有泛齐,泛变而为醴,醴变而为盎,盎变而为缇,缇变而为沈,其色与味各异,麴米之齐本不同也,故不可以不辨。记曰:▯酒在室,醴醆在户,粢缇在堂,澄酒在下。醆则盎也,澄则沈也。五齐之后乃有三酒。

译《周礼·司尊彝》职掌中记载“醴齐缩酌”,《礼记·郊特牲》说“缩酌用茅”,这明确指出了“酌”的含义,是说用清明的事酒来调和醴齐,并用茅草过滤,使其可以斟饮。郑玄在那里的注解说“泛齐从醴齐”,意思是泛齐和醴齐都采用“缩酌”的方式。盎齐以下则逐渐变得清澈。【贾公彦疏解:《司尊彝》职掌中记载“盎齐涚酌”,郑玄注解说“涚,就是清澈”,意思是说用清酒来过滤盎齐,就不再使用茅草了,因为盎齐本身已经清澈。注文中又说“缇齐、沈齐跟随盎齐”,那么缇齐、沈齐也是用清酒来过滤的。】它们所象征的类别就是这样,古代的法制仪轨不能完全知晓。所谓“齐”,是指在每次祭祀时,按照一定的度量标准来制作。贾公彦说:酒人酿酒,酒正只是辨别五齐的名称,知道它们的清浊程度罢了。五齐与下面的三酒以及鬯人掌管的秬鬯之所以不同,是因为三酒味道浓厚,供人饮用;五齐味道淡薄,用于祭祀。相对而言,齐与酒是不同的;笼统来说,五齐也可以称为酒。《礼记·坊记》中“醴酒在室,醍酒在堂”就是例证。至于鬯酒,是专门用黑黍酿造的,这与五齐不同。孔颖达说:五齐是祭祀献神所用的,不是人们日常饮用的。郑锷说:上古时期只有水,称之为〇酒。后来才出现泛齐,泛齐演变为醴齐,醴齐演变为盎齐,盎齐演变为缇齐,缇齐演变为沈齐,它们的颜色和味道各不相同,所用的曲米本来就不一样,所以不能不加以辨别。《礼记》记载:〇酒在室内,醴醆在门口,粢缇在堂上,澄酒在堂下。醆就是盎齐,澄就是沈齐。五齐之后,才出现三酒。

案司尊彜职,醴齐之上有郁齐,无泛齐;此有泛齐,无郁齐者,祭天地不祼,则用泛齐;祭宗庙祼,则用郁齐。両职互备之,其等在醴齐之上,则一也。齐不可饮,故必以三酒泲之。

存疑。贾氏公彦曰:祭有大小,齐有多少。如祫备五齐,禘备四齐,时祭备二齐。故注谓以度量节作之。郝氏敬曰:齐剂同,水米麴相剂和也。米将化浮涨曰泛,既变成糟曰醴,糟▯上溢曰盎,糟乆凝而绛色曰缇,糟粃尽沉于下汁清曰沈。此五齐皆糟未泲者,泲其糟成酒。何氏乔新曰:泛者滓浮而上泛也,醴者滓汁相将而一体也。二者最浊,盎、缇、沈三者差清。案注疏以齐为祭祀所用多少之齐,不如郑锷、郝敬以为米麴水相和多少之齐于理为长。司尊彜职:醴齐缩酌,盎齐涚酌,是盛入尊时糟已泲矣。郝云:泲其糟成酒,仍是五齐之酒,非三酒也。

辨三酒之物: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

正义郑氏康成曰:“事酒,今之醳酒也【贾疏:事酒,冬酿春成】昔酒,今之酋久白酒【贾疏:昔酒,对事酒为清,若对清酒则为白,故云酋乆白酒也】所谓旧醳者也【贾疏:对事酒为新醳】清酒,今中山冬酿接夏而成【贾疏:中山,郡名;《魏都赋》:“醇酎中山,沈湎千日。”昔酒久酿,清酒又乆于昔酒】贾氏公彦曰:“此三酒皆盛于罍尊,在堂下。”王氏安石曰:“五齐以祭,祭不致其味,故辨其名;三酒以饮,饮则致其实,故辨其物。”

存疑郑氏众曰:「事酒,有事而饮也。昔酒,无事而饮也。清酒,祭祀之酒。」郝氏敬曰:「事酒,有事新造者,如少牢礼卜吉宰乃命为酒,是也。」

案三酒所用之别,未详,姑存先郑语,后郑则以事酒为酌有事者之酒也。司尊彜职,凡酒脩酌,注谓三酒皆以水和而泲之,是其味虽厚于齐,而犹薄,故可饮。

辨四饮之物,一曰清,二曰医,三曰浆,四曰酏【医,于起反;徐,于计反;酏,逸离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清谓醴之泲者【贾疏:浆人云醴,此云清,故云清谓醴之泲者】医内则所谓或以酏为醴,凡醴浊酿,酏为之则少清矣【贾疏:谓医酿粥为之,与醴少异也】浆,今之酨浆也【贾疏:酨浆,酒类,字从载,酨之言载米汁相载也】酏,今之粥。内则有黍酏,酏饮,粥稀者之清也【贾疏:内则黍酏在饮中,故知此酏当内则黍酏,以其为饮,故知粥稀者之清也】贾氏公彦曰:案浆人有六饮,此言四者,浆人注酒正,不辨水凉者无厚薄之齐故也。内则所谓稻醴、黍醴、粱醴之清,总当此经之清。浆当此经之浆,醷当此经之医。案饮既食之后,用之以潄口。公食大夫礼饮酒浆饮,俟于东房,彼浆饮即此浆是也。时而渴,则亦饮之。

掌其厚薄之齐,以共王之四饮、三酒之馔,及后、世子之饮与其酒。

正义郑氏康成曰:“后世子不言馔,其馈食不必具设之【贾疏:馔,陈也。谓具设之后,世子不言四饮三酒,复不言馔,故云不必具设】五齐止用醴为饮者,取醴恬与酒味异也,其余四齐味皆似酒【贾疏:醴恬全与酒味别,余四齐味薄,故云似酒】

案不共五齐者,齐以奉祭祀,非可常饮之物也。

凡祭祀,以灋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大祭三贰,中祭再贰,小祭壹贰,皆有酌数。唯齐酒不贰,皆有噐量。

正义贾氏公彦曰:祭有大小,齐有多少,各有常灋,故云「以灋共五齐三酒」。五齐五尊,三酒三尊,故云「以实八尊」。此除明水、▯酒,若五齐加明水,三酒加▯酒,此八尊为十六尊,不言者,举正尊也。郑氏康成曰:大祭者,王服大裘衮冕所祭也;中祭者,王服鷩冕毳冕所祭也;小祭者,王服希冕▯冕所祭也【贾疏据司服六冕差之】三贰,再贰,一贰,谓就三酒之尊而益之也。《礼运》▯酒在室【贾疏:▯酒即明水鬰鬯在室,▯酒配之亦在室】醴醆在户【贾疏:醴谓醴齐,醆谓盎齐】粢醍在堂【贾疏:粢当为齐,醍齐在堂也】澄酒在下【贾疏:澄谓沈齐】酒是三酒也,益之者以饮诸臣【贾疏:司尊彜职皆有罍,诸

译查考《司尊彝》的职掌,在醴齐之上设有郁齐,而没有泛齐;这里却有泛齐,没有郁齐,这是因为祭祀天地不用郁鬯灌地,所以使用泛齐;祭祀宗庙用郁鬯灌地,所以使用郁齐。两种职掌互相补充完备,它们的等级都在醴齐之上,这一点是相同的。五齐不可直接饮用,所以必须用三酒来滤去糟粕。

存疑。贾公彦说:祭祀有大有小,五齐的配备有多有少。如祫祭备齐五齐,禘祭备齐四齐,时祭备齐二齐。所以郑玄注解说根据礼制的度量来节制制作五齐。郝敬说:齐剂的名称相同,都是水、米、麴相互调和而成。米将发酵浮涨起来叫泛齐,已经变成糟粕叫醴齐,糟粕上浮溢出叫盎齐,糟粕久凝而呈绛红色叫缇齐,糟粕完全沉于底部、汁液清澈叫沈齐。这五齐都是未经滤去糟粕的,滤去糟粕就成了酒。何乔新说:泛齐是糟滓浮在上面泛起的,醴齐是糟滓与汁液混杂成一体的。这两种最为浑浊,盎齐、缇齐、沈齐这三种稍微清澈一些。查考注疏将“齐”解释为祭祀所用五齐数量的多少,不如郑锷、郝敬认为“齐”是指米、麴、水相互调和的多少,在义理上更为恰当。《司尊彝》职掌说:醴齐用于缩酌,盎齐用于涚酌,这是说盛入尊彝时糟粕已经滤去了。郝敬说:滤去糟粕成了酒,仍然是五齐的酒,不是三酒。

辨别三酒的种类:一叫事酒,二叫昔酒,三叫清酒。

正义郑康成说:“事酒,就是现在的醳酒【贾疏:事酒,冬天酿造春天完成】昔酒,就是现在的酋久白酒【贾疏:昔酒,相对于事酒来说较清,如果相对于清酒来说则为白,所以说酋久白酒】所谓旧醳【贾疏:相对于事酒的新醳而言】清酒,就是现在中山郡冬天酿造、延续到夏天才完成的酒【贾疏:中山,郡名;《魏都赋》说:‘醇酎中山,沈湎千日。’昔酒酿造时间久,清酒又比昔酒更久】贾公彦说:“这三种酒都盛在罍尊里,放在堂下。”王安石说:“五齐用于祭祀,祭祀不追求其味道,所以只辨别其名称;三酒用于饮用,饮用则追求其实质,所以辨别其种类。”

存疑郑众说:“事酒,是有事时饮用的酒。昔酒,是无事时饮用的酒。清酒,是祭祀用的酒。”郝敬说:“事酒,是有事时新酿造的酒,比如《少牢礼》中占卜吉日、宰官才命令制作酒,就是这种情况。”

查考三酒使用的区别,尚不明确,暂且保留先郑(郑众)的说法,后郑(郑玄)则将事酒解释为斟给有事之人饮用的酒。《司尊彝》职掌说,凡酒都要修酌,注解说三酒都要用水调和并滤去糟粕,这说明它们的味道虽然比五齐浓厚,但仍然较薄,所以可以饮用。

辨别四饮的种类,一叫清,二叫医,三叫浆,四叫酏【医,音于起;徐,音于计;酏,音逸离】

正义郑康成说:清是指滤去了糟粕的醴【贾疏:浆人职说醴,这里说清,所以说清是指滤去糟粕的醴】医是《内则》所说的“或以酏为醴”,凡是醴都是浑浊的,用酏来制作就稍微清澈一些了【贾疏:是说医是用酿粥制作的,与醴稍有不同】浆,就是现在的酨浆【贾疏:酨浆,酒类,字从载,酨的意思是载,米汁相载】酏,就是现在的粥。《内则》中有黍酏,酏饮,是稀粥的清液【贾疏:《内则》中黍酏在饮类中,所以知道这里的酏应当是《内则》中的黍酏,因为它是饮,所以知道是稀粥的清液】贾公彦说:查考浆人职有六饮,这里只说四种,是因为浆人注酒正,不辨别水和凉饮,没有厚薄之齐的缘故。《内则》所说的稻醴、黍醴、粱醴的清液,总括属于此经所说的清。浆属于此经所说的浆,醷属于此经所说的医。查考饮是在进食之后,用来漱口。《公食大夫礼》中饮酒浆饮,等候在东房,那里的浆饮就是此处的浆。如果口渴时,也可以饮用。

掌管四饮、三酒厚薄之齐的调配,以供给王四饮、三酒的膳食,以及后、世子的饮和酒。

正义郑康成说:“后、世子不说馔,他们的馈食不必全部陈设【贾疏:馔,陈设。是说陈设之后,世子不说四饮三酒,再说馔,所以说不必全部陈设】五齐中只取醴作为饮,是因为取醴味淡,与酒味不同,其余四齐味道都像酒【贾疏:醴味淡完全与酒味不同,其余四齐味薄,所以说像酒】

查考不供给五齐的原因,是因为五齐用于奉祀祭祀,不是可以经常饮用的东西。

凡祭祀,依照法度供给五齐、三酒,用来装满八尊。大祭三次添加,中祭两次添加,小祭一次添加,都有斟酒的定数。只有五齐和三酒不添加,都有器量的规定。

正义贾公彦说:祭祀有大有小,五齐有多有少,各有常法,所以说“依照法度供给五齐三酒”。五齐用五尊,三酒用三尊,所以说“用来装满八尊”。这排除了明水、玄酒,如果五齐加上明水,三酒加上玄酒,这八尊就变成了十六尊,不说出来,是因为只举正尊而言。郑康成说:大祭,是王穿着大裘、衮冕所祭祀的;中祭,是王穿着鷩冕、毳冕所祭祀的;小祭,是王穿着希冕、玄冕所祭祀的【贾疏根据司服六冕的差别】三贰、再贰、一贰,是说在三酒的尊中增添酒。《礼运》说玄酒在室内【贾疏:玄酒即明水、郁鬯在室内,玄酒配之也在室内】醴齐、盎齐在户下【贾疏:醴指醴齐,盎指盎齐】粢齐、醍齐在堂上【贾疏:粢应当为齐,醍齐在堂上】澄齐、酒在下层【贾疏:澄指沈齐】酒是三酒,增添酒是为了让众臣饮用【贾疏:司尊彝职都有罍,诸

臣之所酢是饮诸臣也】若今常满尊也。祭祀必用五齐者,至敬不尚味而贵多品,酌噐所用,注尊中者,数量之多少未闻。郑氏众曰:三贰,三益副之也。齐酒不贰,为尊者质,不敢副益也。杜氏子春曰:五齐以祭,不益【贾疏:以其主献尸所用少,故不副益】三酒人所饮,故益也。《弟子职》曰:「周旋而贰,唯嗛之视【贾疏:嗛谓不满,唯视酒尊不满者更益之】易氏祓曰:酌数谓用噐酌酒,以益于尊中,量其人之多寡以为数也。齐酒不贰,而有噐量,谓量其多寡之数,设之而已。

译臣所用来酬答的,是那些饮用的臣子,就像现在常满的酒尊一样。祭祀必定使用五种醴酒,是因为极致的敬意不崇尚味道,而贵在品种繁多。至于酌酒器具所注满的酒尊中,数量的多少未曾听说。郑众说:“三贰”,是指三次添加,以副酒补充正酒。醴酒不添加副酒,是因为尊者崇尚质朴,不敢用副酒来增益。杜子春说:五种醴酒用于祭祀,不添加副酒,因为主要献给尸神所用的酒量少,所以不添加副酒;三种酒是人饮用的,所以添加副酒。《弟子职》说:“周旋巡视并添加副酒,只看酒尊不满的就再添加。”易祓说:酌数是指用器具酌酒,以增益于酒尊中,根据人数的多少来确定数量。醴酒不添加副酒,但有器具来计量,是指计量其多寡的数量,设定好罢了。

辨正贾氏公彦曰:「先郑以天地为大祭,宗庙为中祭,五祀为小祭。其实天地自有大祭小祭,宗庙亦有大祭也。」

共宾客之礼,酒共后之致,饮于宾客之礼,医酏糟,皆使其士奉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礼酒,王所致酒也。王致酒,后致饮,夫妇之义。糟医酏不泲者,泲曰清,不泲曰糟。士谓酒人、浆人、奄士。」贾氏公彦曰:「酒人职宾客之陈酒,谓若致饔饩,陈列于客馆中。此言礼酒,不言陈,谓飨燕,王当亲之,有故使人就馆以酬币致之也。酒阳也,故王致之;饮隂也,故后致之。」

存疑。魏氏校曰:「酒人、浆人,奄也。惟执役于官,不可使为礼。故酒正使其属士奉之。」注:「以士为奄,非也。」案:此云「使其士奉之」,下《酒人职》云:「共宾客之礼酒饮酒而奉之,即此宾客之礼酒也。」《浆人职》云:「共夫人致饮于宾客之礼清醴医酏糟而奉之,与此文互见也。」后之致礼,酒正使其士奉之,则夫人致礼亦酒正使之,明矣。夫人致礼,浆人奉之,则后之致礼所使者亦浆人,明矣。内小臣之奄为上士,则此奄或亦下士之俦也。经于酒人、浆人不言士,而于酒正见之,岂其与下士同秩而爵命不及与?魏氏谓「使其属士奉之」,中士、下士同官皆酒正也,何云使乎?盖有鉴于后世奄人之祸,而欲深抑之,然不使共其当职之事,恐非设官之意也。《内宰职》致后之宾客之礼,凡后夫人所致,皆内宰令之,而诸官共奉之。

通论王氏安石曰:「建国则王立朝,后立市;祭祀则王耕以供粢盛,后蚕以为祭服;王献尸,后亚祼;王亲牵射牲,后亲彻豆笾;宾客则亦王祼献,后亚之;王致酒,后致饮,皆夫妇相成之义。」

凡王之燕饮酒,共其计,酒正奉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共其计者,献酬多少,度当足也【贾疏:计羣臣多少,以足为度】王氏与之曰:王之饮酒,不会然;王燕饮而必共其计,曷尝不计之?有司严奉酒之吏,所以默制人主也。

凡飨士庶子,飨耆老孤子,皆共其酒,无酌数。

正义:郑氏康成曰:“要以醉为度。”郑氏锷曰:“飨礼,几设而不倚,爵盈而不饮,而此无酌数者,此所谓飨与飨宾别。士庶子则念其宿卫之忠勤,死王事者之老与孤,则悯其惸独,故以醉为度,示恩意之渥耳。”案:外饔职疏云:“耆老兼国老庶老,此亦宜然。”经两言酌数,皆酌以实尊之数也。献酬之数,宰夫主之,非实尊时所得预计,故但共其酒而不限以酌数,礼毕则酌数可知矣。

掌酒之赐颁,皆有灋以行之。凡有秩酒者,以书契授之。正义:郑氏康成曰:灋,尊卑之差。有秩者,谓老臣。《王制》:七十不俟朝,八十月告存,九十日有秩【贾疏谓日日有秩膳】贾氏公彦曰:赐颁,谓以酒颁羣臣也。毛氏应龙曰:书契者,书其数于契,以授之,使受于酒府。

存疑。王氏安石曰:「有秩酒者,非特老臣也。授以书者,使知所得之数;授以契者,使执之以取酒。」

酒正之出,日入其成,月入其要,小宰听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出,谓授酒材及用酒之多少也。受用酒者,日言其计于酒正【贾疏:受用酒者,酒人】酒正月尽,言于小宰。王氏安石曰:「特谨其出,异于余物,毖酒之意也。必使小宰听之,以执九式之贰,当正其不如法者。」

嵗终则防,唯王及后之饮酒不防。

正义:贾氏公彦曰:「酒亦为加,故世子防之。」

  以酒式诛赏

正义:郑氏康成曰:「诛赏作酒之善恶者。」

案典守之耗败,出入之多寡,违式者宜有诛;其典守之能谨,出入之如式者有赏。盖亦存焉,匪直作酒之善恶而已。

酒人掌为五齐三酒。祭祀,则共奉之,以役世妇。

正义郑氏康成曰:世妇,谓宫卿之官【贾疏:春官毎宫卿二人】掌女宫之宿戒及祭祀,比其具。酒人共酒,因留与其奚为世妇役,亦官聫贾氏公彦曰:为,犹作也。

  共宾客之礼酒饮酒而奉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酒正使之也,礼酒飨燕之酒【贾疏:谓飨燕宾客之酒】饮酒食

译辨正贾氏公彦说:“先郑认为天地是大祭,宗庙是中祭,五祀是小祭。其实天地自有大祭和小祭,宗庙也有大祭。”

供给宾客的礼仪用酒,供给后妃致送的饮液,在宾客礼仪中饮用的酒,以及医酏、糟等,都让他们的属官士来捧持。

正义郑氏康成说:“礼酒,是君王致送的酒。君王致送酒,后妃致送饮液,这是夫妇相配的道理。糟、医酏没有过滤的,过滤的叫清,不过滤的叫糟。士指的是酒人、浆人、奄士。”贾氏公彦说:“酒人的职掌是陈列宾客的礼仪用酒,比如致送饔饩,陈列在客馆中。这里说礼酒,不说陈列,指的是飨燕之礼,君王应当亲自参与,如果有故不能亲自前往,就派人到客馆用酬币致送。酒属阳,所以由君王致送;饮属阴,所以由后妃致送。”

存疑。魏氏校勘说:“酒人、浆人,是奄人。他们只在官府中服役,不可以让他们执行礼仪。所以酒正让他的属官士来捧持。”注解说:“把士当作奄人,是不对的。”按:这里说“让他的士捧持”,下文《酒人职》说:“供给宾客的礼仪用酒和饮液并捧持着,就是这里的宾客礼仪用酒。”《浆人职》说:“供给夫人致送宾客礼仪用的清醴、医酏、糟并捧持着,与此文互相印证。”后妃致送礼仪,酒正让他的士捧持,那么夫人致送礼仪也是酒正让士捧持,这是明显的。夫人致送礼仪,由浆人捧持,那么后妃致送礼仪所派遣的也是浆人,这是明显的。内小臣中的奄人是上士,那么这里的奄人或许也是下士一类的人。经文在酒人、浆人处不说士,而在酒正处提到士,难道他们与下士同等级但爵命不及吗?魏氏说“让他的属官士捧持”,中士、下士同属酒正官职,为什么说“让”呢?大概是鉴于后世奄人的祸患,想要深深抑制他们,但不让他们承担应当的职事,恐怕不符合设官的本意。《内宰职》致送后妃的宾客礼仪,凡是后妃、夫人致送的,都由内宰命令,而各官共同捧持。

通论王氏安石说:“建立国家,君王立朝,后妃立市;祭祀时,君王耕种以供粢盛,后妃养蚕以制作祭服;君王献尸,后妃亚祼;君王亲自牵射牺牲,后妃亲自撤除豆笾;宾客礼仪中,也是君王祼献,后妃亚之;君王致送酒,后妃致送饮液,都是夫妇相成的道理。”

凡是君王燕饮时,供给其计算,由酒正捧持。

正义郑氏康成说:“供给其计算,是指献酬的多少,估计应当足够【贾疏:计算群臣的多少,以足够为度】。”王氏与之说:“君王饮酒,不会这样;君王燕饮却一定要供给计算,难道平时不计较吗?有司严格奉持酒的官吏,是用来暗中制约君主的。”

凡是飨食士庶子,飨食耆老孤子,都供给他们的酒,没有酌数的限制。

正义:郑氏康成说:“以醉为度。”郑氏锷说:“飨礼,几案摆设而不倚靠,酒杯盈满而不饮,而这里没有酌数限制,这就是所说的飨与飨宾不同。士庶子则念及他们宿卫的忠勤,死王事者的老人与孤儿,则怜悯他们的孤苦,所以以醉为度,显示恩意的深厚。”按:外饔职疏说:“耆老兼指国老和庶老,这里也应当如此。”经文两次提到酌数,都是指酌酒注入尊中的数量。献酬的数量,由宰夫主管,不是在实尊时所能预计的,所以只供给酒而不限制酌数,礼仪结束后酌数就可知了。

掌管酒的赐颁,都有法度来执行。凡是有秩酒的人,用书契授予他们。正义:郑氏康成说:“法,是尊卑的差别。有秩的,指老臣。《王制》:七十岁不等待朝见,八十岁每月告存,九十岁每天有秩【贾疏说每天供给秩膳】。”贾氏公彦说:“赐颁,指把酒颁赐给群臣。”毛氏应龙说:“书契,是把数量写在契上,授予他们,让他们从酒府领取。”

存疑。王氏安石说:“有秩酒的人,不只是老臣。授予书,是让他们知道所得的数量;授予契,是让他们拿着它去取酒。”

酒正的支出,每天登记其成果,每月登记其概要,由小宰听取。

正义郑氏康成说:“出,指授予酒材及用酒的多少。受用酒的人,每天向酒正报告其计算【贾疏:受用酒的人,是酒人】,酒正每月末,向小宰报告。”王氏安石说:“特别谨慎其支出,不同于其他物品,是谨慎酒的意思。一定要让小宰听取,以执掌九式的副本,应当纠正那些不合法度的。”

年终则防备,只有君王和后妃的饮酒不防备。

正义:贾氏公彦说:“酒也作为加,所以世子防备。”

用酒式来诛赏

正义:郑氏康成说:“诛赏制作酒的善恶者。”

按:典守的耗败,出入的多寡,违反法度的应当有诛;典守能够谨慎,出入符合法度的有赏。大概也包含这些,不只是制作酒的善恶而已。

酒人掌管制作五齐三酒。祭祀时,供给并捧持,以役使世妇。

正义郑氏康成说:“世妇,指宫卿的官【贾疏:春官每宫卿二人】,掌管女宫的宿戒及祭祀,比对其器具。酒人供给酒,因此留下与其奚为世妇役使,也是官联。”贾氏公彦说:“为,犹作也。”

供给宾客的礼仪用酒和饮液并捧持着

正义郑氏康成说:“酒正让他做的,礼酒是飨燕之酒【贾疏:指飨燕宾客之酒】。”饮酒食

之酒【贾疏:是食时酳口之酒,曲礼酒浆处右】王不亲飨燕,不亲食,而使人各以其爵,以酬币侑币致之,则从而以酒往【贾疏:各以其爵者,诸侯来朝遣三公致飨,卿来聘遣卿大夫致飨,聘礼致飨以酬币,则燕亦然,致食以侑币,故云以酬币侑币致之】易氏祓曰:饮酒则常礼之外,给宾客之稍礼。

译这酒【贾公彦疏:这是用餐时用来漱口解腻的酒,《曲礼》中记载酒浆放在右侧】。君王不亲自举行飨礼和燕礼,不亲自进食,而是派遣使者按照各自的爵位等级,用酬币和侑币来传达心意,于是便随之带着酒前往【贾公彦疏:按照各自爵位等级,是指诸侯来朝见时派遣三公去致飨,卿来聘问时派遣卿大夫去致飨;《聘礼》中致飨使用酬币,那么燕礼也是如此;致送食物使用侑币,所以说用酬币和侑币来传达心意】。易祓说:饮酒则是日常礼仪之外,供给宾客的稍礼。

案飨燕食皆当为礼。酒所以致礼于宾客也。饮酒当为宾客之稍礼。此职于礼酒之外别言饮酒,与浆人职之稍礼互见也。注説固正,易氏説亦可参。

  凡事共酒而入于酒府

正义:郑氏康成曰:“酒府,酒正之府。”贾氏公彦曰:“以其事非一,故言凡事。”

  案凡事谓王之三酒之馔燕饮稍事以及后世子之馔士庶子耆老孤子之飨羣臣之赐颁秩酒凡酒正所掌者入于酒府以酒正掌其灋或自奉之或使其属士或令掌事者及其人自取也酒人浆人俱无府无徒则存贮者即酒正之府转运者即酒正之徒耳

凡祭祀,共酒以往;宾客之陈酒,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言奉小祭祀也。陈酒,谓若归饔饩之酒,亦自有奉之者,以酒从往【贾疏:聘礼归饔饩牲牢及米禾刍薪于客馆,八壶设于西序,亦自有奉之者,谓使卿归之也】王氏安石曰:祭祀共酒以往,则自有奉之者,往待其令而已。陈酒,掌客职所谓壶四十皆陈是也。

案祭必有齐,曰共酒,则齐不待言矣。前曰祭祀,则共奉之以役世妇,盖宗庙之祭及宫中小祀也,故使奄奉之于世妇焉。此曰凡,则大小外祭祀后所不与,故共酒以往,而别有人奉之。宾客之礼,酒饮酒则酒人自奉,陈酒则以往而不奉,何也?酒人奄也,归饔礼大,非奄所得与也。

浆人掌共王之六饮:水、浆、醴、凉、医、酏,入于酒府。

正义郑氏康成曰:王之六饮,亦酒,正当奉之。醴,醴清也【贾疏:酒正辨四饮,言清不言醴。彼注云:清醴之泲者。此六饮言清,谓醴之不泲者。清浊虽殊,本是一物,故云醴清也】凉,今寒粥若糗饭杂水也【贾疏:案《内则》饮内有滥,无凉。注以《周官》六饮校之,则滥凉也】酒正不辨水凉者,无厚薄之齐【贾疏:酒正辨四饮,无水凉。以水则临时取用,凉则至用乃和,二者并不湏豫备,故言无厚薄之齐】王氏昭禹曰:酒以用于祭祀为主,浆则主于饮而已,故浆人六饮,未尝及祭祀。

辨正贾氏公彦曰:「先郑谓凉以水和酒也,若以酒和水,则有厚薄之齐,酒正当辨之矣。故后郑不从。案水凉无齐可辨,故酒正所辨惟四饮。此曰共,则六饮无一可缺矣。凉疑水之和以冰者。」

共宾客之稍礼,共夫人致饮于宾客之礼,清醴、医酏、糟而奉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亦酒正使之稍礼,非飧饔之礼,留间王稍所给宾客者。浆人所给亦六饮而已。礼饮醴用柶者糟也,不用柶者清也【贾疏案:士冠礼礼子用醴有柶,柶只为糟设。醴既泲而清,则不假柶。此经清醴是也】贾氏公彦曰:夫人谓三夫人。案后致礼医糟酏,糟二者而已。夫人于二者之外,又有清醴者。后八壶,每者各四;夫人六壶,每者各二。尊者品少而数多,卑者品多而数少,以是为别。且贵糟而贱清也。聘礼归饔,君礼也。八壶设于东序。夫人归礼三酒六壶,足以见其等差矣。士冠礼醴宾以一献之礼,注云:此醴宾泲其醴,是不用柶者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后致饮无醴医酏不清者,与王同体屈也。亦因以少为贵。夫人致饮三物,有清有糟。夫人不体王,得备之。」

  凡饮共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非食时【王氏昭禹曰:言非必馈食所共,凡王所用皆共之也】毛氏应龙曰:凡国事用饮,皆共之,不独王也。余论魏氏校曰:古者饮皆煮米为之,以养生也。后世以茶代饮,虽适于口,而损益相半矣。

凌人掌冰。正嵗十有二月。令斩冰。三其凌【凌,力应反。又力升反。注:故书正为政。杜子春云:当为正】

正义杜氏子春曰:正谓夏正。三其凌,三倍其冰。郑氏康成曰:正嵗季冬,火星中,大寒冰方盛之时。春秋传火中寒暑乃退【贾疏:昭公三年左传杜注:火星季冬十二月平旦正在南,大寒退季夏六月黄昏火中暑退。引此者证十二月寒退之时冰最盛】凌,冰室也。三之者,为消释度也。

通论贾氏公彦曰:「周十二月冰未坚也。豳诗『二之日凿冰冲冲』,谓周之二月,夏之十二月;『三之日纳于凌隂』,谓周之三月,夏之正月。豳地

译考察宴饮饮食都应当合乎礼制。酒是用来向宾客表达礼意的。饮酒应当作为宾客的稍礼。这一职责在礼酒之外另外提及饮酒,与浆人职责中的稍礼相互印证。注疏的说法固然正确,易氏的说法也可以参考。

凡是供应酒并送入酒府。

正义:郑康成说:“酒府,是酒正的府库。”贾公彦说:“因为事务不止一项,所以说凡事。”

考察凡事指的是王的三酒用于宴饮稍事,以及后世子用于士庶子、耆老、孤子的飨宴,群臣的赐赏,秩酒,凡是酒正所掌管的全部送入酒府。因为酒正掌管其法度,或者亲自供奉,或者派遣其属官士,或者命令掌事者,以及让人自行取用。酒人和浆人都没有府库和徒役,那么储存的地方就是酒正的府库,转运的人就是酒正的徒役罢了。

凡是祭祀,供应酒前往;宾客陈列酒,也是这样。

正义郑康成说:没有说供奉小祭祀。陈酒,是说像归饔饩的酒,也有专门供奉的人,带着酒前往。【贾疏:聘礼中归饔饩的牲牢以及米、禾、刍、薪到客馆,八壶设在西序,也有专门供奉的人,是说让卿去归还。】王安石说:祭祀供应酒前往,那么就有专门供奉的人,前往等待命令罢了。陈酒,是掌客职责中所说的四十壶都陈列出来。

考察祭祀必有齐酒,说供应酒,那么齐酒就不必再说了。前面说祭祀,那么供应并供奉给世妇役使,大概是宗庙的祭祀以及宫中的小祭祀,所以让奄人供奉给世妇。这里说凡,那么大小外祭祀之后所不参与的,所以供应酒前往,而另外有人供奉。宾客的礼仪,酒饮酒则酒人亲自供奉,陈酒则前往而不供奉,为什么呢?酒人是奄人,归饔礼重大,不是奄人所能参与的。

浆人掌管供应王的六种饮料:水、浆、醴、凉、医、酏,送入酒府。

正义郑康成说:王的六种饮料,也是酒,正应当供奉。醴,是醴清。【贾疏:酒正辨别四种饮料,说清不说醴。那注解说:清是醴的过滤物。这六种饮料说清,是指醴不过滤的。清浊虽然不同,本来是一物,所以说醴清。】凉,是现在的寒粥或者糗饭杂水。【贾疏:考察《内则》饮料中有滥,没有凉。注用《周官》六种饮料来校勘,那么滥就是凉。】酒正不辨别水和凉,因为没有厚薄的齐法。【贾疏:酒正辨别四种饮料,没有水和凉。因为水就临时取用,凉就等到使用才调和,这两者都不需要预先准备,所以说没有厚薄的齐法。】王昭禹说:酒主要用于祭祀,浆则主要用于饮用,所以浆人的六种饮料,不曾涉及祭祀。

辨正贾公彦说:“先郑认为凉是用水和酒,如果用酒和水,就有厚薄的齐法,酒正就应当辨别了。所以后郑不采纳。考察水和凉没有齐法可辨,所以酒正所辨别的只有四种饮料。这里说供应,那么六种饮料没有一样可以缺少的。凉怀疑是水调和冰的东西。”

供应宾客的稍礼,供应夫人向宾客致饮的礼仪,清醴、医酏、糟而供奉。

正义郑康成说:也是酒正让他稍礼,不是飧饔的礼仪,留间王稍所给宾客的。浆人所给的也只是六种饮料。礼仪中用柶取醴的是糟,不用柶的是清。【贾疏考察:士冠礼中礼子用醴有柶,柶只是为糟设的。醴已经过滤而清,就不假借柶。这就是经文中的清醴。】贾公彦说:夫人指三夫人。考察后致礼医糟酏,糟二者而已。夫人在二者之外,又有清醴的。后八壶,每样各四;夫人六壶,每样各二。尊者品种少而数量多,卑者品种多而数量少,以此作为区别。而且贵糟而贱清。聘礼归饔,是君主的礼仪。八壶设在东序。夫人归礼三酒六壶,足以看出其等级差别了。士冠礼醴宾以一献之礼,注解说:这醴宾过滤其醴,是不用柶的。

存疑。郑康成说:“后致饮没有醴医酏不清的,与王同体屈也。也是因为以少为贵。夫人致饮三物,有清有糟。夫人不体王,得以完备。”

凡是饮料都供应。

正义郑康成说:指不是进食的时候。【王昭禹说:说不一定是馈食所供应的,凡是王所用的都供应。】毛应龙说:凡是国事用饮料,都供应,不只是王。余论魏校说:古代饮料都用煮米制成,用来养生。后世用茶代替饮料,虽然适合口味,但损益相半了。

凌人掌管冰。正岁十二月。命令斩冰。三倍其凌。【凌,力应反。又力升反。注:故书正为政。杜子春说:应当为正】

正义杜子春说:正指夏正。三其凌,三倍其冰。郑康成说:正岁季冬,火星中,大寒冰方盛之时。春秋传火中寒暑乃退。【贾疏:昭公三年左传杜注:火星季冬十二月平旦正在南,大寒退季夏六月黄昏火中暑退。引此者证十二月寒退之时冰最盛】凌,是冰室。三倍它,是为了消释的程度。

通论贾公彦说:“周十二月冰未坚也。豳诗‘二之日凿冰冲冲’,是说周的二月,夏的十二月;‘三之日纳于凌隂’,是说周的三月,夏的正月。豳地

寒,故纳冰视此迟一月耳。」

春始治鉴,凡外内饔之膳羞,鉴焉。

译天气寒冷,所以储藏冰块比常规时间晚了一个月罢了。」

春天开始整治冰鉴,凡是内外膳官所备的膳食,都要放在冰鉴中冷藏。

正义郑氏康成曰:鉴如甀【贾疏:汉时甀,今之瓮也】大口以盛冰,置食物于中,以御温气。春始治之,为二月,将献羔而启冰。

  凡酒浆之酒醴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酒浆,酒人、浆人也。酒醴见温气,亦失味。」贾氏公彦曰:「举酒则该五齐三酒,举浆则该六饮。」

祭祀,共冰鉴;宾客,共冰;大丧,共夷槃冰。

正义郑氏康成曰:「宾客不以鉴往嫌使停膳羞也【贾疏:冰若有鉴则不消释,食得停乆】实冰于夷槃中置尸牀之下,所以寒尸也。汉礼噐制度,大槃广八尺,长丈二尺,深三尺,漆赤中【贾疏:丧大记,君设大槃造冰焉,大夫设夷槃造冰焉,士并瓦槃无冰。诸侯不敢与天子同名,夷槃故名大槃。大夫卑不嫌与天子同名,其制则小,漆赤中用朱漆其中也】贾氏公彦曰:「举大丧则小丧亦共之,三夫人九嫔当与诸侯已下同用大槃,其世妇已上则与大夫同,女御与士同,无冰见赐乃有。」

案不曰「凡丧共冰者」,曰「凡丧共冰,不知大丧之用夷槃也」,曰「大丧共夷槃冰,则凡丧共冰而不用夷槃」,具见矣【春秋传命夫命妇丧浴用冰,及孟献子所称,皆诸侯之制也。天子之士比侯国大夫得用冰,可知】夷注训尸于记,男女奉尸夷于堂不可通。孔氏颖达、陆氏徳明并训陈为安。

夏颁冰,掌事;秋刷【刷所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暑气盛,王以冰颁赐,则主为之。」春秋传:「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朝觌而出之【贾疏:昭四年左传申丰语。尔雅云:「北陆,虚也;西陆,昂也。」服氏云:「夏十二月,日在虚、危,冰坚而藏之;夏三月,日在昴、毕、奎、娄,晨见东方而出冰。公始用之。」注引之,据三月末之节气证夏颁冰也。申丰又曰:「其藏之也,深山穷谷,固隂沍寒,于是乎取之;其出之也,朝之禄位、宾食、丧祭,于是乎用之。其藏之也,黑牡秬黍,以享司寒;其出之也,桃弧棘矢,以除其灾。其出入也,时食肉之禄,冰皆与焉。大夫命妇丧浴用冰,祭寒而藏之,献羔而启之,公始用之。火出而毕赋,自命夫命妇至于老疾,无不受冰。」服氏云:「火星昏见东方,于夏为三月、七月。」诗「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刷清也,秋凉冰不用,可以清除其室。郑氏众曰:「刷除冰室,将更内新冰。」

案《左传》西陆朝觌而出之,以初夏颁冰之始事,言此职夏颁冰掌事,则统掌夏三月颁冰之事。郑氏引传以证经,未见其谬。薛氏衡以夏专指四月,遂生枝节耳。且传又曰:“献羔而启之”,则西陆指降娄,非指实沈也。五月日始行南陆,是五月以前日躔降娄、大梁、实沈三次,俱属西陆。薛氏谓日在实沈之次,转而行南陆,是矣,何又云非西陆乎?火为心宿,日月五星以二十八宿为次,未闻二十八宿又自有其次也。“出次”之説,尤不可通。又案据《豳诗》及《左传》,则藏冰、出冰皆有祭,其即凌人主之与?

  笾人掌四笾之实

正义:贾氏公彦曰:「四笾,谓下朝事馈食加笾、羞笾。」

朝事之笾,其实麷、蕡、白、黑、形盐、膴、鲍鱼、鱐【麷,敷翁反;蕡,符分反;膴,火呉反;鱐,师优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朝事,谓祭宗庙荐血腥之事【贾疏:祭宗庙无血,云荐血腥者,谓毛以告纯,血以告杀,是为告杀时有血,与朝践荐腥同节,故连言血耳,非谓祭血也】蕡,枲实也。膴,防生鱼为大脔。鲍者,于楅室中糗干之【贾疏:楅室,谓楅土为室】出江淮鱐者,析干之。出东海,王者备物,近者腥之,逺者干之,因其宜也。贾氏公彦曰:朝事,谓二灌之后,祝延尸于戸外,后荐此八笾。郑氏众曰:熬麦曰麷,麻曰蕡,稻曰白,黍曰黑,筑盐以为虎形,谓之形盐。《春秋》传「盐虎形【贾疏:僖三十年,左传王使周公阅来聘,飨有昌歜、白黑、形盐。服注:昌歜,昌本之菹;盐虎形,克形为之也。王氏应电曰:形盐,掘地以出之,积卤所结,其形似虎】王氏安石曰:朝事之笾豆,以象朝事,其亲所进也

译郑玄解释说:鉴如同大口瓮,用来盛放冰块,把食物放在里面,以抵御热气。春天开始整治它,是在二月,将要进献羔羊并开启冰窖。

凡是酒浆中的酒和醴,也这样做。

郑玄解释说:“酒浆,指酒人和浆人。酒和醴遇到热气,也会失去原味。”贾公彦解释说:“提到酒就包括五齐三酒,提到浆就包括六饮。”

祭祀时,供给冰鉴;接待宾客时,供给冰;办理大丧时,供给夷盘冰。

郑玄解释说:“接待宾客时不用鉴,是嫌使膳食停留过久【贾疏:冰如果有鉴就不会融化,食物可以停放很久】。把冰放在夷盘中,置于尸床之下,是为了使尸体保持寒冷。汉代礼器的制度,大盘宽八尺,长一丈二尺,深三尺,内部漆成红色【贾疏:《丧大记》记载,国君设置大盘放置冰,大夫设置夷盘放置冰,士使用瓦盘没有冰。诸侯不敢与天子同名,所以夷盘被称为大盘。大夫地位低微,不嫌与天子同名,其形制较小,内部用朱漆漆成红色】”。贾公彦解释说:“提到大丧,那么小丧也供给冰,三夫人、九嫔应当与诸侯以下同样使用大盘,世妇以上则与大夫相同,女御与士相同,没有冰除非受赐才有。”

这里不说“凡是丧事都供给冰”,而是说“大丧供给夷盘冰”,这就表明凡是丧事都供给冰,但不用夷盘,意思已经完备了【《春秋传》记载命夫命妇丧事沐浴用冰,以及孟献子所说的,都是诸侯的制度。天子的士相当于侯国的大夫,可以使用冰,由此可知】。夷注解释为尸,在记中,男女捧着尸体夷于堂上,这种解释不通。孔颖达、陆德明都解释陈为安放。

夏天颁布冰,掌管此事;秋天刷洗【刷,音刮】。

郑玄解释说:“暑气正盛,君王用冰颁赐,就由他主管。”《春秋传》说:“古时候,太阳在北陆时储藏冰,在西陆早晨出现时取出冰【贾疏:《左传》昭公四年申丰的话。《尔雅》说:‘北陆,指虚宿;西陆,指昴宿。’服虔说:‘夏历十二月,太阳在虚、危宿,冰坚硬而储藏它;夏历三月,太阳在昴、毕、奎、娄宿,早晨出现在东方而取出冰。国君开始使用它。’注引用它,根据三月底的节气来证明夏天颁布冰。申丰又说:‘储藏冰时,在深山穷谷,阴气凝结寒冷,在那里取冰;取出冰时,用于朝廷的禄位、宾客饮食、丧祭,在那里使用它。储藏冰时,用黑牡牛和黑色黍米,来祭祀司寒之神;取出冰时,用桃木弓和棘枝箭,来消除灾害。冰的出入,享有肉食俸禄的人,冰都分给他们。大夫、命妇丧事沐浴用冰,祭寒而储藏它,献羔而开启它,国君开始使用它。火星出现而全部发放,从命夫命妇到老弱病残,没有不接受冰的。’服虔说:‘火星黄昏出现在东方,在夏历为三月、七月。’《诗经》说‘四月初早,献羔祭韭’】。刷,清理的意思,秋天凉爽冰不再使用,可以清理它的房间。郑众解释说:“刷除冰室,将要重新放入新冰。”

查考《左传》“西陆朝觌而出之”,以初夏颁布冰的开始之事,来说明这个职官夏天颁布冰掌管此事,那么就是统管夏三月颁布冰的事。郑玄引用传文来证明经文,没有错误。薛衡认为夏专指四月,于是产生枝节。而且传文又说:“献羔而开启它”,那么西陆指降娄,不是指实沈。五月太阳才开始行于南陆,五月以前太阳经过降娄、大梁、实沈三次,都属于西陆。薛衡说太阳在实沈之次,转而行于南陆,是对的,为什么又说不是西陆呢?火是心宿,日月五星以二十八宿为次,没听说二十八宿又自有其次。“出次”的说法,尤其不通。又查考根据《豳诗》和《左传》,那么储藏冰、取出冰都有祭祀,这大概就是凌人主持的吧?

笾人掌管四种笾的实物。

正义:贾公彦解释说:“四种笾,指下朝事、馈食、加笾、羞笾。”

朝事之笾,它的实物有麷、蕡、白、黑、形盐、膴、鲍鱼、鱐【麷,音敷翁;蕡,音符分;膴,音火吴;鱐,音师优】。

郑玄解释说:朝事,指祭祀宗庙进献血腥之事【贾疏:祭祀宗庙没有血,说进献血腥,是指用毛来告纯,用血来告杀,这是在告杀时有血,与朝践进献腥肉同节,所以连言血,不是说祭血】。蕡,是枲的果实。膴,是半生鱼切成大块。鲍,是在楅室中烤干【贾疏:楅室,指用土筑成的室】。出江淮的鱐,是剖开晾干。出东海,王者备齐万物,近的使其腥,远的使其干,是顺应其适宜的方式。贾公彦解释说:朝事,指两次灌礼之后,祝延请尸在门外,然后进献这八种笾。郑众解释说:熬麦叫麷,麻叫蕡,稻叫白,黍叫黑,把盐筑成虎形,叫形盐。《春秋》传“盐虎形【贾疏:僖公三十年,《左传》王派周公阅来聘,宴享时有昌歜、白黑、形盐。服注:昌歜,是昌本的菹;盐虎形,是刻成虎形的盐。王应电说:形盐,是掘地取出的,积卤所结,其形似虎】”。王安石说:朝事之笾豆,用来象征朝事,是亲近的人所进献的。

。

通论王氏昭禹曰:「朝事之礼,在司尊彝。或谓之朝践,或谓之朝献者,与此经互相备也。曰践者,笾豆有践也;曰献者,举齐酒而进之也。」

译通论王氏昭禹说:“朝事之礼,属于司尊彝的职责。有的称之为朝践,有的称之为朝献,这与经文内容互相补充完备。称为‘践’,是因为笾豆有陈列;称为‘献’,是因为举起齐酒而进献。”

馈食之笾,其实枣、防桃、干防、榛实【防,古栗字;防,音老;徐,力到反;榛,侧巾反;刘,士邻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馈食,荐孰也。干防,干梅也。有桃,诸梅,诸是其干者。榛,似栗而小。贾氏公彦曰:朝践荐血腥,后堂上更体其犬豕牛羊烹孰时,后先荐馈食之笾于八笾,少三者,枣、桃、梅皆有干湿也。知必有八者,案《仪礼》特牲、少牢,士二笾二豆,大夫四笾四豆,诸侯宜六,天子宜八。醢人馈食之豆有八,此朝事加笾亦八,故以义参之为八也。王氏安石曰:馈食之笾豆,以象食时所进也。

通论郑氏康成曰:今吉礼存者,特牲、少牢,诸侯之大夫、士祭礼也。不祼,不荐血腥,自荐孰始,是以皆云馈食之礼【贾疏:天子诸侯则有室中二祼,堂上朝践荐血腥之礼;大夫士则无此二者,而同名馈食之礼】王氏昭禹曰:馈食在司尊彝,或谓之馈献,或谓之再献。以食言之,则谓之馈食;以齐酒言之,则谓之馈献;以祭之序言之,则谓之再献。祭以食为主,食先祭豆,故此经言馈食;司尊彝以献为主,故言馈献。再献文各有当也。

加笾之实,蔆芡,防脯,蔆芡,防脯【蔆音陵,芡音俭】

正义郑氏康成曰:加笾,谓尸既食后,亚献尸所加之笾。重言之者,以四物为八笾。蔆芰也,芡,鸡头也【贾疏案:春官内宗职掌宗庙之祭祀,荐加豆笾。内宗所荐,眀主于后。又特牲礼,主妇献尸,宗妇执两笾于户外。主妇受设于敦南。主人献尸之时,不见有设笾之事故,知唯主于后也。少牢主妇不设笾者,以当日傧尸故也。其不傧尸者,亦与士同】王氏安石曰:加笾加豆,以象馈之有加也。

案《特牲》《少牢》礼,凡设笾,皆在主妇亚献时,故注谓尸既食后,亚献所加之笾,而薛氏季宣乃谓《特牲》礼加爵不施于亚献之节,殊不可解。长兄弟众賔长加爵时,本无设笾之文,而妄以此相纠缠,可乎?

羞笾之实,糗饵粉餈【糗,去九反;饵,而志反;餈,昨资反。注:故书餈作茨。郑司农云:茨字或作餈】

正义郑氏康成曰:羞笾,谓若少牢。主人酬尸,宰夫羞房中之羞于尸,侑主人、主妇皆右之者【贾疏:天子祭祀之礼亡,故取少牢大夫礼解之。有司彻,大夫当日傧尸,正祭不设内羞、庶羞,故于傧尸设之。此天子之礼,傧尸在眀日,则祭日当设之。少牢下篇不傧尸者,賔长致爵受酢后,云宰夫羞房中之羞,司士羞庶羞于尸。祝主人、主妇内羞在右,庶羞在左。天子之礼,賔长受酢后,亦当设此内羞、庶羞于尸祝及王与后。注不引不傧尸而引傧尸者,以其设内羞、庶羞之礼同,故秖引其一。但正祭设于祝,傧尸设于侑。又傧尸主人酬尸后,正祭賔长受酢后为异耳】糗饵粉餈,此二物皆粉稻、米、黍米所为也。合蒸曰饵,饼之曰餈。糗者,捣粉熬大豆为饵。餈之黏着以粉之耳。饵言糗,餈言粉,互相足【贾疏:饵则不饼,饼之曰餈。今之餈糕名出于此。饵言糗,谓熬之亦粉之;餈言粉,捣之亦糗之】王氏安石曰:羞笾、羞豆以象养之有羞也。

  凡祭祀共其笾荐羞之实

正义郑氏康成曰:荐羞皆进也。未食未饮曰荐,既食既饮曰羞【贾疏:未食未饮曰荐者,先荐后献,据朝践馈献时未献前所荐之豆笾,朝事馈食之笾是也。既食既饮曰羞者,谓尸食后酳尸讫所进羞,即加笾之实也】

丧事及賔客之事,共其荐笾、羞笾。

正义郑氏康成曰:丧事之笾,谓殷奠时【贾疏:殷,大也。大奠、朔月、月半荐新、祖奠、遣奠之类】贾氏公彦曰:賔客之事,谓飨燕时,共其荐笾、羞笾。

案,共其笾荐羞之实者,共其笾与荐羞之实也。少牢礼先云:「司宫馔豆笾于房中。」继云:「改馔豆笾于房中。」实豆笾之实,则非预实之以往,而亦非笾人、醢人实之。可见矣。丧事、賔客,文虽异,而义则同。知然者,以醢人职上言祭祀,而下以賔客、丧纪如之也。

存疑。王氏安石曰:「祭祀各有所共。常器笾人共其实而已。丧事及賔客之事,则非特共其实

译馈食所用的竹笾,其中盛放的是枣、栗、干梅、榛子【“防”是古“栗”字;“防”音老;“徐”音力到;“榛”音侧巾;“刘”音士邻】

郑康成正义说:馈食,就是进献熟食。干防,就是干梅。有鲜桃,也有干梅,凡是梅类都是干制的。榛子,形状像栗子但较小。贾公彦说:朝践时进献血腥之肉,之后在堂上再进献犬、猪、牛、羊烹熟后的肉,随后进献馈食所用的八只竹笾,比朝事少三只,因为枣、桃、梅都有干湿之分。知道必定是八只,依据《仪礼》中特牲、少牢的记载,士用二笾二豆,大夫用四笾四豆,诸侯应当用六只,天子应当用八只。醢人负责馈食的豆有八只,这里朝事加笾也是八只,所以根据义理推定为八只。王安石说:馈食的笾和豆,是用来象征进食时所进献的物品。

郑康成通论说:现在保留下来的吉礼,只有特牲、少牢,这是诸侯的大夫、士的祭礼。没有灌礼,不进献血腥之肉,从进献熟食开始,所以都称为馈食之礼【贾疏:天子诸侯则有室中两次灌礼,堂上朝践进献血腥之礼;大夫士则没有这两项,但同样称为馈食之礼】。王昭禹说:馈食在司尊彝的职责中,有时称为馈献,有时称为再献。从食物角度说,称为馈食;从酒醴角度说,称为馈献;从祭祀次序角度说,称为再献。祭祀以食物为主,食物先于祭豆进献,所以经文说馈食;司尊彝以进献为主,所以说馈献。再献的说法各自恰当。

加笾中盛放的物品,是菱角、芡实、干梅、干肉【“菱”音陵,“芡”音俭】

郑康成正义说:加笾,是指尸已经进食后,亚献时尸所增加的笾。重复列举,是因为四种物品凑成八只笾。菱角就是芰,芡实就是鸡头米【贾疏:春官内宗掌管宗庙祭祀,进献加豆和加笾。内宗所进献的,明显是在后面。又据特牲礼,主妇向尸进献时,宗妇拿着两只笾在户外。主妇接受后放在敦的南面。主人向尸进献时,没有看到设置笾的事,所以知道只在于后面。少牢礼中主妇不设笾,是因为当天傧尸的缘故。那些不傧尸的,也与士相同】。王安石说:加笾加豆,是用来象征进献有所增加。

查考《特牲》《少牢》礼,凡是设置笾,都在主妇亚献时,所以注解说尸进食后,亚献所加的笾,而薛季宣却认为《特牲》礼中加爵不施行于亚献的环节,实在无法理解。长兄弟和众宾长在加爵时,本来没有设置笾的记载,却胡乱以此纠缠,可以吗?

羞笾中盛放的物品,是糗饵、粉餈【“糗”音去九;“饵”音而志;“餈”音昨资。注:古本“餈”写作“茨”。郑司农说:茨字有时写作餈】

郑康成正义说:羞笾,是指像少牢礼那样。主人酬谢尸时,宰夫进献房中的羞馔给尸,侑主人、主妇都在右边辅助【贾疏:天子祭祀的礼制已失传,所以取少牢大夫礼来解释。有司彻篇中,大夫当天傧尸,正祭时不设内羞、庶羞,所以在傧尸时设置。这是天子的礼制,傧尸在第二天,那么祭日应当设置。少牢下篇不傧尸的,宾长致爵受酢后,说宰夫进献房中的羞馔,司士进献庶羞给尸。祝、主人、主妇的内羞在右,庶羞在左。天子的礼制,宾长受酢后,也应当设置这些内羞、庶羞给尸、祝以及王与后。注不引用不傧尸而引用傧尸的,是因为设置内羞、庶羞的礼制相同,所以只引用其一。只是正祭设置在祝处,傧尸设置在侑处。又傧尸时主人酬尸后,正祭时宾长受酢后有所不同】。糗饵粉餈,这两种物品都是用米粉、黍米制作的。合起来蒸的叫饵,做成饼状的叫餈。糗,是捣碎米粉熬大豆做成饵。餈的黏着是用米粉做的。饵说糗,餈说粉,互相补充【贾疏:饵就不做成饼,做成饼的叫餈。现在的餈糕名字出于此。饵说糗,意思是熬制也用了粉;餈说粉,意思是捣制也用了糗】。王安石说:羞笾、羞豆是用来象征供养有所羞美。

凡祭祀,供给笾、荐、羞中盛放的物品。

郑康成正义说:荐和羞都是进献的意思。未进食未饮酒时叫荐,已进食已饮酒后叫羞【贾疏:未进食未饮酒叫荐,是先荐后献,依据朝践馈献时未进献前所荐的豆笾,朝事馈食的笾就是如此。已进食已饮酒叫羞,是指尸进食后酳尸完毕所进献的羞,即加笾中的物品】

丧事以及宾客之事,供给荐笾、羞笾。

郑康成正义说:丧事的笾,是指大奠时【贾疏:殷,大也。大奠、朔月、月半荐新、祖奠、遣奠之类】。贾公彦说:宾客之事,是指飨燕时,供给荐笾、羞笾。

查考,供给笾荐羞之实,是供给笾以及荐羞中盛放的物品。少牢礼先说:“司宫在房中陈设豆笾。”接着说:“在房中重新陈设豆笾。”充实豆笾中的物品,就不是预先装满再搬过去,也不是由笾人、醢人装满的。由此可见。丧事、宾客之事,文字虽然不同,但意义相同。知道这样,是因为醢人职掌上文说祭祀,下文说宾客、丧纪也是如此。

存疑。王安石说:“祭祀各自有所供给。常器笾人只供给其中的物品而已。丧事以及宾客之事,则不仅仅是供给其中的物品”

,并以笾共之也。笾人言共笾荐羞之实者,笾人以笾名官也。醢人言共荐羞之实者,醢人之官不以豆名故也。」

译都同时用笾来供给它们。笾人所说的供给笾中荐、羞的实物,是因为笾人以笾来命名官职。醢人所说的供给荐、羞的实物,是因为醢人的官职不以其盛器豆来命名。

为王及后世子共其内羞

正义:郑氏康成曰:“于其饮食,以共房中之羞。”

案笾豆,首言祭祀,次及賔丧,乃及王后、世子,以礼事为重,立言之序也。王食不共,诸笾所共者,内羞、糗饵、粉餈而已。

  凡笾事掌之

正义:王氏应电曰:「凡笾事,若飨耆老、孤子、士庶子、师役,稍事。」

  醢人掌四豆之实

正义贾氏公彦曰:四豆,谓朝事、馈食、加豆、羞豆也。豆与笾并设,节数与四笾同时。《礼圗》曰:案《考工记》旊人为豆,髙一尺。又郑注《礼记》云:口圎,径尺有二寸,有葢。又注《乡射礼》云:豆宜濡物。

朝事之豆,其实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麇臡【韭,音乆;菹,庄鱼反;醓,吐感反;本,又作□;臡,乃兮反;菁,音精;茆,音卯;麇,京伦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醓,肉汁也。」昌本,昌蒲根,切之四寸为菹【贾疏:四寸,葢以一握为限】三臡,亦醢也。作醢及臡者,必先膊干其肉,乃后莝之,杂以粱麴及盐,渍以美酒,涂置瓶中,百日则成矣【贾疏:案《王制》「一为干豆」,注「谓腊之以为祭祀豆实也」,脯非豆实,亦谓作醢始得在豆,与此先膊干其肉义合】菁,蔓菁也。茆,鳬葵也。凡菹醢,皆以气味相成。郑氏众曰:「醓,醢,肉酱也。或曰麋臡,酱也。有骨为臡,无骨为醢。」贾氏公彦曰:「凡不言菹者,皆是齑,昌本之类是也。」八豆并后设之。郑氏锷曰:「醢亦谓之臡,葢同一法。」

馈食之豆,其实葵菹,蠃醢,脾析,蠯醢,蜃蚳醢,豚拍,鱼醢【蠃,力禾反;脾,婢支反;析,星厯反;蠯,蒲皆反;蜃,市轸反;拍,音博】

正义:郑氏康成曰:「蠃蹏、蝓蜃、大蛤、蚳、蛾子【贾疏皆《尔雅》文】郑大夫杜子春皆以拍为膊,谓胁也。或曰:豚拍,肩也【案:《士丧礼》小敛奠特豚四鬄两胉,郑杜葢本此而谓拍与胉通耳】郑氏众曰:「脾析,牛百叶也;蠯,蛤也。」贾氏公彦曰:「此八豆之内,脾析、蜃、豚拍三者不言菹,皆齑也。」

加豆之实,芹菹,▯醢,深蒲醓醢,箈菹,雁醢,笋菹,鱼醢【箈音迨,尔雅作防,同郑司农云水中鱼衣也,徒来反,沈丈之反,笋息尹反。注:故书雁或为鹑,杜子春云当为雁】正义:郑氏康成曰:芹,楚葵;深蒲,蒲始生水中子;箈,箭萌;笋,竹萌【贾疏:箭一名篠,笋一名簜】郑氏众曰:醓醢,肉酱也。辨正:贾氏公彦曰:蒲蒻只堪为席,不堪为菹;箈非水物,不得为鱼衣,故先郑说,后郑俱不从。云深蒲,蒲始生水中子者,以当时所见破之也。

案《郊特牲》:“恒豆之菹,水草之和气也;其醢,陆产之物也。加豆,陆产也;其醢,水物也。笾豆之▯水土之品也。不敢用常,防味而贵多品,所以交于神明之义也。豆笾之实,其相配也,亦有义焉。”

羞豆之实,酏食,糁食【食,音嗣(下同);糁,素感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酏,▯也。内则取稻米,举糔溲之,小切狼臅膏,以与稻米为▯【贾疏案:杂问志内则,▯次糁,周礼酏次糁,又酏在六饮中,不合在豆。且内则有▯无酏,周礼有酏无▯,眀酏▯是一也】又曰: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与稻米,稻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贾疏:上糗饵无肉,则入笾;此饵米肉俱有,故入豆】郑氏锷曰:醓醢则朝事之豆,于韭菹用之;加豆则于深蒲又用之;鱼醢于馈食之豆用之,于加豆则又用之。葢气味相成,不嫌再荐也。

存异,郑氏众曰:酏食,以酒酏为饼【贾疏:酏,粥也。以酒酏为饼,若今起胶饼】

凡祭祀,共荐羞之豆实;賔客、丧纪,亦如之。为王及后世子,共其内羞。

正义:贾氏公彦曰:「此节与笾人职同。」

王举则共醢六十罋,以五齐、七醢、七菹、三臡实之【齐,徐、刘子西反,音齑,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齐当为齑。五齑,昌本脾析蜃豚拍深蒲也。七醢,醓蠃蠯蚳鱼兔雁也。七菹,韭菁茆葵芹箈笋也。三臡,麋鹿麇也。凡

译为周王以及后世的世子,供给他们房中食用的美味。

正义:郑康成说:“在饮食方面,供给房中食用的美味。”

考察笾和豆,首先提到祭祀,其次提到宾客和丧礼,最后才提到王后和世子,这是因为以礼事为重,所以有这样的叙述顺序。周王的饮食不单独供给,各种笾所供给的,只有内羞、糗饵、粉餈罢了。

凡是笾的事务都由笾人掌管。

正义:王应电说:“凡是笾的事务,比如宴请老人、孤子、士庶子、师役等稍次的礼仪。”

醢人掌管四种豆的实物。

正义:贾公彦说:“四种豆,指的是朝事之豆、馈食之豆、加豆、羞豆。豆与笾同时陈设,节数与四种笾相同。《礼图》说:根据《考工记》,陶工制作的豆,高一尺。又郑玄注《礼记》说:豆口圆形,直径一尺二寸,有盖子。又注《乡射礼》说:豆适宜盛放湿润的食物。”

朝事之豆,其中的实物有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麇臡【韭,音久;菹,音庄鱼;醓,音吐感;本,又作某;臡,音乃兮;菁,音精;茆,音卯;麇,音京伦】

正义:郑康成说:“醓,是肉汁。”昌本,是昌蒲的根,切成四寸长作为菹【贾疏:四寸,大概以一握为限度】三种臡,也是醢。制作醢和臡,必须先将肉晒干,然后再切碎,混合粱曲和盐,用美酒浸泡,涂抹后放入瓶中,一百天就做好了【贾疏:根据《王制》“一为干豆”,注解说“是指将肉腊干作为祭祀豆的实物”,脯不是豆的实物,也是指制作醢时肉才能放在豆中,这与这里先晒干肉的意义相合】菁,是蔓菁。茆,是凫葵。凡是菹和醢,都是凭借气味相互成就。郑众说:“醓、醢,是肉酱。有人说麋臡,是酱。有骨头的叫臡,没有骨头的叫醢。”贾公彦说:“凡是不说菹的,都是齑,昌本之类就是这样。”八种豆都在后面陈设。郑锷说:“醢也称为臡,大概方法是相同的。”

馈食之豆,其中的实物有葵菹、蠃醢、脾析、蠯醢、蜃蚳醢、豚拍、鱼醢【蠃,音力禾;脾,音婢支;析,音星历;蠯,音蒲皆;蜃,音市轸;拍,音博】

正义:郑康成说:“蠃蹏、蝓蜃、大蛤、蚳、蛾子【贾疏:这些都是《尔雅》中的文字】郑大夫杜子春都将拍解释为膊,指的是胁肉。有人说:豚拍,是肩肉【案:《士丧礼》小敛时祭奠用特豚四鬄两胉,郑、杜大概是据此认为拍与胉相通】郑众说:“脾析,是牛百叶;蠯,是蛤。”贾公彦说:“这八种豆之中,脾析、蜃、豚拍三者不说菹,都是齑。”

加豆的实物,有芹菹、〇醢、深蒲醓醢、箈菹、雁醢、笋菹、鱼醢【箈音迨,《尔雅》作防,相同。郑司农说水中鱼衣,徒来反,沈丈之反,笋息尹反。注:古书雁有时写作鹑,杜子春说应当是雁】

正义:郑康成说:芹,是楚葵;深蒲,是蒲刚在水中生出的嫩芽;箈,是箭竹的嫩芽;笋,是竹子的嫩芽【贾疏:箭又名篠,笋又名簜】郑众说:醓醢,是肉酱。辨正:贾公彦说:蒲蒻只能用来做席子,不能做菹;箈不是水生物,不能说是鱼衣,所以前郑的说法,后郑都不采纳。说深蒲是蒲刚在水中生出的嫩芽,是用当时所见来破除旧说的。

考察《郊特牲》:“恒豆中的菹,是水草的和谐之气;其中的醢,是陆地产生的物品。加豆,是陆地产生的物品;其中的醢,是水生物。笾豆中的〇,是水土的品类。不敢使用平常的食物,防止味道单一而贵在品种繁多,这是与神明交流的义理。豆和笾的实物,它们的相互搭配,也有其中的义理。”

羞豆的实物,有酏食、糁食【食,音嗣(以下同);糁,音素感】

正义:郑康成说:酏,是〇。《内则》取稻米,举糔溲之,小切狼臅膏,与稻米一起做成〇【贾疏:案《杂问志》内则,〇排在糁之前,《周礼》酏排在糁之前,又酏在六饮之中,不适合放在豆中。况且《内则》有〇无酏,《周礼》有酏无〇,明显酏和〇是一样的】又说:糁,取牛、羊、猪的肉,比例各三分之一,切碎,与稻米混合,稻米两份,肉一份,合起来做成饵,煎熟【贾疏:上面的糗饵没有肉,所以放入笾;这里的饵米肉都有,所以放入豆】郑锷说:醓醢用于朝事之豆,在韭菹中使用;加豆则在深蒲中又使用;鱼醢在馈食之豆中使用,在加豆中又使用。大概是气味相互成就,不嫌再次进献。

存异:郑众说:酏食,是用酒酏做的饼【贾疏:酏,是粥。用酒酏做饼,就像现在的起胶饼】

凡是祭祀,供给荐羞的豆实;宾客、丧纪,也是如此。为周王以及后世的世子,供给他们房中食用的美味。

正义:贾公彦说:“这一节与笾人的职责相同。”

周王举行大祭时,供给醢六十罋,用五齐、七醢、七菹、三臡装满【齐,徐、刘子西反,音齑,以下同】

正义:郑康成说:齐应当是齑。五齑,是昌本、脾析、蜃、豚拍、深蒲。七醢,是醓、蠃、蠯、蚳、鱼、兔、雁。七菹,是韭、菁、茆、葵、芹、箈、笋。三臡,是麋、鹿、麇。凡是

醯酱所和,细切为齑;全物若防为菹。少仪:麋鹿为菹,野豕为轩,皆防而不切。麇为辟,鸡兔为宛脾,皆防而切之。切葱若薤,实之醯,以柔之。由此言之,则齑菹之称,菜肉通【王氏详说曰:少仪郑注皆菹类,是菹兼肉菜而言。今言七菹皆菜类,言齑则通肉菜。葢析言则齑与菹为二,通言之则齑亦可名菹也】贾氏公彦曰:王举已下与笾人异,以王举不共笾。

译用醋和酱调和的,将食材细细切碎称为“齑”;保持完整形态或经过腌制的称为“菹”。《少仪》篇记载:麋鹿制成“菹”,野猪制成“轩”,都是保持完整而不切碎;獐子制成“辟”,鸡和兔子制成“宛脾”,都是保持完整但加以切碎。将葱或薤切碎,放入醋中,用来使其柔嫩。由此说来,那么“齑”与“菹”的称呼,蔬菜和肉类是通用的【王氏详说指出:《少仪》中郑玄的注认为都属于菹类,这是说菹兼指肉类和蔬菜。现在说七菹都是蔬菜类,说齑则兼指肉类和蔬菜。大概严格区分时,齑与菹是两类;泛泛而言时,齑也可以称为菹】贾氏公彦说:王举以下的情况与笾人不同,因为王举不共用笾。

实唯有豆,实共醢六十罋。以醢为主,其实有五齑、七菹等。

賔客之礼,共醢五十罋。凡事,共醢。

正义郑氏康成曰:賔客共醢,谓致饔饩时。贾氏公彦曰:案《掌客》上公之礼,醯醢百有二十罋,侯伯百罋,子男八十罋。此经共醢五十罋,并醯人所共醯五十罋,共为百罋,乃据侯伯饔饩之礼,举中言之。上公百二十罋,与王同者,据二王之后,王所尊敬者而言。其同姓诸侯,唯鲁得与二王后同。又案《掌客》,上公以下,并是诸侯自相待之礼,天子待诸侯亦与之同。

醯人掌共五齐七菹。凡醯物,以共祭祀之齐菹。凡醯酱之物,賔客亦如之【以共祭祀至之物作一句】

正义郑氏康成曰:齐菹酱属醯人者,皆须醯成味【贾疏:五齐七菹,凡醯物乃醢人所掌豆实,而列此职者,齐菹酱皆须醯成味,故与醢人共掌之】贾氏公彦曰:醯人连言酱者,并掌豆酱也。下賔客之礼,据饔饩;此賔客据飨食致之。王氏安石曰:醢人醯人所共,五齐七醢七菹三臡,皆谓之酱。

案,连言酱者,合醯与酱而成之物,则醯人掌之也。七醢,三臡,纯乎醢者也。五齐,七菹,兼乎醯而为醢者也。

王举则共齐菹醯物六十罋,共后及世子之酱齐菹,賔客之礼共醯五十罋,凡事共醯。

正义:贾氏公彦曰:「齐菹醯物六十罋,并醢人六十罋,即膳夫酱用百有二十罋,是也。賔客之礼所共,与醢人所共为百罋,亦据侯伯举中言之。」王氏昭禹曰:「凡酱齐菹用醯以成者,皆共之也。」

案王举所共醢醯之物,共于内饔以俟馈,故有六十罋之多,非一日而尽之也。详见膳夫、内饔职。王举共醯物,賔客共醯,此醯人之専职,与醢人对举者也。共后及世子之酱齐菹,则并醢物而共之,故兼云酱。以醢人共内羞,故醯人共此,亦联事而分职者也。于此云共后及世子之酱齐菹,则知后虽与王同庖,而豆实则在百二十罋之外也。

盐人掌盐之政令,以共百事之盐。

正义郑氏康成曰:政令,谓受入教所处置【贾疏:四方盐来有数种处置不同,故云受入教所处置也】求者所当得。刘氏彝曰:盐人之政令,以盐之产所不同,而用藏亦异。有刮于地而得者,有风于池而凝者,有积于卤而结者,有取海水、汲井泉而煮者。

通论王氏昭禹曰:「醢人、醯人皆不言政令,盐之为物,其用博,其利厚,异于醯醢,故必有政令以治之。」

祭祀,共其苦盐、散盐【苦依注:作盬,音古】

正义杜氏子春曰:苦读为盬,谓出盐直用不湅治【贾疏:盐咸,非苦,故破苦为盬。今海旁出盐之处谓之盬】贾氏公彦曰:苦盐,今之颗盐也。郑氏康成曰:散盐,防水为盐。

辨正贾氏公彦曰:「先郑谓散盐湅治者,下经防盐是湅治,故后郑不从。」

  賔客共其形盐散盐

正义王氏安石曰:「朝事之笾,有形盐,而盐人不言者,賔客共之,则祭祀可知也。」

王之膳羞,共饴盐;后及世子,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饴盐,盐之恬者,今戎盐有焉【贾疏:即石盐也】王氏昭禹曰:「膳羞共饴盐以致味,故也。」

凡齐事,防盬以待戒令【齐,才细反;防,同煮;盬,音古】

正义郑氏康成曰:齐事和五味之事,防盬涷治之余。论马氏端临曰:周官所建山泽之官虽多,大概不过掌其政令厉禁,不在于征▯取材也。至管夷吾相齐,负山海之利,始有盐铁之征,巧为之法,隂夺民利而取之。既以相桓公霸诸侯,而齐世守其法。故晏子曰:山林之木,衡麓守之;泽之萑蒲,舟鲛守之;薮之薪蒸,虞▯守之;海之盐蜃,祈望守之。布常无艺,征敛无度,葢极言其苛如此。然则桑孔之术有自来矣。案马氏说固正,然盐之为物,所产多而为利厚,官治之而少收其赢,视闗市之征未为苛也,但不宜多取困民耳。

  幂人掌共巾幂【幂莫绎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共巾可以覆物。」王氏曰:「用以幂物,通上下而有之者,巾也。以事言之,则主于覆冐;以礼言之,则主于设饰。」贾氏公彦曰:「巾则下经王巾皆黼

译实际上只有豆,总共提供醢六十罋。以醢为主,其中的实物有五齑、七菹等。

在接待宾客的礼仪中,提供醢五十罋。在各种事务中,都提供醢。

郑玄解释说:接待宾客时提供醢,是指在致送饔饩的时候。贾公彦说:查《掌客》篇,上公的礼仪,醯醢共一百二十罋,侯伯一百罋,子男八十罋。此经文中说提供醢五十罋,加上醯人所提供的醯五十罋,总共为一百罋,这是依据侯伯饔饩的礼仪,取中间之数而言。上公一百二十罋,与天子相同,这是依据二王之后、天子所尊敬的人而言。同姓诸侯中,只有鲁国得以与二王之后相同。又查《掌客》篇,上公以下,都是诸侯互相接待的礼仪,天子接待诸侯也与之相同。

醯人掌管提供五齐七菹。凡是醯制的物品,用来提供祭祀所需的齐菹。凡是醯酱类的物品,接待宾客时也如此【从“以共祭祀”到“之物”作一句】

郑玄解释说:齐菹酱归属于醯人掌管,是因为它们都需要用醯来制成味道【贾疏:五齐七菹,凡是醯制的物品本是醢人所掌管的豆中实物,而列在此职中,是因为齐菹酱都需要用醯来制成味道,所以与醢人共同掌管】贾公彦说:醯人连言酱,是因为同时也掌管豆酱。下文接待宾客的礼仪,依据的是饔饩;此处接待宾客依据的是飨食致送。王安石说:醢人和醯人所共同提供的,五齐七醢七菹三臡,都称为酱。

查,连言酱,是指将醯与酱混合而成的物品,则由醯人掌管。七醢,三臡,是纯粹的醢。五齐,七菹,是兼用醯而制成的醢。

天子进食时,提供齐菹醯物六十罋,提供王后及世子的酱齐菹,接待宾客的礼仪提供醯五十罋,各种事务都提供醯。

郑玄解释说:贾公彦说:“齐菹醯物六十罋,加上醢人的六十罋,就是膳夫所说的酱用一百二十罋,正是如此。接待宾客礼仪所共同提供的,与醢人所共同提供的合计为一百罋,也是依据侯伯取中间之数而言。”王昭禹说:“凡是酱齐菹需要用醯来制成的,都共同提供。”

查,天子进食所共同提供的醢醯物品,供给内饔以等待进献,所以有六十罋之多,不是一天就能吃完的。详见膳夫、内饔的职掌。天子进食提供醯物,接待宾客提供醯,这是醯人的专职,与醢人相对举而言。提供王后及世子的酱齐菹,则是连同醢物一起提供,所以兼称酱。因为醢人提供内羞,所以醯人提供这些,也是相关联的事务而分工负责。在这里说提供王后及世子的酱齐菹,由此可知王后虽然与天子共用厨房,但豆中的实物是在一百二十罋之外的。

盐人掌管盐的政令,用来提供各种事务所需的盐。

郑玄解释说:政令,是指接受收入并教导如何处置【贾疏:四方运来的盐有几种不同的处置方式,所以说接受收入并教导如何处置】以及求取者应当得到的。刘彝说:盐人的政令,因为盐的产地不同,使用和储藏也不同。有从地上刮取而得的,有在池中风吹凝结的,有在卤水中积聚凝结的,有取海水、汲井水煮沸的。

通论王昭禹说:“醢人、醯人都不说政令,盐这种东西,用途广泛,利益丰厚,不同于醯醢,所以必须有政令来治理它。”

祭祀时,提供苦盐、散盐【苦依注:作盬,音古】

杜子春说:苦读为盬,是指出产的盐直接使用而不经过加工【贾疏:盐是咸的,不是苦的,所以将苦破读为盬。现在海边出产盐的地方称为盬】贾公彦说:苦盐,就是现在的颗盐。郑玄说:散盐,是防水制成的盐。

辨正贾公彦说:“先郑认为散盐是经过加工的,下文防盐是经过加工的,所以后郑不赞同。”

接待宾客时,提供形盐散盐

王安石说:“朝事之笾,有形盐,而盐人不言,是因为接待宾客时提供,那么祭祀时也可以推知。”

天子的膳食美味,提供饴盐;王后及世子,也是如此。

郑玄说:“饴盐,是味道甘甜的盐,现在戎盐中有这种【贾疏:即石盐】王昭禹说:“膳食美味提供饴盐是为了增添味道,所以如此。”

凡是调和五味的事务,煮盬以备戒令【齐,才细反;防,同煮;盬,音古】

郑玄说:齐事是和五味的事务,防盬是冷冻加工后的剩余。马端临说:周官所设立的山泽官员虽然很多,大概不过是掌管政令禁令,不在于征收取材。到了管夷吾辅佐齐桓公,凭借山海之利,才开始有盐铁之征,巧妙地制定法令,暗中夺取民利而取之。既以此辅佐桓公称霸诸侯,而齐国世代遵守此法。所以晏子说:山林的树木,由衡麓守护;沼泽的萑蒲,由舟鲛守护;草泽的薪柴,由虞人守护;海中的盐蜃,由祈望守护。布设常规没有定数,征收没有限度,大概极力言说其苛刻如此。那么桑弘羊、孔仅的术数由来已久了。查马氏的说法固然正确,然而盐这种东西,出产多而利益丰厚,官府治理它而少收其盈余,比起关市之征并不苛刻,只是不应该多取而困害百姓罢了。

幂人掌管提供巾幂【幂莫绎反】

郑玄说:“提供巾可以覆盖物品。”王氏说:“用来覆盖物品,上下都有的,是巾。从事务来说,主要在于覆盖;从礼仪来说,主要在于装饰。”贾公彦说:“巾则下文王巾都绣有黼

是也,幂者幂八尊之类是也。巾兼以拭物。案康成谓巾以覆物,葢以覆释幂,非以幂为一物与巾对也。贾疏分而为二,微与注异。」

译是这样的,幂,就是覆盖八尊之类的幂。巾兼用来擦拭物品。郑玄认为巾是用来覆盖物品的,葢是用来覆盖解释幂的,并不是把幂当作一种物品与巾相对。贾公彦的疏将其分为两类,与注略有不同。

祭祀以疏布巾幂,八尊以画布巾幂,六彝。

正义郑氏康成曰:“以疏布者,天地之神尚质【贾疏:“礼器:‘大路素而越席,犠尊疏布幂。’彼据祭天,则疏布是祭天地可知。举天地,则四望山川社稷林泽皆用疏布】贾氏公彦曰:“疏布者,大功布为幂,六彝:鸡彝、鸟彝、斚彝、黄彝、虎彝、蜼彝也。祭天无祼,惟有五齐三酒实于八尊。此据正尊而言,若加眀水、▯酒,则十六尊皆以疏布幂之也。”王氏昭禹曰:“言画,则知疏布之素;言疏,则知画布之密。疏而素者,质也;画而密者,文也。”

  凡王巾皆黼

正义:郑氏康成曰:「四饮三酒,皆画黼。」贾氏公彦曰:「黼者,白与黒为斧文,取断割之义。酒饮之外,笾豆之属皆用之。」

案曰:王巾,以别于祭祀事鬼神所用者也。黼,亦画,不言者可知也。

  宫人掌王之六寝之脩

正义郑氏康成曰:六寝者,路寝一,小寝五。《玉藻》朝辨色始入,君日出而视朝,退适路寝听政,使人视大夫,大夫退,然后适小寝释服。”是路寝以治事,小寝以时燕息焉【贾疏:人君所居皆曰路,路大也。天子六寝,则诸侯当三寝:路寝一,燕寝一,侧室一。《内则》所云是也】春秋书鲁庄公薨于路寝,僖公薨于小寝,则人君非一寝眀矣。贾氏公彦曰:脩扫除也。朱子曰:王大寝一,小寝五。大寝听政,向眀而治,故在前;小寝释服燕息,故在后。其小寝一寝在中,四寝在于四角。春居东北,夏居东南,秋居西南,冬居西北,土王之月居中。后之六宫,正宫在前,五宫在后,其制如王之五寝。

通论王氏安石曰:王朝有三寝,有六,隂阳之义也。王氏详说曰:王谓之六寝,掌之者宫人;后谓之六宫,掌之者寺人。

为其井匽,除其不蠲,去其恶臭【匽,于建反;徐音偃。蠲,音圭,又古渊反。去,起吕反】存疑。郑氏康成曰:“井漏井,所以受水潦。匽,谓匽猪,谓霤下之池,受畜水而流之者。蠲,犹洁也。《诗》:吉蠲为饎。”郑氏众曰:“匽,路厠也。”

案井与匽为类,则井非汲水之井。记曰:“外内不共井。”如承檐霤,则外内本不相通,无烦限隔。康成以井为受水者,匽为流水者,似得之。或曰:北方沙地,凿暗井于庭隅,以受水潦,所谓漏井也。

共王之沐浴,凡寝中之事,埽除,执烛,共鑪炭,凡劳事【埽,素奥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沐用潘,浴用汤【毛氏应龙曰:潘,淅米汁也】王氏应电曰:「寝中之事,枕席牀笫,唾壶、虎子之属。」郑氏康成曰:「劳事,劳防之事。」

余论王氏应电曰:后世凡便身烦劳之事,皆属之宦寺,而周公必以属士人,欲其旦夕承弼,而杜逢迎狎溺之渐也。故孔安国侍中以儒者听掌唾壶,惟汉制犹近古耳。

  四方之舍事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从王适四方,及防同所舍。」王氏应电曰:「防同,王城之外,廵狩方岳之下,凡有故而适四方,宫人随行,舍中掌事,一如在国。」

掌舍,掌王之防同之舍,设梐枑,再重【舍,试夜反;梐,弼礼反;枑,户故胡误反;重,直容反(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故书枑为柜,杜子春读为梐枑梐枑谓行马,某谓行马再重,以周卫有外内列也。贾氏公彦曰:防同皆为坛于国外,舍王至坛所息舍也,故设梐枑。梐枑所施惟车宫壝宫有之,帷宫暂止之地,无庸设此。虎贲氏舍则守王闲。注云:闲梐枑。

  设车宫辕门

正义郑氏康成曰:王行止宿阻险之处,备非常,次车以为藩,则仰车以其辕表门【贾疏谓仰两乗车辕相向以表门】王氏昭禹曰:设梐枑再重于其外,然后设车宫辕门于其内。

存异。郑氏锷曰:「车有甲士,可备非常。辕桡而不直,有门之象。」

为坛壝宫,棘门【壝,予伪反;刘,欲鬼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王行止宿平地,筑坛,又委壝土,起堳埒以为宫【贾疏:止宿之间不可筑作墙壁,宜掘地为宫,土在堳畔而髙,则堳埒也】郑氏众曰:棘门以戟为门【贾疏:隠公十一年左

译祭祀时,用粗疏的布巾覆盖祭器;八尊酒器,用绘有花纹的布巾覆盖;六彝(六种酒器)。

郑康成解释说:“使用粗疏的布巾,是因为天地之神崇尚质朴。贾公彦补充说:‘《礼器》记载:大路车用素色,席子用越席,犧尊用粗疏的布巾覆盖。’那篇讲的是祭天,由此可知粗疏的布巾是用于祭祀天地的。既然提到了天地,那么四望、山川、社稷、林泽等祭祀也都使用粗疏的布巾。’贾公彦又说:‘粗疏的布巾,是指大功布制成的覆盖巾。六彝包括:鸡彝、鸟彝、斚彝、黄彝、虎彝、蜼彝。祭天没有祼礼,只有五齐和三酒盛在八尊中。这里说的是正尊,如果加上明水、玄酒,那么十六尊酒器都用粗疏的布巾覆盖。’王昭禹说:‘提到“画”(花纹),就知道粗疏的布是素色的;提到“疏”(粗疏),就知道画布是细密的。粗疏而素色,代表质朴;有花纹而细密,代表文饰。’

凡是王使用的巾,都绣有斧形花纹(黼)。

郑康成解释说:“四饮和三酒,都绣有斧形花纹。”贾公彦说:“黼,是白色和黑色组成的斧形花纹,取断割决断之意。酒饮之外,笾豆等器物也都使用这种花纹。”

按语说:王巾,是用来区别于祭祀鬼神所用巾的。黼也是画上去的,不特别说明也可以推知。

宫人掌管王的六座寝宫的修缮。

郑康成解释说:“六座寝宫,指路寝一座,小寝五座。《玉藻》记载:早晨辨明天色后入宫,君主日出时视朝,退朝后到路寝听政,派人去视察大夫,大夫退下后,然后才到小寝卸下礼服。”这说明路寝用于处理政务,小寝用于按时休息。贾公彦补充说:君主所居都称为“路”,路意为大。天子有六座寝宫,那么诸侯应当有三座:路寝一座,燕寝一座,侧室一座。《内则》所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春秋》记载鲁庄公死在路寝,僖公死在小寝,由此可知君主不止一座寝宫。贾公彦说:“修缮”指打扫清洁。朱熹说:王的大寝一座,小寝五座。大寝用于听政,面向明亮之处治理政务,所以位置在前;小寝用于卸下礼服休息,所以位置在后。其中小寝有一座在中间,四座在四个角落。春天住在东北,夏天住在东南,秋天住在西南,冬天住在西北,土王(季夏)之月住在中间。后妃的六宫,正宫在前,五宫在后,其制度如同王的五座小寝。

通论:王安石说:王朝有三座寝宫,也有六座,这是阴阳之理。王详说:王称为六寝,由宫人掌管;后称为六宫,由寺人掌管。

疏通井和匽(排水池),清除不洁净的东西,去除恶臭。

存疑。郑康成说:“井是漏井,用来承受雨水。匽,指匽猪,即屋檐下的池子,用来积蓄雨水并流走。蠲,就是洁净的意思。《诗经》说:‘吉蠲为饎。’”郑众说:“匽,是路上的厕所。”

按语:井和匽同类,那么这里的井不是汲水的井。《礼记》说:“内外不共用井。”如果是承接屋檐雨水,那么内外本来就不相通,无需限制隔绝。郑康成认为井是承受雨水的,匽是流走雨水的,似乎说得通。有人说:北方沙地,在庭院角落凿暗井,用来承受雨水,这就是所谓的漏井。

供给王的沐浴用水,凡是寝宫中的事务,打扫,执烛,供给炉炭,凡是劳役之事。

贾公彦说:“沐用淘米水(潘),浴用热水。”毛应龙说:“潘,是淘米汁。”王应电说:“寝宫中的事务,包括枕席床铺、唾壶、虎子(便器)之类。”郑康成说:“劳事,指劳役防备之事。”

余论:王应电说:后世凡是方便身体但烦劳的事情,都交给宦官,而周公必定交给士人,是想让他们早晚辅佐,杜绝逢迎狎昵的苗头。所以孔安国以儒者身份掌管唾壶,只有汉代的制度还接近古制。

四方行宫的事务也如同这样。

郑康成说:“随从王到四方,以及会同诸侯时住宿的地方。”王应电说:“会同,指王城之外,巡狩方岳之下,凡是有事到四方,宫人随行,在行宫中掌管事务,一如在国内。”

掌舍,掌管王会同诸侯时的行宫,设置行马(梐枑),设两道。

郑康成说:古本“枑”写作“柜”,杜子春读作“梐枑”。梐枑就是行马。我认为行马设两道,是因为周卫有内外排列。贾公彦说:会同都在国外筑坛,王到达坛所休息的地方,所以设置行马。行马只在车宫和壝宫设置,帷宫是暂时停留的地方,无需设置。虎贲氏在王休息时守卫王闲。注解说:王闲就是行马。

设置车宫和辕门。

郑康成说:王出行住宿在险阻之地,防备意外,排列车辆作为藩篱,就仰起车辕作为门的标志。贾公彦补充说:指仰起两辆车的车辕相对以标志门。王昭禹说:在外面设置两道行马,然后在里面设置车宫和辕门。

存异。郑锷说:“车上有甲士,可以防备意外。车辕弯曲而不直,有门的形象。”

修筑坛和壝宫,设置棘门。

郑康成说:王出行住宿在平地,修筑坛,又堆积壝土,起土墙作为宫。贾公彦补充说:住宿期间不能修筑墙壁,适宜挖地为宫,土在墙边堆高,就是土墙。郑众说:棘门是用戟作为门。贾公彦补充说:《左传》隐公十一年……

传,郑欲伐许,授兵于大宫,子都与颖考叔争车,子都防棘以逐之,故知棘即防也】郑氏锷曰:筑坛于中,壝土于其外,以为宫,地平故増髙,土旷故为防限,记云:越棘大弓,棘戟同。王氏应电曰:坛邉低垣围绕者曰壝。王氏昭禹曰:觐礼所谓宫方三百歩,四门,坛十有二寻,深四尺是也。

译传文记载,郑国打算讨伐许国,在大宫颁发兵器,子都与颍考叔争夺战车,子都用防棘驱赶他,因此知道棘就是防。郑氏锷说:在中间筑坛,在坛外堆土为界,以此作为宫室;因为地面平坦所以加高,因为土地空旷所以设置防限,《礼记》说:“越棘大弓”,棘戟是相同的。王氏应电说:坛边低矮的围墙环绕着的叫做壝。王氏昭禹说:《觐礼》中所说的宫室方圆三百步,四面有门,坛高十二寻,深四尺,就是这种情况。

案车宫、辕门、王行止宿则用之,无险阻平地之异,车之宫以为障蔽扞御耳,非夜间使甲士登之,如郑氏锷之缪说也。坛壝宫、棘门则専为防同而设,司仪职将合诸侯,则令为坛三成宫,防一门与觐礼所言正互相备,非因止宿而为之。康成以王止宿分险阻平地为车宫、坛壝宫之别,未为确解。

  为帷宫设旌门

正义郑氏康成曰:王行昼止,有所展肄。若食息,张帷为宫,则树旌以表门。贾氏公彦曰:案司常职,防同賔客,置旌门,则旌门司常置之。辕门等亦宜他官置之,掌舍直主掌之耳。旌则司常职,析羽为旌者也。

  无宫则共人门

正义郑氏康成曰:王行有所逢遇,若往游观,陈列周卫,则立长大之人以表门。王氏安石曰:坛壝、宫棘门,则为之而后成;车宫、辕门、旌门,无所为也,设之而已;人门则又不设也,共之而已。

案人门谓两旁以人排立如墙而空其当前以通出入,其空处则谓之门也。

存异,毛氏应龙曰:王宫五门,王行所在亦如之。梐枑一也。梐枑以内,方三百歩,环以车,为车宫。辕门之内,环以壝,壝若今小墙,为壝宫。戟门之内,达于九十六尺之坛,坛三成,张帷幕于此,为帷宫。由旌门而入,至于王所,环卫在列,当升降之道,以人夹立,亦谓之门,是为备五门之制。此王行所届,若止宿则共张,又当随事而异,布置亦随地而异矣。

案以上四节经皆各为一事说者,乃欲罗而合之,此事势之必不可行者也。然其说易惑人,故存而论之。

  凡舍事则掌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王行所舍止

幕人掌帷幕幄帟绶之事【幕模鄂反,幄乌剥反,帟音亦】

正义郑氏康成曰:王出宫则有是事,在旁曰帷,在上曰幕。幕或在地,展陈于上【贾疏案:聘礼馆人布幕,官陈币,史展币,皆于幕上。又賔入境及郊及馆,皆布幕展币,是幕在地展陈于上也】帷幕皆以布为之【贾疏案:既夕礼眀衣裳用幕布,帷在幕下,故知二者皆用布。至于覆棺之幕,则用缯。檀弓布幕卫也,绡幕鲁也】四合象宫室曰幄,王所居之帐也。帟,王在幕若幄中坐,上承尘。幄帟皆以缯为之【贾疏:丧大记有素锦褚,褚即幄。彼丧用锦,此用缯,可知】凡四物者,以绶连系焉。郑氏众曰:绶,组绶,所以系帷也。贾氏公彦曰:绶,绦也。幕人掌此五者,王出宫则送与掌次张之。王氏安石曰:幕人非特掌其物,又掌其事。

案,此总言幕人所掌有此五类耳。所谓事,亦非张事也。凡外内之分,吉凶之辨,收藏之法,出入之式,晞之、风之、之节,濯之、捼之之宜,无非事者。

凡朝觐、防同、军旅、田役、祭祀,共其帷幕、幄帟、绶。

正义:郑氏康成曰:共之者掌次,当以张。王氏应电曰:王及诸侯賔祭,各有大次、小次、帷宫、旅幕诸物。师田则有幕帟,并幕人共于掌次而张之。

余论魏氏校曰:「王以事出,不可露次,故以缯布为帷幕幄帟,用毕而彻之。后可复用。后世俭则蒲为行宫,奢则锦为歩幛,皆不知幕人之法也。」

  大丧共帷幕帟绶

正义郑氏康成曰:“为賔客饰也。帷以帷堂,或与幕张之于庭。帟在柩上【贾疏:王丧有賔客者,若顾命成王丧,召公率西方诸侯入应门左,毕公率东方诸侯入应门右。丧大记及士丧礼,始死帷堂,小敛彻之。及殡在堂,亦帷之。又顾命云:“出缀衣于庭”,尔时在庭,应设帷幕也。帟在柩上者,掌次王丧,则张帟三重是也】史氏浩曰:“大丧独不设幄,寝苫枕块,无事于此。帟为亡者设也。案王丧賔客,凡异姓羣臣皆是,不但外诸侯也。帷设于堂,经有明文。幕张之于庭者,岂以賔客朝夕入即哭位,分立庭中,故设幕以障风日雨雪与?”

  三公及卿大夫之丧共其帟

正义郑氏康成曰:「惟士无帟,王有恵则赐之。」《檀弓》:「君于士有赐帟。」贾氏公彦曰:「此言三公,不言诸侯与孤掌次;言诸侯与孤,不言三公者,三公即是诸侯,再重孤与卿大夫同,不重。」

  掌次掌王次之灋以待张事

译车宫、辕门,是君王出行、止宿时使用的,没有险阻和平地的区别,用车围成宫室作为屏障抵御罢了,并非像郑锷那样谬误地认为夜间让甲士登上车宫。坛壝宫、棘门则是专门为会同而设立的,司仪的职掌中,将要会合诸侯时,就命令修筑三成高的坛和宫,这与觐礼中所说的正好互相补充,并非因为止宿才设立。郑康成因君王止宿而将险阻、平地分别对应车宫、坛壝宫,这不是确切的解释。

设立帷宫,设置旌门。

郑康成解释说:君王出行,白天止宿,有所展示和演习。如果是吃饭休息,就张开帷帐作为宫室,那么就在门口树立旌旗作为标志。贾公彦解释说:根据司常的职掌,在会同、接待宾客时,设置旌门,那么旌门是由司常设置的。辕门等也应当由其他官员设置,掌舍只是主管掌管罢了。旌旗,根据司常的职掌,是析羽制成的。

如果没有宫室,就提供人门。

郑康成解释说:君王出行有所相遇,或者去游观,陈列周密的警卫,就站立高大的人作为门的标志。王安石解释说:坛壝、宫棘门,是建造后才成形的;车宫、辕门、旌门,没有什么建造,只是设置罢了;人门则又不设置,只是提供人员罢了。

按:人门是指两旁让人排立如墙,而空出前面以通出入,那空出的地方就称为门。

保留不同意见,毛应龙说:王宫有五门,君王出行所在的地方也如同这样。梐枑是一种。梐枑以内,方圆三百步,用车环绕,作为车宫。辕门以内,用壝环绕,壝像现在的小墙,作为壝宫。戟门以内,直达九十六尺高的坛,坛分三层,在这里张挂帷幕,作为帷宫。从旌门进入,到达君王所在的地方,警卫在行列中,在升降的通道上,让人夹立,也称为门,这是具备五门的制度。这是君王出行所到的地方,如果止宿就共同张挂,又应当随事情不同而不同,布置也随地不同。

按:以上四节经文各自说明一件事,解说者想要罗列合并它们,这是事势上绝对行不通的。然而这种说法容易迷惑人,所以保留并论述它。

凡是舍止的事务,都由他掌管。

郑康成解释说:君王出行所舍止的地方。

幕人掌管帷幕、幄、帟、绶的事务。

郑康成解释说:君王出宫就有这些事务,在旁边的叫帷,在上面的叫幕。幕有时在地上,在上面展开陈列。贾疏说:根据聘礼,馆人铺幕,官员陈列币帛,史官展开币帛,都在幕上。又宾客入境及郊外及馆舍,都铺幕展开币帛,这是幕在地上展开陈列在上面。帷幕都用布制成。贾疏说:根据既夕礼,明衣裳用幕布,帷在幕下,所以知道两者都用布。至于覆盖棺木的幕,则用缯。《檀弓》说布幕是卫国的制度,绡幕是鲁国的制度。四面合起来像宫室叫幄,是君王居住的帐子。帟,君王在幕或幄中坐时,上面承接灰尘。幄和帟都用缯制成。贾疏说:《丧大记》有素锦褚,褚就是幄。那里丧事用锦,这里用缯,可以知道。这四样东西,用绶带连接系住。郑众解释说:绶,是组绶,用来系帷的。贾公彦解释说:绶,是绦带。幕人掌管这五样东西,君王出宫就送给掌次张挂。王安石解释说:幕人不仅掌管这些物品,还掌管这些事务。

按:这是总说幕人所掌管的有五类。所谓事务,也不是张挂的事务。凡是内外之分,吉凶之辨,收藏的方法,出入的格式,晾晒、通风的节度,洗涤、揉搓的适宜,没有不是事务的。

凡是朝觐、会同、军旅、田役、祭祀,都提供帷幕、幄、帟、绶。

正义:郑康成解释说:提供这些的是掌次,应当由他张挂。毛应电解释说:君王和诸侯祭祀,各有大次、小次、帷宫、旅幕等物品。行军田猎则有幕帟,都由幕人提供给掌次张挂。

余论魏校说:“君王因事出宫,不能露天居住,所以用缯布做帷幕幄帟,用完就撤下。以后可以再用。后世节俭的用蒲草做行宫,奢侈的用锦缎做步幛,都不懂幕人的方法。”

大丧提供帷幕、帟、绶。

郑康成解释说:“是为宾客装饰。帷用来帷堂,或者与幕张在庭院。帟在棺木上。贾疏说:君王丧事有宾客的,如顾命成王丧,召公率领西方诸侯进入应门左边,毕公率领东方诸侯进入应门右边。《丧大记》及《士丧礼》,刚死时帷堂,小敛时撤去。及殡在堂,也帷之。又顾命说:“出缀衣于庭”,那时在庭院,应当设置帷幕。帟在棺木上的,掌次君王丧事,就张挂帟三重。史浩说:“大丧唯独不设幄,睡草垫枕土块,没有用在这里的。帟是为死者设置的。按君王丧事宾客,凡是异姓群臣都是,不只是外诸侯。帷设在堂上,经文有明文。幕张在庭院的,难道因为宾客朝夕进入即哭位,分立庭院中,所以设幕以遮挡风雨雪吗?”

三公及卿大夫的丧事提供他们的帟。

郑康成解释说:“只有士没有帟,君王有恩惠就赐给他们。”《檀弓》:“君王对士有赐帟。”贾公彦解释说:“这里说三公,不说诸侯和孤掌次;说诸侯和孤,不说三公,是因为三公就是诸侯,再重复孤与卿大夫相同,不重复。”

掌次掌管君王次舍的法度,以等待张挂的事务。

正义郑氏康成曰:灋,大小丈尺【贾疏:下文大次、小次】贾氏公彦曰:王出宫,则幕人以帷幕诸物送至次所,掌次则张之,故云以待张事。王氏详说曰:次亦用之于诸侯,用之于尸,用之于耦而言,掌王次之灋者,以王为主,以该其余。

译郑玄说:“灋,指大小丈尺。”贾公彦说:“君王离开宫殿,幕人就把帷幕等物品送到驻扎的地方,掌次负责张挂,所以说‘以待张事’。”王肃说:“次也用于诸侯,用于尸,用于耦,而说‘掌王次之灋’,是以君王为主,来概括其余。”

王大旅上帝,则张氊案,设皇邸【邸,典体反。一本作皇羽邸】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旅上帝,祭天于圜丘【贾疏:下经别云祀五帝,则知此是昊天上帝与司服及大宗伯昊天上帝一也】国有故而祭曰旅【贾疏:大宗伯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是国有故而祭谓之旅】此以旅见祀也【贾疏:此文不言正祀昊天上帝,故郑云因旅见之】张氊案,以氊为牀于幄中【贾疏:据郑云于幄中,不徒设氊案皇邸而已,并有大次小次之幄,与下祀五帝互见】郑司农云:皇羽覆上邸后版也。某谓后版屏风与染羽象凤凰羽色以为之。「贾氏公彦曰:案谓牀也,牀上着氊即谓之氊案。皇邸谓为大方版于坐后画为斧文,染羽象凤凰色覆于版上。《眀堂位》及《司几筵》皆云黼扆,此不在寝庙无扆,故别名皇邸。」

案《春秋》屡记“不郊犹三望”之文,则王者之郊必及四望,可推也。大宗伯职:“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旅上帝”亦及四望,则上帝即昊天上帝,而旅之亦于圜丘,明矣。典瑞职:“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旅上帝”与“祀天”为二而相次焉。以祀天于圜丘者,其常;而旅则有故而后为之,葢非常也。虽同为大祀,而礼则稍有隆杀焉。故《礼器》曰:“大旅具矣,不足以飨帝。”职金职:“旅于上帝,则共其金版。”而《禹贡》于山,每言“旅”,大抵告成功也。意国有大功既成而告之,即所谓“大故”,乃有金版以志其事,而常郊则不必有之。与冬至圜丘有定期,而旅则无定,然祭数则渎,既旅则其嵗未必更举常郊也。张案:“设邸,旅既有之,焉有冬至圜丘而反不备者乎?”故注云:“以旅见祀也。”张氊于案而坐焉,可见古人亦有不必席地者矣。

朝日,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设重帟、重案,合诸侯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朝日,春分拜日于东门之外;祀五帝于四郊。次谓幄也。大幄,初往所止居也;小幄,谓接祭退俟之处。」《祭义》周人祭日,以朝及闇,虽有强力,孰能支之?是以退俟,与诸臣代有事焉。」合诸侯于坛,王亦以时休息,重帟、复帟,重案牀、重席也。刘氏彝曰:「张大次以候止息,小次以候行礼。」贾氏公彦曰:「不言氊及皇邸,亦有可知;上氊案不言重席,亦有重席可知,互见为义。」

案合诸侯,谓殷同为坛于国外,故张次与朝日祀五帝,同祀五帝,疑即眀堂,详见大宰职,朝日中祀而在祀五帝之上者,见凡中祀皆张次设帟,如大祀也。

  师田则张幕设重帟重案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张幄者,于是临誓众,王或囬顾占察。」贾氏公彦曰:「张幕者,为王设坐,不言帷,亦有可知。」

诸侯朝觐防同则张大次小次师田则张幕设案。正义郑氏康成曰:大次亦初往所止居,小次即宫待事之处【贾疏:初往止居谓宫外也,即公待事应是宫内。宫即司仪所云宫方三百歩旷土为之墙是也】师田谓诸侯从王而师田者。贾氏公彦曰:为诸侯张之也。四时常朝在国内,此朝觐为防同而来,故在国外,与大宰大朝觐防同一也。设案不言重,则无重席,亦应有单席于牀也。

案诸侯各有掌次,当自张之。虽在王城之外,未必王官共之也。经特言其等差耳,况其在四岳及择地而防同者乎?

  孤卿有邦事则张幕设案

正义郑氏康成曰:有邦事,谓以事从王,若以王命出也【贾疏:以王命出者,若祭祀,王有故不亲,羣臣摄之】孤,王之孤三人;副三公,论道者不言公。公如诸侯礼,从王祭祀,合诸侯,张大次、小次【贾疏:上诸侯之礼,惟有防、同、师、田,无祭祀。此云祭祀者,王于防、同与祭祀同云,合诸侯亦如之。则诸侯三公从王祭祀,亦与从王防、同同也】师、田亦张幕设案。

凡丧,王则张帟三重,诸侯再重,孤、卿、大夫不重。

正义:郑氏康成曰:“张帟柩上承尘。”贾氏公彦曰:“此诸侯谓三公、王子、母弟若畿外诸侯,掌次不共之。”刘氏彝曰:“诸侯再重,或朝觐、防同而卒者。”贾

译王大旅祭上帝时,就铺设毡席案几,设置皇邸【邸,音典体。另一版本作皇羽邸】。

郑康成解释说:大旅祭上帝,是在圜丘祭天【贾公彦疏:下文别处说祭祀五帝,由此可知这里指的是昊天上帝,与《司服》和《大宗伯》中的昊天上帝是同一位】。国家有变故而祭祀称为旅【贾公彦疏:《大宗伯》说国家有大变故就旅祭上帝及四望,所以国家有变故而祭祀称为旅】。这里通过旅祭来体现祭祀【贾公彦疏:这段文字没有说正祭昊天上帝,所以郑玄说通过旅祭来体现】。铺设毡席案几,是用毡子做床铺在帐幕中【贾公彦疏:根据郑玄说在帐幕中,不只是设置毡席案几和皇邸而已,还有大次小次的帐幕,与下文祭祀五帝互相参照】。郑司农说:皇羽是覆盖在邸后面的版上。我认为后面的版是屏风,染上羽毛像凤凰羽毛的颜色来做它。「贾公彦说:案指的是床,床上铺着毡子就叫做毡案。皇邸是指在坐位后面做大方版,画上斧形花纹,染上羽毛像凤凰颜色覆盖在版上。《明堂位》和《司几筵》都说黼扆,这里不在寝庙没有扆,所以另名叫皇邸。」

查《春秋》多次记载“不郊犹三望”的文字,那么王者郊祭必定包括四望,可以推知。《大宗伯》职掌:“国家有大变故,就旅祭上帝及四望。”“旅祭上帝”也包括四望,那么上帝就是昊天上帝,而旅祭也在圜丘,很明显。《典瑞》职掌:“四圭有邸,用来祭祀天,旅祭上帝。”“旅祭上帝”与“祭祀天”是两件事但相接连。用祭祀天在圜丘的,是常规;而旅祭是有变故后才做的,大概是非常规。虽然同为大祀,但礼仪稍有隆杀不同。所以《礼器》说:“大旅具齐了,不足以享帝。”《职金》职掌:“旅祭上帝,就供给金版。”而《禹贡》对于山,每说“旅”,大概告成功。意思是国家有大功既成而告之,就是所谓“大故”,于是有金版来记录此事,而常规郊祭则不必有。与冬至圜丘有定期,而旅祭没有定期,然而祭数多了就亵渎,已经旅祭了那年未必再举行常规郊祭。张氏说:“设置邸,旅祭既有,哪有冬至圜丘反而不备的呢?”所以注说:“通过旅祭来体现祭祀。”铺毡在案上坐着,可见古人也有不必席地的了。

朝日,祭祀五帝,就张大次、小次,设置重帟、重案,合诸侯也这样。

郑康成解释说:「朝日,春分拜日于东门之外;祭祀五帝在四郊。次指的是帐幕。大帐幕,是初去时止居的地方;小帐幕,是接祭退候的地方。」《祭义》周人祭日,从早晨到黄昏,虽然有强力,谁能支撑?所以退候,与诸臣交替做事。」合诸侯在坛,王也按时休息,重帟、复帟,重案牀、重席。刘彝说:「张大次以等候止息,小次以等候行礼。」贾公彦说:「不说毡及皇邸,也有可知;上毡案不说重席,也有重席可知,互相参照为义。」

查合诸侯,是指殷同为坛在国外,所以张次与朝日祭祀五帝,同祭祀五帝,疑即明堂,详见大宰职,朝日中祀而在祭祀五帝之上的,见凡中祀都张次设帟,如大祀。

师田就张幕设重帟重案。

郑康成解释说:「不张幄的,于是临誓众,王或回顾占察。」贾公彦说:「张幕的,为王设坐,不说帷,也有可知。」

诸侯朝觐防同就张大次小次,师田就张幕设案。郑康成解释说:大次也是初去时止居,小次就是宫待事的地方【贾公彦疏:初去止居指宫外,即公待事应是宫内。宫就是司仪所说宫方三百步旷土为之墙】。师田指诸侯随从王师田的。贾公彦说:为诸侯张设的。四时常朝在国内,此朝觐为防同而来,所以在国外,与大宰大朝觐防同一样。设案不说重,则无重席,也应有单席在牀上。

查诸侯各有掌次,应当自己张设。虽在王城之外,未必王官供给。经文特言其等差罢了,况其在四岳及择地而防同的呢?

孤卿有邦事就张幕设案。

郑康成解释说:有邦事,指以事随从王,若以王命出【贾公彦疏:以王命出的,若祭祀,王有故不亲,群臣摄之】。孤,王之孤三人;副三公,论道者不说公。公如诸侯礼,随从王祭祀,合诸侯,张大次、小次【贾公彦疏:上诸侯之礼,惟有防、同、师、田,无祭祀。此云祭祀的,王于防、同与祭祀同云,合诸侯也这样。则诸侯三公随从王祭祀,也与随从王防、同一样】。师、田也张幕设案。

凡丧,王就张帟三重,诸侯再重,孤、卿、大夫不重。

郑康成解释说:“张帟在柩上承尘。”贾公彦说:“此诸侯指三公、王子、母弟若畿外诸侯,掌次不供给。”刘彝说:“诸侯再重,或朝觐、防同而卒的。”贾

氏公彦曰:“丧言‘凡’者,以自王以下至孤、卿、大夫兼有后及三夫人以下也。后与王同三重,世子二夫人与诸侯同再重,九嫔、世妇与孤、卿、大夫同不重,御妻与士同无帟,赐乃有也。”

译氏公彦说:“丧礼中称‘凡’,是因为从王以下到孤、卿、大夫,都兼有后以及三夫人以下的人。后与王同样有三重帷帐,世子、二夫人与诸侯同样有两重帷帐,九嫔、世妇与孤、卿、大夫同样没有多重帷帐,御妻与士同样没有帷幔,只有受赐的才有。”

案三公王子母弟秩视外诸侯,故疏云然,非直谓之诸侯也。诸侯在国之丧,张帟亦再重,此葢言其制耳。诸侯亦有朝觐而没于京师者,合刘氏彝之说,乃备。

  凡祭祀张其旅幕张尸次

正义郑氏康成曰:「旅,众也。公卿以下即位,所祭祀之门外,以待事,为之张大幕【贾疏:以言旅,故知大幕。案门内庭中,当亦有之】尸则有幄。郑氏众曰:「尸次,祭祀之尸所居更衣帐。」贾氏公彦曰:「天地宗庙祭祀助祭者多,不可人人」

独设故,张旅幕,诸祭皆有尸。尸尊,故别张次。

案旅幕门内庭中助祭者序立之处,当亦张之,微独门外而已。

  射则张耦次

正义郑氏康成曰:「耦俱升射者,次在洗东。大射仪,遂命三耦取弓矢于次【贾疏:天子大射六耦,賔射亦六耦,燕射三耦。注所引大射三耦据诸侯而言,众耦则多无常数】

  掌凡邦之张事

正义:王氏应电曰:「王国凡有张事,不止于防、朝、师、田、丧、祭、射事也。」

  钦定周官义疏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六

  天官▯宰第一之六

太府掌九贡九赋九功之贰,以受其货贿之入,颁其货于受藏之府,颁其贿于受用之府【大音泰蔵才浪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九功谓九职也。受藏之府,若内府也;受用之府,若职内也。凡货贿皆藏以给用耳。良者以给王之用,其余以给国之用。或言受藏,或言受用,又杂言货贿,皆互文【贾疏:金玉曰货,布帛曰贿;毛氏应龙曰:货兼有贿,如兵器之属,其入亦在受藏之数;贿兼有货,如金玉财物,其出亦在受用之数,于文皆为互见】贾氏公彦曰:九贡谓诸侯九贡,九赋谓畿内九赋。变九职为九功者,大宰任万民以职事,故云职;大府敛货贿,据成功言之,故云功。金玉曰货,布帛曰贿。王氏与之曰:大府兼总外内府,凡九贡、九赋、九功之入,悉经大府。如此项合入外府,彼项合入玉府、内府,皆由大府调度之。

案凡货贿之要簿必入于大府,故曰「受其入,受藏,受用之府」。既得大府所颁财物之数,则贡赋者径入焉。观▯人、遂师等职,皆径入于玉府,可知而见。例于职金者尤详,非以财物入于大府而后颁之庶府也。受藏之府,受物者也;受用之府,受数者也。犹曰「颁其货贿之物于受藏之府,颁其货贿之数于受用之府」云尔。故注云皆互文。《周官》之灋,藏货贿之府,自郊野、县都以至畿外,随地而有。之内府所掌,独待邦中之用者耳。司防掌郊野、县都之百物财用,职嵗掌贰都鄙之财出赐之数,下经都鄙之吏受财用,则畿内皆有守藏可知矣。小行人适四方所至之国,令赙补赒委犒禬庆贺哀吊,则邦国皆有储防可知矣。王氏应电谓大府掌其贰,其正在各司,非也。各司所存乃治状之柢。▯宰受百官府之防,小宰、大府皆掌其贰,则▯宰所掌者正也。司防、司书与大史所掌,则六典、八灋、八则、九贡、九赋、九式之籍,为勾攷稽核之用耳。

凡官府、都鄙之吏及执事者,受财用焉。

正义:贾氏公彦曰:「官府,谓王朝三百六十官,有事须用官物者;都鄙之吏,谓三等采地之吏,有事湏取用官物;执事,谓为官掌事,有营造合用官物者,皆于大府受财用焉。」

案财用有临事受书契于大府而取之于所司者,如匪颁、好赐、吏赏、道赍、工赍之类,官府都鄙之所同也。有经式夙具,本存于其地者,自乡遂以至县都,祭祀、賔旅、师役、学校所应用之财物是也。有分贮于所司者,天官之裘皮、丝枲,地官之仓廪、货布、蜃炭,春官成均之共具,夏官闲廐之刍粟、槀缮之工赍,秋官圜土之囚食是也。凡此皆受文书于大府,贡赋者各以财物入焉。至月终、嵗终,然后入要防于大府司防,以听钩攷。

  凡颁财以式灋授之

正义:贾氏公彦曰:“谓以旧灋式多少授与之。”王氏应电曰:“式灋,大宰嵗杪制国用之定格也。”

案式灋,则礼之隆杀,事之大小,费之多寡,物之良苦,时候之迟早,输将之逺近

译查考三公、王子、母弟的俸禄等级视同外诸侯,所以疏文这样说,并非仅仅称他们为诸侯。诸侯在国内遭遇丧事时,张设帷帐也是两层,这大概是在说明其制度罢了。诸侯也有朝觐天子而死于京师的,结合刘氏彝的说法,这样才完备。

凡祭祀时,张设旅幕,张设尸次。

正义郑康成说:“旅,众也。公卿以下就位,在祭祀之门外,等待行事,为他们张设大幕【贾疏:因为说旅,所以知道是大幕。查考门内庭院中,应当也有】尸则有幄。郑众说:“尸次,是祭祀之尸所居更衣的帐幕。”贾公彦说:“天地宗庙祭祀,助祭的人多,不能人人”单独设置,所以张设旅幕,各种祭祀都有尸。尸尊贵,所以另外张设次。

查考旅幕在门内庭院中助祭者序立之处,应当也张设,不仅仅在门外而已。

射礼时张设耦次。

正义郑康成说:“耦,指一起升堂射箭的人,次在洗的东边。《大射仪》说,于是命令三耦从次中取弓矢【贾疏:天子大射六耦,宾射也六耦,燕射三耦。注所引大射三耦是根据诸侯而言,众耦则多没有固定数目】

掌管国家所有张设的事务。

正义:王应电说:“王国凡有张设的事务,不仅仅限于防、朝、师、田、丧、祭、射这些事。”

钦定周官义疏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六

天官〇宰第一之六

太府掌管九贡、九赋、九功的副本,以此接受货贿的入库,将货颁发给受藏的府库,将贿颁发给受用的府库【大音泰,藏才浪反】

正义郑康成说:九功指九职。受藏的府库,像内府;受用的府库,像职内。凡货贿都储藏以供给使用。好的用来供给王的使用,其余用来供给国家的使用。有时说受藏,有时说受用,又杂说货贿,都是互文【贾疏:金玉叫货,布帛叫贿;毛应龙说:货兼有贿,如兵器之类,其入库也在受藏的数目中;贿兼有货,如金玉财物,其出库也在受用的数目中,在文辞上都是互见】贾公彦说:九贡指诸侯九贡,九赋指畿内九赋。变九职为九功,是因为大宰任用万民从事职事,所以叫职;大府征收货贿,根据成功而言,所以叫功。金玉叫货,布帛叫贿。王与之说:大府兼总外内府,凡九贡、九赋、九功的入库,都经过大府。像这类应入外府的,那类应入玉府、内府的,都由大府调度。

查考凡货贿的账簿必定进入大府,所以说“接受其入库,受藏,受用的府库”。既然得到大府所颁发的财物数目,那么贡赋者就直接入库了。观察〇人、遂师等职,都直接进入玉府,可以知道并看见。在《职金》中尤其详细,并非财物先入大府然后颁发给各府。受藏的府库,是接受实物的;受用的府库,是接受数目的。犹如说“颁发货贿的实物给受藏的府库,颁发货贿的数目给受用的府库”一样。所以注解说都是互文。《周官》的法度,储藏货贿的府库,从郊野、县都直到畿外,随地都有。内府所掌管的,唯独等待邦中的使用罢了。司防掌管郊野、县都的百物财用,职嵗掌管贰都鄙财出赐的数目,下文都鄙的官吏接受财用,那么畿内都有守藏可以知道了。小行人到四方所到的国家,命令赙补赒委犒禬庆贺哀吊,那么邦国都有储备可以知道了。王应电说大府掌管其副本,其正本在各司,是不对的。各司所存的乃是治状的底本。〇宰接受百官府的防,小宰、大府都掌管其副本,那么〇宰所掌管的才是正本。司防、司书与大史所掌管的,则是六典、八灋、八则、九贡、九赋、九式的籍册,作为勾考稽核之用罢了。

凡官府、都鄙的官吏及执事者,从这里接受财用。

正义:贾公彦说:“官府,指王朝三百六十官,有事需要官物者;都鄙的官吏,指三等采地的官吏,有事需要取用官物;执事,指为官掌事,有营造需要官物者,都从大府接受财用。”

查考财用有临事从大府接受书契而从所司取用的,如匪颁、好赐、吏赏、道赍、工赍之类,是官府都鄙所共同的。有经式早已具备,原本存在当地的,从乡遂直到县都,祭祀、宾客、师役、学校所应用的财物是也。有分贮在所司的,天官的裘皮、丝枲,地官的仓廪、货布、蜃炭,春官成均的供具,夏官闲廐的刍粟、槀缮的工赍,秋官圜土的囚食是也。凡此都从大府接受文书,贡赋者各自将财物入库。到月终、岁终,然后将要防入大府司防,以听候勾考。

凡颁发财用,以式灋授予。

正义:贾公彦说:“指以旧灋式的多少授予。”王应电说:“式灋,是大宰岁末制定国用的定格。”

查考式灋,则礼的隆杀,事的大小,费的多寡,物的良苦,时候的迟早,输将的远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