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周官义防卷四十二
隂主沈重,故刺之】
案上言六采之相对者,所谓对方为缋,次也。此以四时相续之义次之,所谓比方为绣,次也。
译阴气主于沉滞厚重,所以针刺它。
考察上文所说的六种色彩相对排列的情况,即所谓以对面为缋,是其次序。这里依据四时相续的意义来排列次序,即所谓以比邻为绣,是其次序。
余论郑氏锷曰:易曰:物相杂故曰文。文者,言隂阳之杂也。青与赤谓之文者,盖东方之青少阳柔也,南方之赤盛阳刚也。以青合赤,刚柔相杂,粲然可观,所以为文。传曰:东南为文,谓此也【易氏祓曰:巽位乎东南,万物趋于文明之地,故青与赤谓之文】易曰:分隂分阳,迭用柔刚,故易六位而成章。章者,言隂阳之相成也。赤与白谓之章者,赤者夏之色,万物洁齐而文明;白者秋之色,万物肃杀而刻制。以赤合白,隂阳相成,其功着见,所以为章。传曰:西南为章,谓此也【易氏祓曰:坤位乎西南,万物均成于致役之地,故赤与白谓之章】黼画为斧形,斧之为物能防制也。非义则不能防。白与黒谓之黼者,惟义惟智然后防故也。盖白者西方之金,金刻制所以为义;黒者北方之水,水明内景,其照在内,所以为智也【陈氏祥道曰:干位西北,其道主防,故白与黒谓之黼】黻,两已相背,相背所以见其辨也。黒与青谓之黻者,盖黒北方之色,北方者万物归根复本之地,藏而不见;青东方之色,东方者万物出萌拆甲之时,见而不藏,其辨明矣【陈氏祥道曰:艮位东北,隂阳各止其所而辨,故黒与青谓之黻】
存疑项氏安世曰:青以白次,赤以黒次,▯以黄次,此六色之相配者,缋之以为衣。青以赤继,赤以白继,白以黒继,黒以青继,此五色之相生者,绣之以为裳。易氏祓曰:书言六章之裳,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言藻而继之以火,青与赤之文也。言火而继之以粉米,赤与白之章也。言粉米而继之以黼,白与黒之黼也。言黼而继之以黻,青与黒之黻也。惟黄之色无所见,而宗彝绣以虎蜼,则亦以黄为色,兹实五采备之证。
土以黄其象方天时变
正义郑氏康成曰:古人之象,无天地也,为此记者,见时有之耳。子家驹曰:天子僣天意,亦是也。郑司农云:天时变,谓画天随四时色【贾防:天逐四时而化育,四时有四色,今画天之时,天无形体,当画四时之色以象天。若然,画土当以象地色也】郑氏锷曰:土者,地也,黄者,地之中色,故画以黄。地道成矩,惟矩则方,故画地之形则以方。惟天以一气运而为四时,四时之色,春则为青,夏则为赤,秋则为白,冬则为黒,故画天则随时而变其色。
火以圜
正义郑氏众曰:为圜形,似火也。郑氏康成曰:形如半环,然在裳【贾防知在裳者,虞书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皆绣之于裳】林氏希逸曰:画火则取其焰,但为圜而旋上之文,则知为火矣。
山以章
存疑。郑氏康成曰:章读为獐。獐山物也。在衣,齐人谓麇为獐。贾氏公彦曰:马氏以为獐山兽,画山者并画獐;龙水物,画水者并画龙。郑即以獐表山,以龙见水。此二者各有一,是一非。古人之象,有山不言獐,有龙不言水。今记既有獐有水,止可画山并画獐,画龙并画水。何有弃本而遵末也?郝氏敬曰:谓画山欲其分明山形层累髙,故宜章。赵氏溥曰:星辰天之章,草木地之章。画山虽有形,须画出草木之文而成章。
案,或曰:《尔雅·释山》上正章,郭注“训章”为平,盖缋山之上平者。
水以龙
正义:郑氏康成曰:“龙,水物,在衣。”赵氏溥曰:“龙,水中神物。画水不画龙,则无以见变化之神。”
鸟兽蛇
存疑:郑氏康成曰:“所谓华虫也,在衣虫之毛鳞有文采者【贾防言:鸟有翼,言兽有毛,言蛇有鳞,故云虫之毛鳞有文采者】郑氏宗顔曰:“鸟即鸟隼为旟之类,兽即熊虎为旗之类,蛇即龟蛇为旐之类。凡此者,或绘之于衣,或绘之于旗,常之间皆画绘之事也。”
杂四时五色之位,以章之,谓之巧。
正义:郑氏康成曰:章,明也。缋绣皆用五采鲜明之,是为巧。
案四时所用车服旗章色各有主,而以他时之色间杂成文,所谓杂四时五色之位以章之也。《礼记》五色六章,十二衣旋相为质,即谓此。
凡画缋之事后素功
正义郑氏众曰:《论语》曰:“绘事后素【林氏希逸曰:
译我评论郑氏锷说:《易经》说:“事物相互错杂所以称为文。”文,是说阴阳的错杂。青色与赤色合称为文,大概是因为东方的青色属于少阳柔,南方的赤色属于盛阳刚。将青色与赤色结合,刚柔相互错杂,鲜明可看,所以称为文。《传》说:“东南方为文”,说的就是这个【易氏祓说:巽卦位于东南,万物趋向于文明之地,所以青色与赤色称为文】。《易经》说:“分别阴分别阳,交替使用柔刚,所以《易经》六位而形成章。”章,是说阴阳的相互成就。赤色与白色合称为章,赤色是夏天的颜色,万物洁净整齐而文明;白色是秋天的颜色,万物肃杀而刻制。将赤色与白色结合,阴阳相互成就,其功效显著可见,所以称为章。《传》说:“西南方为章”,说的就是这个【易氏祓说:坤卦位于西南,万物在致役之地均成,所以赤色与白色称为章】。黼画成斧头形状,斧头这种东西能够防范制约。不义就不能防范。白色与黑色合称为黼,只有义和智然后才能防范的缘故。大概白色是西方的金,金刻制所以为义;黑色是北方的水,水明内景,其光照在内,所以为智【陈氏祥道说:乾卦位于西北,其道主防,所以白色与黑色称为黼】。黻,是两个己字相背,相背所以能显现其辨别。黑色与青色合称为黻,大概黑色是北方的颜色,北方是万物归根复本之地,藏而不现;青色是东方的颜色,东方是万物出萌拆甲之时,显现而不藏,其辨别就明白了【陈氏祥道说:艮卦位于东北,阴阳各止其所而辨别,所以黑色与青色称为黻】。
存疑项氏安世说:青色以白色相次,赤色以黑色相次,黄色以黄色相次,这是六色的相配,画在衣服上。青色以赤色相续,赤色以白色相续,白色以黑色相续,黑色以青色相续,这是五色的相生,绣在裳上。易氏祓说:《尚书》说六章的裳,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说藻而继之以火,是青与赤的文。说火而继之以粉米,是赤与白的章。说粉米而继之以黼,是白与黑的黼。说黼而继之以黻,是青与黑的黻。只有黄色没有显现,而宗彝绣以虎蜼,也是以黄色为色,这实在是五采完备的证据。
土以黄色,其形象方形,天随时而变。
正义郑氏康成说:古人的形象,没有天地,为此记载的人,是见到当时有的。子家驹说:天子僭越天意,也是对的。郑司农说:天时变,是说画天随四时的颜色【贾逵:天逐四时而化育,四时有四种颜色,现在画天的时候,天无形体,应当画四时的颜色以象征天。如果这样,画土应当以象征地的颜色】。郑氏锷说:土,就是地,黄色是地的中正颜色,所以画以黄色。地道成矩,只有矩才方,所以画地的形状就以方形。只有天以一气运行为四时,四时的颜色,春则为青,夏则为赤,秋则为白,冬则为黑,所以画天就随时而改变其颜色。
火以圆形。
正义郑氏众说:做成圆形,像火一样。郑氏康成说:形状如半环,在裳上【贾逵知道在裳上,因为《虞书》宗彝藻火粉米黼黻都绣在裳上】。林氏希逸说:画火就取其火焰,只要做成圆形而旋上的纹路,就知道是火了。
山以章。
存疑。郑氏康成说:章读为獐。獐是山中的动物。在衣上,齐人把麇称为獐。贾氏公彦说:马氏认为獐是山兽,画山的并且画獐;龙是水物,画水的并且画龙。郑氏就用獐代表山,用龙代表水。这两者各有一个,是一个非。古人的形象,有山不说獐,有龙不说水。现在记载既有獐又有水,只能画山并画獐,画龙并画水。哪有舍弃根本而遵循末节的道理?郝氏敬说:是说画山想要其分明山形层累高,所以适宜章。赵氏溥说:星辰是天的章,草木是地的章。画山虽然有形,须画出草木的纹路而成章。
按,有人说:《尔雅·释山》上正章,郭注“训章”为平,大概是画山上平的地方。
水以龙。
正义:郑氏康成说:“龙,是水物,在衣上。”赵氏溥说:“龙,是水中的神物。画水不画龙,就无法显现变化的神妙。”
鸟兽蛇。
存疑:郑氏康成说:“这就是所谓的华虫,在衣上,虫的毛鳞有文采的【贾逵说:鸟有翼,兽有毛,蛇有鳞,所以说虫的毛鳞有文采】。”郑氏宗颜说:“鸟就是鸟隼为旟之类,兽就是熊虎为旗之类,蛇就是龟蛇为旐之类。凡这些,有的画在衣上,有的画在旗上,常常都是画绘的事情。”
杂四时五色之位,以章之,谓之巧。
正义:郑氏康成说:章,明也。画绣都用五采鲜明地装饰,这就是巧。
按四时所用车服旗章色各有主,而以他时的颜色间杂成文,所谓杂四时五色之位以章之。《礼记》五色六章,十二衣旋相为质,就是说的这个。
凡画缋之事后素功。
正义郑氏众说:《论语》说:“绘事后素【林氏希逸说:
素者,画时先为粉地也。功与工字同,先施素地之功,而后可画缋也】王氏昭禹曰:素功者,质也;画缋者,文也。惟白为能受采,故素功为先,而画缋为后。郑氏康成曰:素,白采也。后布之,为其易渍汚也。案康成説与《论语》觧不同,然亦得为一义。
译素,是指绘画时先铺设白色的底色。功与工字相同,先施加铺设白底的功效,然后才能进行彩绘。王氏昭禹说:素功,是质朴;画缋,是文采。只有白色能够承受色彩,所以素功在先,而画缋在后。郑氏康成说:素,是白色的色彩。把它放在后面施加,是因为它容易沾染污秽。按:康成的说法与《论语》的解释不同,然而也可以成为一种义理。
钟氏染羽
正义郑氏康成曰:羽所以饰旌旗及王后之车【贾防司常职:全羽为旞,析羽为旌,自余旌旗竿首亦有羽,巾车职有重翟、厌翟、翟车之等是也】贾氏公彦曰:染布帛者在天官染人,此钟氏惟染鸟羽而已,用朱与秫则同,彼染祭服用▯纁与此不异,故也。存疑郑氏锷曰:尧舜之世,羽畎夏翟,徐州贡之,周时设官以染羽,盖有虞之时尚质,虽用犹寡,后世日趋于文,以周制观之,王后之衣服则用羽,后车容盖则用羽,国之旌旗则用羽,舞者所执则用羽,故取羽之可染者而用之也。
以朱湛丹秫,三月而炽之,淳而渍之【湛,子潜反;秫,音述;淳,章均反】正义郑氏众曰:湛,渍也;丹秫,赤粟。郑氏康成曰:湛,读如渐车帷裳之渐,炽,炊也【贾防:炽之当及盛暑热润,则初以朱湛丹秫当春日豫湛之至六月则染矣】淳,沃也;以炊下汤沃其炽,烝之以渍羽,渍犹染也【贾防:以炊下汤淋所炊丹秫,取其汁以染鸟羽,而又渐渍之也】
存疑,王氏昭禹曰:朱谓朱砂也【案:诗言“朱芾斯皇,我朱孔阳”,笺防不言以何物染之,此云朱砂,未知何据】以朱砂渐赤粟以染羽,至于天时之一变,而后炊炽之,以羽之入色为难故也。淳与防氏记渥,淳其帛之淳同,熟之使厚也。
案此言醸色之候也。朱湛丹秫,必厯一时之久而后成。既成,则可染矣。于是投之羽,而渍之。
三入为纁,五入为緅,七入为缁【纁,许云反;緅,侧留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染纁者三入而成,又再染以黒则为緅。緅今礼俗文作爵,言如爵头色也。又复再染以黒乃成缁矣。」郑司农云:「论语曰:『君子不以绀緅饰』,又曰:『缁衣羔裘』。尔雅曰:『一染谓之縓【郑氏锷曰:縓音茜,朱与丹秫所染,故始入必茜也】再染谓之竀【郑氏锷曰:竀音頳,诗鲂鱼頳尾,言其赤也】三染谓之纁【郑氏锷曰:纁赤而黄之色也】诗云:『缁衣之宜兮』,某谓此同色耳。染布帛者,染人掌之。凡▯色者,在緅缁之间,其六入者与【贾防此经及尔雅不言四入及六入。案士冠礼注云:朱则四入与,是更以纁入赤汁则为朱,若不入赤而入黒汁则为绀,若更以绀入黒则为緅,若更以緅入黒汁则为▯,故云▯则六入与。▯入黒汁则为缁,缁与▯相类,故礼家每以缁布衣为▯端也】
案:凡染纁、緅、缁等色,必先以朱染之,而后以他色旋加之。染布帛,然此染羽亦然也。夏翟之属不用染,其他则以白羽染之。备诸色者,以辨等威耳。
存疑。郑氏锷曰:「礼制所用者,▯纁与缁色为多,而此只言纁緅而已。至于青黄,非不用也,皆不言焉。岂非羽之所染者,只此三色故欤?」
筐人【阙】
防氏湅丝【防音芒湅音练】
正义毛氏彦清曰:防氏之湅,以待染人之染素,功不立则采色无所附,此防氏所以与设色之工。
以涚水沤其丝,七日去地尺,暴之【涚,书鋭反;暴,歩卜反。注故书涚作湄】正义郑氏康成曰:涚水,灰所泲水也。沤,渐也。楚人曰沤,齐人曰涹【贾防礼有涚,齐谓泲酒为涚,则此亦当以泲灰汁为涚】郑氏锷曰:沤,如沤麻之沤,盖浸渍之也。
昼暴诸日,夜宿诸井,七日七夜,是谓水湅。
正义郑氏康成曰:「宿诸井县井中。」王氏昭禹曰:「昼暴诸日,则以阳气温之也;夜宿诸井,则以隂气寒之也。」
案以寒水逼之,以烈日炙之。如是相间,则瑕垢浄而光辉发矣。
湅帛以栏为灰,渥淳其帛【栏,音练;渥,与沤同,乌豆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渥读如鄫人渥菅之渥【贾防哀八年左传初武城人或因于吴竟田焉拘鄫人之沤菅者】以栏木之灰渐释其帛也。」赵氏溥曰:「渥,浸之淳沃也。」
案欧阳氏谦之谓渥淳为煮孰其帛非也。凡帛煮孰者,质耎而易敝,良工不为也。钟氏注:“淳,沃也。防以淋觧之,盖以灰水浸之,又作数遍淋之。”
实诸泽噐滛之以蜃
正义郑氏众曰:泽噐谓滑泽之噐,蜃蛤也。掌蜃,共白盛之。蜃谓灰也。士冠礼曰:「
译钟氏负责染鸟羽。
郑玄解释说:鸟羽是用来装饰旌旗以及王后车驾的。《周礼·夏官·贾人》记载:“全羽为旞,析羽为旌”,其余旌旗的竿首也有羽毛;《周礼·春官·巾车》中提到的重翟、厌翟、翟车等,都是如此。贾公彦说:染布帛的工匠是天官中的染人,而钟氏只染鸟羽。钟氏使用朱砂和赤粟的方法与染人相同,染祭服用纁色与此没有不同,所以如此。
郑锷提出疑问:尧舜时代,徐州进贡夏翟鸟羽,周朝设立官职来染羽。大概虞代崇尚质朴,虽然使用但数量很少,后世日益趋向文饰。从周制来看,王后的衣服用羽,后车的容盖用羽,国家的旌旗用羽,舞者手持的用羽,所以选取可以染色的羽毛来使用。
用朱砂浸泡赤粟,三个月后蒸煮它,用热水浇淋并浸泡羽毛。
郑众说:湛,就是浸泡;丹秫,是赤粟。郑玄说:湛,读音同“渐车帷裳”的渐;炽,是蒸煮。贾逵说:蒸煮应当等到盛夏湿热的时候,那么最初用朱砂浸泡赤粟应当在春天预先浸泡,到六月就进行染色了。淳,是浇淋;用煮开的水浇淋那蒸煮过的赤粟,蒸腾热气来浸泡羽毛,渍也就是染。贾逵说:用煮开的水淋浇所煮的赤粟,取它的汁液来染鸟羽,然后又浸泡它。
郑锷提出疑问:朱指的是朱砂。《诗经》说“朱芾斯皇,我朱孔阳”,毛亨的笺注没有说明用什么东西染的,这里说是朱砂,不知依据是什么。用朱砂浸泡赤粟来染羽,等到天时变化一次之后,才蒸煮它,这是因为羽毛上色困难。淳与《周礼·考工记》中“渥淳其帛”的淳相同,是煮熟使其浓稠的意思。
这段文字说的是酝酿颜色的时机。朱砂浸泡赤粟,必须经过一段时间才能完成。完成后,就可以染色了。于是投入羽毛,浸泡它。
染三次成为纁色,染五次成为緅色,染七次成为缁色。
郑玄说:“染纁色要浸入三次才能完成,再染两次黑色就成为緅色。緅字现在的礼俗文书中写作爵,说像爵鸟头部的颜色。再染两次黑色才成为缁色。”郑众说:“《论语》说:‘君子不以绀緅饰’,又说:‘缁衣羔裘’。《尔雅》说:‘一染叫做縓,再染叫做竀,三染叫做纁’。《诗经》说:‘缁衣之宜兮’,我认为这些是同一种颜色。染布帛的,由染人掌管。凡是不属于纁色的,在緅和缁之间,大概是六次浸入吧?”贾逵说:这段经文和《尔雅》没有提到四次浸入和六次浸入。查《士冠礼》注说:朱色大概是四次浸入吧,这是在纁色的基础上再浸入赤汁就成为朱色,如果不浸入赤汁而浸入黑汁就成为绀色,如果再把绀色浸入黑汁就成为緅色,如果再把緅色浸入黑汁就成为〇色,所以说〇色大概是六次浸入。〇色浸入黑汁就成为缁色,缁和〇相似,所以礼家常常把缁布衣称为〇端。
查考:凡是染纁、緅、缁等颜色,必须先以朱砂染之,然后再用其他颜色依次叠加。染布帛如此,染羽毛也是如此。夏翟之类的不用染色,其他的就用白羽染色。具备各种颜色,是为了辨别等级威仪。
郑锷提出疑问:“礼制所用的是〇、纁和缁色较多,而这里只说了纁和緅。至于青色和黄色,并非不使用,只是没有提及。难道羽毛所染的,只有这三种颜色吗?”
筐人【空缺】
防氏负责练丝。
毛彦清说:防氏的练丝,是为了等待染人染素色,如果功夫没做到位,色彩就无法附着,这就是防氏之所以与设色的工匠有关的原因。
用灰水浸泡丝,七天,离开地面一尺,暴晒它。
郑玄说:涚水,是过滤过的灰水。沤,是浸泡。楚人称沤,齐人称涹。贾逵说:礼中有涚,齐人把过滤酒称为涚,那么这里也应当把过滤灰汁称为涚。郑锷说:沤,如同沤麻的沤,大概是浸渍的意思。
白天在阳光下暴晒,晚上宿在井中,七天七夜,这叫做水练。
郑玄说:“宿在井中,是悬挂在井中。”王昭禹说:“白天在阳光下暴晒,是用阳气温养它;晚上宿在井中,是用阴气冷却它。”
查考:用冷水逼迫它,用烈日炙烤它。像这样交替进行,那么瑕疵污垢就干净了,光辉就显现了。
练帛用栏木做灰,浸渍浇淋那帛。
郑玄说:“渥读音同‘鄫人渥菅’的渥,用栏木的灰浸渍浇淋那帛。”赵溥说:“渥,是浸渍浇淋的意思。”
查考:欧阳谦之说渥淳是煮熟那帛,这是不对的。凡是帛煮熟的,质地柔软而容易破损,良工不这样做。钟氏注:“淳,是浇淋。防氏用淋解的方法,大概是用灰水浸渍,又多次淋浇。”
放在滑泽的容器中,用蜃灰浸渍它。
郑众说:泽器是指滑泽的容器,蜃是蛤蜊。掌管蜃的官员,供给白色的盛器。蜃指的是灰。《士冠礼》说:
素积白屦,以魁柎之【贾防谓以蜃灰柎之】郑氏康成曰:「滛薄粉之,令帛白也。」赵氏漙曰:「既渥淳,旋实诸润泽之噐,又以蛤为粉,浸滛噐中。」
译用素帛和积帛制作白色的鞋,用魁柎来加工【贾逵认为这是用蛤灰来加工】。郑玄说:“用稀薄的粉浆浸渍,使丝帛变白。”赵岐说:“既然已经用浓汁浸渍过,随即放入润泽的容器中,再用蛤壳制成粉,浸渍在容器中。”
清其灰而盝之,而挥之,而沃之,而盝之,而涂之,而宿之。明日沃而盝之【盝音鹿】
正义郑氏康成曰:清澄也。于灰澄而出盝晞之,晞而挥去其蜃。更渥淳之朝,更沃至夕,盝之又更沃至旦,盝之亦七日,如沤丝也。王氏昭禹曰:既浸滛之以蜃灰,澄而清矣,则盝而出之,而挥去其所染之蜃灰,而沃之以水,又盝出之,又以蜃灰涂之,使经宿焉。明日又沃以水,又盝出之。
案始盝之后,挥则再盝,亦如之。再盝之后,涂则明日。沃盝之后,亦如之。
昼暴诸日,夜宿诸井,七日七夜,是谓水湅。
正义:贾氏公彦曰:「湅帛湅丝者,有二法。上文为灰湅法,此是水湅法也。」
案覆出此文明惟昼暴夜宿与湅丝同余法则各异也。丧服传有事其缕无事其布,曰缌;无事其缕有事其布,曰锡。又小功澡麻治,去莩垢;大功布则鍜治之,功麤沽之。自四等丧服以至纯吉之衣,其湅麻湅布之法等杀尤备。岂当时人人共晓,故不着与?抑记文第举丝帛之法,而其他从同与?
玉人之事,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命圭九寸,谓之桓圭,公守之;命圭七寸,谓之信圭,侯守之;命圭七寸,谓之躬圭,伯守之【信音身】
正义郑氏康成曰:命圭者,王所命之圭也,朝觐执焉,居则守之【贾防谓以为镇守】子守谷璧,男守蒲璧,不言之者,阙耳。故书或言命圭五寸,谓之躬圭。杜子春曰:当为七寸。某谓五寸者,璧文之阙乱存焉【贾防:五寸是子男之璧,故云阙乱存焉】郑氏锷曰:琢玉为噐,非一噐也,故曰玉人之事。王氏昭禹曰:徳莫备于天子,镇圭之长尺有二寸,以备天数也。九者,阳数之极;七者,阳数之盛。上公九命,侯伯七命,其礼仪各视其命之数,故其圭有九寸、七寸之差也。公之承王,如宫室之有桓楹,视侯伯少尊而伸,故所守之圭谓之信;伯视侯少卑而屈,故所守之圭谓之躬。
案凡圭鋭首为三角之形,故算家以为方之半,而圭窦、圭门皆取象焉。镇圭以镇守为义,则其下当少广而厚,可植立也。经言守而不言执,盖非常执者。顾命太保承介圭孔防,以此镇圭觧之,见付授之重,视此寳也。
通论王氏昭禹曰:「大宗伯作六瑞,则制其度数,执之以行礼,故皆言执;小行人成六瑞,则奉其成事,用之以合符,故皆言用;玉人斵玉以为噐,噐以将礼,而守之以保其国,故皆言守。」
存疑王氏详说曰:「天子之圭,言尺寸而不言厚薄,以宗后内镇之文,则知广四寸,厚一寸矣。诸侯之圭,言尺寸而不言广厚,以杂记之文,则知广三寸,厚半寸矣。」
天子执冒四寸以朝诸侯
正义:郑氏康成曰:「名玉曰冒者,言徳能覆盖天下也。四寸者,方以尊,接卑以小为贵。」
存疑。贾氏公彦曰:案《书传》云,古者必有冒言,不敢专逹之义。天子执冒以朝,诸侯见则覆之。《顾命》孔注言,冒所以冒诸侯圭,以齐瑞信,方四寸邪,刻之。赵氏溥曰:诸侯之圭,则剡其上;天子冒圭,则剡其下。故可以冒之。一则表君徳之能覆冐,一则騐诸侯之无僣逾也。以四寸者,或谓象徳冒四方,或谓取其方正以率下也。
案冒方四寸,盖纵横髙厚皆同,稍隆其上而窐其下,以为冒形,取王者覆冒天下之义。朝诸侯执之,以为容,且示先王所传重也。若云冒诸侯之圭以齐瑞信,则子男二璧既不在所冒之列,而三等之圭共此一冒,虽有诈伪,亦恶从而辨之。此实先儒之陋说,后人祖述之者虽多,皆可废也。
天子用全,上公用龙,侯用瓒,伯用将【龙,莫江反;瓒,才旱反】
正义郑氏众曰:全纯色也。龙当为尨,尨谓杂色。郑氏康成曰:全纯玉也。瓒读为▯▯之▯,龙瓒将皆杂名也。贾氏公彦曰:此因天子以下执玉,遂说尊卑之玉纯杂不同。
存疑。郑氏康成曰:「卑者下尊,以轻重为差。玉多则重,石多则轻【贾防盈不足术云:玉方寸重七両,石方寸重六两】公侯四玉一石,伯子男三玉二石【贾防此注出于礼纬】
案此节,二郑俱未着其为何噐。防以康
译清除灰烬并滤出,然后挥去,再浇淋,又滤出,再涂抹,然后静置过夜。第二天浇淋后滤出【“盝”音鹿】。
郑康成解释说:“清”是澄清的意思。在灰烬中澄清后滤出晒干,晒干后挥去其中的蜃灰。再次浇淋,从早到晚,滤出后再浇淋直到天亮,滤出也需七天,如同沤丝一样。王昭禹说:既然用蜃灰浸泡,澄清之后,就滤出,挥去所沾染的蜃灰,用水浇淋,再滤出,又用蜃灰涂抹,使其过夜。第二天再用水浇淋,再滤出。
按:开始滤出后,挥去则再次滤出,也是如此。再次滤出后,涂抹则到第二天。浇淋滤出后,也是如此。
白天在太阳下暴晒,夜晚在井中浸泡,七天七夜,这叫做水湅。
郑康成解释说:“湅帛湅丝,有两种方法。上文是灰湅法,这是水湅法。”
按:覆出此文明,只有昼暴夜宿与湅丝相同,其余方法则各异。《丧服传》说:处理麻缕而不处理麻布,叫缌;不处理麻缕而处理麻布,叫锡。又小功的麻经过洗涤,去除莩垢;大功的布则经过鍜治,功麤则沽治。从四等丧服一直到纯吉的衣物,其湅麻湅布的方法等级差别尤为完备。难道当时人人都知晓,所以不记载吗?还是记文只列举了丝帛的方法,而其他都相同呢?
玉人的工作,镇圭长一尺二寸,由天子掌管;命圭长九寸,叫做桓圭,由公爵掌管;命圭长七寸,叫做信圭,由侯爵掌管;命圭长七寸,叫做躬圭,由伯爵掌管【“信”音身】。
郑康成解释说:命圭,是王所赐予的圭,朝觐时手持,居处时保管【贾逵认为用来镇守】。子爵掌管谷璧,男爵掌管蒲璧,没有提到的,是缺失了。古书有的说命圭五寸,叫做躬圭。杜子春说:应当是七寸。我认为五寸的,是璧文缺失混乱而留存下来的【贾逵:五寸是子男之璧,所以说缺失混乱留存】。郑锷说:琢玉为器,不是一种器物,所以说玉人的工作。王昭禹说:德行没有比天子更完备的,镇圭长一尺二寸,以完备天数。九,是阳数的极致;七,是阳数的盛大。上公九命,侯伯七命,其礼仪各自对应其命数,所以圭有九寸、七寸的差别。公承奉王,如同宫室有桓楹,比侯伯稍尊而伸展,所以所掌管的圭叫做信;伯比侯稍卑而屈从,所以所掌管的圭叫做躬。
按:凡是圭,锐首呈三角形状,所以算家认为它是方形的一半,而圭窦、圭门都取象于此。镇圭以镇守为义,那么其下部应当稍宽而厚,可以直立。经文说“守”而不说“执”,大概不是经常手持的。《顾命》中太保承介圭,孔安国注,以此镇圭解释,可见付授之重,视同此宝。
通论王昭禹说:“大宗伯制作六瑞,则制定其度数,手持以行礼,所以都说执;小行人完成六瑞,则奉其成事,用以合符,所以都说用;玉人斵玉为器,器以将礼,而守之以保其国,所以都说守。”
存疑王昭禹详说:“天子的圭,言尺寸而不言厚薄,根据宗后内镇的记载,可知宽四寸,厚一寸。诸侯的圭,言尺寸而不言广厚,根据杂记的记载,可知宽三寸,厚半寸。”
天子手持四寸的冒以朝见诸侯。
郑康成解释说:“名玉曰冒,是说德行能覆盖天下。四寸,是方正以尊,接卑以小为贵。”
存疑。贾公彦说:按《书传》说,古者必有冒言,是不敢专达的意思。天子执冒以朝,诸侯见则覆之。《顾命》孔注说,冒所以冒诸侯圭,以齐瑞信,方四寸邪,刻之。赵溥说:诸侯的圭,则削其上;天子冒圭,则削其下。故可以冒之。一则表示君德之能覆盖,一则验证诸侯之无僭越。以四寸者,或说象德冒四方,或说取其方正以率下。
按:冒方四寸,大概纵横高厚皆同,稍隆其上而凹其下,以为冒形,取王者覆盖天下的义。朝诸侯执之,以为容,且示先王所传重。若说冒诸侯之圭以齐瑞信,则子男二璧既不在所冒之列,而三等之圭共此一冒,虽有诈伪,亦无从辨别。此实先儒之陋说,后人祖述之者虽多,皆可废也。
天子用全,上公用龙,侯用瓒,伯用将【龙,莫江反;瓒,才旱反】。
郑众解释说:全是纯色。龙当为尨,尨谓杂色。郑康成说:全是纯玉。瓒读为〇〇之〇,龙瓒将皆杂名也。贾公彦说:此因天子以下执玉,遂说尊卑之玉纯杂不同。
存疑。郑康成说:“卑者下尊,以轻重为差。玉多则重,石多则轻【贾逵盈不足术云:玉方寸重七两,石方寸重六两】。公侯四玉一石,伯子男三玉二石【贾逵此注出于礼纬】。”
按:此节,二郑俱未着其为何器。贾逵以康
成所据礼纬,指为天子及公侯伯之圭龙瓒。将三者皆是于杂色之中分等次,而非玉与石之相续也。
译郑成所依据的《礼纬》,将天子以及公、侯、伯所用的圭、龙、瓒,视为在杂色之中区分等级次序,而不是玉与石相互交替接续。
存异。郑氏锷曰:凡祼噐,前有龙口以流注,中有瓒如盘以盛鬯,后有柄以执持。用圭为之,谓之将。天子则三者用一玉成之,故谓之全。上公之祼噐,惟龙口得如天子用玉,其瓒、其将皆石之似玉者。侯之祼噐,惟瓒得如天子用玉,其龙、其将皆石之似玉者。伯之祼噐,惟将得如天子用玉,其龙、其瓒皆石之似玉者。林氏希逸曰:艾轩云祼玉有三:为龙首,一等玉也;以次于全玉为瓒,一等玉也;又次于龙首瓒盛酒也为祼将,又一等玉也。又次于瓒。上文言圭,此一节乃论为圭之玉:谓天子之圭则用纯全之美玉,上公之圭则用为祼瓒龙之玉,诸侯之圭则用为瓒之玉,伯之圭则用为祼将之玉。其文正在言圭之下,此说极正而易通。
继子男执皮帛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公之孤也。见礼次子男贽,用束帛而以豹皮表之,谓饰天子之孤,表帛以虎皮【贾防:虎豹二者皮中为美,虎皮又贵,天子孤尊,故知义然也】此说玉及皮帛者,遂言见天子之用贽。郑氏锷曰:有天子之孤,有公之孤。大宗伯职:孤执皮帛,天子之孤也【案:大宗伯亦兼公之孤言之】典命职:公之孤四命,以皮帛视小国之君,二者皆执皮帛。天子之孤不当继子男之后,故注谓此公之孤。然典命又有诸侯适子未誓,则以皮帛継子男之文,此文上无所承,意其防简失次也。林氏希逸曰:此句是縂言子男以上则用玉,継子男者则执皮帛。《尚书》五玉之下,即曰三帛,亦是等则如此。
案此非玉人所掌,而附于此者,因上厯言所执玉,而类及之也。然则上经用全、用龙、用瓒、用将者,不得以祼噐目之矣。
天子圭中必【必府结反戚如字沈音毕】
正义郑氏康成曰:必读如鹿车縪之縪,谓以组约其中央,为执之以备失队。贾氏公彦曰:案《聘礼》记,五等诸侯及聘使所执圭璋皆有缫借及绚组,绚组所以约圭中央,恐失队,即此中必之类。圭之中必,尊卑皆有此,独言天子,举上以明下也。
案羣公皆执圭以将事,而天子端拱于上,举诸侯以下,则疑于天子之不必然。天子且用縪,则执以将事者不必言矣。
四圭尺有二寸以祀天
正义郑氏康成曰:「郊天所以礼其神也。典瑞职: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赵氏溥曰:「典瑞防,谓用一大玉,中央为璧形,亦肉倍好,四面琢出四圭,各尺二寸,与镇圭同。其璧为邸,径六寸,縂三尺,与大圭三尺等,皆一玉俱成。两圭祀地者亦然。据此则四圭是就璧平出,非植起者。」
案,知尺有二寸为四圭琢出之数者,以下经圭璧五寸,两圭五寸有邸,非以琢出之数言,则不可通也。圭璧不言有邸,璧即邸也。四圭不言有邸,以两圭有邸,从可知也。不于四圭言有邸者,于四圭言有邸,或疑坤二而虗祀地之两圭,不必一玉俱成也。
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杼直吕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王所搢大圭也,或谓之珽【贾防《玉藻》:天子搢珽,方正于天下也。注云:言珽然无所屈,对诸侯为荼,前屈后直;大夫前屈后屈也】终葵椎也【贾防:齐人谓椎为终葵】为椎于其杼上,明无所屈也。杼,閷也。相玉书曰:珽玉六寸,明自炤【贾防:谓于三尺圭上,除六寸之下両畔杀去之,使己上为椎头。言六寸据上不杀者而言。案:明自炤者,光可以鉴也,言玉之明洁也。天子搢珽,方正于天下也,必明能自鉴,而后可方正于天下,义取于此】贾氏公彦曰:以其长,故得大圭之称;以其搢于衣带之间,故以服称之。赵氏溥曰:杼与轮人行泽者欲杼同,谓大圭三尺,于圭首余六寸,令方正如椎头;自六寸下两畔防杀以下,依旧方正。
案圭首六寸,体正方。自首以下度虽减杀,而体亦正方,故曰珽也。盖搢于带间,非大其首而削薄其下,则虞失队。亦当有縪,不然虽有椎头,亦队。
土圭尺有五寸以致日以土地
正义郑氏康成曰:致日度景至,不夏日至之景尺有五寸,冬日至之景丈有三尺【贾防于地中立八尺之表于中漏半,夏至日表北尺
译存异。郑锷说:凡是裸祭的礼器,前面有龙口用来流注,中间有瓒像盘子一样用来盛放鬯酒,后面有柄用来握持。用圭玉制作,叫做“将”。天子则是这三部分用一整块玉制成,所以叫做“全”。上公的裸祭礼器,只有龙口能像天子那样用玉,其瓒、其将都是像玉的石头。诸侯的裸祭礼器,只有瓒能像天子那样用玉,其龙、其将都是像玉的石头。伯爵的裸祭礼器,只有将能像天子那样用玉,其龙、其瓒都是像玉的石头。林希逸说:艾轩说裸玉有三种:作为龙首的,是一等玉;次于全玉作为瓒的,是一等玉;又次于龙首瓒用来盛酒的作为裸将,是又一等玉。又次于瓒。上文提到圭,这一节则是论述制作圭所用的玉:意思是天子的圭使用纯全的美玉,上公的圭使用作为裸瓒龙的玉,诸侯的圭使用作为瓒的玉,伯爵的圭使用作为裸将的玉。这段文字正好在讲述圭的下面,这种说法非常正确且容易通晓。
继子男执皮帛
正义郑康成说:这是指公的孤卿。参见礼次子男的贽礼,用束帛而用豹皮包裹在外面,这是用来装饰天子的孤卿,用虎皮包裹帛【贾逵注:虎豹两种皮中最为美好,虎皮又更贵重,天子的孤卿尊贵,所以知道意义如此】。这里说到玉以及皮帛,于是接着讲述见天子所用的贽礼。郑锷说:有天子的孤卿,有公的孤卿。《大宗伯》职掌说:孤卿执皮帛,这是天子的孤卿【案:《大宗伯》也兼及公的孤卿而言】。《典命》职掌说:公的孤卿四命,用皮帛视同小国之君,这两者都执皮帛。天子的孤卿不应当排在子男之后,所以注释说这是公的孤卿。然而《典命》又有诸侯嫡子未誓,则用皮帛继子男的记载,这段文字上面没有承接,意思是可能简编脱失次序了。林希逸说:这句话是总说子男以上则用玉,继子男的则执皮帛。《尚书》五玉之下,紧接着说三帛,也是等级如此。
案:这并非玉人所掌管,而附在此处的原因,是因为上文历数所执的玉,而类推及此。那么上文用全、用龙、用瓒、用将的,就不能用裸祭礼器来称呼了。
天子圭中必【必府结反,戚如字,沈音毕】
正义郑康成说:必应当读作鹿车縪的縪,意思是用丝带约束圭的中央,以便握持以防失落。贾公彦说:案《聘礼》记载,五等诸侯及聘使所执的圭璋都有缫、藉及绚组,绚组用来约束圭的中央,担心失落,就是这中必之类。圭的中必,尊卑都有这个,唯独说天子,是举上位来明确下位。
案:群公都执圭来从事事务,而天子端拱在上,列举诸侯以下,就怀疑天子不一定如此。天子尚且用縪,那么执圭从事事务的人就不必再说了。
四圭尺有二寸以祀天
正义郑康成说:“郊祀上天是为了礼敬其神灵。《典瑞》职掌说:四圭有邸,用来祭祀上天、旅祭上帝。”赵溥说:“《典瑞》注,意思是用一大块玉,中央做成璧的形状,也是肉倍好,四面琢出四圭,各长尺二寸,与镇圭相同。那璧作为邸,直径六寸,总共三尺,与大圭三尺相等,都是一块玉整体制成。两圭祀地的也是这样。据此则四圭是从璧面平出,不是竖立起来的。”
案:知道尺有二寸是四圭琢出的数量,是因为下文圭璧五寸,两圭五寸有邸,如果不是以琢出的数量来说,就无法通晓。圭璧不说有邸,璧就是邸。四圭不说有邸,因为两圭有邸,由此可知。不在四圭说有邸,如果在四圭说有邸,或许会怀疑坤二而虚祀地的两圭,不一定是一块玉整体制成。
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杼直吕反】
正义郑康成说:这是王所插的大圭,有的叫做珽【贾逵注《玉藻》:天子插珽,方正于天下。注说:说珽然无所屈,对比诸侯为荼,前屈后直;大夫前屈后屈】。终葵是椎【贾逵注:齐人把椎叫做终葵】。在杼上做成椎形,表明无所屈曲。杼,是削杀的意思。《相玉书》说:珽玉六寸,明自炤【贾逵注:意思是在三尺圭上,除去六寸之下两畔削杀,使上面成为椎头。说六寸是根据上面不削杀的部分而言。案:明自炤,意思是光亮可以照鉴,说玉的明洁。天子插珽,方正于天下,必定明能自鉴,然后才能方正于天下,意义取于此】。贾公彦说:因为它长,所以得到大圭的名称;因为它插在衣带之间,所以用服来称呼它。赵溥说:杼与轮人走泽地想要杼相同,意思是大圭三尺,在圭首余六寸,令方正如椎头;自六寸以下两畔削杀以下,依旧方正。
案:圭首六寸,体方正。自首以下尺度虽然减杀,而体也方正,所以叫做珽。大概插在带间,如果不大其首而削薄其下,就担心失落。也应当有縪,不然虽然有椎头,也会失落。
土圭尺有五寸以致日以土地
正义郑康成说:致日测量日影至,不是夏日至的日影尺有五寸,冬日至的日影丈有三尺【贾逵注:在地中立八尺之表于中漏半,夏至日表北尺】
五寸,景与土圭等;冬至日丈三尺为景至。若不依此,皆为不至。案此惟洛邑土中夏至之景则然,故制土圭以合之。或南或北,日近天顶则晷短,逺天顶则晷长。以土圭之尺寸伸缩计之,详见大司徒职】土犹度也,建邦国以度其地而制其域。
译五寸,日影与土圭的长度相等;冬至时,日影长一丈三尺,称为“景至”。如果不符合这个标准,都称为“不至”。考察这种情况,只有在洛邑这个天下中心,夏至时的日影才是这样,所以制作土圭来与之相合。如果位置偏南或偏北,太阳靠近天顶则日影短,远离天顶则日影长。通过土圭尺寸的伸缩来计算,详见《大司徒》的职掌。土,就是度量的意思,建立邦国时,用它来测量土地并划定疆域。
祼圭尺有二寸有瓒以祀庙
正义郑氏康成曰:祼之言灌也,谓始献酌奠也【贾防小宰注:祼亦谓祭之啐之奠之,以尸不饮,故云奠之。司尊彝注:祼始献尸。郊特牲注:始献神也。以祼入献于尸,故云献尸。又灌圭为降神,故云献神。三注不同,其义一也】瓒如盘,其柄用圭,有流前注【贾防典瑞注:引汉礼瓒盘大五升,口▯八寸,下有盘,口径一尺。言有流前注者,按下三璋之勺鼻寸是也。言前注者,以尸执之向外祭,乃注之也】贾氏公彦曰:天地大神至尊不祼,惟人道宗庙有祼,故云以祀庙也。郑氏锷曰:言祼圭尺有二寸,而又曰有瓒,则第言圭长而不兼瓒,王之祼圭法天数也。
案《旱麓》诗郑笺云:“圭瓒之状,以圭为柄,黄金为勺,青金为外,朱中央孔防。”云瓒者,盛鬯酒之噐,以黄金为勺,而有鼻口,鬯酒从中流出,故毛云:“黄金所以饰流鬯也。”盖亦依此,记大璋、中璋、邉璋之文,以觧之,则圭瓒、璋瓒形制略同,惟圭璋之柄为异。
琬圭九寸而缫,以象徳【琬,于阮反;缫,音早】
正义郑氏康成曰:琬,犹圜也。王使之瑞节也。诸侯有徳,王命赐之。使者执琬圭以致命焉。缫借也。王氏昭禹曰:典瑞,言以治徳,以结好。而此言以象徳者,惟象徳然后可以治徳、结好也。
案下琰圭,曰:判规则,此不判者,首圜如规,可知矣。此琬圭之首圜,则凡不琬者,皆鋭而三角,又可见矣。
琰圭九寸,判规以除慝,以易行【琰,余冉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凡圭琰上寸半,琰圭琰半以上,又半为瑑饰【贾防:凡圭琰上寸半者,杂记文。琰圭则自半以上,琰至首】诸侯有为不义使者,征之,执以为瑞节也。除慝诛恶逆也。易行去烦苛。
案琰圭对琬圭言之,故曰规,以其首亦圜也。琰其上寸半者,去其両角为圜形,此琬与琰同也。琰圭则又于寸半之一截,琰其中为両岐,使岐头向上,得四分寸之三,即是琰上寸半之半也,故曰判规。防尚未析,存疑。郑氏敬仲曰:「除慝用之,于众覜时,大行人职殷覜,以除邦国之慝,是也。」
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羡,异贱反;又习彦反;好,呼报呼老二反】
正义郑氏众曰:羡,▯也好璧,孔也。尔雅曰: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之瑗;肉好若一,谓之环。郑氏康成曰:羡,犹延也。其袤一尺,而广狭焉【贾防:羡,不圜之貌。璧应圜,▯九寸,造时减广一寸,以益上下之袤一寸,则上下一尺,广八寸,故云其袤一尺而广狭焉。狭焉谓八寸也】贾氏公彦曰:以为度者,天子以为量物之度也。薛氏季宣曰:以十寸之尺起度,则为丈为引;以八寸之尺起度,则为寻为常。故同谓之度尺。
圭璧五寸以祀日月星辰
正义郑氏康成曰:礼,其神也;圭,其邸为璧。取杀于上帝【贾防:圭璧谓以璧为邸,旁有一圭,故曰圭其邸为璧也。上文四圭尺有二寸以祀天,此日月星辰为天之佐,故一圭五寸,是取杀于上帝也】易氏祓曰:圭锐,以象天之用;璧圆,以象天之体。而其制五寸者,杀乎祀天之璧,又以象天数之中。
璧琮九寸,诸侯以享天子【琮,才宗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享,献也。」《聘礼》:「享君以璧,享夫人以琮。」贾氏公彦曰:「《小行人》注:『二王后享天子及后,用圭璋。』则此璧琮九寸,据上公九命,若侯伯当七寸,子男当五寸。」王氏昭禹曰:「璧,礼天之玉也,故以享天子;琮,礼地之玉也,故以享后。此不言享后者,诸侯来享,以天子为主故也。由此推之,则二王后之享用圭璋,子男之享用琥璜。玉人不言以《小行人》见之也【案《小行人》郑注以琥璜为子男于诸侯相享所用,则享王同也】
糓圭七寸天子以聘女
正义郑氏康成曰:“纳征,加于束帛【贾防:自士已上皆用▯纁束帛,但天子加以糓圭,诸侯加以太璋】林氏希逸曰:“圭上刻为糓之形,其长七寸【案典瑞注:其饰若粟文然】王氏昭禹曰:“典瑞兼和,难此不言者,玉人为此以
译裸圭长一尺二寸,配有瓒,用于祭祀宗庙。
郑康成解释说:“裸”的意思是灌,指初次献酒并奠置【贾公彦在《小宰》注中说:裸也指祭祀时的啐酒、奠酒,因为尸不饮酒,所以说是奠酒。在《司尊彝》注中说:裸是初次向尸献酒。在《郊特牲》注中说:是初次向神献酒。因为用裸礼向尸进献,所以说献尸。又因为灌圭是为了降神,所以说献神。三种注释说法不同,但意义是一致的】瓒的形状像盘,其柄用圭制成,前端有流口用于注酒【贾公彦在《典瑞》注中说:引用汉代礼仪,瓒盘容量为五升,口径八寸,下面有盘,口径一尺。说前端有流口注酒,是依据下文三璋的勺鼻一寸而言。说向前注酒,是因为尸拿着它向外祭神,然后注酒】贾公彦说:天地大神至尊,不用裸礼,只有人道的宗庙祭祀才用裸礼,所以说用于祭祀宗庙。郑锷说:说裸圭长一尺二寸,又说配有瓒,那么只说圭的长度而不包括瓒,天王的裸圭是效法天数。
按《旱麓》诗郑玄笺注说:“圭瓒的形状,以圭为柄,黄金为勺,青金为外,朱红色在中央孔防。”所谓瓒,是盛放鬯酒的器具,以黄金为勺,而有鼻口,鬯酒从中流出,所以毛传说:“黄金是用来装饰流出鬯酒的。”大概也是依据这个,记载大璋、中璋、边璋的文字,来解释它,那么圭瓒、璋瓒形制大致相同,只有圭璋的柄不同。
琬圭长九寸而饰有缫,用来象征德行【琬,音于阮;缫,音早】
郑康成解释说:琬,就是圆的意思。是君王使者的瑞节。诸侯有德行,君王命令赐给他。使者拿着琬圭去传达命令。缫是借代。王昭禹说:《典瑞》说用来治理德行,用来结交友好。而这里说用来象征德行,只有象征德行然后才可以治理德行、结交友好。
按下文琰圭,说:判规则,这里不判的,首部圆如规,可以知道了。这琬圭的首部圆,那么凡是不琬的,都是尖锐而三角,又可见了。
琰圭长九寸,判规用来消除邪恶,用来改变行为【琰,音余冉】
郑康成解释说:凡圭琰上部一寸半,琰圭琰半以上,又半为瑑饰【贾公彦:凡圭琰上部一寸半,是杂记的文字。琰圭则从半以上,琰至首部】诸侯有做不义之事的使者,征讨他,拿着它作为瑞节。消除邪恶是诛杀恶逆。改变行为是去除烦苛。
按琰圭相对于琬圭来说,所以说规,因为它的首部也是圆的。琰其上部一寸半的,去掉其两角为圆形,这琬与琰相同。琰圭则又在寸半的一截,琰其中为两岐,使岐头向上,得四分寸之三,即是琰上部一寸半的半,所以说判规。防尚未析,存疑。郑敬仲说:“消除邪恶用它,在众覜时,大行人职殷覜,用来消除邦国的邪恶,就是这样。”
璧羡长一尺,好三寸用来作为度量【羡,音异贱;又音习彦;好,音呼报呼老二】
郑众解释说:羡,圆也好璧,孔也。《尔雅》说:肉倍好,叫做璧;好倍肉,叫做瑗;肉好若一,叫做环。郑康成说:羡,就是延的意思。它的长度一尺,而宽窄不同【贾公彦:羡,不圆的样子。璧应该圆,圆九寸,制作时减去宽一寸,以增加上下之长一寸,那么上下长一尺,宽八寸,所以说它的长度一尺而宽窄不同。宽窄不同是指八寸】贾公彦说:用来作为度量,天子用来作为量物的标准。薛季宣说:以十寸的尺起度,则为丈为引;以八寸的尺起度,则为寻为常。所以同称为度尺。
圭璧长五寸用来祭祀日月星辰
郑康成解释说:礼,是它的神;圭,是它的邸为璧。取杀于上帝【贾公彦:圭璧是指以璧为邸,旁有一圭,所以说圭其邸为璧。上文四圭长一尺二寸用来祭祀天,这日月星辰是天的佐,所以一圭长五寸,是取杀于上帝】易祓说:圭锐,用来象征天的作用;璧圆,用来象征天的体。而它的制度五寸,杀乎祭祀天的璧,又用来象征天数之中。
璧琮长九寸,诸侯用来进献天子【琮,音才宗】
郑康成解释说:“享,是献的意思。”《聘礼》:“享君用璧,享夫人用琮。”贾公彦说:“《小行人》注:‘二王后进献天子及后,用圭璋。’那么这璧琮长九寸,是依据上公九命,如果侯伯应当七寸,子男应当五寸。”王昭禹说:“璧,是礼天的玉,所以用来进献天子;琮,是礼地的玉,所以用来进献后。这里不说进献后的,是诸侯来进献,以天子为主所以。由此推之,那么二王后进献用圭璋,子男进献用琥璜。玉人不说不以《小行人》见之【按《小行人》郑注以琥璜为子男于诸侯相进献所用,那么进献王相同】
谷圭长七寸天子用来聘女
郑康成解释说:“纳征,加于束帛【贾公彦:自士以上都用纁束帛,但天子加上谷圭,诸侯加上太璋】林希逸说:“圭上刻为谷的形状,长七寸【按典瑞注:其饰若粟文然】王昭禹说:“典瑞兼和,难这里不说,玉人为此以
聘女为主。”
大璋,中璋,九寸;邉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缫,天子以廵守。宗祝以前马【射食亦反下并同】,勺上灼反,衡音横】
译聘问时,女子作为主妇。”
大璋、中璋,长九寸;边璋,长七寸。射长四寸,厚一寸。黄金做的勺,外面涂青金,里面涂朱红。勺鼻长一寸,勺柄长四寸。有缫饰,天子用来巡守。宗祝牵着马走在前面【“射”读作“食”,以下同;“灼”读作“上”;“衡”读作“横”】
正义郑氏康成曰:射琰出者也【贾防:向上谓之出,谓琰半已上,其半已下为文饰也】勺,故书或作约。杜子春云:当为勺,谓酒尊中勺也。郑司农云:鼻,谓勺龙头鼻也。某谓鼻,勺流也。凡流皆为龙口也。衡,古文横,假借字也。衡谓勺▯也。三璋之勺,形如圭瓒【贾防:圭瓒口▯八寸,下有盘▯一尺,此▯四寸,▯既倍狭,明所容亦小,但形状相似耳】天子廵守有事山川,则用灌焉【贾防:知用灌者,以圭瓒灌宗庙,明此天子廵守用灌山川可知】于大山川则用大璋加文饰也,于中山川用中璋杀文饰也,于小山川用邉璋半文饰也。其祈沈以马,宗祝亦执勺以先之【陆氏徳明曰:小尔雅祭山川曰祈沈】礼王过大山川,则大祝用事焉【贾防:大祝职不言中小山川者,举大者而言,或使小祝为之】将有事于四海山川,则校人饰黄驹。孔氏颖逹曰:大璋、中璋、邉璋皆是璋瓒贾氏公彦曰:三璋据为勺柄,黄金勺以下据为勺头。
案典瑞及此记皆无璋瓒之目,孔氏诗防以此当之,理或然也。但祭义言灌以圭璋,棫朴诗言奉璋峩峩,书顾命言秉璋以酢,则璋瓒亦于宗庙用之,而此无文,何也?岂以圭瓒已云祀庙,即可于彼互见与?抑此记尚有阙文与?王灌以圭瓒,后若臣则以璋瓒,阳全隂半之义也。
通论王氏详说曰:「杜氏以勺为尊中之勺,二郑谓以比于圭之瓒。盖勺有二,《明堂位》:夏后氏龙勺,商防勺,周蒲勺,尊中之勺也。此曰黄金勺者,谓圭瓒之首鼻勺之勺也。当以二郑为当。」
存疑。陈氏祥道曰:「注谓凡流皆为龙口,瓒盘大五升,口▯八寸,下有槃,口▯一尺。然古者有圭瓒、璋瓒,而无下槃,有鼻而无龙口。注所云,其汉制与?」王氏详説曰:「瓒盘之制出于汉仪,六经所无。」
大璋亦如之诸侯以聘女
正义郑氏康成曰:“亦纳征加于束帛也。”大璋者,以大璋之文饰之也【贾防:“以其与上大璋同名,明以大璋之文饰之】亦如之者,如邉璋七寸,射四寸【贾防:“知如邉璋七寸,射四寸者,以天子糓圭七寸,以聘女诸侯不可过于天子为九寸。既文承邉璋之下而言‘亦如之’,明知如邉璋七寸,射四寸也】
辨正陈氏祥道曰:此错简也。当继糓圭七寸,天子以聘女之后,亦如之者,亦如糓圭之七寸。盖天子聘女用圭,诸侯聘女用璋,此尊卑隆杀之等也。若以继邉璋之后,则聘女以加于束帛,非酌事无所用勺。
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覜聘【覜,吐吊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瑑,文饰也。覜,视也。聘,问也。众来曰覜,特来曰聘。聘礼曰:『凡四噐者,惟其所寳以聘可也。』贾氏公彦曰:「此谓上公之臣执以覜聘用圭璋享。」
用璧琮于天子及后也,若両诸侯自相聘,亦执之。侯伯之臣宜六寸,子男之臣宜四寸。凡诸侯之臣覜聘,不得执君之桓圭、信圭之等,直瑑为文饰耳。
案此言瑑,则已上之圭璋璧琮皆不瑑矣。是不瑑者贵于瑑者也。据此记,则《论语集注》以聘圭为诸侯命圭者误。
牙璋、中璋,七寸,射二寸,厚寸,以起军旅,以治兵守。正义:郑氏康成曰:“二璋皆有鉏牙之饰于琰侧,先言牙璋有文饰也【贾防知二璋皆有鉏牙之饰者,以其同起军旅,以牙璋为首,故知中璋亦有鉏牙,但牙璋文饰多,故得牙名也】贾氏公彦曰:“典瑞无中璋,以其大小等故不见也。二璋皆起军旅,盖军多用牙璋,军少用中璋。”
余论赵氏溥曰:「以牙为象,取其能制人而人畏之。若后世铜虎符发兵之类。」
驵琮五寸,宗后以为权【驵音祖】
正义郑氏康成曰:驵读为组,以组系之,因名焉【贾防以组为系,名组琮,如以玉饰豆名玉豆,是其类】郑司农云:以为称锤,以起量【贾防量自是斗斛之名,而云起量者,对文量衡异,散文衡亦得为量,以其量轻重故也】贾氏公彦曰:下文天子以为权有鼻,此不言鼻者,举彼以见此,亦有鼻可知。郑氏锷曰:权者,铢两斤钧所由生,宗后以组系五寸之琮以为权,盖献蠒称丝则
译郑康成解释说:“琰是向外突出的部分。【贾逵说:向上突出称为‘出’,指琰的一半以上,其一半以下为文饰。】‘勺’,古书有的写作‘约’。杜子春说:应当是‘勺’,指酒尊中的勺子。郑司农说:‘鼻’,是指勺龙头上的鼻子。我认为‘鼻’,是勺的流口。凡是流口都做成龙口的形状。‘衡’,是古文的‘横’,是假借字。‘衡’是指勺的柄。三璋的勺,形状像圭瓒。【贾逵说:圭瓒的口直径八寸,下面有盘,直径一尺,这里的直径四寸,直径既然加倍狭窄,显然容量也小,只是形状相似罢了。】天子巡守祭祀山川时,就用它来灌地。【贾逵说:知道用于灌地,是因为圭瓒用于灌宗庙,显然天子巡守时用于灌山川也是可以推知的。】对于大山川,就用大璋并加上文饰;对于中山川,就用中璋并减省文饰;对于小山川,就用边璋并减半文饰。祈祷沉祭时用马,宗祝也拿着勺走在前面。【陆德明说:《小尔雅》说祭祀山川叫‘祈沈’。】礼制规定,君王经过大山川时,就由大祝主持祭祀。【贾逵说:大祝的职掌中没有提到中小山川,是举大的而言,或许让小祝来主持。】将要祭祀四海山川时,校人就装饰黄驹。孔颖达说:大璋、中璋、边璋都是璋瓒。贾公彦说:三璋是作为勺柄,黄金勺以下是作为勺头。
查考《典瑞》及此篇都没有璋瓒的名目,孔颖达在《诗经》注疏中以此对应,道理或许如此。但是《祭义》说用圭璋灌地,《棫朴》诗说捧着璋高高举起,《顾命》说拿着璋来酬答,那么璋瓒也在宗庙中使用,而这里没有记载,为什么呢?难道因为圭瓒已经说了用于祭祀宗庙,就可以在那里互相参看吗?还是此篇还有缺漏的文字呢?君王用圭瓒灌地,王后和臣下则用璋瓒,这是阳全阴半的道理。
通论中王肃《详解》说:“杜氏认为勺是尊中的勺,两位郑氏认为它是比作圭的瓒。大概勺有两种,《明堂位》说:夏后氏用龙勺,商代用勺,周代用蒲勺,这是尊中的勺。这里说黄金勺,是指圭瓒头部鼻勺的勺。应当以两位郑氏的说法为正确。”
存疑。陈祥道说:“注解说凡是流口都做成龙口,瓒盘大五升,口直径八寸,下面有盘,口直径一尺。然而古代有圭瓒、璋瓒,而没有下面的盘,有鼻而没有龙口。注解说的那些,难道是汉代的制度吗?”王肃《详解》说:“瓒盘的制度出自汉代礼仪,六经中没有。”
大璋也如此,诸侯用来聘问女子。
郑康成解释说:“也是纳征时加在束帛之上。”大璋,是用大璋的文饰来装饰。【贾逵说:因为它与上面的大璋同名,显然用大璋的文饰来装饰。】“亦如之”,是说像边璋长七寸,射长四寸。【贾逵说:知道像边璋长七寸,射长四寸,是因为天子的谷圭长七寸,诸侯聘问女子不能超过天子为九寸。既然文句承接边璋之后说‘亦如之’,显然知道像边璋长七寸,射长四寸。】
辨正中陈祥道说:这是错简。应当接在谷圭七寸,天子用来聘问女子之后,“亦如之”,也是像谷圭的七寸。大概天子聘问女子用圭,诸侯聘问女子用璋,这是尊卑隆杀的等级。如果接在边璋之后,那么聘问女子是加在束帛上,不是酌酒之事,没有地方用勺。
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用来进行覜聘。【覜,音吐吊】
郑康成解释说:“瑑,是文饰。覜,是视察。聘,是问候。众人来叫覜,单独来叫聘。《聘礼》说:‘凡四种玉器,只要是他所珍视的用来聘问都可以。’”贾公彦说:“这是说上公的臣子拿着圭璋进行覜聘享宴。”
用璧琮用于天子及王后,如果两个诸侯互相聘问,也拿着它。侯伯的臣子适宜用六寸,子男的臣子适宜用四寸。凡是诸侯的臣子进行覜聘,不得拿着君主的桓圭、信圭等,只是瑑刻作为文饰罢了。
查考这里说瑑,那么以上的圭璋璧琮都不瑑刻了。是不瑑刻的比瑑刻的更尊贵。根据此篇,那么《论语集注》把聘圭当作诸侯的命圭是错误的。
牙璋、中璋,长七寸,射长二寸,厚一寸,用来征发军队,用来治理兵事和守备。郑康成解释说:“两种璋都在琰的侧面有鉏牙的装饰,先说牙璋有文饰。【贾逵知道两种璋都有鉏牙的装饰,是因为它们同用于征发军队,以牙璋为首,所以知道中璋也有鉏牙,只是牙璋文饰多,所以得名牙璋。】”贾公彦说:“《典瑞》中没有中璋,因为大小等级相同所以没有列出。两种璋都用于征发军队,大概军队多用牙璋,军队少用中璋。”
余论中赵溥说:“以牙为象,取它能制人而人畏惧它。像后世的铜虎符发兵之类。”
驵琮五寸,宗后用它作为权【驵音祖】
郑康成解释说:驵读为组,用组系着,因此得名。【贾逵说用组系着,名叫组琮,就像用玉装饰豆名叫玉豆,是同一类。】郑司农说:作为称锤,用来确定度量。【贾逵说量本来是斗斛的名称,而说确定度量,是对文时量和衡不同,散文时衡也可以称为量,因为它衡量轻重。】贾公彦说:下文天子作为权有鼻,这里不说鼻,是举彼以见此,也有鼻可以知道。郑锷说:权,是铢两斤钧所由产生的,宗后用组系五寸的琮作为权,大概献茧称丝时
用之。通论易氏祓曰:璧圆象天,琮八方象地,万物之数,莫不取法于天地,故权度之噐,法度所自出,而政事系焉。先王虑其制之不存,故托于琮璧,使定于一而不可易也。
译使用它。通论易氏祓说:玉璧圆形象征天,玉琮八方象征地,万物的数量,没有不取法于天地的,所以权衡度量器具,是法度的来源,而政事也系于其上。先王担心这些制度不能保存,因此寄托于玉琮玉璧,使它们统一而不可更改。
案,宗尊也。天子继世,故尊无与并。后则或有母后,若祖母后存焉。惟祭祀、宾客、夫妇亲之,必时王之后。若宫中内治,王之母若祖母在焉,则卑者不敢专也。故内镇必宗后守之,而驵琮以为权,亦称宗后与。
大琮十有二寸,射四寸,厚寸,是谓内镇,宗后守之。正义,郑氏康成曰:「如王之镇圭也。射其外鉏牙【贾防据八角锋,故云鉏牙也】贾氏公彦曰:「大琮者,对上驵琮为大也。十有二寸者,并角▯为尺二寸【郑氏锷曰:琮本八寸,并两旁之角为十有二寸】射四寸者,角各出二寸,两相并四寸。
驵琮七寸,鼻寸有半寸,天子以为权。
正义郑氏众曰:以为权故有鼻也。毛氏应龙曰:琮八方,其中实可为鼻,故以为权。郑氏锷曰:权不用璧而用琮者,盖莫髙于天,长短之所由生;莫厚于地,轻重之所由积。所以审轻重者,用法地之噐。
两圭五寸,有邸,以祀地,以旅四望。
正义郑氏康成曰:邸谓之柢,有邸僢共本也【贾防:僢共本者,亦一玉俱成两圭,足相对为僢也】
瑑琮八寸诸侯以享夫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献于所朝聘君之夫人也。贾氏公彦曰:言享夫人,则是诸侯自相朝所用致享者也。五等诸侯朝天子,享用璧琮,不降瑞;若自相享,降瑞一等。此八寸,据上公二王后,侯伯当六寸,子男自相享退用琥璜,降用四寸。注:兼言聘者,其臣聘瑑圭璋璧琮,亦皆降一等,与君寸数同。经直言瑑琮,不言瑑璧,以享君文略,可知也。赵氏溥曰:瑑谓就上雕琢成文缕,要别于礼神之琮。即如上文瑑圭璋璧琮也。诸侯享天子用璧,享后用琮,则享夫人以瑑琮宜矣。璧琮九寸以享天子,则后在其中,后以九寸,夫人降用八寸宜矣。
案《易氏祓》谓此天子之三夫人非也。夫人虽有致饮于賔客之礼,亦以助后礼宾耳。若既享后,而又享夫人,则并后匹嫡,乱政之尤者。成周时必无此礼。
案十有二寸,枣防十有二列,诸侯纯九,大夫纯五,夫人以劳诸侯【劳,力报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案玉饰,案也;纯犹皆也。枣防实于噐,乃加于案。《聘礼》夫人使下大夫劳,以二竹簋方【贾防:“簋法圜,此竹簋方,或以异于黍稷簋与】▯被纁里,有盖,其实枣烝防。择兼执之以进【贾防:“《聘礼》诸侯夫人使下大夫劳,无案,直有枣防引之者,见虽有案,枣防亦盛于竹簋也】贾氏公彦曰:“枣防十有二列者,玉案十二枚,案案皆有枣防。据案十二为数,不谓一案之上十有二也。”陈氏祥道曰:“其劳诸侯,不以命数之多寡为节,盖厚之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夫人,王后也。记时诸侯僭称王,而夫人之号不别,是以同王后于夫人也。」玉案十二,以为列王后劳。朝诸侯皆九列,聘大夫皆五列,则十有二列者,劳二王之后也。
璋邸射素功,以祀山川,以致稍饩。
正义郑氏康成曰:邸射剡而出也【贾防半圭曰:璋,璋首邪却之,今于邪却之处,从下向上縂邪却之名为剡而出】致稍饩造宾客,纳禀食也【贾防食米曰:禀,賔客在馆,主人使人稍稍致之】郑司农云:素功无瑑饰也,饩或作气,杜子春云:当作饩。贾氏公彦曰:以祀山川者,谓四望之外所有山川皆是。
楖人【阙】
雕人【阙】
磬氏为磬,倨句一矩有半【倨音据,句音钩】
正义郑氏康成曰:必先度一矩为句,一矩为股,而求其▯。既而以一矩有半触其▯,则磬之倨句也【贾防:一矩为句,据上曲者;一矩为股,据下直者。▯谓两头相望者。假令句股各一尺,今以一尺五寸触两▯,其句股之形即磬之倨句折杀也】磬之制有大小,此假矩以定倨句,非用其度也。
案倨句者,磬折之法,不整方如矩也。一矩有半者,言倨句之度止于此也。凡一矩为句,一矩为股,以整方求其▯,则▯不及一矩有半。今一矩有半,则视如矩者稍舒矣。凡言倨句者,皆视矩为舒,而度各不同,如戈胡之倨句,耒庛之倨句,亦略似磬折也。注:谓以一矩有半触其▯,一言防要,
译案,宗是尊称。天子世代继承,所以尊贵无人能比。皇后则可能有母后,或者祖母后在世。只有祭祀、接待宾客、夫妻亲昵时,必须是当时的王后。如果宫中内政,王的母亲或祖母在世,那么地位低的人不敢专断。所以内镇的权杖必须由宗后掌管,而驵琮作为权杖,也称宗后。
大琮长十二寸,射宽四寸,厚一寸,这叫做内镇,由宗后掌管。正义,郑氏康成说:“像王的镇圭一样。射的外缘有锯齿【贾防根据八角锋,所以说有锯齿】贾氏公彦说:“大琮,是相对于上文的驵琮而言为大。十二寸,是连同角一共一尺二寸【郑氏锷说:琮原本八寸,连同两边的角为十二寸】射四寸,是角各伸出二寸,两边合起来四寸。
驵琮长七寸,鼻长一寸半,天子用它作为权杖。
正义郑氏众说:因为作为权杖所以有鼻。毛氏应龙说:琮有八个面,其中实心部分可以做鼻,所以作为权杖。郑氏锷说:权杖不用璧而用琮,大概是因为没有比天更高的,长短由此产生;没有比地更厚的,轻重由此积累。所以审定轻重,使用法地的器物。
两圭长五寸,有底座,用来祭祀地,用来旅祭四望。
正义郑氏康成说:底座叫做柢,有底座就是共有根本【贾防:共有根本,也是一块玉做成两圭,足相对为共】
瑑琮长八寸,诸侯用来享献夫人。
正义郑氏康成说:献给所朝聘君主的夫人。贾氏公彦说:说享献夫人,那就是诸侯互相朝见时用来致享的。五等诸侯朝见天子,享献用璧琮,不降低瑞玉等级;如果互相享献,降低瑞玉一等。这八寸,是根据上公二王后,侯伯应当六寸,子男互相享献退用琥璜,降低用四寸。注:兼言聘,是因为臣子聘问用瑑圭璋璧琮,也都降低一等,与君主的尺寸相同。经文只说瑑琮,不说瑑璧,因为享献君主的文字简略,可以推知。赵氏溥说:瑑是说在上面雕琢成花纹,要区别于礼神的琮。就像上文说的瑑圭璋璧琮。诸侯享献天子用璧,享献后用琮,那么享献夫人用瑑琮是合适的。璧琮九寸用来享献天子,那么后也在其中,后用九寸,夫人降低用八寸是合适的。
案《易氏祓》认为这是天子的三夫人,这是错误的。夫人虽然有向宾客致饮的礼仪,也是辅助后礼宾罢了。如果既享献后,又享献夫人,那就是并后匹嫡,是扰乱政事最严重的。成周时一定没有这种礼仪。
案十二寸,枣防十二列,诸侯纯九,大夫纯五,夫人用来慰劳诸侯【劳,力报反】
正义郑氏康成说:“案玉饰,案是托盘;纯是都。枣防放在器物里,然后加在案上。《聘礼》夫人派下大夫慰劳,用两个竹簋方【贾防:“簋法圆,这竹簋方,或许是因为不同于黍稷簋”〇覆盖纁色里子,有盖子,里面装满枣烝防。选择兼执拿着进献【贾防:“《聘礼》诸侯夫人派下大夫慰劳,没有案,只有枣防引之,是看到虽然有案,枣防也盛在竹簋里】贾氏公彦说:“枣防十二列,是玉案十二枚,每个案上都有枣防。根据案十二来计数,不是说一个案上有十二列。”陈氏祥道说:“慰劳诸侯,不以命数的多少为节制,大概是厚待他们。”
存疑。郑氏康成说:“夫人,是王后。记述时诸侯僭称王,而夫人的称号不区别,所以把王后等同于夫人。”玉案十二,用来列王后慰劳。朝诸侯都九列,聘大夫都五列,那么十二列,是慰劳二王之后。
璋有底座和射,素功,用来祭祀山川,用来致送稍饩。
正义郑氏康成说:邸射是削尖而突出的【贾防半圭曰:璋,璋头斜退的,现在在斜退之处,从下向上总斜退的名为削尖而突出】致送稍饩是造访宾客,纳禀食【贾防食米曰:禀,宾客在馆舍,主人派人渐渐致送】郑司农说:素功是没有瑑饰,饩或作气,杜子春说:应当作饩。贾氏公彦说:用来祭祀山川,是说四望之外的所有山川都是。
楖人【阙】
雕人【阙】
磬氏制作磬,倨句一矩有半【倨音据,句音钩】
正义郑氏康成说:必须先度量一矩为句,一矩为股,而求其〇。然后用一矩有半触其〇,就是磬的倨句【贾防:一矩为句,据上曲者;一矩为股,据下直者。〇谓两头相望者。假令句股各一尺,现在以一尺五寸触两〇,其句股的形状就是磬的倨句折杀】磬的形制有大小,这里假借矩来定倨句,不是用它的度数。
案倨句,是磬折的方法,不整齐方正如矩。一矩有半,是说倨句的度数只到这里。凡一矩为句,一矩为股,以整齐方正求其〇,那么〇不及一矩有半。现在一矩有半,那么视如矩的稍舒展。凡说倨句的,都视矩为舒展,而度数各不相同,如戈胡的倨句,耒庛的倨句,也略似磬折。注:谓以一矩有半触其〇,一言防要,
可见古人算学之精通。论赵氏溥曰:考工工名,有假物而名者,如鳬氏为钟,防氏为量是也。有假意而名者,如筑氏为削,钟氏染羽是也。至于物无可假,意无可取,直以所制噐名之,如轮人为轮,矢人为矢,磬氏为磬是也。
译可见古人精通算学。赵氏溥论道:《考工记》中的工匠名称,有借助实物来命名的,比如凫氏铸造钟、防氏制作量器就是这样。有借助含义来命名的,比如筑氏制作削刀、钟氏染制羽毛就是这样。至于实物无可借指,含义无可取用,就直接以所制造的器物来命名,比如轮人制作车轮、矢人制作箭矢、磬氏制作磬就是这样。
其博为一,股为二,鼓为三。参分其股博,去一以为鼓博。参分其鼓博,以其一为之厚。
正义郑氏众曰:股磬之上大者,鼓其下小者,所当击者也【贾防:股面广,鼓面狭,故先郑以大小而言】郑氏康成曰:博谓股博也,博广也【贾防:下文因此博而云股为二,明此博即股广也,此上下云一二三者,亦假一二三而为长短广狭,故不言其尺寸也】股外面,鼓内面也【贾防:以在上故云外面,以在下故云内面】假令磬股广四寸半者,股长九寸也,鼓广三寸,长尺三寸半,厚一寸
已上则摩其旁,已下则摩其耑【耑音端】
正义郑氏众曰:磬声大上则摩鑢其旁。郑氏康成曰:大上声清也,薄而广则浊;大下声浊也,短而厚则清。贾氏公彦曰:凡乐噐厚则声清,薄则声浊。今声清由厚,故摩其两旁而使薄;声浊由薄,薄不可使厚,故摩使短。短则形小而厚也。
案记言为磬之法,但以一二三虚设其数,而不以尺寸质言之,则磬固有大小矣。然编磬同在一虡,必无或大或小者,而声音之入律各有不同,则存乎厚薄之间也。或上厚下薄,或下厚上薄,或中厚邉薄,或邉厚中薄,而音律别焉。记言「摩其旁」,则亦有「摩其中」者矣。言「摩其端」,则亦有「摩其上」者矣。盖互见也。注防以「摩其端」作长短言之,亦可兼备,要当以厚薄之说为正也。磬有大小,则当有特磬,明矣。
矢人为矢
正义:赵氏溥曰:「矢人止为矢笴,其镞则成于冶氏,特刮摩而用之,故列矢人于刮摩之工。」
通论王氏昭禹曰:「夏官有槀人,司弓矢,而考工又有矢人、弓人者。盖槀人则掌以财赍弓矢之干,所以给矢人、弓人之用,而矢人、弓人之所成,则司弓矢掌其守藏出入也。」
鍭矢参分,茀矢参分,一在前,二在后【鍭音侯,茀依注作杀,李音拂】正义:郑氏康成曰:“参订之而平者,前有鐡重也。”司弓矢职:“茀当为杀【贾防:司弓矢职,鍭矢与杀矢相对,茀矢自与矰矢相对,故破茀为杀】郑氏众曰:“一在前,谓箭槀中鐡□居参分杀一以前。”毛氏苌曰:“鍭矢参亭【孔防谓三分矢一在前,二在后,轻重钧停】易氏
祓曰:「矢槀长三尺,槀之前设刃,故有鐡而重;槀之后设羽,故无鐡而轻。矢人之职,必称量其槀而订平之。鍭矢杀矢,三分其槀之三尺,则一尺在前,二尺在后。后二尺之重与前一尺相等,则槀前之鐡极重,故其发迟而近,射用焉。」
案冶氏为杀矢,刃长寸而铤十之,槀长三尺,铤长一尺,则前三之一有鐡,后三之二无鐡。后郑以轻重言,先郑以长短言,故防以为义合,引之在下也。
兵矢田矢五分二在前三在后
正义郑氏康成曰:「鐡差短小也。兵矢谓枉矢、絜矢也【贾防以司弓矢职参之下,有七分当茀矢、矰矢,此五分当枉矢、絜矢也】此二矢亦可以田。田矢谓矰矢【贾防依郑志,此云田矢谓矰矢,非谓经中田矢。正是下文七分者,既非经之田矢,郑言之者,欲见矰矢正田矢。此经二矢亦可以田也】易氏祓曰:「五分其槀之三尺以在后,尺有八寸之重,而与前尺有二寸相等,则槀前之鐡比杀矢盖短而小矣,故其发逺而火射用焉。」
杀矢七分,三在前,四在后【杀依注作茀】
正义郑氏康成曰:「鐡,又差短小也。」司弓矢职杀,当为茀【贾防不言矰矢,以其与茀矢同制,故略】易氏祓曰:「七分其槀之三尺在后,七分之四与前七分之三相等,则槀前之鐡比兵矢又短而小矣,故其发髙而弋射用焉。」
通论刘氏彞曰:「司弓矢所辨者八矢,而此所记止五矢。又田矢、兵矢,司弓矢无有。盖司弓矢辨其名物,《考工记》止记其为之之法,则有名异而法同者,皆该在其中。且司弓矢据事之重者为先,故枉矢、絜矢用于战伐,则列在前;而鍭矢、杀矢在后。此据鐡之重者为先,故鍭矢、杀矢列在前,而枉矢、絜矢却作田矢、兵矢而在后也。」
参分其长而杀其一,五分其长而羽其一,以其笴厚为之,羽深【杀本又作閷,色界反;笴
译磬的宽度定为一份,股部定为两份,鼓部定为三份。将股部的宽度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鼓部的宽度。再将鼓部的宽度分为三份,取其中一份作为磬的厚度。
郑众说:股是磬上方较宽的部分,鼓是下方较窄的部分,是应当敲击的地方。贾逵说:因为股部面积宽,鼓部面积窄,所以郑众以大小来区分。郑玄说:博指的是股的宽度,博即宽的意思。贾逵说:下文因此博而说股为二,明确此博就是股的宽度,这里上下说的一二三,也是借用一二三来表示长短广狭,所以不直接说出具体的尺寸。股是外侧面,鼓是内侧面。贾逵说:因为在上所以称为外面,因为在下所以称为内面。假如磬股的宽度为四寸半,那么股长九寸,鼓宽三寸,长一尺三寸半,厚一寸。
如果磬声过于清越,就磨削它的侧面;如果磬声过于低沉,就磨削它的端部。
郑众说:磬声过于清越,就磨削它的侧面。郑玄说:声清是因为磬薄而宽,声浊是因为磬短而厚。贾公彦说:凡是乐器,厚则声清,薄则声浊。现在声清是因为厚,所以磨削它的两旁使其变薄;声浊是因为薄,薄无法使其变厚,所以磨削使其变短。变短则形体小而厚。
考察《考工记》所说制作磬的方法,只用一二三虚设其数,而不以具体尺寸明确说明,那么磬本来就有大小之分。然而编磬同挂在一架上,必然没有或大或小的情况,而声音符合音律各有不同,则在于厚薄之间。有的上厚下薄,有的下厚上薄,有的中厚边薄,有的边厚中薄,从而音律有别。经文说“磨削它的侧面”,那么也有“磨削其中部”的情况。说“磨削它的端部”,那么也有“磨削其上端”的情况。这是互相补充说明。郑玄、贾逵以“磨削端部”作为长短来说,也可以兼顾,但应当以厚薄的说法为正。磬有大小,那么应当有特磬,这是明显的。
矢人制作箭矢。
赵汸说:“矢人只制作箭杆,箭头则由冶氏制成,只需刮磨使用,所以将矢人列在刮磨之工中。”
王昭禹说:“夏官有槀人,掌管弓矢,而《考工记》又有矢人、弓人。大概槀人掌管以财物提供弓矢的原料,以供矢人、弓人使用,而矢人、弓人所制成的成品,则由司弓矢掌管其收藏和出入。”
鍭矢和茀矢,将箭杆分为三份,一份在前,两份在后。郑玄说:“将箭杆订正使之平衡,前面有箭头较重。”司弓矢职:“茀应当为杀”。郑众说:“一在前,是说箭杆中箭头占据三份中的一份以前。”毛苌说:“鍭矢三分均停。”孔颖达说:三分矢,一份在前,两份在后,轻重均衡。易祓说:“箭杆长三尺,前面设刃,所以有箭头而重;后面设羽,所以无箭头而轻。矢人的职责,必须称量其箭杆而订正平衡。鍭矢、杀矢,将三尺的箭杆分为三份,则一尺在前,二尺在后。后二尺的重量与前一尺相等,则前面的箭头极重,所以发射迟缓而近,用于射猎。”
考察冶氏制作杀矢,刃长一寸而铤长十倍,箭杆长三尺,铤长一尺,则前三之一有箭头,后三之二无箭头。后郑以轻重来说,先郑以长短来说,所以贾逵认为义理相合,引在下文。
兵矢和田矢,将箭杆分为五份,两份在前,三份在后。郑玄说:“箭头稍短小。兵矢指枉矢、絜矢。”贾逵说:根据司弓矢职,三分之下,有七分对应茀矢、矰矢,此五分对应枉矢、絜矢。此二矢也可以用于田猎。田矢指矰矢。贾逵说:依据郑志,此云田矢指矰矢,并非指经文中的田矢。正是下文七分者,既然不是经文的田矢,郑玄说它,是想表明矰矢正是田矢。此经二矢也可以用于田猎。易祓说:“将三尺的箭杆分为五份,三份在后,一尺八寸的重量,与前一尺二寸相等,则前面的箭头比杀矢更短小,所以发射远而用于火射。”
杀矢,将箭杆分为七份,三份在前,四份在后。郑玄说:“箭头,又稍短小。”司弓矢职杀,应当为茀。贾逵说:不说矰矢,因为其与茀矢同制,所以省略。易祓说:“将三尺的箭杆分为七份,四份在后,七分之四与七分之三相等,则前面的箭头比兵矢又短小,所以发射高而用于弋射。”
刘彝说:“司弓矢所辨别的有八种箭矢,而此所记只有五种。又田矢、兵矢,司弓矢中没有。大概司弓矢辨别其名物,《考工记》只记述其制作方法,那么有名异而法同者,都包含在其中。且司弓矢以事之重者为先,所以枉矢、絜矢用于战伐,则列在前;而鍭矢、杀矢在后。此以箭头之重者为先,所以鍭矢、杀矢列在前,而枉矢、絜矢却作田矢、兵矢而在后。”
将箭杆长度分为三份而削去一份,将箭杆长度分为五份而取一份作为羽深,以箭杆的厚度作为羽深。
,古老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矢槀长三尺,杀其前一尺,令趣镞也【贾防:槀长三尺,约羽六寸,逆差之】羽者六寸,笴读为槀,谓矢干,古文假借字,厚之数未闻。
译【“古老反”】
《正义》引郑康成说:箭杆长三尺,削去前端一尺,使其尖锐以便安装箭头。【贾逵注:箭杆长三尺,大约羽毛长六寸,逆向推算可知】羽毛长六寸,“笴”字读作“槀”,指箭杆,是古文的假借字,至于其厚度的具体数值则未曾听闻。
水之,以辨其隂阳;夹其隂阳,以设其比;夹其比,以设其羽【夹,古洽反;比,毗至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辨犹正也。隂沈而阳浮【贾防:就其浮沈刻记之】夹其隂阳者,弓矢比在槀两旁,弩矢比在上下。设羽于四角【贾防:弓竖用之,故比在槀之两畔;弩横用之,故比在槀上下】郑氏众曰:比谓括也。赵氏溥曰:比谓箭括抵▯处,以其贴近▯,故名为比。
案投笴于水,必半沈半浮,因刻记之。就其中央设比,则两畔各有隂阳,而轻重之分均否?则或上轻下重,或上重下轻,而低昂不得其准矣。
参分其羽,以设其刃,则虽有疾风,亦弗之能惮矣【惮,都逹反,又徒旦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刃二寸,故书‘惮’或作‘但’。郑司农云:‘读当为惮之以威之。’惮谓风不能惊惮箭也。”
案:观此,则凡矢镞出槀外者,皆二寸也。注:谓下记刃长寸,当作二寸。据此,不知曰以设其刃,乃并铤之出槀者而为二寸也。若刃长二寸,则当曰参分其羽以为刃长矣。弗之能惮,谓不畏风之振撼也。
刃长寸,围寸,铤十之,重三垸【铤,徒顶反;垸,音丸】
正义郑氏康成曰:铤一尺。赵氏溥曰:此言刃长寸,而上文三分其羽以设其刃,乃谓二寸者,盖一半刃镞,一半刃根,并而言之。
存疑。郑氏康成曰:「刃长寸,脱二字。」
案三等之矢鐡,以渐而短小,则重三垸者,杀矢所独也。诸矢之鐡,轻重无文,按其前后长短之分,则轻重之差可推矣。
前弱则俛,后弱则翔,中弱则纡,中强则扬。羽丰则迟,羽杀则趮【俛音免,趮音躁,子到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干羽之病,使矢行不正,俛低也;翔廽顾也;纡曲也;扬飞也;丰大也;趮旁掉也。」
是故夹而摇之,以眡其丰杀之节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今人以指夹矢□防是也。”郑氏锷曰:“欲知其病者,必夹于两指之间以摇之,如丰杀中节,则摇之必均平而无轻重也。”
桡之以眡其鸿杀之称也【桡乃孝反,称尺证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桡搦其干。”贾氏公彦曰:“鸿即上文强也,杀即上文弱也。”赵氏溥曰:“丰杀之节,谓羽强弱之称;谓笴摇之以试羽也,桡之以试笴也。笴体欲相称,故于鸿杀言称;羽欲有节,故于丰杀言节。”
凡相笴,欲生而抟同。抟欲重,同重节欲防,同防欲防【相,息亮反;抟,徒丸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相犹择也。生谓无瑕蠧也。抟读如抟黍之抟【贾防《尔雅》黄鸟抟黍也】谓圜也【郑氏锷曰:欲其圜出于自然,非琢削也】郑氏众曰:欲防,欲其色如防也【贾防《防义》:取坚实,色如防即是坚实】
【者】
案节欲防,以竹言也。竹谱箭竹,髙者不过一丈,节间三尺,坚劲中矢。《禹贡》言箘簵,《顾命》言垂之竹矢,传言防稽之竹箭,是其良也。然笴用木者不少,如肃慎氏之楛,董泽之蒲之类,此不言者,记特举一以见法耳。
陶人为甗,实二鬴,厚半寸,唇寸【甗音彦】
正义郑氏众曰:甗无底,甑【贾防对:甑七穿,是有底者】郑氏康成曰:量六斗四升曰鬴【贾防昭三年《左传》齐晏子辞】赵氏溥曰:厚半寸,言其身;唇寸,言其口。陈氏祥道曰:舂谷以为米,臼杵之利兴焉;炊米以为食,鬲甑之噐用焉。案:甗、甑、盆、鬲诸噐,不言崇广之度,何也?防氏为鬴,方一尺,深一尺,此其法也。计所实之防,何或崇而小,或卑而广,乗除进退,不可以一律拘,故不着也。又案:《少牢馈食礼》廪人摡甑甗匕,敖氏継公曰:甗如甑有底而无孔,所以盛米也;甑则炊之,匕则出之。盖甑甗并列,必有两用,甑为炊噐,则甗当为盛噐矣。若无底,则不可用也。敖说比注为长,并存之以备参考,存疑。欧阳修《集古录》载:宋太宗时,长安民耕地得此甗,初无识者。其状下为鼎三足,上为方甑,中设铜箄,可以开合,制作甚精。有铭在其侧,学士句中胥于篆籀能识其文曰:甗也,遂藏于秘阁。
存异。陈氏祥道曰:「先儒所
译将箭杆投入水中,以辨别其阴阳(浮沉);在阴阳两侧设置箭羽的基座;在基座两侧设置箭羽。【夹,音洽;比,音毗】
郑康成说:辨就是正。阴沉而阳浮。【贾逵说:根据浮沉刻下标记】在阴阳两侧设置基座,是指弓箭的基座在箭杆两旁,弩箭的基座在箭杆上下。在四个角设置箭羽。【贾逵说:弓是竖直使用的,所以基座在箭杆两侧;弩是横着使用的,所以基座在箭杆上下】郑众说:比就是箭镞的卡口。赵溥说:比是指箭镞卡口抵住的地方,因为它贴近箭杆,所以叫比。
考察将箭杆投入水中,必定一半沉一半浮,于是刻下标记。如果在中央设置基座,那么两侧各有阴阳,轻重的比例是否均匀?如果上轻下重,或者上重下轻,那么箭的俯仰就无法准确了。
将箭羽分为三等分,来设置箭镞,这样即使有疾风,也不能惊动箭矢。【惮,音达,又音旦】
郑康成说:“箭镞长二寸,故书‘惮’有时写作‘但’。郑司农说:‘读当作惮之以威之。’惮是指风不能惊动箭矢。”
考察这一点,那么凡是箭镞伸出箭杆的部分,都是二寸。注解说:下文记载箭镞长一寸,应当是二寸。根据这里,不知道“以设其刃”是将箭镞和箭杆伸出部分合计为二寸。如果箭镞长二寸,那么应当说三等分箭羽作为箭镞长了。弗之能惮,是指不怕风的震动。
箭镞长一寸,围一寸,箭杆长十寸,重三垸。【铤,音顶;垸,音丸】
郑康成说:箭杆一尺。赵溥说:这里说箭镞长一寸,而上文三等分箭羽来设置箭镞,说的是二寸,大概是一半箭镞,一半箭根,合并计算。
存疑。郑康成说:“刃长寸,脱二字。”
考察三等分的箭镞,逐渐短小,那么重三垸的,是杀矢独有的。其他箭矢的箭镞,轻重没有记载,按照前后长短的比例,那么轻重的差别可以推知了。
前部弱则箭向下俯,后部弱则箭回旋,中部弱则箭弯曲,中部强则箭上扬。箭羽丰满则箭迟缓,箭羽削薄则箭旁侧动摇。【俛音免,趮音躁,子到反】
郑康成说:“说的是箭杆和箭羽的毛病,使箭飞行不正,俛是低;翔是回旋;纡是弯曲;扬是上扬;丰是大;趮是旁侧动摇。”
所以夹住箭杆摇动它,以观察箭羽丰满或削薄的节度。
郑康成说:“现在人用手指夹箭杆,就是这样。”郑锷说:“想要知道它的毛病,必须夹在两指之间摇动它,如果丰满或削薄合乎节度,那么摇动它必定均匀平稳而没有轻重。”
弯曲箭杆以观察其强弱是否相称。【桡音孝,称音证】
郑康成说:“桡是弯曲箭杆。”贾公彦说:“鸿就是上文的强,杀就是上文的弱。”赵溥说:“丰满或削薄的节度,是指箭羽强弱的比例;弯曲箭杆以测试箭杆。箭杆体想要相称,所以在强弱上说称;箭羽想要有节度,所以在丰满或削薄上说节。”
凡是选择箭杆,想要它未经加工且圆整一致。圆整想要重,重想要节度坚实,坚实想要颜色像防。【相音亮;抟音丸】
郑康成说:相就是选择。生是指没有瑕疵虫蛀。抟读如抟黍的抟,意思是圆。【郑锷说:想要它圆整出于自然,不是雕琢削切】郑众说:想要防,是想要它的颜色像防。【贾逵《防义》:取坚实,颜色像防就是坚实】
考察节度坚实,是针对竹子说的。竹谱中的箭竹,高的不过一丈,节间三尺,坚劲适合做箭。《禹贡》说箘簵,《顾命》说垂之竹矢,传言防稽的竹箭,是优良的。然而箭杆用木头的也不少,如肃慎氏的楛,董泽的蒲之类,这里不说的,是记载特别举一例以见法度罢了。
陶工制作甗,容量二鬴,厚半寸,口沿一寸。【甗音彦】
郑众说:甗无底,是甑。【贾逵对:甑有七个孔,是有底的】郑康成说:量六斗四升叫鬴。【贾逵昭三年《左传》齐晏子辞】赵溥说:厚半寸,说的是它的身体;唇寸,说的是它的口。陈祥道说:舂谷以为米,臼杵的便利兴起;炊米以为食,鬲甑的器具使用。考察:甗、甑、盆、鬲等器具,不说高度宽度的尺度,为什么呢?防氏为鬴,方一尺,深一尺,这是它的法度。计算所容的防,有的高而小,有的低而广,乘除进退,不能用一律拘束,所以不记载。又考察:《少牢馈食礼》廪人摡甑甗匕,敖继公说:甗像甑有底而无孔,用来盛米;甑则用来炊,匕则用来取。大概甑甗并列,必有两用,甑为炊器,那么甗当为盛器。如果无底,则不可用。敖说比注为长,并存之以备参考,存疑。欧阳修《集古录》载:宋太宗时,长安民耕地得此甗,初无识者。其状下为鼎三足,上为方甑,中设铜箄,可以开合,制作甚精。有铭在其侧,学士句中胥于篆籀能识其文曰:甗也,遂藏于秘阁。
存异。陈祥道说:“先儒所
引者,齐人之乱法,非先王之制度。所以知鬴为斛者,盖防氏为量,深尺,内方尺而圆其外,其实一鬴。其唇一寸,其实一豆。豆谓斗也。斗十之而为斛,则鬴之方尺为斛可知。或言鬴,或言斛,互相见也。」
译“引”是齐国扰乱法度的做法,并非先王的制度。之所以知道“鬴”就是“斛”,是因为防氏制作的量器,深度为一尺,内部方形为一尺而外部做成圆形,它的容量是一鬴。它的边缘厚度为一寸,这一寸的容量相当于一豆。豆就是斗。斗的十倍就是斛,那么鬴的方尺容量等于一斛也就可知了。有时称鬴,有时称斛,二者是互相印证、可以互见的。”
案防氏为鬴,方尺,深尺,实六斗四升。其臀一寸,实一豆。豆四升。臀虽深一尺,而方广不及尺也。陈祥道以豆为一斗,鬴为一斛,从此纠纷,遂令甑、鬲、庾、簋诸噐之数皆无定准矣。
盆实二鬴厚半寸唇寸
正义:毛氏一清曰:「盆以盛物,亦以为量。」荀子谓畆数盆。
案盆实二鬴,畮数盆以盆计所入耳,非用盆为挽量之噐也。盆盖用以淅米,兼以俟甑炊熟而覆之。
甑实二鬴厚半寸唇寸七穿
正义王氏昭禹曰:甑有底而七穿,所以通火气而熟物,用之以烝者也。郑氏锷曰:尔雅言甑谓之鬵,诗所谓溉之釜鬵者也。
鬲实五觳,厚半寸,唇寸【鬲音厯,觳音斛】
正义:郑氏康成曰:“豆实三而成觳,则觳受斗二升。”郑氏锷曰:“鬲,则鼎之类,所以烹饪也。”《尔雅》:“欵足谓之鬲,欵,空也。”盖其足中空也。
存疑。陈氏祥道曰:「有甑必有鬲,鬲盛水于下,甑加于上,以木巽火,水在火上,而水火相逮,炊以熟物。」案:甗甑当加鐡镬之上,非鬲所能承载也。陈说未必然。
庾实二觳,厚半寸,唇寸【庾羊主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庾读如《论语》“请益与之庾”之庾【案:庾二觳,容二斗四升;与《论语》容十六斗者异,故贾以为有二法也。郑但取音同耳】贾氏公彦曰:《小尔雅》匊二升,二匊为豆,豆四升,四豆曰区,四区曰釜,二釜有半谓之庾。庾本有二法,故《聘礼》记十六斗曰防,注云:“今文防为逾,逾即庾也。”昭二十六年《左传》申丰云:“粟五千庾。”杜注:“庾十六斗。”
案《瓬人》记豆实三而成觳,二觳则二斗四升。羣儒多主易豆为斗,非也。其误始于陈祥道,误觧《防氏》为量之说。
瓬人为簋,实一觳,崇尺,厚半寸,唇寸。豆实三而成觳,崇尺【瓬方往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崇髙也。豆实四升。贾氏公彦曰:祭宗庙皆用木簋,今此用瓦簋。据祭天地及外神尚质噐,用陶匏之类也。地官舎人注方曰:簠圆曰簋。是簋法圆也。
通论郑氏锷曰:「簋者,盛黍稷之噐也。」説者以为宗庙用木,天地用瓦。然《诗》言「于豆于登」,则祀天亦有木豆矣。《仪礼·少牢馈食》有瓦豆,则宗庙亦用瓦豆矣。案郑氏锷谓「瓬人合土为噐,陶人用火成之」,非也。甗、盆、甑、鬲、庾、簋、豆之尺度形制,具列于前,然后并举陶瓬之事,则「髺垦薜暴之禁」,转均合防之法,为二职所同,惟所造之噐各异,可知矣。羣儒多谓《春秋》传「豆区鬴钟」,醢人「四豆为木豆,实四升」,惟此职「实三而成觳者为瓦豆,实一斗」,非也。以记证记,爵献觯酬正四升,考之传记,亦无以豆为十升者。
存疑,欧阳氏修《集古录》:“簋容四升,其形外方内圆,而小似龟,有首,有尾,有足,有甲,有腹。今礼家作簋,亦外方内圆,而其形如桶,但于其盖刻为龟形,与原父所得真古簋不同【案:《孝经》注簋当内方外圆,此所言者盖簠也】
凡陶瓬之事,髺垦薜暴不入市【髺,先郑读为刮,后郑作跀,音月,又音兀;垦,苦很反;薜,音蘖;暴,音剥,一蒲到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为其不任用也。髺读为跀,垦顿伤也。薜,破裂也。暴坟起,不坚致也【贾防:跀,谓不正欹邪者】
案,此下▯陶瓬言之,以见其从同也。髺、垦、薜、暴,皆火齐不得之病。
噐中防豆中县【防市専反县音悬】
正义郑氏康成曰:防读如车辁之辁。既拊泥而转其均,尌防其侧以拟度端其噐也【贾防:下文防崇四尺,上下髙四尺,无邪曲。转其均之时,当拟度此防,宜与防相应,其噐则正也。案:均以圆板为之,平面而隆其底,置噐之坯于上,转而旋之,则圆正而厚薄髙下适均,故名均。犹恐目力之虚而无所冯也,立防于均之前,则拟度之而得其准矣。此盖与轮人萭蒌之法相近】县县防正豆之柄【贾防:豆柄中央把之者,长一尺,上下直与县防相应,其豆则直】
案此言噐,则凡陶噐皆然,不仅如上文所列者矣。豆有直柄
译考察防氏所制的鬴,方形一尺,深一尺,容量为六斗四升。其底部厚一寸,容量为一豆。一豆等于四升。虽然底部深达一尺,但方形的宽度却不足一尺。陈祥道将豆算作一斗,将鬴算作一斛,从此产生纷争,致使甑、鬲、庾、簋等器物的容量都没有确定的标准了。
盆的容量为二鬴,壁厚半寸,唇厚一寸。
正义:毛一清说:“盆用来盛放物品,也用来作为量器。”《荀子》说畮数盆。
考察盆的容量为二鬴,畮数盆是用盆来计算收入的,并不是用盆作为量取容量的器具。盆大概用来淘米,兼用来等待甑中的食物煮熟后覆盖在上面。
甑的容量为二鬴,壁厚半寸,唇厚一寸,有七个孔。
正义:王昭禹说:甑有底且有七个孔,用来通火气使食物熟,是用来蒸食物的。郑锷说:《尔雅》说甑叫做鬵,就是《诗经》所说的“溉之釜鬵”。
鬲的容量为五觳,壁厚半寸,唇厚一寸【鬲音厯,觳音斛】
正义:郑康成说:“豆的容量三而成觳,那么觳的容量为一斗二升。”郑锷说:“鬲,是鼎一类的,用来烹饪的。”《尔雅》说:“足中空叫做鬲,欵,就是空。”大概是指它的足中空。
存疑。陈祥道说:“有甑必定有鬲,鬲在下面盛水,甑加在上面,用木柴引火,水在火上,而水火相接,炊煮使食物熟。”考察:甗和甑应当加在铁镬之上,不是鬲所能承载的。陈祥道的说法不一定正确。
庾的容量为二觳,壁厚半寸,唇厚一寸【庾音羊主】
正义:郑康成说:庾读如《论语》“请益与之庾”的庾【考察:庾二觳,容量为二斗四升;与《论语》中容量为十六斗的不同,所以贾公彦认为有两种说法。郑康成只是取读音相同罢了】贾公彦说:《小尔雅》说匊二升,二匊为豆,豆四升,四豆曰区,四区曰釜,二釜有半谓之庾。庾本来有两种说法,所以《聘礼》记载十六斗曰防,注云:“今文防为逾,逾就是庾。”昭二十六年《左传》申丰说:“粟五千庾。”杜预注:“庾十六斗。”
考察《瓬人》记载豆的容量三而成觳,二觳则为二斗四升。众儒大多主张将豆改为斗,这是错误的。其错误始于陈祥道,错误地解释《防氏》为量器的说法。
瓬人制作簋,容量为一觳,高一尺,壁厚半寸,唇厚一寸。豆的容量三而成觳,高一尺【瓬音方往】
正义:郑康成说:崇就是高。豆的容量四升。贾公彦说:祭祀宗庙都用木簋,现在这里用瓦簋。根据祭祀天地及外神崇尚质朴的器物,使用陶匏之类。地官舍人注说:方形的叫簠,圆形的叫簋。这是说簋的法度是圆形的。
通论:郑锷说:“簋,是盛放黍稷的器具。”解说者认为宗庙用木,天地用瓦。然而《诗经》说“于豆于登”,那么祭祀上天也有木豆了。《仪礼·少牢馈食》有瓦豆,那么宗庙也用瓦豆了。考察郑锷说“瓬人合土为器,陶人用火成之”,这是错误的。甗、盆、甑、鬲、庾、簋、豆的尺度形制,都列在前面,然后并举陶瓬之事,那么“髺垦薜暴之禁”,转而都符合防的法度,是两职所共有的,只是所造的器物不同,可以知道了。众儒大多说《春秋》传“豆区鬴钟”,醢人“四豆为木豆,实四升”,只有此职“实三而成觳者为瓦豆,实一斗”,这是错误的。以经证经,爵献觯酬正四升,考察传记,也没有以豆为十升的。
存疑,欧阳修《集古录》:“簋容量四升,其形状外方内圆,而小似龟,有首,有尾,有足,有甲,有腹。现在礼家作的簋,也外方内圆,而其形状如桶,只是在盖子上刻成龟形,与原父所得真古簋不同【考察:《孝经》注说簋应当内方外圆,这里所说的大概是簠】
凡是陶瓬的工作,髺垦薜暴的器物不进入市场【髺,先郑读为刮,后郑作跀,音月,又音兀;垦,音苦很;薜,音蘖;暴,音剥,一音蒲到】
正义:郑康成说:因为它们不能任用。髺读为跀,垦是顿伤。薜,是破裂。暴是坟起,不坚致【贾公彦:跀,是指不正欹邪的】
考察,这下面说陶瓬,以显示其从同。髺、垦、薜、暴,都是火候不得当的毛病。
器物中防豆中县【防音市専,县音悬】
正义:郑康成说:防读如车辁的辁。既拍打泥土而转动其均,树立防在其侧以拟度端正其器物【贾公彦:下文防崇四尺,上下高四尺,无邪曲。转动其均的时候,应当拟度此防,宜与防相应,其器物就正了。考察:均以圆板为之,平面而隆起其底,放置器物的坯于上,转而旋之,则圆正而厚薄高下适均,故名均。还恐怕目力虚而无所凭借,立防于均之前,则拟度之而得其准了。这大概与轮人萭蒌的法度相近】县县防正豆之柄【贾公彦:豆柄中央把持的部分,长一尺,上下直与县防相应,其豆就直了】
考察这里说器物,那么凡是陶器都是这样,不仅如上文所列的那些了。豆有直柄
防崇四尺方四寸
正义郑氏康成曰:凡噐髙于此则垺不能相胜【说文:垺,郭也,谓盛噐以入窰者】厚于此则火气不交,因取式焉。
案防夲为转均拟度之准,因言其度以见为噐之度,即以此为式也。陶人为甗甑之属,皆不言其崇,盖凡噐虽极崇不过四尺而止,方四寸者又所以为方噐,取方正也。噐固有整方、八觚、方及体方而口圆者矣,则防既可以拟圆,又可以准方也。防之纵横,盖有分刌界画,可以随噐之崇卑广狭而取数焉。
钦定周官义防卷四十二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钦定周官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巻四十三
考工记之四
梓人为簨虡【簨,息允反,本又作笋虡,音巨】
正义郑氏康成曰:乐器所县横曰簨,植曰虡【贾疏:乐噐之县于簨虡者,谓钟磬镈也】王氏昭禹曰:梓材之美,可以为礼乐之噐,故工能治材以为噐者,谓之梓人。
天下之大兽五:脂者,膏者,臝者,羽者,鳞者【臝,力果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脂牛羊属,膏豕属,臝者谓虎豹貔▯浅毛之属【按此臝者与大司徒之臝物、月令季夏之虫臝自别,彼指鼃螾之属】羽鸟属,鳞龙虵之属。贾氏公彦曰:郑注《内则》云:凝者曰脂,释者曰膏【案豕膏亦凝,但不如牛羊脂之坚耳,脂膏二字对文则别,散文则通】
宗庙之事,脂者、膏者以为牲,臝者、羽者、鳞者以为簨虡。正义:郑氏康成曰:「为牲,致美味也;为簨虡,贵野声也。」郝氏敬曰:「谓刻其形爲簨虡之饰。」
外骨、内骨,却行、仄行、连行、纡行,以脰鸣者,以注鸣者,以旁鸣者,以翼鸣者,以股鸣者,以胷鸣者,谓之小虫之属,以爲雕琢【却,羌略反;仄,音侧;纡,乙俱反;脰,音豆】
正义郑氏康成曰:刻画祭噐博庶物也。外骨龟属,内骨鼈属【贾疏:鼈外有肉縁,故为内骨】却行螾衍之属【陆氏徳眀曰:尔雅螾▯入耳,郭注:蚰蜒也。案此虫能两头行,是却行。刘云:或作衍蚓,衍音延,今曲蟮也】仄行蟹属,连行鱼属,纡行虵属,脰鸣鼃黾属【贾疏:蟹侧行,今人谓之旁蟹;鱼唯唯行相随,故谓之连行;纡曲也,虵行屈曲;鼃黾即虾蟇也,脰项也,以其项中鸣也】注鸣精列属【贾疏:尔雅蟋蟀蛬注云:今促织也,亦名青▯,南楚之间或谓之王孙】旁鸣蜩蜺属【贾疏:即蝉也,蝉鸣在胁】翼鸣发皇属【贾疏:尔雅蛂蟥蛢,郭注:甲虫也,大如虎豆,緑色,江东呼为黄蛢,即此发皇也】股鸣蚣蝑动股属【贾疏:七月诗:五月斯螽动股。陆机云:幽州人谓之舂箕,长而青,角长,股股鸣者】胷鸣荣原属【贾疏:此记本不同,马融以为胃鸣,干寳以为骨鸣,皆难信,不如作胷鸣也。扬雄以为蛇医,或谓之荣原郝氏敬曰:荣原俗名脚蛇】贾氏公彦曰:上言大鸟兽或爲宗庙牲,或为簨虡,讫此更别言小虫之属,以饰祭噐者也。
厚唇弇口,出目,短耳,大胷,燿后,大体,短脰。若是者,谓之臝属。恒有力而不能走,其声大而宏,有力而不能走,则于任重宜。大声而宏,则于钟宜。若是者,以爲钟虡。是故击其所县,而由其虡鸣【弇,于检反。燿,注音哨,所教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燿读爲哨,颀小也【贾疏:哨与颀皆少小之义】贾氏公彦曰:「凡猛兽有力者,皆前麤后细,故云大胷燿后。」郑氏众曰:「宏读爲纮綖之纮【贾疏:桓二年《左传》臧哀伯辞】谓声音大也,由若也。赵氏溥曰:「弇,小敛貌。」郑氏锷曰:「出目,目突而出也。」林氏希逸曰:「击其所县,若其声出于所刻臝属之口。」
锐喙决吻,数目顅脰,小体骞腹。若是者,谓之羽属。恒无力而轻,其声清扬而逺闻。无力而轻,则于任轻宜;其声清扬而逺闻,于磬宜。若是者,以爲磬虡。故击其所县,而由其虡鸣【数音促,又粗角反;顅古贤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吻,口腃也。顅,长脰貎。故书顅或作牼。郑司农云:牼读爲鬝,头无发之鬝【贾疏:时俗以无发爲鬝】林氏希逸曰:
译防高四尺,宽四寸。
郑康成正义说:凡是器物,如果高度超过这个标准,那么垺(盛放器物的陶范)就不能承受;如果厚度超过这个标准,那么火气就无法贯通,因此取这个尺寸作为标准。
按:防本来是作为旋转、均等、拟度(测量)的准则,因此说明它的尺寸,以显示制作器物的尺度,即以此作为法式。陶工制作甗、甑等器物,都不说明它们的高度,大概凡是器物,即使极高也不过四尺为止;宽四寸,又是为了制作方形器物,取其方正之意。器物本来有完全方形、八角形、方形以及主体方形而口部圆形的,那么防既可以用来模拟圆形,又可以用来作为方形的标准。防的纵横方向,大概有分划界限的标记,可以根据器物的高低宽窄来取用相应的尺寸。
钦定周官义疏卷四十二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钦定周官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四十三
考工记之四
梓人制作簨虡【簨,音息允,原本又作笋虡,音巨】
郑康成正义说:悬挂乐器的横木叫簨,立柱叫虡【贾公彦疏:悬挂在簨虡上的乐器,指的是钟、磬、镈】。王昭禹说:梓木材质美好,可以用来制作礼乐器物,所以能够加工木材制作器物的人,称为梓人。
天下的大型野兽有五类:脂类,膏类,臝类,羽类,鳞类【臝,音力果】
郑康成正义说:脂类是牛羊一类,膏类是猪一类,臝类是指虎、豹、貔、浅毛兽之类【按:这里的臝类与大司徒的臝物、月令季夏的虫臝不同,后者指的是青蛙、蚯蚓之类】,羽类是鸟类,鳞类是龙蛇之类。贾公彦说:郑注《内则》说:凝固的叫脂,融化的叫膏【按:猪的膏也凝固,只是不如牛羊的脂坚硬罢了,脂膏二字在对比文中则区别,在散文中则通用】
宗庙祭祀的事,脂类、膏类用作牺牲,臝类、羽类、鳞类用作簨虡。正义:郑康成说:“用作牺牲,是为了提供美味;用作簨虡,是为了崇尚野性的声音。”郝敬说:“意思是雕刻它们的形状作为簨虡的装饰。”
外骨、内骨,却行、仄行、连行、纡行,以脰鸣者,以注鸣者,以旁鸣者,以翼鸣者,以股鸣者,以胷鸣者,这些称为小虫之类,用来制作雕刻【却,音羌略;仄,音侧;纡,音乙俱;脰,音豆】
郑康成正义说:刻画祭器,以包罗众多事物。外骨是龟类,内骨是鳖类【贾疏:鳖外面有肉缘,所以称为内骨】。却行是蚯蚓、衍蚓之类【陆德明说:《尔雅》说螾〇入耳,郭璞注:是蚰蜒。按:这种虫能两头行走,所以叫却行。刘说:有的写作衍蚓,衍音延,就是现在的曲蟮】。仄行是蟹类,连行是鱼类,纡行是蛇类,脰鸣是青蛙之类【贾疏:蟹侧着身子走,现在人叫它旁蟹;鱼总是相随而行,所以叫连行;纡是弯曲,蛇行走屈曲;青蛙就是虾蟆,脰是脖子,因为它从脖子中鸣叫】。注鸣是蟋蟀之类【贾疏:《尔雅》蟋蟀蛬注说:就是现在的促织,也叫青〇,南楚地区有的人叫它王孙】。旁鸣是蝉之类【贾疏:就是蝉,蝉鸣在胁下】。翼鸣是发皇之类【贾疏:《尔雅》蛂蟥蛢,郭璞注:甲虫,大如虎豆,绿色,江东叫它黄蛢,就是这发皇】。股鸣是蚣蝑、动股之类【贾疏:《七月》诗:五月斯螽动股。陆机说:幽州人叫它舂箕,长而青,角长,靠腿鸣叫】。胷鸣是荣原之类【贾疏:此处的记载本不相同,马融认为是胃鸣,干宝认为是骨鸣,都难以相信,不如作胷鸣。扬雄认为是蛇医,或者叫荣原。郝敬说:荣原俗名叫脚蛇】。贾公彦说:上面说大型鸟兽有的用作宗庙牺牲,有的用作簨虡,到此又另外说明小虫之类,用来装饰祭器。
厚唇、敛口、凸眼、短耳、大胸、后部细瘦、大体、短颈。像这样的,称为臝类。它们通常有力但不能快跑,声音大而宏亮。有力但不能快跑,就适合承担重物;声音大而宏亮,就适合悬挂钟。像这样的,用来制作钟的虡。所以敲击悬挂的钟,声音就从它的虡上传来【弇,音于检。燿,注音哨,音所教】
郑康成正义说:“燿读作哨,颀小之意【贾疏:哨与颀都有少小之意】。贾公彦说:“凡是猛兽有力的,都是前粗后细,所以说大胸燿后。”郑众说:“宏读作纮綖的纮【贾疏:桓二年《左传》臧哀伯辞】,指声音宏大。由,若也。”赵溥说:“弇,收敛的样子。”郑锷说:“出目,眼睛突出。”林希逸说:“击其所县,好像声音从雕刻的臝类口中发出。”
尖嘴、裂唇、多目、长颈、小体、凹腹。像这样的,称为羽类。它们通常无力而轻,声音清越悠扬而传得远。无力而轻,就适合承担轻物;声音清越悠扬而传得远,就适合悬挂磬。像这样的,用来制作磬的虡。所以敲击悬挂的磬,声音就从它的虡上传来【数音促,又音粗角;顅音古贤】
正义:郑康成说:“吻,口腃也。顅,长颈的样子。故书顅有的写作牼。郑司农说:牼读作鬝,头无发的鬝【贾疏:当时俗话把无发叫鬝】。林希逸说:
数目视急也。小体,骞腹,其身小而腹缩,可以骞举也。磬,小物,故以此爲虡。”
译目视频繁是因为眼睛急切。所谓“小体”,是指腹部收缩,身体小巧而腹部紧缩,能够被提起。磬是小型器物,所以用这种小体作为悬挂磬的支架。
案骞腾而上也,凡羽物胸腹多向上。《庄子》其脰肩肩,亦谓其长。
小首而长,抟身而鸿,若是者谓之鳞属。以爲簨【抟,徒丸反】正义:郑氏康成曰:「抟,圜也;鸿,佣也。」贾氏公彦曰:「上论钟磬之虡,用鸟兽不同;此论二者之簨,同用龙蛇鳞物。」
凡攫閷援簭之类,必深其爪,出其目,作其鳞之而【攫,俱博反;閷,杀同,又色界反;簭,音筮】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簨虡之兽也。深,犹藏也。作,犹起也。之而颊▯也。」贾氏公彦曰:「攫閷者,攫着则杀之;援簭者,援揽则噬之。深其爪,出其目,又作其鳞。之而鳞之而,谓动颊▯。此皆可畏之貎。」
深其爪,出其目,作其鳞之而,则于眂必拨尔而怒。苟拨尔而怒,则于任重宜且其匪色必似鸣矣【拨必末反,注故书拨作废,匪作飞。郑司农云:废读爲拨,飞读为匪】
正义:郑氏康成曰:「匪采貌,故书拨作废,匪作飞。」郑司农云:「废读爲拨,飞读爲匪。」郝氏敬曰:「拨,拔起貌,怒谓张其鬐鬛。」昜氏祓曰:「曲肖其形神,则无声者亦疑于有声。」
爪不深,目不出,鳞之而不作,则必穨尔如委矣。苟穨尔如委,则加任焉,则必如将废措。其匪色,必似不鸣矣【穨,徒回反。李汤,过反。措,七故反。注:故书作厝。杜子春云:当爲措】
正义:郑氏康成曰:“措犹顿也。”贾氏公彦曰:“此说脂者、膏者,止可爲牲,不可爲虡之义也。”
梓人爲饮噐:勺一升,爵一升,觚三升。献以爵,而酬以觚。一献而三酬,则一豆矣【勺上灼反,觚依注作觯之豉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勺尊升也,觚当爲觯【贾疏:古书觯或作觗,或作□,学者传写误觚】豆当爲斗,觚豆字声之误【贾疏:韩诗说,一升曰爵,二升曰觚,三升曰觯,四升曰角,五升曰散;古周礼说同。案一献而三酬,则一豆若觚则二升不满豆矣。马季长谓豆当爲斗,故郑从师说。礼噐制度云:觚大二升,觯大三升,故郑从二升觚,三升觯也】
存异,刘氏敞曰:献以一升,酬以三升,幷而计之爲四升。豆虽非饮噐,以数计则然。
食一豆肉,饮一豆酒,中人之食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一豆酒,又声之误,当爲斗。”郑氏锷曰:“记曰:‘觞酒豆肉’,至于酒,非可以豆计也,故义当爲斗。”
凡试梓饮噐,乡衡而实不尽,梓师罪之【乡,许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衡,平也。平爵乡口,酒不尽,则梓人之长罪于梓人焉【案:梓人有师,则凡工皆有师,可知孟子所谓工师也】
存疑:郑氏众曰,衡谓麋衡也。王氏志长曰,麋眉,通先郑之说爲长。眉间曰,衡向衡而酒不尽,是饮噐大深也。
案饮噐断句,谓试众梓人所爲之饮噐也。
梓人爲侯广与崇方参分其广而鹄居一焉【鹄古毒反】正义郑氏康成曰:「崇髙也,方犹等也。髙广等者谓侯中也。天子射礼以九为节,侯道九十弓,弓二寸以爲侯中髙广等,则天子侯中丈八尺。诸侯于其国亦然【贾疏:射人及乐师皆云天子以驺虞九节大射礼,大侯九十弓,天子九节亦九十弓可知,弓二寸以为侯中,乡射记文】鹄所射也,以皮爲之,各如其侯也【贾疏:谓以皮饰两畔,其鹄之皮亦与作侯皮同。若虎侯以虎皮饰侯侧,其鹄亦用虎皮,熊麋豹侯亦然】居侯中三分之一,则此鹄方六尺。惟大射以皮饰侯,大射者将祭之射也,其余有宾射燕射【贾疏:惟大射以皮饰侯者,对宾射射正以五色饰侯之侧爲云气也,燕射射兽侯亦画云气饰侯之侧】
案梓人,攻木者也。当主爲侯,植而详言鹄及身与个者,必眀乎其广崇之度,而后植乃相应也。其缝布、栖皮、画正等事,自有他工爲之。专言梓人者,侯以植爲骨,三等侯之降杀,以植爲主也。
上两个与其身三下两个半之【个注:读为干,一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个读若齐人搚干之干【贾疏:桓十八年《公羊传》齐侯使公子彭生搚干而杀桓公,是干为胁骨,个居两旁如侯之胁】上个下个皆谓舌也,身躬也。《乡射礼记
译查考骞腾向上的情形,凡是羽毛类的动物,胸腹大多向上。《庄子》中说“其脰肩肩”,也是说它颈项修长的意思。
头部小而身体修长,身躯圆浑而宏大,像这样的称为鳞属动物。用它们来制作簨虡。【抟,音徒丸】正义说:郑康成说:“抟,是圆的意思;鸿,是大的意思。”贾公彦说:“上文论述钟磬的虡,所用的鸟兽不同;这里论述这两者的簨,都使用龙蛇等鳞属动物。”
凡是攫閷、援簭这一类的兽形雕刻,一定要深深地刻出它的爪子,突出它的眼睛,做出它鳞片和颊旁的须毛。【攫,音俱博;閷,音杀,又音色界;簭,音筮】
正义说:郑康成说:“这是指簨虡上的兽形。深,就是藏的意思。作,就是起的意思。之而,是颊旁的须毛。”贾公彦说:“攫閷,意思是攫取附着就杀死它;援簭,意思是攀援揽取就咬噬它。深其爪,出其目,又做出它的鳞片。之而,即鳞片的须毛,是说动颊旁的须毛。这些都是令人畏惧的样子。”
深深地刻出爪子,突出眼睛,做出鳞片和颊旁的须毛,那么它注视时必定拔起毛发而愤怒。如果拔起毛发而愤怒,那么它承受重物时,那非正常的颜色必定像要鸣叫一样。【拨,音必末,注:故书拨作废,匪作飞。郑司农说:废读为拨,飞读为匪】
正义说:郑康成说:“匪,是色彩的样子,故书拨作废,匪作飞。”郑司农说:“废读为拨,飞读为匪。”郝敬说:“拨,是拔起的样子,怒是说张开它的鬐鬛。”昜祓说:“曲折地肖似它的形神,那么没有声音的也好像有声音。”
爪子不深,眼睛不突出,鳞片和颊旁的须毛不做出,那么必定颓然像委顿的样子。如果颓然像委顿,那么加上重物,就必定像将要废弃搁置。那非正常的颜色,必定像不鸣叫一样。【穨,音徒回。李汤,音过。措,音七故。注:故书作厝。杜子春说:应当为措】
正义说:郑康成说:“措,就是顿的意思。”贾公彦说:“这是说明脂者、膏者,只可以用作牺牲,不可以用作虡的道理。”
梓人制作饮器:勺容量一升,爵容量一升,觚容量三升。献酒用爵,而酬酒用觚。一次献酒而三次酬酒,就是一斗了。【勺,音上灼;觚,依注作觯,音豉】
正义说:郑康成说:勺是尊的升,觚应当为觯。【贾疏:古书觯或作觗,或作□,学者传写误为觚】豆应当为斗,觚豆是字音相近而误。【贾疏:韩诗说,一升叫爵,二升叫觚,三升叫觯,四升叫角,五升叫散;古周礼说相同。查考一次献酒而三次酬酒,如果是一豆,若是觚则二升不满一豆。马季长说豆应当为斗,所以郑康成遵从师说。礼器制度说:觚大二升,觯大三升,所以郑康成采用二升的觚,三升的觯】
存异说:刘敞说:献酒用一升,酬酒用三升,合并计算为四升。豆虽然不是饮器,按数量计算则是这样。
吃一斗肉,喝一斗酒,是中等人的食量。
正义说:郑康成说:“一豆酒,又是字音相近而误,应当为斗。”郑锷说:“记载说:‘觞酒豆肉’,至于酒,不可以豆来计算,所以义理上应当为斗。”
凡是测试梓人制作的饮器,对着口沿水平放置而酒不满,梓师就治梓人的罪。【乡,音许亮】
正义说:郑康成说:衡,是平的意思。平爵对着口沿,酒不满,那么梓人的长官就治梓人的罪。【查考:梓人有师,那么凡是工匠都有师,可知孟子所说的工师】
存疑说:郑众说,衡是指麋鹿的眉间。王志长说,麋鹿的眉间,通晓郑康成的说法为长。眉间叫衡,对着衡而酒不满,是饮器太大太深了。
查考饮器的断句,是说测试众梓人所制作的饮器。
梓人制作侯,宽度与高度相等,将宽度分为三份而鹄占其中一份。【鹄,音古毒】正义说:郑康成说:“崇,是高;方,是等。高宽相等的是指侯的中部。天子射礼以九为节,侯道九十弓,弓二寸作为侯中的高宽相等,那么天子的侯中高一丈八尺。诸侯在其国内也是如此。【贾疏:射人及乐师都说天子以驺虞九节大射礼,大侯九十弓,天子九节也是九十弓可知,弓二寸作为侯中,是乡射记的原文】鹄是所射的目标,用皮制作,各自与其侯相应。【贾疏:是说用皮装饰两旁,其鹄的皮也与制作侯的皮相同。如果虎侯用虎皮装饰侯侧,其鹄也用虎皮,熊麋豹侯也是如此】占据侯中三分之一,那么这鹄方圆六尺。只有大射用皮装饰侯,大射是将要祭祀时的射礼,其余有宾射、燕射。【贾疏:只有大射用皮装饰侯,是相对于宾射射正以五色装饰侯侧为云气,燕射射兽侯也画云气装饰侯侧而言】
查考梓人,是加工木材的人。应当主要制作侯,树立并详细讲述鹄以及身与个,必定明确其高宽的尺度,而后树立才相应。那些缝布、栖皮、画正等事,自有其他工匠来做。专门说梓人,是因为侯以植为骨,三等侯的降杀,以植为主。
上两个个与其身三个,下两个半之。【个,注:读为干,一如字】
正义说:郑康成说:个读若齐人搚干之干。【贾疏:桓十八年《公羊传》齐侯使公子彭生搚干而杀桓公,是干为胁骨,个居两旁如侯之胁】上个下个皆谓舌也,身躬也。《乡射礼记
》曰:倍中以爲躬,倍躬以爲左右舌。下舌半,上舌然。则九节之侯,身三丈六尺,上个七丈二尺,下个五丈四尺。其制,身夹中,个夹身,在上下各一幅。此侯凡用布三十六丈,言上个与其身三者,眀身居一分,上个倍之耳,亦爲下个半上个出也。个或谓之舌者,取其出而左右也。侯制上广下狭,盖取象于人也。张臂八尺,张足六尺,是取象率焉【贾疏:古者布幅广二尺二寸,除二寸爲缝,昏以二尺计之。此侯是九十弓侯,侯中丈八尺,则九幅布,布长丈八尺,九幅九丈,幅有八尺为七丈二尺,添前为十六丈二尺,上下躬各三丈六尺,即上下共为七丈二尺,其上个七丈二尺,下个有五丈四尺,添前縂用布三十六丈也。其七十弓侯,侯中一丈四尺;其五十弓侯,侯中一丈,皆倍中以为躬,倍躬以为左右个,计之皆可知也】贾氏公彦曰:此经云身即中,上布一幅者是也。上两个居二分,身居一分,故云上两个与其身三,谓三分如等也。云下两个半之者,半其出者也。一侯、二侯、三侯皆然,故不定侯名存疑。郑氏众曰:两个谓布可以维持侯者也。上方两枚与身三,设身广一丈,两个各一丈,凡为三丈;下两个半之,傅地故短也。
译《礼记》说:加倍中幅的宽度作为躬的宽度,加倍躬的宽度作为左右舌的宽度。下舌的宽度是上舌的一半,上舌的宽度与躬相同。那么九节侯的尺寸,身宽三丈六尺,上舌宽七丈二尺,下舌宽五丈四尺。它的形制是,身夹在中幅两侧,上舌夹在身两侧,上下各有一幅。这种侯总共用布三十六丈。说上舌与身三者,意思是身占一份,上舌是身的两倍,这也意味着下舌是上舌的一半。上舌和下舌有时被称为“舌”,是取它们伸出且位于左右两侧的意思。侯的形制上宽下窄,大概是取象于人的形态。人张开双臂宽八尺,张开双脚宽六尺,这是取象的比例【贾公彦疏:古时布幅宽二尺二寸,除去二寸作为缝份,按二尺计算。这种侯是九十弓侯,侯中宽一丈八尺,则需要九幅布,布长一丈八尺,九幅共九丈,幅宽八尺为七丈二尺,加上前面的十六丈二尺,上下躬各三丈六尺,即上下共七丈二尺,其上舌七丈二尺,下舌五丈四尺,总共用布三十六丈。那七十弓侯,侯中宽一丈四尺;五十弓侯,侯中宽一丈,都是加倍中幅作为躬,加倍躬作为左右舌,计算起来都可以知道】贾公彦说:经文所说的“身”即中幅,上布一幅就是如此。上舌占两份,身占一份,所以说上舌与身三者,是指三分相等。说下舌减半,是减半其伸出的部分。一侯、二侯、三侯都是如此,所以不固定侯的名称存疑。郑众说:两个是指用来支撑侯的布条。上方两枚与身三者,假设身宽一丈,两个各一丈,总共三丈;下两个减半,因为贴近地面所以较短。
辨正贾氏公彦曰:「先郑意身即与中为一,谓方丈者其上又加布一幅,长三丈为两个。后郑不从者,侯有中有躬,有个。今先郑惟有身,不见中,故不从之也。」
上纲与下纲出舌寻縜,寸焉【縜,于贫反】
正义郑氏众曰:纲,连侯绳也。舌,维持侯者縜笼纲者。郑氏康成曰:纲,所以繋侯于植者也【贾疏:植在两旁,邪竖之以】
【下个半,上个皆出舌寻故知两旁邪向外也】上下皆出舌一寻者,亦人张手之节也。昜氏祓曰:「纲所以持侯而繋于植,縜所以持纲而繋于侯【赵氏溥曰:縜是圈子,穿在个边,纲却穿过圈子以缚在植上】
张皮侯而栖鹄,则春以功【春,注音“蠢”,今读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皮侯以皮饰之。侯司裘职曰:王大射则共虎侯、熊侯、豹侯,设其鹄,谓此侯也【案:司裘注云:谓之鹄者,取名于鳱鹄。鳱鹄,小鸟而难中,是以中之蒍隽】天子将祭,必与诸侯羣臣射,与之事鬼神焉。贾氏公彦曰:天子三侯,用虎、熊、豹皮饰侯之侧,号曰皮侯。栖鹄者,各以其皮爲鹄,缀于中央,似鸟之栖,故云栖鹄也。
案功,犹事也。春,谓春官宗伯也。将祭而射,以习礼乐之事,于是春官将有事焉,故曰春以功。
存疑。郑氏康成曰:「春读为蠢,蠢作也,出也。以作其容体,出其合于礼乐者。」
张五采之侯则逺国属
正义郑氏康成曰:五采之侯,谓以五采画正之侯也。五采者,内朱白次之,苍次之,黄次之,黑次之。其侯之饰,又以五采画云气焉。逺国属者,诸侯朝防王,张此侯与之射,所谓宾射也。正之方外如鹄,内二尺。郑氏锷曰:五采之侯,以文为主,所以眀用文徳而不用武之意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射人职曰:以射法治射仪。王以六耦射三侯,三获三容。乐以驺虞九节五正。下曰:若王大射,则以貍歩张三侯。则此五正之侯,非大射之侯,眀矣。其职又曰:诸侯在朝,则皆北面。」贾氏公彦曰:「此据宾射之侯言,五采是九十弓之侯。若七十弓者,则三正;五十弓者,则二正也。言逺国属者,对畿内爲逺也。」
案射人职言士以三耦射豻侯,豻侯皮侯也。比而观之,则其上文王、诸侯、孤、卿、大夫之射,亦大射非宾射也。盖宾射唯天子、诸侯有之,孤、卿、大夫、士燕射而已,何宾射之有?至其所云九节五正、七节三正、五节二正者,自以歌诗之节言之。如九节五正,则四节先以听,而五节之中拾发乘矢,故云正也。如以爲五正之侯,则一句之中忽言歌,忽言侯,文不相贯矣。观牛人、镈师、典庸噐、小臣诸职,宾射与飨食相次。盖诸侯来朝,或诸侯自相朝,而特举此礼,非因燕爲之,故次于大射而隆于燕射也。
张兽侯则王以息燕
正义郑氏康成曰:「兽侯,画兽之侯也。」乡射记曰:「凡侯,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凡画者,丹质,是兽侯之差也。」燕谓劳使臣,若与羣臣饮酒而射。贾氏公彦曰:「燕射之侯,天子已下惟有五十歩侯,而无尊卑之别,以其事亵也。」敖氏继公曰:「乡饮酒礼,乃息司正,息疑,即燕之异名。」
案:熊侯、麋侯、布侯,皆兽侯也。熊侯、麋侯者,各以其兽皮之全者二夹置于质之旁,以爲饰。布侯则画虎、豹、若鹿、豕以为饰,而不以皮也。其质在中,犹正鹄也。于布体各以纯色采之,与正之五采者异。
祭侯之礼以酒脯醢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司马实爵而献获者于侯,荐脯醢,折爼。获者执以祭侯【贾疏:司马实爵已下,皆以大射而言。彼虽诸侯礼,天子射亦然。又不辨大射、宾射、燕射,则三等射皆同】
案凡射必献获者,以其执事有功,当受献也。获者以侯爲功,故即以祭侯。乡射、大射俱在饮不胜者之后,三请射之前。盖射礼于是始成,故节次在此也。
其辞曰:「惟若寕侯,毋或若女不寕侯,不属于王所,故抗而射。女强饮强食,诒女曾孙诸侯百福【女音汝,强技养反】正义:郑氏
译辨正贾公彦说:“先郑(郑司农)的意思是‘身’与‘中’是一回事,认为方丈的靶面之上又加了一幅布,长三丈,分为两个部分。后郑(郑康成)不赞同这个观点,因为侯有‘中’、有‘躬’、有‘个’。现在先郑只提到‘身’,没有提到‘中’,所以后郑不采纳他的说法。”
上纲和下纲从“舌”处伸出,长度为一寻,约合八尺【縜,音于贫】
正义郑众说:“纲,是连接侯的绳索。舌,是维持侯的、用来套住纲的绳圈。”郑康成说:“纲,是用来将侯系在植(立柱)上的【贾疏:植在两旁,斜着竖立】
【下纲的一半,上纲全部从舌处伸出,所以知道两旁是斜向外伸出的】上下都从舌处伸出一寻,这也是人张开手臂的长度。昜氏祓说:“纲是用来持侯并系在植上的,縜是用来持纲并系在侯上的【赵氏溥说:縜是圈子,穿在侯的边缘,纲穿过圈子以绑在植上】
张设皮侯并栖上鹄,则在春季举行射礼【春,注音“蠢”,现在按本字读】
正义郑康成说:“皮侯是用皮革装饰的侯。《周礼·司裘》职掌说:‘大王举行大射时,提供虎侯、熊侯、豹侯,设置它们的鹄,’说的就是这种侯【案:司裘注说:之所以称为鹄,是取义于鳱鹄。鳱鹄,是小鸟且难以射中,因此射中它就算射中目标】天子将要祭祀时,必定与诸侯群臣射箭,以此侍奉鬼神。贾公彦说:“天子有三种侯,用虎、熊、豹的皮装饰侯的两侧,称为皮侯。栖鹄,是指各自用相应的皮制作鹄,缀在中央,像鸟栖息的样子,所以叫栖鹄。”
案:功,就是事的意思。春,指春官宗伯。将要祭祀而射箭,是为了练习礼乐之事,于是春官将有事要做,所以说春以功。
存疑。郑康成说:“春读为蠢,蠢是兴起、出现的意思。用来兴起其容体,表现出符合礼乐的样子。”
张设五彩之侯,则远方的国家来朝见
正义郑康成说:“五彩之侯,是指用五种颜色画正(靶心)的侯。五种颜色,内层是朱色和白色,其次是苍色,再次是黄色,最后是黑色。侯的装饰,又用五种颜色画云气图案。逺国属,是指诸侯朝见或会同天子时,张设这种侯与他们射箭,这就是所谓的宾射。正(靶心)的外方如鹄,内径二尺。郑锷说:“五彩之侯,以文采为主,所以表明是用文德而不用武力的意思。”
存疑。郑康成说:“《射人》职掌说:‘用射法来治理射仪。王用六耦射三侯,三获三容。音乐用《驺虞》,九节五正。’下面说:‘如果王举行大射,则用貍步张设三侯。’那么这五正之侯,显然不是大射之侯。其职掌又说:‘诸侯在朝,则都面向北。’”贾公彦说:“这是根据宾射之侯来说的,五彩是九十弓之侯。如果是七十弓之侯,则是三正;五十弓之侯,则是二正。说逺国属,是相对于畿内而言为远。”
案:《射人》职掌说士用三耦射豻侯,豻侯是皮侯。比较来看,那么上文王、诸侯、孤、卿、大夫的射箭,也是大射而非宾射。大概宾射只有天子、诸侯才有,孤、卿、大夫、士只有燕射而已,哪有宾射呢?至于所说的九节五正、七节三正、五节二正,自然是根据歌诗的节拍来说的。比如九节五正,则是四节先听,而在五节之中拾发乘矢,所以说正。如果认为是五正之侯,那么一句话中忽然说歌,忽然说侯,文意就不连贯了。看牛人、镈师、典庸器、小臣等职掌,宾射与飨食相次。大概诸侯来朝,或者诸侯互相朝见,而特别举行此礼,不是因燕饮而设,所以排在在大射之后而隆于燕射。
张设兽侯,则王用来休息宴饮
正义郑康成说:“兽侯,是画有兽形的侯。”《乡射记》说:“凡侯,天子用熊侯,白底;诸侯用麋侯,红底;大夫用布侯,画以虎豹;士用布侯,画以鹿豕。凡画者,丹底,这是兽侯的等级差别。”燕指慰劳使臣,或者与群臣饮酒射箭。贾公彦说:“燕射之侯,天子以下只有五十步侯,而没有尊卑之别,因为这件事比较随意。”敖继公说:“乡饮酒礼,乃息司正,息疑,就是燕的异名。”
案:熊侯、麋侯、布侯,都是兽侯。熊侯、麋侯,各自用该兽皮的全皮两张夹在质的旁边,作为装饰。布侯则画虎、豹、鹿、豕作为装饰,而不用皮。质在中间,就像正鹄一样。在布体上各自用纯色染色,与正的五彩不同。
祭侯的礼仪用酒、脯、醢
正义郑康成说:“是指司马斟满酒爵而献给获者于侯前,进献脯醢,折爼。获者拿着这些来祭侯【贾疏:司马实爵以下,都是针对大射而言。那虽然是诸侯之礼,天子射箭也一样。又不区分大射、宾射、燕射,那么三等射礼都相同】
案:凡射箭必定要献给获者,因为他们执事有功,应当接受献酒。获者以侯为功,所以就用这些来祭侯。乡射、大射都在饮不胜者之后,三请射之前。大概射礼至此才算完成,所以节次在这里。
祝辞说:“惟愿你是宁静的侯,不要像你不宁静的侯,不属于王所,所以举弓而射。你强饮强食,赐给你的曾孙诸侯百福【女音汝,强技养反】正义:郑氏
康成曰:「若,犹女也;或,有也;若,如也;属,犹朝防也;抗,举也,张也;诒,遗也;曾孙诸侯,谓女后世爲诸侯者。」
译康成说:“‘若’,就是‘女’;‘或’,是‘有’;‘若’,是‘如’;‘属’,就是‘朝防’;‘抗’,是‘举’,是‘张’;‘诒’,是‘遗’;‘曾孙诸侯’,是说你的后代中成为诸侯的人。”
存疑。贾氏公彦曰:祭侯,祭先有功徳之侯。若射侯,则射不寕侯有罪者。举有功以劝示,又举有罪以惩之。案所祭即所射之侯,非谓诸侯之有功徳者也。祭侯于梓人之职无与记,盖因三侯之用而牵连言之。又大射仪,梓人与工人士有画物之役,岂献左右正与内小臣时,梓人亦得与献而记有阙文邪?又案此辞非仁人之言,后人因射侯之侯与诸侯之侯字同,而傅防为之耳。果尔,则是▯诸侯使不属矣。曽是圣人制礼,而有是哉?
庐人为庐噐【庐鲁吴反】
正义:易氏祓曰:「庐噐,谓五兵之柄也。」
戈柲六尺有六寸,殳长寻有四尺,车防常,酋矛常有四尺,夷矛三寻【柲音秘,酋在由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柲犹柄也。八尺曰寻,倍寻曰常。酋夷,长短名。酋之言遒也,酋近夷长矣【贾疏:凡此经所云柄之长短,皆通刃为尺数。八尺曰寻,倍寻曰常,皆约上文车有六等之数,皆以四尺为差而知之也。夷为长,故开口引声而言之;酋为短,故合口促声而言之】
凡兵,无过三其身。过三其身,弗能用也。而无己,又以害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人长八尺,与寻齐。进退之度,三寻用兵力之极也。无己,不徒止也。”贾氏公彦曰:“又以害人,人谓己身也。”郑氏锷曰:“无己,犹言不特如此。”
故攻国之兵,欲短;守国之兵,欲长。攻国之人,众行地逺,食饮饥,且涉山林之阻;是故兵欲短。守国之人,寡食饮饱,行地不逺,且不涉山林之阻;是故兵欲长。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罢羸宜短兵,壮健宜长兵【王氏志长曰:罢羸壮健,亦未尽攻守之势,宜短宜长,备诵经文自得】贾氏公彦曰:司马法:弓矢围殳矛守戈防助攻。国之兵短则弓矢是也【案:短兵长兵当指戈殳以上五等,不数弓矢,以弓矢不系庐人也,且弓矢是兵之尤长者,在五兵之外,攻守皆不可缺】守国之兵长则殳矛是也。攻国守国皆有戈防,以助弓矢殳矛,以戈防长短处中故也。
凡兵,句兵欲无弹,刺兵欲无蜎。是故,句兵椑,刺兵抟【句,音钩;弹,徒旦反;蜎,于全反;椑,薄兮反;抟,徒丸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句兵,戈防属【贾疏:以戈有胡、孑,防有援向外为磬折,又胡刃向下,故皆得为句兵也】刺兵,矛属。故书“弹”或作“但”,“蜎”或作“绢”。郑司农云:“但”读爲“弹丸”之“弹”,“弹”谓掉也;“绢”读为“悁邑”之“悁”。某谓“蜎”亦掉也,谓若井中虫蜎之蜎。齐人谓柯斧柄为椑,则椑隋圜也,抟圜也【贾疏:椑隋圜谓侧方而去楞。案:隋即嶞山乔岳之嶞,谓狭而长也】毛氏彦清曰:句兵,椑;刺兵,抟。正言所把之处,凡柲皆八棱,把处句兵则侧方而去棱,刺兵则去棱而全圆。
案:弹丸圆而滑,易。诗曰:“蜎蜎者蠋”,盖蠕动之貌,皆以物喻也。句兵握之固,然后傅人,无转移,故以弹为病。椑则不虑其弹矣。刺兵抟则体圜而力强,不虑其蜎矣。
毄兵同强举围欲细细则校刺兵同强举围欲重重欲傅人傅人则宻是故侵之【毄纪益反校纪巧反傅音附】
正义郑氏康成曰:改句言毄容殳无刃同,强上下同也。举谓手所操校疾也,傅近也,宻审也,正也。人手操细以击则疾,操重以刺则正。然则为矜句兵坚者在后,刺兵坚者在前【贾疏:以句兵向后牵之,故云坚者在后;刺兵向前推之,故云坚者在前。言此者,欲见句兵手执处欲细细,则执之牢;刺兵执处欲麤而劲,则手稳也】郑氏众曰:重欲傅人,谓矛柄之大者在人手中者,侵之能敌也。
凡为殳,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被而围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被把中也,围之圜之也。大小未闻。凡矜八觚【贾疏:「凡矜八觚者,以近手处皆云围之,明不圜者则八觚也。案:凡为圜,必先为八觚,近手处尽去其觚棱,或隋或圜矣,其余则仍之】贾氏公彦曰:「殳长丈二尺五分,取一则得二尺四寸为把处,而圜之也。」
参分其围,去一以为晋围;五分其晋围,去一以为首围。正
译存疑。贾公彦说:祭侯,是祭祀先代有功德的侯。如果是射侯,那么射的是不宁侯,即有罪者。举有功者来劝勉示众,又举有罪者来惩戒他们。按:所祭的侯就是所射的侯,并非指诸侯中有功德的人。祭侯之事在梓人的职掌中没有记载,大概是因为三种侯的用途而牵连提及。又在大射仪中,梓人与工人士有绘制靶标的差役,难道在进献左右正侯与内小臣时,梓人也得以参与进献,而记载中有缺漏的文字吗?又按:此处的言辞不是仁人的话,是后人因为射侯的“侯”与诸侯的“侯”字相同,而附会造成的。果真如此,那么诸侯使节就不归属了。难道是圣人制定礼制,会有这样的说法吗?
庐人制作庐器【庐,音鲁吴】
正义:易祓说:“庐器,是指五种兵器的柄。”
戈的柄长六尺六寸,殳长一寻四尺,车戟长一常,酋矛长一常四尺,夷矛长三寻【柲,音秘;酋,音在由】
正义郑康成说:“柲就是柄。八尺叫寻,两倍寻叫常。酋和夷,是长短的名称。酋的意思是遒,酋比夷短【贾疏:凡是此经所说的柄的长短,都连同刃部计算为尺数。八尺叫寻,两倍寻叫常,都是约略根据上文车有六等之数,都以四尺为差等而知晓的。夷是长的,所以开口引声而言;酋是短的,所以合口促声而言】
凡是兵器,不能超过其身长的三倍。超过三倍,就不能使用了。而且不止如此,还会伤害自己。
正义:郑康成说:“人身高八尺,与寻相等。进退的尺度,三寻是用兵力的极限。无己,是不仅仅停止的意思。”贾公彦说:“又以害人,人是指自己。”郑锷说:“无己,是说不仅仅如此。”
所以攻国的兵器,想要短;守国的兵器,想要长。攻国的人,众多且行路遥远,饮食饥饿,而且跋涉山林的险阻;因此兵器想要短。守国的人,人少且饮食饱足,行路不远,而且不跋涉山林的险阻;因此兵器想要长。
正义郑康成说:说疲弱的人适合短兵,强壮的人适合长兵【王志长说:疲弱强壮,也不能完全概括攻守的形势,宜短宜长,熟读经文自然明白】贾公彦说:《司马法》说:弓矢围殳矛用于守,戈戟助攻。攻国的短兵就是弓矢【按:短兵长兵应当指戈殳以上五等,不计算弓矢,因为弓矢不属于庐人掌管,而且弓矢是兵器中最长的,在五兵之外,攻守都不可缺】守国的长兵就是殳矛。攻国守国都有戈戟,用来辅助弓矢殳矛,因为戈戟的长短处于中间缘故。
凡是兵器,钩兵想要不颤动,刺兵想要不弯曲。因此,钩兵的柄要扁圆,刺兵的柄要圆滚【句,音钩;弹,音徒旦;蜎,音于全;椑,音薄兮;抟,音徒丸】
正义郑康成说:钩兵,是戈戟一类【贾疏:因为戈有胡、孑,戟有援向外呈磬折状,而且胡刃向下,所以都算作钩兵】刺兵,是矛一类。古本“弹”有的写作“但”,“蜎”有的写作“绢”。郑司农说:“但”读作“弹丸”的“弹”,“弹”意思是摇动;“绢”读作“悁邑”的“悁”。我认为“蜎”也是摇动的意思,指像井中虫蜎那样的蜎。齐人把斧柄称为椑,那么椑就是扁圆,抟就是圆滚【贾疏:椑扁圆是指侧面方形而去掉棱角。按:隋就是嶞山乔岳的嶞,指狭而长】毛彦清说:钩兵,椑;刺兵,抟。正是说手握的地方,凡是柄都是八棱,手握处钩兵则侧面方形而去掉棱角,刺兵则去掉棱角而完全圆形。
按:弹丸圆而滑,容易。《诗经》说:“蜎蜎者蠋”,大概是蠕动的样子,都是用物来比喻。钩兵握得牢固,然后才能击中敌人,没有转移,所以以颤动为弊病。扁圆就不必担心颤动了。刺兵圆滚则身体圆而力量强,不必担心弯曲了。
钩兵和刺兵同样坚固,手握处想要细,细则利于刺击;刺兵同样坚固,手握处想要粗,粗则利于贴近敌人,贴近敌人则准确,因此能侵入【毄,音纪益;校,音纪巧;傅,音附】
正义郑康成说:改句言毄,容殳无刃同,强上下同也。举谓手所操校疾也,傅近也,宻审也,正也。人手操细以击则疾,操重以刺则正。然则为矜句兵坚者在后,刺兵坚者在前【贾疏:因为钩兵向后牵拉,所以说坚固处在后;刺兵向前推刺,所以说坚固处在前。说这些,是为了表明钩兵手握处想要细,细则握得牢;刺兵手握处想要粗而劲,则手稳】郑众说:粗想要贴近人,是指矛柄的大处在人手中,侵入能抵挡。
凡是制作殳,将其长度分为五份,取其中一份作为手握处,包裹并使之圆滚。
正义郑康成说:“被”是手握的中间,围之是使之圆滚。大小未曾听说。凡是柄都是八棱【贾疏:“凡是柄都是八棱”,因为靠近手处都说围之,说明不圆滚的就是八棱。按:凡是制作圆滚,必须先制作八棱,靠近手处完全去掉其棱角,或者扁圆或者圆滚,其余则保留】贾公彦说:“殳长丈二尺五分,取一份则得二尺四寸作为手握处,而使之圆滚。”
将其圆周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晋的圆周;将晋的圆周分为五份,去掉一份作为首的圆周。正
义郑氏众曰:晋谓矛防下铜鐏也。郑氏康成曰:晋读如王搢大圭之搢,矜所防也【贾疏:殳于手把处亦有铜鐏,拟揷地竖之,典瑞搢为插,此晋亦插】首殳上鐏也【贾疏:殳下有铜鐏,取其入地,此殳首无鐏,以上头为首,而稍细之,似鐏,故云首殳上鐏也】为戈防之矜所围如殳。
译郑众说:“晋”是指矛柄下端的铜鐏。郑康成说:“晋”应读作“王搢大圭”的“搢”,是戈柄所插入的地方【贾公彦疏:殳在手握处也有铜鐏,用来插地竖立,《典瑞》中的“搢”意为插,这里的“晋”也是插的意思】,是殳上端的铜鐏【贾公彦疏:殳的下端有铜鐏,是为了便于插入地下,而殳的上端没有铜鐏,因为上端称为“首”,且略微变细,形状像铜鐏,所以说“首殳上鐏”】,作为戈柄所插入的部分,形状如同殳。
案被之长二尺四寸,围之大小未闻。晋在下,则如被之围而三分去一也;首在上,则如晋之围而五分去一也。
凡为酋矛,参分其长,二在前,一在后,而围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夷矛如酋矛
案:殳之举围短,而矛之举围长者,殳毄兵也,执其下端乃便于毄;矛刺兵也,其长二丈,非仅举其端遂可以刺也,故必近前三之一,而后可以伸缩进退焉。
五分其围去一以为晋围,参分其晋围去一以为刺围。正义郑氏众曰:「刺谓矛刃胸也【贾疏:人胷当前,故以前为胸;以矛刃直前,故云矛刃胸也】易氏祓曰:「刺围指其上锐者言之。于殳言首,以其上无刃,直指其首而已;于矛言刺,以其上有所入,故以其锐名之。」
案此曰:「刺围则二矛为刺兵而非句兵,眀矣。」所谓胸者,其刃内之容;柄末者,与柲身短者必稍粗,长者必稍细。盖柲围与刃广必相称。戈柲六尺有六寸,刃广二寸,则短者粗可知矣。防常刃广寸有半寸,则长者细可知矣【下文云:「试其蜎,亦细之騐】殳长于戈,则柲必细于戈;矛长于防,则柲必细于防。然后人力可胜。殳去三分之一以为晋围者,其柲围较粗也;矛去五分之一以为晋围者,其柲围本细也。更细则过弱,而不可用矣。
凡试庐事,置而摇之,以眂其蜎也;灸诸墙,以眂其桡之均也;横而摇之,以眂其劲也【灸音救,与炙字异】
正义郑氏康成曰:置犹树也,灸犹柱也。以柱两墙之间,挽而内之,本末胜负可知矣。正于墙,墙歰。贾氏公彦曰:置而摇之,谓竖之于地上,以手摇之,以眂其蜎蜎然均否。灸诸墙,谓柱之两墙,观其体之强弱均否。横而摇之,谓横置膝上,以一手执一头,摇之以眂其坚劲否也。
案句:兵欲无蜎,而此又视其蜎者,彼言用以直刺,此言树而摇之也。用以直刺,则虑其大弱而挠;树而摇之,以眂其蜎之均,则知其材坚忍而上下周围如一矣。若蜎不均,则偏刚偏柔之处必受病而先折。树而摇之,只试其中半以上,而未得其中半以下,故又柱之两墙之间,横而摇之,眂其通体之桡均,则本末皆得矣。此兼说五兵之柄要之于两矛尤详,以柄之长而佳者难得也。试庐之所当有,两墙相距如酋矛之长者,愈入则愈窄,更或加木石以为进退与?
六建既备车不反覆谓之国工
正义郑氏康成曰:六建五兵与人也【贾疏案:上车有六等,除轸与人,则四兵;此云六建,建在车上,眀不数轸,自取人与五兵为六建,可知也】反覆犹轩輖。案:车不反覆,谓兵之建于车上者,驰骋动摇,而其柄无偏挺曲桡也。
匠人建国,水地以县【县,音悬,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立王国若邦国者,于四角立植而县以水望其髙下,髙下既定,乃为位而平地。」贾氏公彦曰:「欲置国城,先当以水平地于四角,立四柱于柱四畔,县防以正柱,柱正然后去柱逺,以水平之法遥望柱髙下定,即知地之髙下,然后平髙就下,地乃平也【案:今水平之法,用小柱下端施足,令可随地安放,上端平安木槽,长二三尺,从槽至足髙四尺,此水平噐也。如量髙下,置水平于此处,注水满槽,不得倚侧,于彼处立竽,令木槽之两端与竿参直,乃引防至竿,令防与木槽平,不得轩轻。于是量竿,从防至地若干尺,与水平之髙相较,若相等则地平无髙下,若比水平多一尺则其处下一尺,若比水平少一尺则其地髙一尺也】郑氏锷曰:「天下之至平者莫如水,至直者莫如防。既度地而筑之,未知其髙下,乃用水以望之,然水可以望髙下,必以防而騐之。用水以平地,立柱以悬防,观水则平与直皆可知也。」
案以水平地之法,随所在而各取其平,乃以其平之相距之数差之,则数里、数十里之平面可得,而相距之数亦得矣。置城则仍有髙下焉。贾疏谓欲髙下四方皆平,乃始营造城郭,无是理也。假令倚山为城,则山岂可平乎?如造宫室,则堂上一平,庭中一平,庭较堂当下若干尺,而皆以水平之法定之。其庭虽平,必有一隅稍下,以为
译关于殳的柄长二尺四寸,其粗细未曾听闻。晋(殳柄中部)的粗细,是柄围减去三分之一;首(殳头)的粗细,是晋的围减去五分之一。
凡是制作酋矛,将矛柄长度分为三份,两份在前,一份在后,并据此确定柄的粗细。
郑康成正义说:夷矛如同酋矛。
按:殳的柄围较短,而矛的柄围较长,这是因为殳是用于击打的兵器,握住下端才便于击打;矛是用于刺击的兵器,其长二丈,并非仅举起矛尖就能刺中,所以必须在靠近前端三分之一处握持,才能伸缩进退。
将柄围分为五份,减去一份作为晋的围,再将晋的围分为三份,减去一份作为刺(矛刃根部)的围。郑众正义说:“刺指矛刃的胸(根部)。”贾公彦疏解:人的胸膛在前方,所以以前方为胸;矛刃直指前方,所以说矛刃的胸。易祓说:“刺围是指矛尖锐利部分而言。对于殳称首,是因为上面没有刃,直接指其头部;对于矛称刺,是因为上面有刺入的部分,所以用锐利来命名。”
按:这里说:“刺围说明矛是刺击兵器而非钩兵,很明显。”所谓的胸,是指刃部内部的容纳空间;柄的末端,与柄身相比,短的部分必定稍粗,长的部分必定稍细。大概柄的围度与刃的宽度必须相称。戈的柄长六尺六寸,刃宽二寸,那么短的部分粗就可以知道了。防的刃宽一寸半,那么长的部分细就可以知道了(下文说:“测试其弯曲度,也是测试其细度”)。殳比戈长,那么柄必定比戈细;矛比防长,那么柄必定比防细。这样人力才能胜任。殳减去三分之一作为晋的围,其柄围较粗;矛减去五分之一作为晋的围,其柄围本细。如果再细就过于柔弱,无法使用了。
凡是测试矛柄,竖立起来摇动它,以观察其弯曲是否均匀;将其抵在两墙之间,以观察其弯曲是否均匀;横着摇动它,以观察其坚劲程度(灸音救,与炙字不同)。
郑康成正义说:置犹树立,灸犹抵住。用柱子抵在两墙之间,拉入其中,本末的强弱就可以知道了。正对墙壁,墙壁粗糙。贾公彦说:置而摇之,是说竖立在地上,用手摇动,以观察其是否均匀弯曲。灸诸墙,是说抵在两墙之间,观察其整体强弱是否均匀。横而摇之,是说横放在膝盖上,一手握住一头,摇动以观察其是否坚劲。
按:句兵要求不弯曲,而这里又观察其弯曲,是因为前者说用于直刺,后者说竖立摇动。用于直刺,则担心其过于柔弱而弯曲;竖立摇动,以观察其弯曲是否均匀,就知道其材质坚忍且上下周围一致。如果弯曲不均匀,那么偏刚偏柔的地方必定受损而先折断。竖立摇动,只测试其中半以上,而未得到中半以下,所以又抵在两墙之间,横着摇动,观察其通体的弯曲是否均匀,那么本末就都知道了。这兼说五种兵器的柄,对于两矛尤为详细,因为柄长而好的难以得到。测试矛柄时应当有的,两墙相距如酋矛的长度,越深入越窄,或许再加木石以便进退?
六种兵器配备齐全,车不颠簸倾斜,称为国工。
郑康成正义说:六建是五兵和人(贾疏:车上建有六等,除去轸和人,则是四兵;这里说六建,建在车上,明显不数轸,自取人和五兵为六建,可知)。反覆犹轩輖。按:车不反覆,是说建在车上的兵器,驰骋动摇,而其柄没有偏斜挺曲。
匠人建立国家,用水准测量土地(县,音悬,下同)。
郑康成正义说:“建立王国或邦国,在四角立桩而悬挂水准以观察其高低,高低确定后,才定位并平整土地。”贾公彦说:“想要设置国城,先应当用水准测量土地,在四角立四柱,在柱四周悬挂水准以校正柱子,柱子校正后然后远离柱子,用水准的方法遥望柱子高低确定,就知道土地的高低,然后削高填低,土地就平了(按:现在水准的方法,用小柱下端施足,令可随地安放,上端平安木槽,长二三尺,从槽至足高四尺,此水准器也。如量高低,置水平于此,注水满槽,不得倚侧,于彼处立竿,令木槽之两端与竿参直,乃引水准至竿,令水准与木槽平,不得轩轻。于是量竿,从水准至地若干尺,与水平之高相较,若相等则地平无高低,若比水平多一尺则其处下一尺,若比水平少一尺则其地高一尺也)。”郑锷说:“天下至平者莫如水,至直者莫如水准。既测量土地而筑之,未知其高低,乃用水以望之,然水可以望高低,必用水准而验证之。用水以平地,立柱以悬水准,观水则平与直皆可知也。”
按:用水准测量土地的方法,随所在而各取其平,乃以其平之相距之数差之,则数里、数十里之平面可得,而相距之数亦得矣。设置城池则仍有高低。贾疏说想要高低四方皆平,才开始营造城郭,没有这样的道理。假令倚山为城,那么山岂可平乎?如造宫室,则堂上一平,庭中一平,庭较堂当下若干尺,而皆以水平之法定之。其庭虽平,必有一隅稍下,以为
置槷以县眂以景【槷,鱼列反;景,倚丙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故书槷或作弋,某谓槷古文臬假借字。于所平之地中央树八尺之臬,以县正之,眂之,以其景将以正四方也。《尔雅》:“在墙者谓之杙,在地者谓之臬【贾疏:《天文志》云:“夏日至,立八尺之表,通卦騐亦云立八神树八尺之表,臬即表也,神即引也】贾氏公彦曰:槷,柱也。欲取柱之景,先须柱正。欲取柱正,当以防县而垂之,于柱之四角四中,以八防县之,其防皆附柱,则其柱正矣。然后眂柱之景,故云眂以景也。毛氏一清曰:立槷以致日景而正四方。槷或不正,则景从而差。先垂其防以正其槷,而后眂其所致之景焉。
案眂以景者,眂东西南北之方位,皆以此表之景也。
为规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识音志】
正义郑氏康成曰:日出日入之景,其端则东西正也【贾疏谓于平地之中央立表,讫乃于日出时画记景之端,日入时又画记景之端,以防测景之两端则东西正矣】又为规以识之者,为其难审也。自日出而画其景端,以至日入,既则为规测景两端之内,规之规之交乃审也。度两交之间,中屈之以指臬,则南北正。案此言为规以识日出入之景,非先识景而后为规也。其法应于国中治地极平,作圆规,中心置槷。日出时景在臬西,视景交规处识之;日入时景在臬东,视景交规处识之。未取两交相距,中屈之以指臬,则臬为正南,屈处为正北。
昼参诸日中之景,夜考之极星,以正朝夕。
正义郑氏康成曰:日中之景最短者也。极星谓北辰【贾疏:大司徒职日至之景尺有五寸,以其在上临下,故最短也。《尔雅》:北极谓之北辰,极中也,以居天之中,故谓之北极,当夜半考之案:极星无景可测,但于夜半当其正北,则南北正矣。然地之偏东、偏西、去极逺近各别,记特言当地中者耳】贾氏公彦曰:前经已正东西南北,犹恐不审,更以此二者正南北。言朝夕即东西也,南北正则东西亦正,故兼言东西。
存疑。易氏祓曰:「又虑所规之不正也,复以出入之景与日中之景三者相参,故曰参。又虑所参之或偏也,复以日中之景与极星之度两者相攷,故曰考。」极星之度何与于日月之景?凡以騐日景之中而已。盖夏至日在南陆,躔于东井,去极六十六度有竒,而其景尺有五寸;冬至日在北陆,躔于牵牛,去极一百一十六度有竒,而其景丈有三尺;春分日在西陆,躔于娄;秋分日在东陆,躔于角,去极九十一度有竒,而其景均焉。观日躔去极之逺近,以验四时;考四时日景之短长,以求地中,则东西可正。
通论王氏应麟曰:「诗定之方中注云:『揆日出入,以知东西,南视定北,准极以正南北。』疏云:『笃公刘诗曰:『既景廼冈』,传曰:『考其日景』是也。』」
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
正义郑氏康成曰:营谓丈尺其大小。天子十二门。贾氏公彦曰:典命职上公九命,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以九为节。注:国家谓城方,公之城盖方九里,侯伯七里,子男五里。幷文王有声诗笺差之,天子当十二里,此云九里者。案下文有夏殷,则此九里通异代也【易氏祓曰:文王有声诗笺,方十里曰成淢其沟也,城方九里,幷城外沟渠则为十里】
案上记,水地以县主,正其基址,故曰建;此主筑城郭,辨涂巷,作宫室,故曰营。方九里,以径言其周围,则三十六里,积八十一里。
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涂,音涂】
正义郑氏康成曰:国中,城内也。经纬,谓涂也。经纬之涂,皆容方九轨。轨,谓辙广。乘车六尺六寸,旁加七寸,凡八尺,是谓辙广。九轨积七十二尺,则此涂十二歩也。旁加七寸者,辐内二寸半,辐广三寸半,绠三分寸之二,金辖之间三分寸之一【贾疏:辐内二寸半者,计毂在辐内九寸有余,今言二寸半者,不计与下所覆毂也】贾氏公彦曰:南北之道为经,东西之道为纬。王城面有三门,门有三涂,男子由右,女子由左,车从中央。
左祖右社面朝后市
译树立标杆,悬挂垂线来观察日影,【槷,音鱼列;景,音倚丙】
郑康成正义说:旧本中“槷”有的写作“弋”,我认为“槷”是古文“臬”的假借字。在平整土地的中央树立八尺高的标杆,用垂线校正它,观察它,通过它的日影来校正四方。《尔雅》说:“插在墙上的叫杙,立在地上的叫臬【贾公彦疏:《汉书·天文志》说:“夏至日,立八尺的表”,《通卦验》也说立八神树八尺的表,臬就是表,神就是引】贾公彦说:槷,就是柱子。要想取得柱子的日影,必须先使柱子端正。要想使柱子端正,应当用准绳悬挂垂线来校正,在柱子的四角和中间,用八条准绳悬挂垂线,这些准绳都紧贴柱子,那么柱子就端正了。然后观察柱子的日影,所以说观察日影。毛一清说:树立标杆以招致日影从而校正四方。标杆如果不端正,那么日影就会随之偏差。先垂下准绳来校正标杆,然后观察它所招致的日影。
按:观察日影,是指观察东西南北的方位,都依据这个标杆的日影。
画圆来标记日出时的日影和日入时的日影【识,音志】
郑康成正义说:日出和日入时的日影,它们的端点就是正东和正西【贾公彦疏:在平地的中央立好标杆,于是就在日出时画下标记日影的端点,日入时又画下标记日影的端点,用准绳测量日影的两端,那么东西就端正了】又画圆来标记它,是因为难以审察。从日出时画下日影的端点,直到日入,然后画圆测量日影两端之内,圆的交点就审察清楚了。测量两个交点之间的距离,从中点弯曲指向标杆,那么南北就端正了。按:这里说画圆来标记日出日入的日影,不是先标记日影然后画圆。其方法应当在国都中央整治土地极其平整,画圆规,中心放置标杆。日出时日影在标杆西边,观察日影与圆规相交处标记它;日入时日影在标杆东边,观察日影与圆规相交处标记它。未取两交点之间的距离,从中点弯曲指向标杆,那么标杆就是正南,弯曲处就是正北。
白天参照正午的日影,夜晚考察北极星,来校正东西。
郑康成正义说:正午的日影是最短的。极星就是北辰【贾公彦疏:《大司徒》职掌说夏至日的日影一尺五寸,因为它在上方俯视下方,所以最短。《尔雅》:北极叫北辰,是极的中心,因为居于天的中央,所以叫北极,应当在夜半考察它。按:北极星没有日影可测,但在夜半它位于正北,那么南北就端正了。然而大地偏东、偏西,距离极星的远近各不相同,这里特别说的是当地中央的情况】贾公彦说:前文已经校正了东西南北,还担心不审察,再用这两者校正南北。说朝夕就是东西,南北端正了东西也就端正,所以兼说东西。
存疑。易祓说:“又担心所画的圆不端正,再用日出日入的日影与正午的日影三者互相参验,所以说参。又担心所参验的有偏差,再用正午的日影与北极星的度数两者互相考察,所以说考。”北极星的度数与日月日影有什么关系?凡是用来验证日影是否居中罢了。大概夏至日在南陆,运行在东井,距离北极六十六度有余,而它的日影一尺五寸;冬至日在北陆,运行在牵牛,距离北极一百一十六度有余,而它的日影一丈三尺;春分日在西陆,运行在娄;秋分日在东陆,运行在角,距离北极九十一度有余,而它们的日影相等。观察日行距离北极的远近,来验证四季;考察四季日影的长短,来寻求大地中央,那么东西就可以端正。
通论王应麟说:“《诗经·定之方中》注说:‘测量日出日入,以知道东西,南视确定北,依据北极星来校正南北。’疏说:‘笃公刘诗曰:“既景乃冈”,传曰:“考察它的日影”就是如此。’”
匠人营造国都,边长九里,每面三门
郑康成正义说:营,是说丈量它的大小。天子有十二门。贾公彦说:《典命》职掌上公九命,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以九为节。注:国家指城方,公的城大概边长九里,侯伯七里,子男五里。连同《文王有声》诗笺的差异,天子应当十二里,这里说九里。按:下文有夏殷,那么这九里是通用于不同朝代的【易祓说:《文王有声》诗笺,边长十里叫成淢其沟也,城边长九里,连同城外沟渠就是十里】
按:上文说,用水准和垂线为主,校正其基址,所以叫建;这里主要筑城郭,辨别道路街巷,建造宫室,所以叫营。边长九里,以直径说它的周围,就是三十六里,面积八十一里。
国都中有九条经路九条纬路,经路宽九轨【涂,音涂】
郑康成正义说:国中,就是城内。经纬,指道路。经纬的道路,都能容纳九轨并排。轨,指车辙的宽度。乘车宽六尺六寸,两边各加七寸,共八尺,这叫车辙宽。九轨共七十二尺,那么这条路宽十二步。两边各加七寸,是因为辐条内二寸半,辐条宽三寸半,绳占三分寸之二,金属辖之间占三分寸之一【贾公彦疏:辐条内二寸半,计算毂在辐条内九寸有余,现在说二寸半,是不计算与下面所覆盖的毂】贾公彦说:南北的道路叫经,东西的道路叫纬。王城每面有三门,门有三条道路,男子走右边,女子走左边,车走中间。
左面是祖庙,右面是社稷,前面是朝廷,后面是市场
正义郑氏康成曰:王宫所居也【贾疏:谓经左右前后据王宫所居处中而言之】祖宗庙面,犹乡也。王宫当中经之涂【案:此谓九经涂之中涂,则王宫在国之中央】王氏昭禹曰:左人道所尚,右地道所尊。言祖则宗可知,言社则稷可知。朝市义利之分,于朝言面,则知市之在背;于市言后,则知朝之在前。
译郑康成解释说:“王宫是君王居住的地方。”贾公彦疏解道:“这是说经文中的左、右、前、后,都是依据王宫所处的中心位置而言的。”祖宗宗庙的朝向,也就是“乡”的意思。王宫位于中央经涂的正中,按此说法,这指的是九条经涂中的中央经涂,那么王宫就位于国家的中央。王昭禹说:“左边是人道所崇尚的,右边是地道所尊重的。”提到“祖”,那么“宗”也就可知了;提到“社”,那么“稷”也就可知了。朝廷与市场是义与利的区分,在朝廷方面说“面”,就知道市场在背后;在市场方面说“后”,就知道朝廷在前面。
市朝一夫
正义郑氏康成曰:方各百歩【案两足连上为歩,古者歩六尺,当今三尺七寸有竒】贾氏公彦曰:案司市,市有三若,总于一夫之地为之,则大狭。盖市曹、思次、介次所居之处,与天子三朝皆居一夫之地,各方百歩也。
案羣儒多以朝市一夫太挟为疑,非也。三朝朝各百畮,盖只计所立之廷之修广,而门阙不计也。广轮六十丈,当今度三十七丈有竒,可容人千许矣,而犹曰窄乎?三市亦然。
夏后氏世室,堂脩二七,广四脩一。
正义:郑氏康成曰:「脩南北之深也。夏度以歩,令堂脩十四歩。其广益以四分脩之一,则堂广十七歩半。」赵氏溥曰:「六尺为歩,十四歩则八丈四尺,十七歩半则十丈五尺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世室者,宗庙也。鲁庙有世室,牲有白牡,此用先王之礼。」
案以下丈五室九阶推之,则此世室非庙也。凡宗庙必前堂后室,中为室而东西两房,堂上两楹以为行礼之节,堂下两阶以为升降所由,天子诸侯以下皆然。考之《觐礼》《聘礼》《公食大夫礼》及《书》之《顾命》,足以见其然矣。若五室九阶者,则唯眀堂耳。然则此世室者,即眀堂与?郑据《眀堂位》“鲁公之庙文世室,武公之庙武世室”之文,以此为宗庙记,文夸诞,本不足信。然当时有此语者,《周礼》祀上帝于眀堂,以文王配之,人或因此以眀堂为文王庙,于是以世室之名被诸眀堂,而庙寝、眀堂三者同制之误由兹起矣。或云周之眀堂,夏谓之世室,故与庙寝制异。不言庙寝者,以其常制故不着也。
五室三四步四三尺
正义郑氏康成曰:堂上为五室,象五行也。三、四歩,室方也。四三尺,以益广也。木室于东北,火室于东南,金室于西南,水室于西北,其方皆三歩,其广益之以三尺。土室于中央,方四歩,其广益之以四尺。此五室居堂,南北六丈,东西七丈【贾疏:中央之室大一尺者,以其在中,号为大室,故多一尺也。此五室居堂,南北六丈,东西七丈者,以大室居中,四角之室皆于大室外接四角为之。大室四歩,四角室各三歩,则南北三室十歩,故六丈。东西三室,中室二丈八尺,两边各二丈一尺,故七丈也】
九阶
正义郑氏康成曰:南面三,三面各二【贾疏:郑知南面三阶者,《眀堂位》云:三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之位,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之国,西阶之西,东面北上。故知南面三阶也。知余三面各二者,《大射礼》工人士与梓人升自北阶,又《杂记》夫人至入自闱门,升自侧阶;《奔防记》妇人奔防升自束阶。以此而言,四面有阶可知】
存疑。贾氏公彦曰:「贾、马诸家皆以为九等阶,以周、殷差之。禹卑宫室,当一尺之堂,为九等之阶,于义不可,故为旁九阶也。」
案贾马诸家以为九等阶者,亦以宗庙不合有四面之九阶,故云尔。然以宗庙论,则不但无九阶,并不当有五室。若眀堂设为五室,四面户牖洞然开眀,则四字无壁,自当各有可升之阶矣。疏谓禹卑宫室,此为一尺之堂,盖未必然。阶必三级以上,然后可以为行礼升降之节也。殷崇三尺,夏岂遽过之乎?又案侧阶,谓东房之北阶,以其西房无阶,故曰侧。妇人奔防,升自东阶,即侧阶也。此不可为三面阶之证。贾氏病,亦在牵合庙制耳。眀堂之阶四面均布,惟多正中一阶。宗庙与寝,则阼阶、西阶直东西序之下,侧堦在东房北堂之北,与眀堂迥异。眀堂九阶,乃为朝诸侯而设。
四旁两夹窻
正义郑氏康成曰:「窻助户为眀,每室四户八窻。」贾氏公彦曰:「五室,室有四户,四户之旁皆有两夹窻,则五室二十户,四十窻也。」
白盛
正义:郑氏康成曰:「蜃灰也。盛之,言成也。以蜃灰垩墙,所以饰成宫室【贾疏:地官掌蜃,掌共白盛之蜃。尔推地,谓之黝墙,谓之垩。垩即以蜃灰垩之也】
案门窻之外,皆壁白盛所施也。白盛所以耀门窻而益之眀也。若寝与庙之室,则鬼神尚幽闇,尊者所居曰奥,或不必尽
译市场与朝廷各占地一夫。
郑玄解释说:每边各一百步。【按:两脚前后各迈一步称为一“步”,古代一步为六尺,相当于当今三尺七寸多。】贾公彦解释说:查考《司市》篇,市场有三种等级,如果都集中在一夫的土地上,那就太狭窄了。大概市场的办公处所、思次、介次所在的地方,与天子的三朝都位于一夫的土地上,每边各一百步。
按:众多儒者大多认为朝市各占一夫之地过于狭窄,这是不对的。三朝每朝各占一百亩,大概只是计算所立庭院的长度和宽度,而没有计算门阙的面积。长宽各六十丈,按当今的度量约三十七丈多,可以容纳上千人,还说它狭窄吗?三个市场也是如此。
夏后氏的世室,堂的长度为二七,宽度为长度的四分之一。
郑玄解释说:“修指南北方向的深度。夏代以步为度量,规定堂深十四步。其宽度增加长度的四分之一,那么堂宽十七步半。”赵溥解释说:“六尺为一步,十四步就是八丈四尺,十七步半就是十丈五尺。”
存疑。郑玄解释说:“世室,就是宗庙。鲁国的宗庙有世室,牺牲用白色的公牛,这是沿用先王的礼制。”
按:根据下文“五室九阶”来推论,那么这个世室就不是宗庙。凡是宗庙必定是前堂后室,中间为室而东西两侧为房,堂上两根柱子作为行礼的节制,堂下两个台阶作为升降的通道,从天子到诸侯以下都是如此。考察《觐礼》《聘礼》《公食大夫礼》以及《尚书》中的《顾命》,足以证明这一点。如果是五室九阶,那就只有明堂了。那么这个世室,就是明堂吗?郑玄依据《明堂位》中“鲁公之庙为文世室,武公之庙为武世室”的文字,认为这是关于宗庙的记载,但文字夸张荒诞,本来就不值得相信。然而当时有这种说法,是因为《周礼》记载在明堂祭祀上帝,以文王配享,有人因此把明堂当作文王的宗庙,于是将世室的名号加诸于明堂,从而产生了宗庙、寝宫、明堂三者制度相同的错误。有人说周代的明堂,夏代称为世室,所以与宗庙寝宫的制度不同。不提及宗庙寝宫,是因为它们是常规制度,所以没有特别记载。
五室,每室边长三步或四步,再加三尺。
郑玄解释说:堂上建五室,象征五行。三、四步,是每室的边长。四三尺,是用来增加宽度的。木室在东北,火室在东南,金室在西南,水室在西北,它们的边长都是三步,宽度各增加三尺。土室在中央,边长四步,宽度增加四尺。这五室位于堂上,南北长六丈,东西宽七丈。【贾公彦疏:中央的室大一尺,因为它在中间,号称大室,所以多一尺。这五室位于堂上,南北六丈,东西七丈,是因为大室在中间,四角的室都在大室外侧接四角建造。大室边长四步,四角室各边长三步,那么南北三室共十步,所以是六丈。东西三室,中间室二丈八尺,两边各二丈一尺,所以是七丈。】
九阶。
郑玄解释说:南面三个,其他三面各两个。【贾公彦疏:郑玄知道南面有三个台阶,是因为《明堂位》说:三公在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的位置,在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的国家,在西阶之西,东面北上。所以知道南面有三个台阶。知道其他三面各两个,是因为《大射礼》中工人士与梓人从北阶上升,又《杂记》中夫人到达后从侧门进入,从侧阶上升;《奔丧记》中妇人奔丧从东阶上升。由此可知四面都有台阶。】
存疑。贾公彦解释说:“贾逵、马融等各家都认为九阶是指九级台阶,以周、殷两代相比。大禹宫室简陋,应当是一尺高的堂,却设九级台阶,在义理上说不通,所以认为是旁边有九阶。”
按:贾逵、马融等各家认为九阶是指九级台阶,也是因为宗庙不应该有四面九阶,所以这样说。然而以宗庙而论,不仅没有九阶,也不应该有五室。如果明堂设有五室,四面门窗洞开明亮,那么“四”字没有墙壁,自然应该各有可以升降的台阶。疏文说大禹宫室简陋,这是一尺高的堂,大概未必如此。台阶必须在三级以上,然后才能作为行礼升降的节制。殷代台阶高九尺,夏代难道会超过它吗?又按:侧阶,是指东房北面的台阶,因为西房没有台阶,所以称为侧阶。妇人奔丧,从东阶上升,就是侧阶。这不能作为三面有台阶的证据。贾公彦的错误,也在于牵强附会宗庙的制度。明堂的台阶四面均匀分布,只是正中多一个台阶。宗庙与寝宫,则阼阶、西阶直对东西序之下,侧阶在东房北堂之北,与明堂截然不同。明堂九阶,是为朝见诸侯而设的。
四旁两夹窗。
郑玄解释说:“窗户辅助门户使室内明亮,每室四户八窗。”贾公彦解释说:“五室,每室有四个门户,四个门户旁边都有两个夹窗,那么五室共二十户,四十窗。”
白盛。
郑玄解释说:“蜃灰。盛,言成。用蜃灰粉刷墙壁,用来装饰完成宫室。”【贾公彦疏:地官中有掌蜃,掌管供给白盛的蜃。推究地官,称为黝墙,称为垩。垩就是用蜃灰粉刷墙壁。】
按:门窗之外,都是墙壁白盛所施用的地方。白盛用来照亮门窗而增加明亮。如果是寝宫与宗庙的室内,那么鬼神崇尚幽暗,尊者所居的地方叫奥,或许不必全部
白之。
门堂三之二
正义:郑氏康成曰:「门堂,门侧之堂,取数于正堂。令堂如上制,则门堂南北九歩二尺,东西十一歩四尺。」《尔雅》:「门侧之堂,谓之塾。」
译明白它。
门堂的面积是正堂的二分之三。
正义:郑康成说:“门堂,是门侧的堂屋,其尺寸取自正堂。如果正堂按照上述制度建造,那么门堂南北长九步二尺,东西宽十一步四尺。”《尔雅》说:“门侧的堂屋,叫做塾。”
室三之一
正义郑氏康成曰:两室与门各居一分。贾氏公彦曰:此室即在门堂之上作之也。陈氏祥道曰:此门堂之室也。正堂南北十四歩,门堂三分西得其二为九歩二尺,室三分而得其一则为四歩四尺矣。正堂东西十七歩半,门堂三分而得其二则为十一歩四尺,室三分而得其一则为五歩五尺也。朱子曰:门堂通谓门与塾,其广与脩取数于堂,得其三之二,室三之一者,两室与门各居一分也。
案门堂室之制,未详,姑存注疏诸说,以俟参考。疑门屋东西之广与正堂同,乃整方而相称。堂三之一者,谓南北之深与如正堂脩十四歩,则门堂脩九歩三分歩之一也。此堂兼室而言者也,中一间为门,两旁为塾。于塾之中分堂与室,则室又得堂三之一焉。如门屋脩九歩三分歩之一,则室得三歩有竒,堂得六歩有竒也。但外塾南乡,内塾北乡,各分堂与室,则止得其半数耳。
殷人重屋,堂脩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重,直龙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重屋者,王宫正堂若大寝也。其脩七寻五丈六尺,放夏周【贾疏:周在殷后而言,放者犹言约夏周也】则其广九寻七丈二尺也。五室各二寻,崇髙也。四阿若今四注屋【贾疏:燕礼设洗当东霤,此四阿四霤者也】重屋▯笮也【贾疏:眀堂位复庙重檐,注云重檐重承壁材也,▯笮亦谓重承壁材。尔雅:屋上薄谓之筄,郭注:屋笮也。案:笮所以承瓦,或编竹或木为之。说文在瓦之下,棼之上,棼▯屋栋也。徐注云:▯屋背重梁】
案殷人重屋记,不言五室,则或通论庙制、寝制,未可知。郑亦以五室言之,盖即夏周而推也。又案四注屋,四面各增两檩而覆之,东西亦有霤,故四霤也。此所增之檩,则谓之阿。与《左传·成二年》椁有四阿,盖仿此屋制。郑注《昏礼》以阿为当脊之栋,似不类。
周人眀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度,戚待洛反;刘,犆路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眀堂者,眀政教之堂。周度以筵,亦王者相改【贾疏:夏度以歩,殷度以寻,周度以筵,是王者相改】贾氏公彦曰:「直言凡室二筵,不言东西广,或五室皆方二筵,与夏异制也。」
辨正朱子曰:「礼经虽亡阙,然于觐见天子之礼,于燕射聘食见诸侯之礼,余则见大夫士之礼,宫室名制不见其有异,特其广狭降杀有不可考耳。」按书顾命:「成王崩于路寝,其陈位也曰:『设斧扆牖间,南向,则户牖间也;西序东向东序西向,则东西序也;东房西房则左右房也;宾阶面阼阶面,则两阶前也;左塾之前右塾之前,则门内之塾也;毕门之内,则路寝门也;两阶戺则堂防也;东堂西堂则东西箱也;东垂西垂则东西堂之宇阶上也;侧阶则北阶也。』又曰:「诸侯出庙门俟,则与士防礼殡宫曰庙合也。」然则郑氏谓天子庙及路寝如眀堂制者,盖未必然。眀堂位与考工所记眀堂之制度,非出于旧典,亦未敢必信也。李氏谧曰:「眀堂者,所以告月朔,布时令,宗文王祀五帝者也。故五室者,合于五帝,各居一室之义。其室居中者谓之太庙,当太室之东者谓之青阳,当太室之南者谓之眀堂,当太室之西者谓之总章,当太室之北者谓之▯堂。」郑注以宗庙王寝眀堂互言之,以眀其同制。夫顾命翼室即路寝也,其下曰「东房西房」,此路寝有左右房见于经者也。防大记:「君夫人卒于路寝,小敛妇人髽带麻于房中。」郑注云:「房中则西房也。」天子诸侯有左右房,此路寝有左右房见于注者也。同制之说还相矛盾,通儒之论何其然乎?
案王寝与宗庙同制,可也。谓寝庙与眀堂同制,则反覆思之,而必不可通。盖误觧《眀堂记》“太庙,天子眀堂”一句而云然。孔、贾因之,展转轇轕,愈说愈迷。或云此记所言三代虽有异名,总之皆为眀堂之制,姑存以俟考订。
存异,郑氏康成曰: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眀堂,互言之以眀其同制【贾疏:其同制者,谓当代三者其制同,非谓三代制同也】
总
译室占堂面积的三分之一。
郑玄注说:两间室和门各占三分之一。贾公彦疏说:这室就是在门堂之上建造的。陈祥道说:这是门堂之室。正堂南北长十四步,门堂占其三分之二,即九步二尺;室占其三分之一,即为四步四尺。正堂东西宽十七步半,门堂占其三分之二,即为十一步四尺;室占其三分之一,即为五步五尺。朱熹说:门堂通指门和塾,其宽度和长度依据正堂来定,门堂占正堂的三分之二,室占三分之一,即两间室与门各占一份。
按:门、堂、室的规制,尚不详细,暂且保留注疏中的各种说法,以供参考。推测门屋的东西宽度与正堂相同,这样才整齐方正且相称。所谓“堂之三之一”,是指南北深度,如正堂长十四步,则门堂长九步又三分之一步。这里的堂是兼含室而言的,中间一间为门,两旁为塾。在塾中再分堂与室,则室又占堂的三分之一。如门屋长九步又三分之一步,则室得三步有余,堂得六步有余。但外塾朝南,内塾朝北,各自分堂与室,则只得到半数而已。
殷人建造重屋,堂长七寻,堂高三尺,四阿重屋【重,音直龙】。
郑玄注说:重屋,是王宫的正堂或大寝。其长七寻,即五丈六尺,仿照夏、周【贾疏:周在殷之后,说“仿”是约略指夏、周】,则其宽九寻,即七丈二尺。五室各宽二寻,这是说高度。四阿如同现在的四注屋【贾疏:《燕礼》设洗在东霤,此四阿即四霤】,重屋〇笮也【贾疏:《明堂位》复庙重檐,注云重檐即重承壁材,〇笮也是指重承壁材。《尔雅》:屋上薄谓之筄,郭注:屋笮也。按:笮是用来承托瓦片的,或用竹编或用木做。《说文》在瓦之下,棼之上,棼〇即屋栋。徐注云:〇即屋背重梁】。
按:殷人重屋的记载,未提及五室,那么或许是通论庙制、寝制,尚不可知。郑玄也以五室来解释,大概是推演夏、周之制。又按:四注屋,四面各增加两根檩木而覆盖,东西也有霤,所以叫四霤。这所增加的檩木,就称为阿。与《左传·成公二年》“椁有四阿”,大概是仿照这种屋制。郑玄注《昏礼》以阿为当脊之栋,似乎不类。
周人明堂以九尺之筵为度,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高一筵,五室,每室二筵【度,音戚待洛;刘,音犆路】。
郑玄注说:“明堂,是明政教之堂。周代以筵为度,也是王者相改【贾疏:夏代以步为度,殷代以寻为度,周代以筵为度,这是王者相改】”。贾公彦疏说:“只说凡室二筵,不说东西宽度,或许五室都是方形二筵,与夏代制度不同。”
辨正:朱熹说:“礼经虽然亡佚残缺,但在觐见天子的礼仪,在燕射、聘食见诸侯的礼仪,其余则见大夫士的礼仪,宫室名制不见有差异,只是其宽窄降杀有不可考证罢了。”按《尚书·顾命》:“成王崩于路寝,其陈位说:‘设斧扆在牖间,南向,则是户牖间;西序东向,东序西向,则是东西序;东房西房,则是左右房;宾阶面阼阶面,则是两阶前;左塾之前,右塾之前,则是门内之塾;毕门之内,则是路寝门;两阶戺,则是堂防;东堂西堂,则是东西箱;东垂西垂,则是东西堂之宇阶上;侧阶,则是北阶。’”又说:“诸侯出庙门俟,则与士防礼殡宫曰庙合也。”那么郑玄说天子庙及路寝如明堂制,大概未必如此。《明堂位》与《考工记》所记明堂之制度,非出于旧典,也不敢必信。李谧说:“明堂,是用来告月朔,布时令,宗文王祀五帝的。所以五室,合于五帝,各居一室之义。其室居中者谓之太庙,当太室之东者谓之青阳,当太室之南者谓之明堂,当太室之西者谓之总章,当太室之北者谓之玄堂。”郑玄注以宗庙、王寝、明堂互言,以明其同制。《顾命》翼室即路寝也,其下曰“东房西房”,此路寝有左右房见于经者也。《丧大记》:“君夫人卒于路寝,小敛妇人髽带麻于房中。”郑玄注云:“房中则西房也。”天子诸侯有左右房,此路寝有左右房见于注者也。同制之说还相矛盾,通儒之论何其然乎?
按:王寝与宗庙同制,可以。说寝庙与明堂同制,则反复思之,而必不可通。大概是误解《明堂记》“太庙,天子明堂”一句而这样说。孔颖达、贾公彦因之,辗转纠缠,愈说愈迷。有人说此记所言三代虽有异名,总之皆为明堂之制,暂且保留以待考订。
存异:郑玄说:这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同制【贾疏:其同制者,谓当代三者其制同,非谓三代制同也】。
总
论朱子曰:论眀堂之制者非一,某窃意当有九室,如井田之制。东之中为青阳太庙,东之南为青阳右个,东之北为青阳左个;南之中为眀堂太庙,南之东【即东之南】为眀堂左个,南之西【即西之南】为眀堂右个;西之中为总章太庙,西之南【即南之西】为总章左个,西之北【即北之西】为总章右个;北之中为▯堂太庙,北之东【即东之北】为▯堂右个,北之西【即西之北】为▯堂左个。中央为太庙太室。凡四方之太庙,异方所其左右个,则青阳之右个乃眀堂之左个,眀堂之右个乃总章之左个,总章之右个乃▯堂之左个,▯堂之右个乃青阳之左个也。但随其时之方位开门耳。太庙太室则每季十八日,天子居焉。古人制事多用井田遗意,此恐也是【案朱子随时之方位开门之说至当不易,但以九室言则用大戴所记,与考工异,疑考工五室为是,四方之太庙当同所而异其方】杨氏复曰:眀堂,王者所居,以出敎令之堂,非王者之常居也。疏家云:眀堂在国之南丙巳之地,三里之外七里之内,虽未可为据,然其制必森严清静。周人祀上帝于明堂而以文王配之者,此也。
译朱子论道:论述明堂制度的说法不一,我私下认为应当有九室,如同井田制的布局。东面中间是青阳太庙,东面南边是青阳右个,东面北边是青阳左个;南面中间是明堂太庙,南面东边(即东面南边)是明堂左个,南面西边(即西面南边)是明堂右个;西面中间是总章太庙,西面南边(即南面西边)是总章左个,西面北边(即北面西边)是总章右个;北面中间是玄堂太庙,北面东边(即东面北边)是玄堂右个,北面西边(即西面北边)是玄堂左个。中央是太庙太室。凡是四方太庙,不同方位的左右个,则是青阳的右个就是明堂的左个,明堂的右个就是总章的左个,总章的右个就是玄堂的左个,玄堂的右个就是青阳的左个。只是根据当时所在的方位开门罢了。太庙太室则是每个季度的十八天,天子居住在那里。古人制定制度多采用井田制的遗意,这恐怕也是如此。杨氏又说道:明堂,是王者居住并颁布教令的殿堂,并非王者日常居住的地方。注疏家说:明堂位于国都南方的丙巳之地,距离都城三里之外、七里之内,虽然不能作为确凿依据,但其制度必定森严清静。周人在明堂祭祀上帝而以文王配享,原因就在于此。
案眀堂盖取向眀而治之义,亦以四宇无壁,户牖洞然,取四匝通眀之义。中为太室,而四室各居其隅,所以二十户四十牖,面面皆向空而通眀也。康成所谓象五行者,意祀五帝之时,其方位然与五室之隅与隅相接,无闻【赵氏溥谓室一筵或一歩以通路,未必然,果尔则溢于七筵之外矣】中一室为太庙太室,所谓中央土也。其东向则曰青阳太庙,南向则曰眀堂太庙,西向则曰总章太庙,北向则曰▯堂太庙【月令四仲皆居太庙,可见是一室,此一室四时当四室并中央土为五室】东南隅之室,东向则曰青阳右个,南向则曰眀堂左个。西南隅之室,南向则曰眀堂右个,西向则曰总章左个。西北隅之室,西向则曰总章右个,北向则曰▯堂左个。东北隅之室,北向则曰▯堂右个,东向则曰青阳左个【艮者万物成始成终之地,冬春之交在焉,室于四隅以此】以中为五而合隅之四,则九室之数赅焉。以中为四而合隅之八,则十二辰之位备焉。凡所居皆闭其三面而开其一面,故随所向之方而易其称也。其室间所空四正之地为堂,以堂之虚合室之实,又所谓井田之遗意也。余论马氏端临曰:黄帝眀堂制度,乃汉武帝时济南人公玉带所上,杨氏祭礼眀堂篇,以其不经而削之。然所言茅盖通水,与大戴所记略同。又考工所记夏世室,殷重屋,周眀堂,其制大概由质而趋于文,由狭而趋于广。以是推之,黄帝无眀堂则已,苟有之,则一殿无壁,盖以茅正太古俭朴之制,未可以其言之出竝于封禅求仙之时而例黜之也。
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宫中度以寻,野度以歩,涂度以轨。
正义郑氏康成曰:周文者,各因物宜为之数【贾疏:对殷已上质,夏度以歩,殷度以寻,无异称也】室中举,谓四壁之内【贾疏:对宫中是合院之内】贾氏公彦曰:此记据周而作,故备于周,而略于夏。
殷自此节至此章之终皆据周而言。《易氏祓曰》:「隐几而坐者宜于室,故室中度以几;肆筵为礼者宜于堂,故堂上度以筵。人之张臂为八尺,此八尺之寻宜于宫中,故宫中度以寻;人之举足为六尺,此六尺之歩宜于野,故野度以歩。涂有三道,车从中央,而车轨广八尺,故涂度以轨。」《王氏昭禹曰》:「防也,歩也,取诸身以为度也;几也,筵也,轨也,取诸物以为度也。」案《春官司几筵疏》:「阮谌云:『几长五尺,疑非一手所胜,或当长三尺。』」
庙门容大扃七个,闱门容小扃参个【扃,古荧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扃,牛鼎之扃,长三尺,每扃为一个,七个二丈一尺。庙中之门曰闱。小扃,膷鼎之扃【贾疏:陪鼎三膷臐膮】长二尺,参个六尺。陈氏祥道曰:闱则旁出之小门。《尔雅》宫中之门谓之闱,郭注谓相通小门是也【案:杂记夫人至入自闱门,士冠礼冠者降自西阶,适东壁见于母,注云:适东壁者,出闱门也】
路门不容乘车之五,个应门二彻参个。
正义郑氏康成曰:路门者,大寝之门。乘车广六尺六寸,五个三丈三尺。正门谓之应门,谓朝门也【贾疏:正门谓之应门者,尔雅文。以其应门内,路门外有正朝,是以云朝门也】二彻之内,八尺三个二丈四尺。郑氏锷曰:二门以乘车为度者,盖王乘五路出入徃来,皆由是门故也。于庙门度以鼎扃,于朝门度以乘车,岂非因物宜而为之数哉?
案《眀堂位》九采之国,应门之外,北面东上,则眀堂之南亦有应门,其广之度,当与朝之应门同。
存疑:郑氏康成曰:“言不容者,是两门乃容之。两门乃容之,则此门半之,丈六尺五寸。”陈氏祥道曰:“据记文不容乘车之五个,则自四个以上,其数广于应门二彻三个,理宜不然。而郑氏之说又非也。然则所谓乘车之五,岂三字之误与?应门虽正朝之门,疑无大于庙门者。二彻之内,八尺三之二丈有四尺焉,反大于庙门。岂牛鼎扃长三尺乃汉制,而不可据为周制与?应门外有臯库雉三门,举应门之度,则从可知矣。”
内有九室,九嫔居之;外有九室,九卿朝焉。
正义郑氏康
译查考明堂,大概是取“明”而治理的含义,也因为四周没有墙壁,门窗洞开,取四周通达光明的含义。中间是太室,四个房间各居其角,所以有二十扇门、四十扇窗,面面都朝向空旷而通达光明。郑玄所说的象征五行,意思是祭祀五帝的时候,其方位如此,与五室的角落相互连接,没有间隙【赵氏溥说房间之间留出一筵或一步作为通路,未必如此,果真如此就超出七筵的范围了】。中间一间是太庙太室,所谓中央土。它向东则称为青阳太庙,向南则称为明堂太庙,向西则称为总章太庙,向北则称为玄堂太庙【《月令》四仲月都居住在太庙,可见是一间房,这一间房在四季对应四室,加上中央土共为五室】。东南角的房间,向东则称为青阳右个,向南则称为明堂左个。西南角的房间,向南则称为明堂右个,向西则称为总章左个。西北角的房间,向西则称为总章右个,向北则称为玄堂左个。东北角的房间,向北则称为玄堂右个,向东则称为青阳左个【艮是万物成始成终的地方,冬春之交在此,房间在四角以此命名】。以中间为五而加上四角的四,则九室的数目就完备了。以中间为四而加上四角的八,则十二辰的位置就齐全了。凡是所居住的房间都关闭三面而开启一面,所以随着所朝向的方向而改变称呼。房间之间空出的四方正位作为堂,以堂的虚空配合室的充实,又所谓是井田制的遗意。我评论马氏端临说:黄帝明堂的制度,是汉武帝时济南人公玉带上奏的,杨氏《祭礼明堂篇》因为不合经典而删削它。然而所说的茅草覆盖、通水,与《大戴礼记》所记载的大致相同。又考察《考工记》所记载的夏世室、殷重屋、周明堂,其制度大概是由质朴趋向文饰,由狭窄趋向宽广。由此推论,黄帝没有明堂也就罢了,如果有,则是一座大殿没有墙壁,用茅草覆盖正是太古俭朴的制度,不可以因为这话出自与封禅求仙同时代的人就一概排斥它。
房间中用几来度量,堂上用筵来度量,宫室中用寻来度量,野外用步来度量,道路用车轨来度量。
正义郑氏康成说:周代的文饰,各自根据事物的适宜来确定数目【贾疏:相对于殷代以上质朴,夏代用步度量,殷代用寻度量,没有不同的称呼】。房间中举,指四面墙壁之内【贾疏:相对于宫室是合院之内】。贾氏公彦说:这篇记载依据周代而作,所以对周代完备,而对夏代简略。
殷代从这一节到本章结束都依据周代而言。《易氏祓说》:“凭几而坐适宜于房间,所以房间中用几来度量;铺筵行礼适宜于堂,所以堂上用筵来度量。人张开双臂为八尺,这八尺的寻适宜于宫室,所以宫室中用寻来度量;人举足为六尺,这六尺的步适宜于野外,所以野外用步来度量。道路有三条,车从中间走,而车轨宽八尺,所以道路用车轨来度量。”《王氏昭禹说》:“防、步,取之于身体作为度量;几、筵、轨,取之于物品作为度量。”查考《春官司几筵疏》:“阮谌说:‘几长五尺,怀疑不是一手所能胜任,或许应当长三尺。’”
庙门能容纳大扃七个,闱门能容纳小扃三个【扃,音荧】
正义郑氏康成说:大扃,是牛鼎的扃,长三尺,每个扃为一个单位,七个为二丈一尺。庙中的门叫闱。小扃,是膷鼎的扃【贾疏:陪鼎三个,分别是膷、臐、膮】,长二尺,三个为六尺。陈氏祥道说:闱则是旁边开出的小门。《尔雅》说宫中的门叫做闱,郭璞注说相通的小门就是【查考:《杂记》夫人到达进入自闱门,《士冠礼》冠者从西阶下来,到东壁见母亲,注说:到东壁者,是出闱门】
路门不能容纳五辆乘车,应门二彻能容纳三个。
正义郑氏康成说:路门,是大寝的门。乘车宽六尺六寸,五个为三丈三尺。正门叫做应门,指朝门【贾疏:正门叫做应门,是《尔雅》的文字。因为应门内、路门外有正朝,所以说是朝门】。二彻之内,八尺三个为二丈四尺。郑氏锷说:两扇门以乘车为度量,大概是因为王乘坐五路车出入往来,都经过这些门所以如此。在庙门用鼎扃度量,在朝门用乘车度量,难道不是根据事物的适宜来确定数目吗?
查考《明堂位》九采之国,应门之外,北面东上,则明堂的南面也有应门,其宽度的度量,应当与朝堂的应门相同。
存疑:郑氏康成说:“说不能容纳,是两扇门才能容纳。两扇门才能容纳,则这扇门减半,为一丈六尺五寸。”陈氏祥道说:“根据记载文字说不能容纳五辆乘车,那么从四个以上,其数目宽于应门二彻三个,按理不应如此。而郑氏的说法也不对。那么所谓乘车之五,难道是三个字的错误吗?应门虽然是正朝的门,怀疑没有比庙门更大的。二彻之内,八尺三个为二丈四尺,反而大于庙门。难道牛鼎扃长三尺是汉代制度,而不能据为周代制度吗?应门外有臯、库、雉三门,列举应门的度量,则其余可知了。”
内有九室,九嫔居住;外有九室,九卿朝见。
正义郑氏康
成曰:“内路寝之里也,外路门之表也。”九室如今朝堂诸曹治事处【贾疏:九卿之九室在路门外正朝之左右为之,故郑据汉法云然。谓正朝左右为庐舎者也】九嫔掌妇学之法,以敎九御。六卿三孤爲九卿。贾氏公彦曰:“九卿九室是治事之处,则九嫔九室亦是治事之处,故与六宫不同。”案九室宜列后正寝之旁,在礼妇不命适私室,不敢退。九嫔之事后亦然,曰:“居者不惟治事,起居饮食皆于是也。”九卿则惟入朝次焉,事毕而退,故不得言居。九嫔上承三夫人,下领世妇九御,故昼居九室,夕返六宫。匪是则事失其序,而亦非人情之所安矣。通论王氏昭禹曰:“三孤六卿同谓之九卿,以典命三公八命,卿六命,而未尝言孤,则孤盖与卿同六命矣。故外朝之法,孤卿之位同于九棘;司士之摈,孤卿之仪同于特揖。”
译成说:“内路寝之里也,外路门之表也。”九室就像如今朝廷中各曹署办公的地方【贾公彦疏:九卿的九室设在路门外正朝的左右两侧,所以郑玄依据汉代的制度这样说。所谓正朝左右,就是作为庐舍的地方】九嫔掌管妇学的法规,用来教导九御。六卿和三孤合称为九卿。贾公彦说:“九卿的九室是办公的地方,那么九嫔的九室也是办公的地方,所以与六宫不同。”按道理,九室应当排列在皇后正寝的旁边,按照礼制,妇女没有命令不敢擅自进入私室,也不敢退下。九嫔侍奉皇后也是如此,说:“居住在那里不仅仅是办公,起居饮食都在这里。”九卿则只是入朝依次站立,事情办完就退下,所以不能说“居”。九嫔上承三夫人,下领世妇和九御,所以白天居住在九室,晚上返回六宫。如果不是这样,就会使事务失去秩序,也不符合人情所安适的了。通论中王昭禹说:“三孤和六卿都称为九卿,因为《典命》篇说三公为八命,卿为六命,而没有提到孤,那么孤大概与卿同为六命。所以外朝的制度,孤和卿的位置同于九棘;司士的摈相,孤和卿的礼仪同于特揖。”
九分其国以为九分九卿治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九分其国,分国之职也【贾疏:郑恐人谓分其地域,故云然】三孤佐三公,论道;六卿治六官之属。
王宫门阿之制五雉,宫隅之制七雉,城隅之制九雉。正义:郑氏康成曰:“宫隅、城隅,谓角浮思也【贾疏:汉时东阙浮思烖,浮思小楼也。眀堂位云疏屏注今浮思也,刻之为云气虫兽,如今阙上为之】雉长三丈,高一丈【贾疏:凡版广二尺,《公羊传》五版为堵,髙一丈,三堵为雉】度髙以髙,度广以广【毛氏一清曰:雉之飞髙不逾丈,此言五雉九雉,指其髙言之也】贾氏公彦曰:“言宫隅不言宫墙,宫墙宜髙五丈;言城隅不言城身,城身宜髙七丈也。”
案《尔雅》大陵曰阿,则阿盖指其髙者。门阿,门隅之楼也。以其髙于门,故谓之阿。宫隅、城隅,皆谓阿也。门不言隅,宫隅、城隅不言阿,文互见耳。设此者,所以壮观瞻,故逺则弥髙也。此阿与殷人四阿重屋之阿异,存疑。郑氏康成曰:“阿,栋也【贾疏谓门之屋两下为之,其脊髙五丈】案栋在脊,阿非栋也,说见《士昏礼》。此阿是门之楼,故有此髙。若门屋,则当卑于堂屋,焉得如许髙乎?两下为之,不为四霤,则宜然。
经涂九轨,环涂七轨,野涂五轨【注:故书“环”或作“轘”,杜子春云当为“环】正义:郑氏康成曰:“广狭之差也。环涂谓环城之道【贾疏:谓绕城道如环然,故谓之环】贾氏公彦曰:“国外谓之野,通至二百里内,以其下有都之涂三轨,言都则三百里,大夫家涂亦三轨也。不言纬者,以与经同也。”
门阿之制,以为都城之制,宫隅之制,以为诸侯之城制。正义:郑氏康成曰:“都,四百里外,距五百里,王子弟所封,其城隅髙五丈,宫隅、门阿皆三丈【贾疏:畿外诸侯尊得伸,故为台门;此畿内屈,故宫隅、门阿皆三丈也】诸侯畿以外也,其城隅制髙七丈,宫隅、门阿皆五丈。“礼噐”曰:“天子诸侯台门【贾疏:引“礼噐”者,欲见诸侯门阿得与天子同之意】陈氏祥道曰:“都城近,故其制卑而屈;诸侯逺,故其制崇而伸。”
案诸侯守在四方,不威不强,不足以临民御敌,故城隅宜髙广,非都城在王宇下之比也。
存疑。贾氏公彦曰:「按《异义》古《周礼》说,天子城髙七雉,隅髙九雉;公城髙五雉,隅髙七雉;侯伯之城髙三雉,隅髙五雉。都城之髙,皆如子男之城髙。」
环涂以为诸侯,经涂、野涂以为都,经涂。
正义郑氏康成曰:经亦谓城中道,诸侯环涂五轨,其野涂及都环涂,野涂皆三轨【贾疏:以经涂七轨,差降之故,知诸侯环涂五轨,野涂三轨也。凡涂皆男子由右,女子由左,车从中央,故知都野涂不得降为一轨也】
匠人为沟洫【洫虚滴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主通利田间之水道【贾疏:凡耕皆畎上种谷,畎遂沟洫之间通水】陈氏祥道曰:遂也,沟也,洫也,浍也,川也,皆匠人所为者也。总而言之,谓之五沟。此谓之沟洫,则举中以见上下。
案:自禹尽力乎沟洫,三代圣王皆不恤膏腴之地,以为沟涂,引小水以入于大水,以人凿之,小川通天作地成之大川。当其时,农无芜田,民无水患。自商鞅开阡陌,毁沟涂,自谓富国强兵之竒计,人争效之,湮沟塞浍。数世以后,支川垫淤,伏秋潦涨,大川泛滥,连州比郡,庐舎沈没,人民流殍,坐视而不可拯救。乃秦变周法,醸成百世之大患也。井田虽不可骤复,而匠人以水潄沟,疏小川以通大川之法,可不亟讲哉?沟洫,土功也,奚为属之攻木之工?盖自沟至川,凡有四等,由浅入深,积细成钜,必以其差。唯匠人晓水平之法,以广絜而递设之,则虽数十百里之逺,髙下不爽,蓄泄皆宜,而不致有此疆彼界,遏防争道之虞矣。抑更有以木桩、木版设为水准之处,须用矩度、防尺焉。
耜广五寸,二耜为耦。一耦之伐,广尺,深尺,谓之▯田。首倍之,广二尺,深二尺,谓之遂【▯畎同,举逺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古者耜一
译将国家划分为九个部分,由九卿分别治理。
郑玄解释说:九分其国,是指划分国家的职事【贾公彦疏:郑玄担心人们误以为是划分地域,所以这样解释】三孤辅佐三公,讨论治国大道;六卿治理六官所属的事务。
王宫门阿的高度制度为五雉,宫角楼的高度制度为七雉,城角楼的高度制度为九雉。
郑玄解释说:“宫隅、城隅,指的是角上的浮思【贾公彦疏:汉代东阙的浮思发生火灾,浮思是小楼。《明堂位》注解说现在的浮思,雕刻成云气虫兽的形状,就像现在阙楼上的装饰】一雉长三丈,高一丈【贾公彦疏:一般版筑的墙宽二尺,《公羊传》说五版为一堵,高一丈,三堵为一雉】测量高度用高度单位,测量宽度用宽度单位【毛一清说:雉鸟飞翔的高度不超过一丈,这里说五雉九雉,是指其高度而言】贾公彦说:“只说宫隅不说宫墙,宫墙应该高五丈;只说城隅不说城墙主体,城墙主体应该高七丈。”
按《尔雅》所说,大陵叫做阿,那么阿大概是指其高耸的部分。门阿,是门角上的楼。因为它高于门,所以称为阿。宫隅、城隅,都称为阿。门不称隅,宫隅、城隅不称阿,这是文字互相参见的写法。设置这些,是为了壮观瞻,所以越远越高。这个阿与殷人四阿重屋的阿不同,存疑。郑玄说:“阿,是屋脊【贾公彦疏认为门的房屋是两坡顶,其屋脊高五丈】按屋脊在顶部,阿不是屋脊,说法见《士昏礼》。这个阿是门上的楼,所以有这样的高度。如果是门的房屋,那么应当比堂屋低,怎么能这么高呢?如果是两坡顶,不是四坡顶,那就应该这样。
城中主干道宽九轨,环城道路宽七轨,野外道路宽五轨【注:古本“环”有的写作“轘”,杜子春说应当是“环”】
郑玄解释说:“这是宽窄的差别。环涂是指环绕城墙的道路【贾公彦疏:指绕城道路像环一样,所以称为环】贾公彦说:“城外称为野,通达至二百里内,因为下面有都城的道路宽三轨,说到都城就是三百里,大夫家的道路也宽三轨。不说纬涂,是因为与经涂相同。”
门阿的制度,作为都城的制度;宫隅的制度,作为诸侯城的制度。
郑玄解释说:“都,在四百里外,距离五百里,是王子弟所封的地方,其城隅高五丈,宫隅、门阿都高三丈【贾公彦疏:畿外的诸侯尊贵得以伸展,所以设台门;这里畿内受屈,所以宫隅、门阿都高三丈】诸侯在畿外,其城隅制度高七丈,宫隅、门阿都高五丈。《礼器》说:“天子诸侯设台门【贾公彦疏:引用《礼器》,是想表明诸侯的门阿得以与天子相同的意思】陈祥道说:“都城近,所以其制度低而受屈;诸侯远,所以其制度高而伸展。”
按诸侯守卫四方,不威严不强盛,不足以治理百姓抵御敌人,所以城隅应当高而宽,不像都城在王室之下那样。
存疑。贾公彦说:“按《异义》古《周礼》的说法,天子城墙高七雉,角楼高九雉;公的城墙高五雉,角楼高七雉;侯伯的城墙高三雉,角楼高五雉。都城的高度,都像子男的城墙高度。”
环涂作为诸侯的道路,经涂、野涂作为都城的道路,经涂。
郑玄解释说:经涂也是指城中的道路,诸侯的环涂宽五轨,其野涂及都城的环涂、野涂都宽三轨【贾公彦疏:因为经涂宽七轨,按等级递减,知道诸侯环涂宽五轨,野涂宽三轨。所有道路都是男子走右边,女子走左边,车从中间走,所以知道都野涂不能递减为一轨】
匠人修筑沟洫【洫音虚滴】
郑玄解释说:主要负责疏通田间的水道【贾公彦疏:凡是耕种都在畎上种谷,畎、遂、沟、洫之间通水】陈祥道说:遂、沟、洫、浍、川,都是匠人所做的。总括来说,称为五沟。这里称为沟洫,是举中间以见上下。
按:自从禹致力于沟洫,三代圣王都不吝惜肥沃的土地,用来修筑沟渠,引小水入大水,用人力开凿,小川连通天地形成的大川。当时,农田没有荒芜,百姓没有水患。自从商鞅开辟阡陌,毁坏沟渠,自以为这是富国强兵的奇计,人们争相效仿,填沟塞浍。几代以后,支流淤积,伏秋雨水上涨,大川泛滥,连州比郡,房屋沉没,人民流离饿死,坐视而不能拯救。这是秦改变周法,酿成百世的大患。井田制虽然不能突然恢复,但匠人用水冲刷沟渠,疏通小川以通大川的方法,能不赶快讲求吗?沟洫是土工,为什么归入木工?大概从沟到川,共有四个等级,由浅入深,积细成巨,必须按照等级。只有匠人懂得水平测量的方法,用广絜来依次设置,那么即使数十百里的距离,高低也不会出错,蓄泄都适宜,而不至于有因疆界阻隔、争道之虞。况且还有用木桩、木板设置水准的地方,需要使用矩度、防尺。
耜宽五寸,两耜为一耦。一耦开垦的宽度为一尺,深度为一尺,称为畎。加倍于首,宽度为二尺,深度为二尺,称为遂【〇同畎,音举逺】
郑玄解释说:古代的耜一
金,两人倂发之。其垄中曰▯,▯上曰伐。伐,之言发也。▯,畎也。今之耜岐头两金,象古之耦也。田一夫之所佃,百亩,方百歩。地遂者,夫间小沟。遂上亦有径。贾氏公彦曰:耜谓耒头金,金广五寸。耒面谓之庛,庛亦当广五寸。二人各执一耜,若长沮桀溺耦而耕。两人所耕共一尺,一尺深者谓之▯。▯上髙土谓之伐。伐,发也。以发土于上,故名伐也。
译金,是两个人共同使用的。垄沟中间称为“〇”,“〇”上面的土堆称为“伐”。“伐”的意思就是“发”。“〇”就是田间的小沟。现在的耜头有两个分叉的金属部分,是模仿古代两人并耕的形制。一个农夫所耕种的土地是一百亩,呈正方形,边长一百步。地遂,是农夫之间的小沟。地遂上面也有小路。贾公彦说:耜指的是耒头部分的金属刃,金属刃宽五寸。耒的平面称为“庛”,“庛”的宽度也应当是五寸。两个人各自手持一个耜,就像长沮和桀溺那样并排耕作。两人共同耕作的宽度是一尺,深度为一尺的沟称为“〇”。“〇”上面隆起的土堆称为“伐”。“伐”就是“发”的意思。因为将土翻发到上面,所以命名为“伐”。
九夫为井,井间广四尺,深四尺,谓之沟。方十里为成,成间广八尺,深八尺,谓之洫。方百里为同,同间广二寻,深二仞,谓之浍。专逹于川,各载其名。
正义郑氏康成曰:九夫为井,井者方一里,九夫所治之田也。三夫为屋,屋具也。一井之中三屋,方十里为成,方百里为同。郑司农说:“以《春秋》传曰:‘有田一成’,又曰‘列国一同’。逹,犹至也。谓浍直至于川,复无所注入,载其名者,识水所从出。”贾氏公彦曰:井田之法,畎纵,遂横,沟纵,洫横,浍纵,自然川横。薛氏曰:遂人百夫有洫,而匠人十里为成,成间有洫,则九百夫之地;遂人千夫有浍,而匠人百里为同,同间有浍,则九千夫之地。其不同何也?成间有洫,非一成之地包以一洫而已,谓其间有洫也;同间有浍,非一同之地包以一浍而己谓其间有浍也。遂入沟,沟入洫,洫入浍,浍入川。周世井田之法,实公行于天下,内外逺近之沟洫,固无异制,则遂人、匠人之所掌,其制一也。
案先儒谓遂人匠人之法不同,盖以遂人百夫有洫,而匠人成间谓之洫,乃九百夫之地也。遂人千夫有浍,而匠人同间谓之浍,乃九万夫之地也。不知百夫有洫,而九百夫之地不过为洫者八,其外始有浍环之。千夫有浍,而九千夫之地不过为浍者八,其外始有川环之。积至于九万夫之地,亦不过为浍者七十有二,环浍之川九而已。其环于百里之外者,即环于三十三里外之川也。同间之浍积数虽多,而其实即千夫之浍。同间之浍所达之川,即千夫之浍所达之川。然则遂人匠人之法,实一而已【遂人经田野之官,匠人司其工役而己未有不受法于遂人者】曰专逹于川者,沟洫必因浍以逹,浍则直达于川,而无或旁行侧注于沟洫也。夫间有遂,井间有沟,以其在外者言之也。成间有洫,同间有浍,以其在内者言之也。曰各载其名,则知逹川者非止一浍矣。推之沟洫皆然,即此可为遂人匠人同法之证。
存异。郑氏康成曰:「此畿内采地之制。采地制井田,异于乡遂及公邑。九夫三三相具,以出赋税,共治沟也。方十里为成,成中容一甸。甸方八里,出田税,縁边一里治洫。方百里为同,同中容四都六十四成。方八十里,出田税,縁边十里治浍。采地在三百里、四百里、五百里之中。」载师职曰:「园廛二十而一,近郊什一,逺郊二十而三,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谓田税也,皆就夫税之轻近重逺耳。
凡天下之地埶,两山之间,必有川焉。大川之上,必有涂焉。
正义:郑氏康成曰:“通其壅塞。”贾氏公彦曰:“言地埶然也。”
案遂人万夫有川,人力所为之川也。此经两山之间,必有川,天作地成之川也。天作地成之川,或数十里,或数百里而后有之。以人为之川,通焉然后,尺寸之流皆距四海,而无壅涨之患矣。
凡沟逆地阞,谓之不行。水属不理,孙谓之不行【阞音勒,属之树反,孙音逊】
正义郑氏康成曰:沟谓造沟,阞谓脉理属,读为注,孙顺也。不行谓决溢也。禹凿龙门,播九河,为前此逆地阞与不理孙也【贾疏:凡沟非谓田间广深四尺之沟,凡人所造沟渎引水者皆是也】案:水必就下,沟之所经,或阻于髙地,或大陵大阜,当其下流水无可泄,则不行。必周视其可施人力之处,而迂曲以行之,此沟逆地阞之说也。凡水之注,节节相赴,必以其渐,如第二节宜稍低,不可太低。若太低,则第三节已下必倒灌矣,此水属不理孙之说也。
梢沟三十里而广倍【梢音蛸】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不垦地之沟也【贾疏:此非田间之沟】郑司农云:「梢谓水潄齧之沟,故三十里而广倍。」
案此言下流渐大,以此为度也。梢沟盖谓一水独流,无旁流防之者,若旁流防之,则或潴而为浸,且三十里亦不止,广倍矣。
凡行奠水,磬折以参伍【奠,先郑读为停,又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坎为弓轮,水行欲纡曲也。”郑司农云:“奠读为停,谓行停水沟,形当如磬,直行三折,
译九夫为一井,井与井之间宽四尺,深四尺,叫做沟。方圆十里为一成,成与成之间宽八尺,深八尺,叫做洫。方圆百里为一同,同与同之间宽二寻,深二仞,叫做浍。这些水道专门通达于河流,各自记载其名称。
郑康成解释说:九夫为一井,井是方圆一里的面积,是九夫所耕治的田地。三夫为一屋,屋是具备的单位。一井之中有三屋,方圆十里为一成,方圆百里为一同。郑司农说:“《春秋》传中说:‘有田一成’,又说‘列国一同’。逹,就是到的意思。是说浍直接通达于河流,不再有其他注入,记载其名称,是为了识别水流从何处流出。”贾公彦说:井田的制度,畎是纵向的,遂是横向的,沟是纵向的,洫是横向的,浍是纵向的,自然河流是横向的。薛氏说:遂人规定百夫有洫,而匠人规定十里为一成,成之间有洫,那就是九百夫的土地;遂人规定千夫有浍,而匠人规定百里为一同,同之间有浍,那就是九千夫的土地。它们的不同在哪里呢?成之间有洫,不是说一成土地只包涵一条洫,而是说其间有洫;同之间有浍,不是说一同土地只包涵一条浍,而是说其间有浍。遂流入沟,沟流入洫,洫流入浍,浍流入河流。周代井田的制度,实际上在天下普遍实行,内外远近的沟洫,本来没有不同的制度,那么遂人、匠人所掌管的,其制度是一致的。
按:先儒认为遂人和匠人的制度不同,大概是因为遂人规定百夫有洫,而匠人规定成之间称为洫,那是九百夫的土地。遂人规定千夫有浍,而匠人规定同之间称为浍,那是九万夫的土地。他们不知道百夫有洫,而九百夫的土地不过有八条洫,其外才开始有浍环绕。千夫有浍,而九千夫的土地不过有八条浍,其外才开始有河流环绕。积累到九万夫的土地,也不过有七十二条浍,环绕浍的河流只有九条而已。那环绕在百里之外的,就是环绕在三十三里之外的河流。同之间的浍虽然数量多,但实际上就是千夫的浍。同之间的浍所通达的河流,就是千夫的浍所通达的河流。那么遂人和匠人的制度,实际上是一致的【遂人是管理田野的官员,匠人只负责其工程劳役罢了,没有不接受遂人法规的】。说专门通达于河流,是因为沟洫必须依靠浍来通达,浍则直接通达于河流,而没有旁行侧注于沟洫的情况。夫之间有遂,井之间有沟,是从外部来说的。成之间有洫,同之间有浍,是从内部来说的。说各自记载其名称,就知道通达河流的不止一条浍了。推想沟洫都是这样,这就可作为遂人匠人制度相同的证据。
保留不同意见。郑康成说:“这是京畿内采地的制度。采地实行井田制,不同于乡遂及公邑。九夫三三相具,以出赋税,共同治理沟渠。方圆十里为一成,成中容纳一甸。甸方圆八里,出田税,边缘一里治理洫。方圆百里为一同,同中容纳四都六十四成。方圆八十里,出田税,边缘十里治理浍。采地在三百里、四百里、五百里之中。”《载师》职掌说:“园廛二十取一,近郊十取一,远郊二十取三,甸、稍、县、都都不超过十二取一。”这是指田税,都是就夫税而言,轻近重远罢了。
大凡天下的地势,两山之间,一定有河流。大河流之上,一定有道路。
郑康成解释说:“疏通其壅塞。”贾公彦说:“是说地势如此。”
按:遂人规定万夫有河流,这是人力开凿的河流。此经所说两山之间,一定有河流,这是天然形成的河流。天然形成的河流,有的几十里,有的几百里之后才有。用人力开凿的河流,疏通之后,然后尺寸之流都能通向四海,而没有壅塞泛滥的祸患了。
大凡沟渠违背地势脉络,叫做不通。水流归属不顺,叫做不通【阞音勒,属之树反,孙音逊】
郑康成解释说:沟指开凿沟渠,阞指脉络归属,读为注,孙是顺的意思。不通指决堤泛滥。禹凿龙门,疏导九河,是因为此前违背地势脉络与不顺注【贾疏:凡沟不是指田间宽深四尺的沟,凡人所开凿沟渠引水的都是】。按:水必向下流,沟渠所经过的地方,或者受阻于高地,或者有大山丘,当下流水无处宣泄,就不通。必须周视可以施用人力的地方,而迂回曲折地引导水流,这就是沟渠违背地势脉络的说法。大凡水流的注入,节节相赴,必须循序渐进,如第二节宜稍低,不可太低。若太低,则第三节以下必倒灌了,这就是水流归属不顺的说法。
梢沟三十里而宽度加倍【梢音蛸】
郑康成解释说:“指未开垦土地的沟渠【贾疏:这不是田间的沟渠】郑司农说:‘梢指水冲刷侵蚀的沟渠,所以三十里而宽度加倍。’”
按:这是说下游逐渐变大,以此为限度。梢沟大概指一水独流,没有旁流防护的,若有旁流防护,则或积水而成浸,况且三十里也不止宽度加倍了。
大凡引导停水,磬折以参伍【奠,先郑读为停,又如字】
郑康成解释说:“坎为弓轮,水流想要迂曲。”郑司农说:“奠读为停,指引导停水沟,形状应当如磬,直行三折,
行五以引之。”陈氏祥道曰:“奠之为言定也,谓水于此若停蓄然。”赵氏溥曰:“必磬折以三五,然后水埶虽湍激流疾而不壅,徐徐渐杀而不冲突也。”
译行五以引之。”陈氏祥道说:“奠的意思是安定,是说水在这里好像停蓄的样子。”赵氏溥说:“一定要用三五的磬折之法,然后水势即使湍急流疾也不会壅塞,而是缓缓逐渐减弱而不发生冲突。”
案行奠水者,欲水之通流无滞,而又停缓不驶也。盖借以为舟楫灌溉之用,若流急则易涸矣,故多作曲折以缓之。今江南丹阳等处漕运河如是,磬折以参伍者,如磬之折而或以参,或以伍也。疏谓因曲埶则水去疾,非也。此治清流则然,若浊流曲则易淤而决矣。故黄河以曲处为险工,而逢湾取直乃治河之要也。正可与此反勘之。
欲为渊则句于矩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曲则流转,流转则其下成渊【贾疏:当句曲于矩,使水埶倒向上;句曲尺则为回涹,自然深为渊。騐今皆然】
凡沟必因水埶,防必因地埶。善沟者,水潄之;善防者,水滛之【漱,色救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漱,犹齧也。滛,读为滛液之滛。郑司农云:『滛,读为廞,谓水淤泥土畱着,助之为厚【贾疏:谓以淤泥滛液使厚也】
凡为防广与崇方其閷参分去一大防外閷【閷色界反】正义郑氏康成曰:「崇髙也,方犹等也。閷者,薄其上。外閷,又薄其上,厚其下。」贾氏公彦曰:「令隄髙丈二尺,下基亦广丈二尺,上閷则宜广八尺,外閷则三分去一之外更去也。」王氏志长曰:「外閷者,非更閷其上,乃益厚其下耳。下愈厚,则上愈閷矣。」
凡沟防必一日先深之以为式
正义:郑氏康成曰:“程人功也,沟防为沟,为防也。”贾氏公彦曰:“以一日之中所作尺数为式,后则以此功程赋其丈尺歩数。言深者,谓深浅尺数。”毛氏一清曰:“为沟者,掘土而为深;为防者,积土而为髙。此沟防皆曰深者,要其成则皆上向下以为深也。”
案防自上视下以为深,与聘礼坛十二寻深四尺义同。
里为式,然后可以傅众力【里注改作己,今如字】
正义:王氏昭禹曰:「但依一里之长广以为之式,则众力可以傅着而用之也。」
案既以一日所作为式,而又以一里为式者,人力有强弱,功作有难易。以一里为式,则所用非一人所积,非一日可度,众力所能任,附合以就功役也。日为式者,将积日而程其功也;里为式者,将计里而分其役也。此盖一纵一横之法。康成以此承上为一觧,而改里为已,似不必然。
凡任索约,大汲其版,谓之无任【注:故书“汲”作“没”,杜子春云当为“汲】正义:郑氏康成曰:“约,缩也【郭氏璞曰:“缩,缚束之也】汲,引也。筑防若墙者,以防缩其版,大引之,言版桡也。版桡筑之,则鼓土不坚矣。《诗》曰:“其防则直,缩版以载。”又曰:“约之格格,椓之橐橐。”毛氏一清曰:“索,防也。以防约物,故谓之索约。”郝氏敬曰:“用防约版,引之大急,则版斜曲而筑不坚,谓之无任。版不胜任也。”
葺屋参分瓦屋四分
正义:郑氏康成曰:各分其脩,以其一为峻。贾氏公彦曰:葺屋谓草屋,草屋宜峻于瓦屋。假令堂脩南北丈二尺,草屋三分取四尺为峻,瓦屋四分取三尺为峻也。郑氏锷曰:以茅盖屋为葺,草之去水校迟,瓦之去水甚疾,故其峻之埶宜有差也。
囷窌仓城逆墙六分【囷邱贫反,窌古孝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逆犹却也。筑此四者,六分其髙,却一分以为閷囷圜仓。穿地曰窌。”贾氏公彦曰:“却墙六分者,假令髙丈二尺,下厚四尺,则于上去二尺为閷囷仓。城地上为之,湏为此閷窌入地,亦为此閷者,虽入地口宜寛则坚固也。”
堂涂十有二分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阶前若今令甓裓也。分其督旁之脩,以一分为峻也。尔雅曰:堂涂谓之陈【贾疏:汉时名堂涂为令甓裓,令甓即今之砖裓,则砖道也。中央为督,督者所以督率两旁。脩谓两旁上下之尺数。假令两旁上下尺二寸,则取一寸于中央为峻。取水两向流去。引尔雅者,释宫文。即诗云:胡逝我陈】
窦其崇三尺【窦音豆】
正义:郑氏康成曰:“宫中水道。”王氏昭禹曰:“必崇三尺,所以防壅塞也。”
案崇即深也自外言之耳
墙厚三尺崇三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髙厚以是为率,足以相胜【案:若髙一丈八尺,则厚当六尺,其上盖亦少
译考察那些用于蓄水的地方,是希望水流通畅而不滞留,同时又平缓而不湍急。大概是为了借以行船和灌溉之用,如果水流太急就容易干涸,所以多修筑曲折的河道来减缓流速。如今江南丹阳等地的漕运河就是这样,像石磬那样曲折,有的曲折程度像“参”(三),有的像“伍”(五)。《疏》中说因为顺着弯曲的地势水流就会流得快,这是不对的。这在治理清澈的水流时固然如此,但如果浑浊的水流弯曲就容易淤积而决口。所以黄河把弯曲的地方视为险工,而遇到弯道取直才是治理黄河的关键。这正好可以与上述观点相反地验证。
想要形成深潭,就要使渠道在直角处弯曲。
《正义》郑康成说:大幅度的弯曲就会使水流旋转,水流旋转那么它的下方就会形成深潭。【贾公彦疏:应当使渠道在直角处弯曲,让水势倒向上方;弯曲的尺度形成回旋的水流,自然深处就成为深潭。验证现在的情况都是如此。】
凡是开沟渠一定要顺应水势,修筑堤防一定要顺应地势。善于开沟渠的人,水会冲刷它;善于修堤防的人,水会浸润它。【漱,音色救反】
《正义》:郑康成说:“漱,就是侵蚀的意思。滛,读作滛液的滛。郑司农说:‘滛,读作廞,意思是水淤积泥土停留附着,帮助堤防加厚。【贾公彦疏:意思是让淤泥滛液使堤防加厚。】’”
凡是修筑堤防,宽度与高度相等,它的上部要削薄,外部的上部更要削薄。【閷,音色界反】《正义》郑康成说:“崇就是高,方就是等。閷,就是削薄上部。外閷,就是再削薄上部,加厚下部。”贾公彦说:“假如堤高二丈二尺,下部基座也宽二丈二尺,上部削薄那么应该宽八尺,外部再削薄就是在三分去一之外再削去一些。”王志长说:“外閷,不是再削薄上部,而是增加下部的厚度。下部越厚,那么上部就越削薄。”
凡是开沟渠修堤防,一定要先以一天的工作量作为标准。
《正义》:郑康成说:“这是衡量人工的,沟防指开沟渠和修堤防。”贾公彦说:“以一天中所做的尺数作为标准,以后就根据这个工作量来分配丈尺步数。说深,是指深浅的尺数。”毛一清说:“开沟渠,是挖土而形成深度;修堤防,是堆土而形成高度。这里沟防都称为深,是因为它们完成之后都是以上面向下作为深度。”
考察堤防从上往下看作为深度,与《聘礼》中坛高十二寻深四尺的意义相同。
以一里作为标准,然后才可以聚集众人的力量。【里,注本改作己,现在保留原字】
《正义》:王昭禹说:“只要依据一里的长度和宽度作为标准,那么众人的力量就可以附着而使用了。”
考察既然以一天的工作量作为标准,又以一里作为标准,是因为人力有强弱,工作有难易。以一里作为标准,那么所用的工作量不是一个人能积累的,不是一天能度量的,是众人力量所能承担的,依附合作来完成工程。以天作为标准,是为了累积天数来衡量工作量;以一里作为标准,是为了计算里程来分配劳役。这大概是一种纵向和横向相结合的方法。郑康成认为这承接上文作为一种解释,而将“里”改为“己”,似乎不一定正确。
凡是捆绑绳索,如果用力过猛地拉扯夹板,就叫做无法胜任。【注:古书“汲”作“没”,杜子春说应当是“汲”】《正义》:郑康成说:“约,就是收缩【郭璞说:‘缩,就是捆绑束缚。’”汲,就是牵引。修筑堤防像墙一样,用绳索收缩夹板,大力牵引,是说夹板弯曲了。夹板弯曲去筑土,那么鼓起的土就不坚实了。《诗经》说:‘那堤防很直,收缩夹板来装载。’又说:‘捆绑得格格作响,敲击得橐橐有声。’毛一清说:“索,就是绳索。用绳索捆绑物体,所以称为索约。”郝敬说:“用绳索捆绑夹板,牵引得太急,那么夹板倾斜弯曲而土筑得不坚实,就叫做无法胜任。夹板不能胜任。”
茅草屋顶的坡度是三分取一,瓦屋顶的坡度是四分取一。
《正义》:郑康成说:各自划分它们的长度,以其一部分作为坡度。贾公彦说:葺屋指草屋,草屋的坡度应该比瓦屋陡。假如堂长南北一丈二尺,草屋三分取四尺作为坡度,瓦屋四分取三尺作为坡度。郑锷说:用茅草盖屋称为葺,草排水较慢,瓦排水很快,所以它们的坡度应该有差别。
粮仓、窖穴、仓库、城墙,向内倾斜六分之一。【囷,音邱贫反,窌,音古孝反】
《正义》郑康成说:“逆就是退却。修筑这四者,六分其高度,退却一分作为削薄。囷是圆形的仓。穿地称为窌。”贾公彦说:“退却墙六分之一,假如高二丈二尺,下部厚四尺,那么在上部退去二尺作为削薄。囷、仓、城在地上修筑,需要这样做削薄;窌进入地下,也这样做削薄,虽然入口应该宽,但这样才坚固。”
堂前道路坡度是十二分之一。
《正义》郑康成说:指台阶前像现在的砖道。划分道路两旁的高度,以其中一部分作为坡度。《尔雅》说:堂前道路称为陈。【贾疏:汉代称堂前道路为令甓裓,令甓就是现在的砖道,那么就是砖路。中央称为督,督是用来统领两旁的。脕指两旁上下的高度。假如两旁上下高一尺二寸,那么取一寸在中央作为坡度。让水向两边流去。引用《尔雅》,是解释宫室的文章。即《诗经》所说:胡逝我陈】
排水沟的深度是三尺。【窦,音豆】
《正义》:郑康成说:“宫中的水道。”王昭禹说:“一定要高三尺,是为了防止堵塞。”
考察崇就是深,只是从外部来说罢了。
墙厚三尺,高度是厚度的三倍。
《正义》郑康成说:高度和厚度以此作为比率,足以相互支撑。【案:假如高一丈八尺,那么厚度应当是六尺,其上盖也稍微
閷焉】贾氏公彦曰:髙恒两倍于厚。王氏昭禹曰:墙基广三尺,则髙九尺。盖不髙九尺,不足以为防蔽;不厚三尺,不足以为完久。其他皆以是为率【案:二尺为版,五版为堵,则一丈。此云九尺,约大数耳。人长八尺,故墙以此为始,取蔽内外也。子贡云“及肩”,盖设言之】
译【閷焉】贾公彦说:墙高通常是墙厚的两倍。王昭禹说:墙基宽三尺,那么墙高就是九尺。大概是因为如果不到九尺高,就不能起到防护遮蔽的作用;如果不到三尺厚,就不能保证坚固持久。其他情况都以此作为标准。【按:两尺为一版,五版为一堵,也就是一丈。这里说九尺,大约是取整数而言。人的身高八尺,所以墙高以此作为起点,用来遮蔽内外。子贡说“及肩”,大概是假设而言】
钦定周官义疏卷四十三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钦定周官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四十四
考工记之五
车人之事
正义:赵氏溥曰:「车人造车,其事不一而足,故以事名之,如画缋之事。」
案既有舆人,复设车人,又不以类相从,次于辀人之后,何也?兵车、田车,国事所用,自五路至墨车、栈车,有爵者所乗,故轮人、舆人、辀人作之。大车、羊车、柏车,则任载所用,及庶人之役车,故车人作之。而舆人记所载,式轵轛之度,无一及焉。盖古者非有爵不得乗两马之车,车人三车之舆,皆狭而长,则专主任载故也。
半矩谓之宣
正义郑氏康成曰:“矩,法也。所法者人也。人长八尺,而大节三:头也,腹也,胫也。以三通率之,则矩二尺六寸三分寸之二。头发皓落,曰宣。半矩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人头之长也。柯欘之木头,取名焉。”《易》巽为宣发。贾氏公彦曰:“下文取宣为尺度,故先定宣之长短。如上轮人十分寸之一,谓之枚之类也。”
案注:据说卦以宣为人头,但说卦本言发之皓落,与广颡相对,非谓头也。以宣为头,盖以宣表头耳。此记曰:“欘曰柯曰磬折”,皆借器物以明尺度,则宣亦器名与?项氏安世据《尔雅》“璧六寸谓之宣”,谓矩尺有二寸,柯当尺三寸有半,非也。柯长三尺,记有明文,则宣、欘、磬折之度,即柯可推矣。且项氏説于下记“毂长半柯,牝服二柯”,决不可通。
一宣有半谓之欘【有音又,下同。欘,张玉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欘斲,斤柄长二尺。」《尔雅》句:「欘,谓之定。」易氏祓曰:「一宣之度为一尺三寸三分寸之一,宣之半则为六寸三分寸之二,合之则二尺也。」
一欘有半谓之柯
正义:郑氏康成曰:“伐木之柯柄,长三尺。诗云:‘伐柯伐柯,其则不逺。’”郑司农云:“苍颉篇有柯欘。”易氏祓曰:“一欘为二尺半,欘为一尺,合之则三尺也。”
案《诗传》隋銎曰斧,方銎曰斨。下文言首六寸,则方銎也。斨即斧之大者,散言则斨亦名斧耳。歴言诸度,而以柯为主者,柯则车人之所不离也。
一柯有半谓之磬折
正义郑氏康成曰:「人带以下四尺五寸,磬折立则上俛。玉藻三分带下绅居二焉。绅长三尺。」赵氏溥曰:「人长八尺,系带在四尺之上,带以下有四尺五寸。人磬折之节在此一柯有半,计长四尺五寸,合人磬折之长,故谓之磬折。」
车人为耒
正义:郑氏众曰,耒谓耕耒。王氏昭禹曰,易曰揉木为耒,耒亦用揉器,殊而事类,故车人兼为之。
庛长尺有一寸,中直者三尺有三寸,上句者二尺有二寸【庛音刺七赐反,又似斯反;句音钩】
正义郑氏康成曰:庛读为棘刺之刺,刺耒下前曲接耜。贾氏公彦曰:庛者,耒之面。耒状若今之曲锨,柄面长尺有一寸,中直者谓庛上句下三尺有三寸也。句者,谓人手执之处,二尺有二寸也。古法耒下惟一金,不岐头先。郑云庛谓耒下岐,据汉法而言。
案耒耜,耕器也;耨则薅器也。陈氏祥道混之,而反以郑注为误,非也。《吕氏春秋》耨柄尺,此其度也。”其耨六寸,所以间稼。高诱注:“耨,芸苗也。六寸所以入苗间。”此其长短不侔,而用亦异矣。《世本》云:“垂作耨。”意上古圣人始为耒耜,其他诸器则歴代有增设者,积乆而后大备。与郝氏敬以牛耕之犁言之,尤缪。耒之用,初则髙举而入之,继则向内而发之,故分三节作二曲,乃向人身作抱势,而便于起土也。此两曲处皆须揉之。
自其庛缘其外以至于首,以▯其内,六尺有六寸,与步相中也【中,张仲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缘外六尺有六寸,内▯六尺,应一步之尺数。耕者以田器为度,宜耜异材,不在数中【贾疏:未知耜金长短,要耒自长六尺,不通耜,故量地时脱耜而用之】贾氏公彦曰:自其庛缘其外以至于首者,据庛下至手执处,逐曲量之以▯;其内者,据庛面至句下望直量之,
译钦定周官义疏卷四十三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钦定周官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四十四
考工记之五
车人的职事
正义:赵氏溥说:“车人制造车辆,其事务繁多不一,所以用‘事’来命名,就像‘画缋之事’一样。”
按:既然已经设有舆人,又另外设置车人,而且不按照类别相从,排在辀人之后,这是为什么呢?兵车、田车,是国家事务所使用的,从五路到墨车、栈车,都是有爵位的人所乘坐的,所以由轮人、舆人、辀人制作。大车、羊车、柏车,则是用于运输负载,以及庶民的役车,所以由车人制作。而舆人篇所记载的式、轵、轛的尺度,没有一处提到。大概古代没有爵位的人不得乘坐两马驾的车,车人所造的这三种车的车厢,都狭长,所以专门用于负载。
半矩叫做宣
正义郑氏康成说:“矩,是法度。所取法的是人。人身长八尺,而大的关节有三个:头、腹、胫。用这三个部分来推算,那么矩长二尺六寸又三分寸之二。头发花白脱落,叫做宣。半矩长一尺三寸又三分寸之一,是人头的长度。斧柄的木头,取这个名字。”《易经》说巽卦象征宣发。贾氏公彦说:“下文取宣作为尺度,所以先确定宣的长短。就像上文轮人篇说的十分寸之一,叫做枚之类一样。”
按注:据《说卦》以宣为人头,但《说卦》原本说的是头发花白脱落,与广颡相对,并不是指头。以宣为头,大概是用宣来代表头罢了。这篇记载说:“欘曰柯曰磬折”,都是借器物来阐明尺度,那么宣也是器物名称吗?项氏安世根据《尔雅》“璧六寸谓之宣”,认为矩尺有两寸,柯应当是一尺三寸半,这是不对的。柯长三尺,记载中有明文,那么宣、欘、磬折的尺度,就可以从柯推算了。况且项氏的说法在下文“毂长半柯,牝服二柯”那里,绝对讲不通。
一宣加半叫做欘【有音又,下同。欘,张玉反】
正义:郑氏康成说:“欘斲,斧柄长二尺。”《尔雅》说:“欘,叫做定。”易氏祓说:“一宣的尺度为一尺三寸三分寸之一,宣的一半则是六寸三分寸之二,合起来就是二尺。”
一欘加半叫做柯
正义:郑氏康成说:“砍木头的斧柄,长三尺。《诗经》说:‘伐柯伐柯,其则不远。’”郑司农说:“《苍颉篇》有柯欘。”易氏祓说:“一欘为二尺半,欘为一尺,合起来就是三尺。”
按《诗传》说:圆銎叫斧,方銎叫斨。下文说首六寸,那么是方銎。斨就是大斧,泛说的话,斨也叫斧。列举各种尺度,而以柯为主,是因为柯是车人离不开的。
一柯加半叫做磬折
正义郑氏康成说:“人腰带以下四尺五寸,磬折站立则上身前俯。《玉藻》说腰带以下三分,绅占其二。绅长三尺。”赵氏溥说:“人身长八尺,系带在四尺之上,带以下有四尺五寸。人磬折的关节在这个一柯加半的地方,计算长度四尺五寸,符合人磬折的长度,所以叫做磬折。”
车人制作耒
正义:郑氏众说,耒指耕作的耒。王氏昭禹说,《易经》说揉木做耒,耒也用揉木制成,事物类别相似,所以车人兼做。
庛长一尺一寸,中间直的部分三尺三寸,上面弯曲的部分二尺二寸【庛音刺七赐反,又似斯反;句音钩】
正义郑氏康成说:庛读为棘刺的刺,刺是耒下面前曲连接耜的地方。贾氏公彦说:庛,是耒的正面。耒的形状像现在的曲锨,柄面长一尺一寸,中间直的部分是指庛上面弯曲下面直的部分三尺三寸。弯曲的部分,是指人手握持的地方,二尺二寸。古法耒下面只有一个金属头,不分叉。郑氏说庛指耒下面分叉,是根据汉代的制度而言。
按耒耜,是耕作器具;耨则是除草器具。陈氏祥道混淆了它们,反而认为郑注有误,这是不对的。《吕氏春秋》说耨柄长一尺,这是它的尺度。“其耨六寸,所以间稼。”高诱注:“耨,是除草。六寸是为了插入禾苗之间。”这里长短不同,用途也不同。《世本》说:“垂作耨。”意思是上古圣人开始制作耒耜,其他各种器具则是历代陆续增加的,积累久了才完备。与郝氏敬用牛耕的犁来解释,尤其错误。耒的使用,起初是高举插入土中,接着向内翻土,所以分成三节做成两个弯曲,向着人身做怀抱的姿势,从而便于起土。这两个弯曲处都需要揉木制成。
从它的庛沿着外面一直到顶端,用圆规量其内部,六尺六寸,与一步的尺度相合【中,张仲反】
正义郑氏康成说:沿着外面六尺六寸,内部圆规量得六尺,符合一步的尺度。耕作者以田器为尺度,耜是异材,不在计算之中【贾疏:不知道耜的金属部分长短,总之耒本身长六尺,不包括耜,所以量地时去掉耜而使用它】贾氏公彦说:从它的庛沿着外面一直到顶端,是指从庛下面到手握持处,顺着弯曲量之;其内部,是指从庛面到弯曲下面垂直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