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周官义疏卷四十四
与步相中,中应也。耕者以田器为度,在野度以步,以人步或大或小,恐其不平,故以六尺之耒代步以量地也。陈氏祥道曰:缘谓循而上之,▯谓直而度之。
译“与步相中”的意思是,中符合步的标准。耕田的人以农具作为衡量标准,在野外用步来度量,因为人的步幅有大有小,担心测量结果不均衡,所以用六尺长的耒代替步来丈量土地。陈祥道说:“缘”是指顺着(田埂)向上走,“〇”是指径直地度量。
案《易》谓斲木为耜,则上古制器之初,耜亦用木而已。然木不能发土,用力倍而成功难。意未及中古,而已有以金易之者。与自耒之外,逐曲量之,则六尺有六寸;自其内望直量之,则六尺,其余六寸。于弧曲处消之,不兼耜金者,耜金之长短随地异宜,不可为限。唯除金计之,适得一步,则以耒量地,一耒而成一畮之濶,百耒而成一畮之长,甚便也。
坚地欲直庛,柔地欲句庛。直庛则利,推句庛则利。发倨句,磬折谓之中地【推,汤雷反;中,张仲反。贾读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中地之耒,其庛与直者如磬折,则调矣。调则▯六尺。陈氏祥道曰:坚地刚而难入,而直庛则利推;柔地着而难起,而句庛则利发。郑氏锷曰:推者,推而前也;发者,举而起也。
案推即天子三推、三公五推之推,谓以耜入土发,则向内而发之,以反其墢也。耕之法,必先推而后发,一推一发,相循无间。但地之坚柔不同,则推发有难易,直庛、句庛所争无多,不过比句者稍直,直者稍句耳。坚地直庛则入土有力,柔地易入,故稍句焉,以为反墢之便而已。倨句磬折,谓直庛、句庛并中六尺之度也。盖上句与下庛两曲相为乗除、消长,而要以内▯六尺为准,谓之中地,则坚地、柔地悉中矣。中者,恰适便用之谓,非以坚柔之间为中也。疏误会注意存疑。贾氏公彦曰:此直庛、句庛皆不六尺,惟中地之耒合磬折者,乃六尺之度。
车人为车
案驾马之车以辨等威,而尚饰其功,密其事,繁故轮人、舆人、辀人并作而聨事。牛车惟主任载,其功麤,其事畧,直车人作之而已。大车毂短,知其行泽;柏车毂长,知其行山。康成又以大车为平地载任之车者,车无终日行泽之理,在平地则有时而行泽也。羊车唯短一尺,盖大车之别制。
柯长三尺,博三寸,厚一寸有半,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首。
正义《郑氏康成》曰:「首六寸,谓今刚关头斧柯其柄也。」郑司农云:「柯长三尺,谓斧柯,因以为度。」贾氏公彦曰:「凡造作皆用斧,因以量物,故先论斧柄长短及刃之大小。」
案斧柄之长三尺,以柄关斧孔,合计之亦三尺,故曰「以其一为之首」,首谓銎也。然则銎长六寸,可见矣。刃或稍寛焉。庐人为庐噐,皆合刃通计为数,柯亦然。博三寸而厚寸半,去其棱,则所谓隋圜也。
毂长半柯其围一柯有半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车毂径尺五寸【贾疏:下柏车别论毂辐牙,故知此是大车。其围一柯有半,围三径一,故知径一尺五寸也】
案兵车之毂,长三尺二寸,围亦三尺二寸。此围四尺五寸,而长仅尺五寸,则大而短矣。下文「行泽者欲短毂」,是也。
辐长一柯有半,其博三寸,厚三之一【注:故书博为搏,杜子春云当为博】正义:郑氏康成曰,辐厚一寸也。
案马车之辐三十,此不言其数,以厚一寸推之,毂以三分之二为凿孔,而以三分之一为肉,亦当三十。或柏车则不必备此数,与置辐之度,亦当如马车,三在外,二在内,以置之。
渠三柯者三
正义郑氏众曰:渠谓车輮所谓牙【贾疏:牙谓牙围】郑氏康成曰:渠二丈七尺,谓罔也,其径九尺【贾疏:案上辐长一柯有半,两两相对则九尺,然尚有毂空壶中,其实辐无一柯有半,不过通计其大略耳】
行泽者欲短毂,行山者欲长毂。短毂则利,长毂则安。正义:郑氏康成曰:「泽泥苦其大,安山险苦其大动。」贾氏公彦曰:「此总言大车、柏车所利之事,以大车在平地,并行泽、柏车山行,各有所宜也。」
案此制毂长短之通例,利则恐其不安,安则恐其不利,故长短各有所当。合之轮人言:“毂小而长,则柞大而短,则挚。毂不同而病同也。”此不言柞者,柏车之辐数或减耳。
行泽者,反輮;行山者,仄輮。反輮则易,仄輮则完【輮,人九反;易,以豉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故书‘仄’为‘侧’,郑司农云:‘反輮,谓轮輮反其本里耎者在外,泽地多泥柔也。’‘侧’当为‘仄’,
译查考《易经》说砍削木头做成耜,那么上古制造器具之初,耜也只是用木头罢了。然而木头不能翻动泥土,费力加倍而成功困难。推测未到中古时期,就已经有用金属代替木头的人了。从耒的弯曲处向外测量,长度是六尺六寸;从耒的内侧向内直线测量,长度是六尺,剩下的六寸。在弯曲处扣除这部分,不计算耜上金属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耜上金属部分的长短随地势不同而适宜,不能设定固定标准。只计算除去金属部分后的长度,恰好等于一步,那么用耒来测量土地,一耒的宽度形成一亩的宽,一百耒的长度形成一亩的长,非常方便。
坚硬的土地希望耒头直而平,柔软的土地希望耒头弯曲而平。直而平的耒头利于推,弯曲而平的耒头利于翻土。角度弯曲如磬折的耒头适用于中等土地【推,音汤雷;中,音张仲。贾逵读如字】
《正义》郑康成说:适用于中等土地的耒,其耒头与直的部分像磬折一样,就协调了。协调那么〇六尺。陈祥道说:坚硬的土地刚硬而难以进入,直而平的耒头利于推;柔软的土地粘滞而难以抬起,弯曲而平的耒头利于翻土。郑锷说:推,是向前推;发,是举起并翻起。
查考推就是天子三推、三公五推的推,意思是让耜进入泥土翻土,就向内翻起,以反转土块。耕作的法则,必须先推后翻,一推一翻,相继没有间隙。只是土地的坚硬柔软不同,那么推和翻就有难易,直而平与弯曲而平所争的没有多少,不过是比弯曲的稍直,比直的稍弯罢了。坚硬的土地直而平则入土有力,柔软的土地容易进入,所以稍弯,只是为了反转土块的方便而已。角度弯曲如磬折,是说直而平、弯曲而平都符合六尺的标准。大概上面的弯曲与下面的平直两曲相互乘除、消长,而要以内部〇六尺为标准,称为适用于中等土地,那么坚硬土地、柔软土地都符合标准了。中,是恰好适合使用的意思,不是以坚硬柔软之间为中。疏解误解,注意存疑。贾公彦说:这直而平、弯曲而平都不足六尺,只有适用于中等土地的耒符合磬折的,才是六尺的标准。
车人制作车辆
查考驾马的车用来辨别等级威严,而且崇尚装饰其工艺,严密其事,繁多所以轮人、舆人、辀人一起制作并联合做事。牛车只主要承担载重,其工艺粗糙,其事简略,只由车人制作而已。大车毂短,知道它行走在沼泽;柏车毂长,知道它行走在山地。郑康成又把大车作为平地载重的车,车没有整天行走在沼泽的道理,在平地有时也行走在沼泽。羊车只短一尺,大概是大车的别制。
斧柄长三尺,宽三寸,厚一寸半,五分其长,用其中一份作为斧头。
《正义》郑康成说:“斧头六寸,是说现在刚关头斧柄的头部。”郑司农说:“斧柄长三尺,是说斧柄,因此用它作为度量。”贾公彦说:“凡制造都使用斧头,因此用它来量物,所以先论述斧柄长短及刃的大小。”
查考斧柄之长三尺,用柄连接斧孔,合计也是三尺,所以说“用其中一份作为斧头”,斧头指銎。那么銎长六寸,可见了。刃或许稍宽。庐人制作庐器,都合并刃计算数量,斧柄也是如此。宽三寸而厚寸半,去掉棱角,就是所谓的隋圆。
毂长半柯,其围一柯有半
《正义》郑康成说:大车毂直径一尺五寸【贾疏:下文柏车另论毂辐牙,所以知道这是大车。其围一柯有半,围三径一,所以知道直径一尺五寸】
查考兵车的毂,长三尺二寸,围也是三尺二寸。这围四尺五寸,而长仅尺五寸,那么大而短了。下文“行泽者欲短毂”,是对的。
辐长一柯有半,其博三寸,厚三之一【注:故书博为搏,杜子春云当为博】《正义》:郑康成说,辐厚一寸。
查考马车的辐三十,这里不说其数,以厚一寸推测,毂以三分之二为凿孔,而以三分之一为肉,也应当三十。或者柏车则不必具备此数,与放置辐的尺度,也应当像马车,三在外,二在内,以此放置。
渠三柯者三
《正义》郑众说:渠指车輮所谓的牙【贾疏:牙指牙围】郑康成说:渠二丈七尺,指罔,其直径九尺【贾疏:查考上文辐长一柯有半,两两相对则九尺,然而还有毂空壶中,其实辐无一柯有半,不过通计其大略而已】
行泽者欲短毂,行山者欲长毂。短毂则利,长毂则安。《正义》:郑康成说:“泽泥苦其大,安山险苦其大动。”贾公彦说:“这总说大车、柏车所利之事,以大车在平地,并行泽、柏车山行,各有所宜也。”
查考这制作毂长短的通例,利则恐其不安,安则恐其不利,所以长短各有所当。合并轮人说:“毂小而长,则柞大而短,则挚。毂不同而病同也。”这里不说柞,柏车的辐数或许减少而已。
行泽者,反輮;行山者,仄輮。反輮则易,仄輮则完【輮,音人九;易,音以豉】
《正义》:郑康成说:“故书‘仄’为‘侧’,郑司农云:‘反輮,谓轮輮反其本里耎者在外,泽地多泥柔也。’‘侧’当为‘仄’,
山地刚多沙石。某谓‘反輮’为泥之黏,欲得心在外;滑‘仄輮’为沙石破碎之,欲得表里相依,坚刃。”《易氏祓曰》:“然则大车宜反輮,柏车宜仄輮矣。”
译山地刚硬,多沙石。我认为“反輮”是指泥土黏稠,希望车轴心在外;“仄輮”是指沙石破碎,希望车轴表里相依,使车轴坚固锐利。《易氏祓》说:“既然如此,那么大车适宜用反輮,柏车适宜用仄輮了。”
六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
正义:郑氏康成曰:「轮髙,轮径也。牙围尺五寸【贾疏:轮崇九尺六分取一,故尺五寸也】
柏车毂长一柯,其围二柯,其辐一柯,其渠二柯者三,五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
正义郑氏康成曰:柏车,山车,轮髙六尺,牙围尺二寸【贾疏:轮崇六尺,五分取一,故尺二寸也】贾氏公彦曰:柏车山行,故毂长轮崇,又下皆欲取安故也。其辐一柯,两辐相对六尺,渠围二柯者三,围丈八尺,亦通毂空壶中,并数而言也。
案柏车之毂,长三尺,围六尺,所谓长毂则安也。此毂之长,倍大车矣;而短于兵车之毂,尚二寸。此兵车所以专长毂之名也。轮径六尺半,径三尺,毂之入舆下者,当有三寸。毂半径髙一尺,又须留余地以容转约一寸,则伏兔当髙一尺一寸。是轮虽卑,而车底仍髙四尺以上矣。
大车崇三柯,绠寸,牝服二柯有参分柯之二【绠,彼郢反,又歌冷反】正义:郑氏康成曰:「大车,平地载任之车,毂长半柯者也。」绠轮箄【贾疏:轮箄者,谓轮之四面外箄一寸则安】牝服长八尺,谓较也。郑司农云:「牝服谓车箱,服读为负【贾疏:牝服谓较者,即今人谓之平鬲,皆有孔,内軨子于其中,向下服,故谓之牝服。是以先郑云牝服谓车箱,服读为负,以众軨所依负,然也】案上文言渠三柯者,三大车之轮崇三柯,已前见矣,此又言之者,为绠寸起案也。绠之制详见轮人,此亦与之同,但此轮大于彼轮,则此绠寛于彼绠耳。牝服即较,较即车箱,先后郑之言一也【较专指其在上者,牝服车箱则举其全言之】但兵车乗车,较之前为式,式低,较髙,故曰重较。此则有较无式,前后平,故疏以平鬲解之。牝服不言左右相距之度,以后言鬲长六尺可推也。不言任正何也?两辕在旁,即以两辕为任正,而牝服尌焉。乗车之轸六尺有六寸,又三分去一以为隧者,御与左右并乗,必衡广乃能容,而从不可长也。大车鬲广六尺,而牝服则八尺者,衡狭而从长,然后载物多而当,辕一牛可驾也。
羊车二柯有参分柯之一
正义郑氏康成曰:「羊,善也。善车,若今定张车,较长七尺【贾疏:汉世定张车未知何用,但知在宫内所用,故差小,谓之羊车。案:宫内亦有需任载出入时,故汉之定张车若羊车,非谓宫人所乗者也】林氏希逸曰:「此继牝服而言,其深之度也。」
案此亦驾牛之车也。注:以羊为善,想古有此训,故善、美、义等字并从羊,非以羊驾也。此车牝服七尺,短于大车一尺,不言其他之度,则其他盖与大车同。岂因大车长而重,别置此短一尺者乃得稍便?防与疏谓柏车较虽短,毂、辐、牙则长;羊车较虽长,毂、辐、牙则小。恐是臆说【柏车之毂则长,辐与牙无长于羊车之理】郑氏锷引晋武帝乗羊车,宫人争以竹叶插戸,盐水洒地以引帝车,证此记非也。晋武非仿古羊车之制,或于宫中为两轮迫地之车,以羊驾而人挽之以行乐耳。圣人立成噐以为天下利,安得有此?试思七尺之车,其重几许?羊虽髙大,安能胜此?贾疏云宫内所用,盖因晋史所云而揣度汉时亦尔。锷乃引此以实之,缪矣【晋以后齐、梁亦仿其制,隋大业中作车驾果下马,其大如羊,谓之羊车,皆非考工之羊车也】
柏车二柯
正义郑氏康成曰:较六尺也。柏车轮崇六尺,其绠大半寸【贾疏:大车轮崇九尺,绠一寸。此柏车轮崇六尺三分减一,其绠亦宜三分减一,三分寸之二,即大半寸也】
案柏车长六尺者,以其行山,大长则不便于陟降,恐易覆也。大车之牝服八尺,羊车七尺,柏车六尺,此车箱之长也。若车底之长,则不尽乎此。辕与车底齐,故辕必出于车箱之后数尺,详见下文。
凡为辕三其轮崇
正义:贾氏公彦曰:「云凡为辕则柏车、大车、羊车皆在其中。轮崇虽不同,其辕当各自三。其轮崇假令大车轮崇九尺,三之为辕二丈七尺;柏车轮崇六尺,三之为辕丈八尺。」
案牛车辕长者,牝服之后犹有辕,辕尾
译将轮高分为六份,取其中一份作为牙的周长。
郑玄说:“轮高,即轮的直径。牙的周长为一尺五寸【贾公彦疏:轮高九尺六寸,取六分之一,所以是一尺五寸】。”
柏车的毂长为一柯,其周长为二柯,辐长为一柯,渠的周长为二柯的三倍,将轮高分为五份,取其中一份作为牙的周长。
郑玄说:“柏车,即山车,轮高六尺,牙的周长为一尺二寸【贾公彦疏:轮高六尺,取五分之一,所以是一尺二寸】。”贾公彦说:“柏车在山中行驶,所以毂长等于轮高,而且下面都为了求得安稳。”辐长为一柯,两根辐条相对长度为六尺,渠的周长为二柯的三倍,即周长一丈八尺,这也是连同毂中空壶的部分一起计算的。
考察柏车的毂,长三尺,周长六尺,这就是所谓长毂则安稳。这个毂的长度,是大车的两倍;而比兵车的毂短,尚差二寸。这就是兵车之所以专享长毂之名的原因。轮径六尺半,毂径三尺,毂伸入车底的部分,应当有三寸。毂半径高一尺,又须留出余地以便转动约一寸,那么伏兔应当高一尺一寸。这样车轮虽然低矮,但车底仍然高四尺以上。
大车的轮高三柯,绠宽一寸,牝服长二柯又三分之二柯【绠,音彼郢,又音歌冷】。郑玄说:“大车,是平地上载重物的车,毂长为半柯。”绠是轮箄【贾公彦疏:轮箄,是指轮的四面外侧箄宽一寸则安稳】。牝服长八尺,指较。郑司农说:“牝服指车箱,服读为负【贾公彦疏:牝服指较,即今人所说的平鬲,都有孔,将軨子插入其中,向下固定,所以叫牝服。因此先郑说牝服指车箱,服读为负,因为众多軨子所依靠背负,是对的】。”考察上文说渠三柯,三大车的轮高三柯,前面已经见过,这里又说,是为了引出绠寸的考证。绠的制度详见《轮人》,这里也与之相同,只是此轮大于彼轮,那么此绠就宽于彼绠。牝服即较,较即车箱,先后郑的说法一致【较专指其上部,牝服车箱则举其全部而言】。但兵车、乘车,较的前面为式,式低,较高,所以叫重较。此车有较无式,前后平,所以疏以平鬲解释。牝服不说左右相距的尺度,可以根据后文说鬲长六尺来推断。不说任正是什么?两辕在旁,就以两辕为任正,而牝服树立在上面。乘车的轸长六尺六寸,又减去三分之一作为隧,因为御者与左右并坐,必须衡宽才能容纳,而纵向不可太长。大车的鬲宽六尺,而牝服长八尺,是因为衡窄而纵向长,然后载物多且得当,一牛即可驾驭。
羊车长二柯又三分之一柯。
郑玄说:“羊,善也。善车,如同现在的定张车,较长七尺【贾公彦疏:汉代定张车不知何用,只知道在宫内所用,所以稍小,称为羊车。考察:宫内也有需要载物出入的时候,所以汉代的定张车如同羊车,并非指宫人所乘的车】。”林希逸说:“这是接着牝服而言,其深度的尺度。”
考察此车也是驾牛的车。注:以羊为善,想必古代有此训诂,所以善、美、义等字都从羊,并非以羊驾车。此车牝服长七尺,比大车短一尺,不说其他尺度,那么其他大概与大车相同。难道因为大车长而重,另外设置这短一尺的才稍为方便?防与疏说柏车较虽然短,但毂、辐、牙则长;羊车较虽然长,但毂、辐、牙则小。恐怕是臆测【柏车的毂确实长,但辐与牙没有比羊车长的道理】。郑锷引晋武帝乘羊车,宫人争以竹叶插户,盐水洒地以引帝车,来证明此记,是不对的。晋武帝并非仿古羊车之制,或许在宫中用两轮贴近地面的车,以羊驾车而人拉着行走取乐罢了。圣人制定成器以利于天下,怎会有此?试想七尺的车,其重量几何?羊虽然高大,怎能承受此重?贾疏说宫内所用,大概是因为晋史所说而揣度汉代也是如此。郑锷乃引此来证实,谬误了【晋以后齐、梁也仿其制,隋大业年间作车驾果下马,其大如羊,称为羊车,都不是《考工记》中的羊车】。
柏车长二柯。
郑玄说:“较长六尺。柏车轮高六尺,其绠宽大半寸【贾公彦疏:大车轮高九尺,绠宽一寸。此柏车轮高六尺,减少三分之一,其绠也宜减少三分之一,三分寸之二,即大半寸】。”
考察柏车长六尺,是因为其行于山间,太长则不便于上下,恐怕容易翻倒。大车的牝服长八尺,羊车七尺,柏车六尺,这是车箱的长度。若车底的长度,则不尽于此。辕与车底齐平,所以辕必出于车箱之后数尺,详见下文。
凡是制作辕,长度为轮高的三倍。
贾公彦说:“说凡为辕,则柏车、大车、羊车都包括在内。轮高虽然不同,其辕应当各自为轮高的三倍。轮高假设大车轮高九尺,三倍为辕二丈七尺;柏车轮高六尺,三倍为辕一丈八尺。”
考察牛车辕长的原因,是牝服之后还有辕,辕尾
互于车底,故长也。以下文推之,大车辕尾长五尺,柏车辕尾长三尺,俱在牝服之后。合牝服与辕尾计之,大车之底长丈三尺,辕在车前者丈四尺;柏车之底长九尺,辕在车前者九尺。然则九尺之长足以驾牛矣。大车之辕加长者,以所载重,必使牛与车相距稍逺,乃节力而易为引也。柏车行山,恐﨑岖难于逐曲,不得已而短之。
译车底相互交错,所以车辕较长。根据下文推断,大车辕尾长五尺,柏车辕尾长三尺,都在牝服之后。将牝服与辕尾合起来计算,大车车底长一丈三尺,车辕在车前的部分长一丈四尺;柏车车底长九尺,车辕在车前的部分长九尺。那么九尺的长度足以驾驭牛了。大车车辕之所以更长,是因为所载重物,必须让牛与车相距稍远,才能节省力气而容易牵引。柏车在山中行驶,恐怕崎岖难行难以跟随曲折,不得已而缩短车辕。
参分其长,二在前,一在后,以凿其钩。
正义郑氏众曰:钩钩心。孔氏颖逹曰:舆下缚木与轴相连,钩心之木也【案:此本康成《易》注,孔氏引之。小畜辐古亦作輹,此钩心之木谓輹也】
案今车制,于辕之入箱下者,各凿二孔,下铁铤以钳轴之两旁,谓之钩心。以凿其钩,谓此牛车以两辕为任,正而伏兔连属之,凿其钩,谓伏兔当轴处凿之为钳,以衔轴也。轴上亦稍凿之钩者,令其相钩着不脱也凿钩之处,当牝服前后之中,而下与轴齐。如柏车,辕长丈八尺,钩前丈二尺,除牝服之半三尺,故辕之出车前者九尺也。大车,辕长二丈七尺,钩前丈八尺,除牝服之半四尺,故辕之出车前者丈四尺也。马车之辕曲而向上,以马颈髙也。牛车之辕直而
平以牛颈低也
彻广六尺,鬲长六尺【彻,辙同。广六尺之六,当作八。鬲音軶,于革反】
正义郑氏众曰:鬲,谓辕端厌牛领者【案:鬲即軶,论语所谓輗,指此。彼注谓辕端横木缚軶以驾牛,盖非也】贾氏公彦曰:鬲长六尺者,以两辕一牛在辕内;四马车,鬲长六尺六寸者,以其一辕两服马在辕外故也。
案鬲长六尺,即车广之度也。辙之广,若仅与车广同,旁无所加,则牙之下行地者上齐于两辕,而无出入也。轮以利转,必无压于辕下之理,况又有绠一寸金辖之间所消之数乎?然则彻广六尺,六字当为八字之讹,而前人未之正也。马车之舆广而不深,欲其骖乗、驷乗可排列而便驰骋也。牛车长而不广,取其任载,故长以一牛介两辕之间,故不可以广也。马性骤,故毂欲长而安;牛性缓,故毂可短,欲其利而惟山行者毂长,则又斟酌于安与利之间也。御马车者,总六辔于车上,君子所事;牛车则牵傍之者,野人而已。服牛乗马,因所宜而利用之者如此。马车二马可驾,加两骖则为驷,再加之则为五、为六,如《干旄》诗所言及《夏书》"驭六马"是也。牛车一牛当辕,若重载力不能胜其前及左右,自可递加数牛,而以索属之,以无关车制,故记不言焉。
弓人为弓,取六材,必以其时。六材既聚,巧者和之。正义:郑氏康成曰:“取干以冬,取角以秋,丝漆以夏【贾疏:山虞职,“仲冬斩阳木,仲夏斩隂木”,二时俱得斩,但冬时尤善。故月令:“日短至则伐木,取竹箭,取角以秋者,下记秋杀者厚。夏时丝孰,夏漆尤良】筋胶未闻,聚犹具也。贾氏公彦曰:“和之谓春液角,夏治筋之类。”
干也者,以为逺也;角也者,以为疾也;筋也者,以为深也;胶也者,以为和也;丝也者,以为固也;漆也者,以为受霜露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六材之力相得而足【贾疏:六材在弓,各有主用,相得乃可为足也】王氏昭禹曰:弓所以及逺者,其力在干,故干以为逺;弓所以疾发者,其势在角,故角以为疾;角干资筋以为坚,刃以射则中深,故筋以为深;三者得胶然后相合,故胶以为和;结而固之在丝,故丝以为固;饰而坚之在漆,故漆以受霜露。
凡取干之道七:柘为上,檍次之,檿桑次之,橘次之,木▯次之,荆次之,竹为下【檍,于力反;檿,于簟反】
正义:郑氏众曰:「檍读为亿万之亿。」《尔雅》曰:「杻,檍。」又曰:「檿,桑山桑。」《国语》曰:「檿弧箕箙【邢氏昺曰:「诗·唐风·隰有杻。」郑氏锷曰:「诗·小雅·北山有杻】
存疑,王氏昭禹曰:「柘之为木,刚实如石,故为上檍。寡枝叶而多曲,俗谓之牛筋,则其坚可知。橘,其皮蹙而坚实;木▯,其材稹栗而劲。荆类楚而坚,竹刚而有节,故为下。」
案:柘字从石旁,生义类。王安石《字説》竹,材脃,且表里本末不停,自不如木。非以其有节也,木亦有节,但与竹节不同耳。”
凡相干欲赤黑而阳声赤黑则乡心阳声则逺根【相息亮反下并同乡许亮反远于愿反】
正义:赵氏溥曰:“上既辨其材之善否,取之矣,然后相眂而用之。”郑氏康成曰:“阳,犹清也。木之类近根者,奴。”王氏昭禹曰:“凡木近本在下
译将长度分为三份,两份在前,一份在后,用来凿制钩心。
郑众说:钩,就是钩心。孔颖达说:车厢下方绑缚的木头与车轴相连,这就是钩心的木头【按:此条本于郑玄《易》注,孔颖达引用它。《小畜》卦中的“辐”古时也写作“輹”,这里所说的钩心之木就是指輹】。
按现今的车制,在车辕伸入车厢下方的部分,各凿两个孔,插入铁销以夹住车轴的两侧,这叫做钩心。“以凿其钩”,是说这种牛车以两根车辕承担重量,正中的伏兔与之相连属,凿其钩,是说伏兔在对应车轴的地方凿成钳状,用来夹住车轴。车轴上也稍作凿刻形成钩状,使两者相互钩挂而不脱落。凿钩的地方,应当位于牝服前后中间的位置,且下方与车轴齐平。比如柏车,车辕长一丈八尺,钩心之前长一丈二尺,减去牝服的一半三尺,所以车辕伸出车厢前面的部分长九尺。大车,车辕长二丈七尺,钩心之前长一丈八尺,减去牝服的一半四尺,所以车辕伸出车厢前面的部分长一丈四尺。马车的车辕弯曲且向上,因为马颈较高。牛车的车辕笔直且平,因为牛颈较低。
车辙宽六尺,軶长六尺【彻,同辙。广六尺的“六”,应当是“八”。鬲音軶,于革反】。
郑众说:鬲,是指车辕末端压住牛颈的部分【按:鬲即軶,就是《论语》中所谓的輗,指的就是这个。那里的注解说车辕末端的横木绑着軶用来驾牛,大概是不对的】。贾公彦说:軶长六尺,是因为两根车辕之间有一头牛在辕内;四马车的軶长六尺六寸,是因为一根车辕两侧有两匹服马在辕外。
按:軶长六尺,就是车厢宽度的尺度。车辙的宽度,如果仅仅与车厢宽度相同,旁边没有多余的空间,那么车轮下方接触地面的部分上沿就与两根车辕齐平,车轮就无法进出。车轮为了利于转动,必然不会压在车辕下方,何况还有绠、一寸、金、辖之间所占用的空间呢?那么“彻广六尺”中的“六”字应当是“八”字的讹误,而前人没有纠正它。马车的车厢宽而不深,是为了让骖乘、驷乘能够排列方便且利于驰骋。牛车的车厢长而不宽,是为了便于承载重物,所以让一头牛位于两根车辕之间,因此不能太宽。马性急躁,所以车毂要长以求安稳;牛性迟缓,所以车毂可以短,以求轻便,只有山行者才用车毂长的车,这是在安稳与轻便之间斟酌取舍。驾驭马车的人,在车上总持六根缰绳,这是君子所从事的;牛车则是牵拉着旁边行走的人,那是野人而已。服牛乘马,根据适宜的情况来利用它们,就是如此。马车两匹马可以驾驭,加上两匹骖马就成为驷,再增加就成为五匹、六匹,如《干旄》诗中所说以及《夏书》中“驭六马”就是如此。牛车一头牛位于车辕正中,如果负载过重,力量不足以胜任前方及左右,自然可以依次增加几头牛,用绳索连接它们,因为这无关车制,所以记载中没有提及。
造弓的人,选取六种材料,一定要顺应时节。六种材料都齐备后,工匠将它们调和配合。郑玄说:“选取弓干在冬天,选取弓角在秋天,选取丝和漆在夏天【贾公彦疏:《山虞》职掌,“仲冬砍伐阳木,仲夏砍伐阴木”,这两个时节都可以砍伐,但冬天尤其好。所以《月令》说:“冬至日短至时砍伐树木,选取竹箭”,选取弓角在秋天,是因为下文记载秋天杀牲取角,角质厚实。夏天丝成熟,夏天的漆尤其优良】。筋和胶何时选取没有听说,聚,就是具备的意思。贾公彦说:“调和,是指春天液化角胶,夏天处理筋之类。”
弓干的作用,是为了使箭射得远;弓角的作用,是为了使箭射得快;弓筋的作用,是为了使箭射得深;胶的作用,是为了使各部分调和;丝的作用,是为了使弓牢固;漆的作用,是为了使弓能经受霜露。
郑玄说:六种材料的力量相互配合才足够【贾公彦疏:六种材料在弓上,各有主要用途,相互配合才能完备】。王昭禹说:弓之所以能射得远,其力量在于弓干,所以弓干是为了远;弓之所以能迅速发射,其气势在于弓角,所以弓角是为了快;弓角和弓干依靠弓筋来变得坚固,箭射出去就能深入,所以弓筋是为了深;这三者得到胶之后才能相合,所以胶是为了调和;捆绑并使其牢固在于丝,所以丝是为了牢固;修饰并使其坚硬在于漆,所以漆是为了经受霜露。
选取弓干的方法有七种:柘木为上等,檍木次之,檿桑再次之,橘木再次之,木〇再次之,荆木再次之,竹子为下等【檍,于力反;檿,于簟反】。
郑众说:“檍读作亿万之亿。”《尔雅》说:“杻,就是檍。”又说:“檿,是山桑。”《国语》说:“檿弧箕箙【邢昺说:“《诗经·唐风》‘隰有杻’。”郑锷说:“《诗经·小雅》‘北山有杻’”】。
存疑,王昭禹说:“柘这种树木,刚硬坚实如石头,所以列为上等。檍木枝叶稀少而多弯曲,俗称为牛筋,那么它的坚硬可想而知。橘木,树皮皱缩而坚实;木〇,材质细密而强劲。荆木类似楚木而坚硬,竹子刚硬而有节,所以列为下等。”
按:柘字从石旁,其义类相似。王安石《字说》认为,竹子材质脆,而且表里本末不停滞,自然不如木材。不是因为竹子有节,木材也有节,只是与竹节不同罢了。
观察弓干的好坏,想要它赤黑色且发出清越的声音,赤黑色则靠近中心,清越的声音则射得远,根部【相,息亮反,下同;乡,许亮反;远,于愿反】。
赵溥说:“上面已经辨别了材料的优劣,选取之后,然后观察审视而使用它。”郑玄说:“阳,就是清的意思。木材中靠近根部的,奴。”王昭禹说:“凡是木材靠近根部在下
,则声浊而属乎隂;逺本在上,则声清而属乎阳。阳声则逺根者,以其逺于本而清也。”
译如果根在下,那么声音浊重而属于阴;如果根在上,那么声音清亮而属于阳。属于阳的声音之所以根在上,是因为它远离根本而清亮。
凡析干射逺者,用埶;射深者,用直【埶,势同】
正义郑氏众曰:埶谓形埶,假令木性自曲,则当反其曲以为弓,故曰审曲面执。郑氏康成曰:曲执则宜薄,薄则力少,直则可厚,厚则力多【贾疏:先郑言随木形势而用,之后郑则论厚薄力多力少之法,相兼乃具】贾氏公彦曰:弓弱则宜射逺,若夹庾之类;弓直则宜射深,若王弧之类。
案:反其曲而用之,则引满而发,木性自还,故能射逺以记中。诸执字揆之,盖物形之自曲而反张者为埶,木角同下。记云:柔,故欲其执,谓角也。
居干之道,菑栗不迆,则弓不发【菑,侧其反,又侧冀反;栗,注读如裂;迆,羊氏反】正义:郑氏众曰:菑读为菑畬之菑,菑栗谓以锯副析干【案《曲礼》为天子削▯者副之,副,普逼反,劈也】迆谓邪行絶理者,弓发之所从起。某谓栗读为裂繻之裂【贾疏见《隠元年》左传】贾氏公彦曰:居谓居处,解析干之法,但菑栗不邪迆失理,则弓后不发伤也。」
凡相角,秋閷者厚;春閷者薄【閷,杀,同戚,色界反】
正义王氏昭禹曰:「秋,万物揫敛,而充实于中,故角厚;春,万物发生,而英华在外,故角薄。」
稺牛之角直而泽,老牛之角紾而昔【紾弟演反,一章忍反,昔雌郝反】正义:郑氏众曰:紾读为抮防之抮,昔读为交错之错,谓牛角觕理错也。贾氏公彦曰:紾而错,谓理麤错然不润泽也。
案紾交纒之纹也。紾而错,谓其纹绞纒而交错也。
疢疾险中,瘠牛之角无泽【瘠,在,亦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牛有乆病,则角里伤,无泽少润气也。」贾氏公彦曰:「疢疾,谓乆病险伤也,中角里也。瘠者,惟瘦瘠非病角则无润泽也。」
角欲青白而丰末
正义郑氏康成曰:丰,大也【贾疏下注云:本白中青末丰】
案:稺牛角直,则末虽柔,而本无执之可用;老牛紾昔,则中虽坚,而末未必柔。至中险而外无泽,则三者必皆夫理矣。青白而丰末,惟无疾而壮盛之牛,乃有之耳。
夫角之本蹙于▯而休于气,是故柔柔,故欲其埶也。白也者,埶之征也【夫音扶,蹙子六反,又音促;▯,李作脑,乃老反;休,注读为煦,虚羽反】正义:郑氏康成曰:“蹙,近也;休读为煦。”郑司农云:“欲其形之自曲,反以为弓。”某谓色白则埶。贾氏公彦曰:“言角之本近于▯,得和煦之气,是故柔柔,故欲其形之自曲,反之以为执。色白则埶之征騐也。”
案以本之,白騐埶埶,则自本而上也。然则稺牛之角未曲,其本亦不得白矣。
夫角之中,恒当弓之畏。畏也者,必桡。桡故欲其坚也。青也者,坚之征也【畏,乌囬反;桡,尼敖反,又女效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故书畏作威,杜子春云:威谓弓渊角之中央与渊相当,某谓畏读如秦师入隈之隈【贾疏:隈为曲隈之义,僖二十五年左传秦人过析隈】
夫角之末逺于▯而不休于气,是故脃脃,故欲其柔也。丰末也者,柔之征也【脃七岁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末之大者,▯气及煦之。贾氏公彦曰:末不丰者,脃;末丰则柔,柔则不脃,可知。易氏祓曰:不休于气,则必枯瘁而脃;脃则易折,故欲其柔。案角之本接柎,而末接箫,其着力处全在于隈,非坚不足以任也。本之埶亦为隈之地而已,至末则以角之余为弓之余,柔而不脃则宜之。末之去▯逺,而气之休犹及之,则牛之壮盛可见矣。
角长二尺有五寸,三色不失理,谓之「牛戴牛」。
正义:郑氏康成曰:「三色,本白,中青,末丰。」郑司农云:「牛戴牛,谓角直一牛。」
案弓长六尺,下士服之;除挺臂五寸,必角长二尺有五寸乃及于箫。故虽三色不失理,而长不中度,尚非角之尤良者。必兼此数羙,乃直一牛。
凡相胶,欲朱色而昔昔也者,深瑕而泽,紾而抟廉【昔,雌郝反;抟,徒丸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抟圜也,廉瑕严利也【贾疏:胶之性,叚叚皆抟圜也,廉瑕二者俱严利之状】贾氏公彦曰:案下鹿胶青白以下,惟牛胶火赤,则牛胶为善矣
译凡是制作弓干用于射远的,要利用其弯曲的态势;用于射深的,要利用其直的特性。【“埶”同“势”】
郑众解释说:“埶”指形状态势,假如木材本性自然弯曲,就应当反用其弯曲处来制作弓,所以说要审察曲直而制作。郑玄解释说:弯曲处应当削薄,薄则力量小;直处可以加厚,厚则力量大。【贾公彦疏解:先郑说的是顺应木材的形势而使用,后郑论述的是厚薄与力量多寡的关系,两者结合才完备】贾公彦说:弓势弱适合射远,像夹庾这类弓;弓势直适合射深,像王弧这类弓。
按:反用其弯曲处,那么拉满弓弦发射时,木材本性会自然回弹,所以能射远以命中目标。推究各种“执”字,大概物体形状自然弯曲而反向张开的称为“埶”,牛角也是如此。《礼记》说:柔韧,所以希望它有曲势,指的是牛角。
制作弓干的原则,劈裂栗木时如果不顺着纹理斜行,那么弓就不会发射。【“菑”音侧其反,又音侧冀反;“栗”注中读如“裂”;“迆”音羊氏反】郑众解释说:“菑”读作“菑畬”的“菑”,“菑栗”指用锯劈开弓干。【按《曲礼》中为天子削弓干的人要劈开它,“副”音普逼反,意为劈开】“迆”指斜行切断纹理的地方,是弓发射时力量起始之处。我认为“栗”应读作“裂繻”的“裂”。【贾公彦疏解见《隐元年》左传】贾公彦说:“居”指居处,解析弓干的方法,只要劈裂栗木时不斜行偏离纹理,那么弓就不会因后坐力过大而伤人。
凡是鉴别牛角,秋天角尖部分厚实的;春天角尖部分薄弱的。【“閷”同“杀”,音色界反】
王昭禹解释说:“秋天,万物收敛,充实于内,所以角厚;春天,万物生长,精华在外,所以角薄。”
小牛的角直而润泽,老牛的角绞曲而粗糙。【“紾”音弟演反,又音忍反;“昔”音雌郝反】郑众解释说:“紾”读作“抮防”的“抮”,“昔”读作“交错”的“错”,指牛角纹理粗糙交错。贾公彦说:“紾而错”,指纹理粗糙杂乱而不润泽。
按:“紾”是交缠的纹路。“紾而错”,指其纹路绞缠而交错。
患有久病且内伤严重的牛,其角没有光泽。【“瘠”音在亦反】
郑玄解释说:“牛如果有久病,那么角内部受损,没有光泽,缺乏润泽之气。”贾公彦说:“疢疾,指久病和内伤,伤在角内部。瘠,指瘦弱,并非病的角就没有润泽。”
牛角希望青白且末端丰满。
郑玄解释说:“丰”,大。【贾公彦疏解下文注云:根部白,中部青,末端丰满】
按:小牛角直,那么末端虽然柔软,但根部没有曲势,不可用;老牛角绞曲粗糙,那么中部虽然坚硬,但末端未必柔软。至于内部受损而外部无光泽,那么这三者必然都违背常理了。青白且末端丰满,只有无病且壮盛的牛,才具备这样的角。
牛角的根部靠近脑门而受和气滋养,所以柔软,因此希望它有曲势。白色,是曲势的征兆。【“夫”音扶;“蹙”音子六反,又音促;“〇”,李本作“脑”,音乃老反;“休”,注中读为“煦”,音虚羽反】郑玄解释说:“蹙”,近;“休”读作“煦”。郑众说:“希望它形状自然弯曲,反用其弯曲处来制作弓。”我认为颜色白就有曲势。贾公彦说:“说角的根部靠近脑门,得到和煦之气的滋养,所以柔软,因此希望它形状自然弯曲,反用其弯曲处来制作弓。颜色白就是曲势的验证。”
按:以根部为基准,白色验证曲势,那么从根部向上也是如此。那么小牛的角未弯曲,其根部也就不能呈白色了。
牛角的中间,正对着弓的弯曲处。弯曲处,必然要弯曲。弯曲所以希望它坚硬。青色,是坚硬的征兆。【“畏”音乌囬反;“桡”音尼敖反,又音女效反】
郑玄解释说:古本“畏”作“威”,杜子春说:威指弓渊角的中部与渊相当,我认为“畏”读如“秦师入隈”的“隈”。【贾公彦疏解:隈为曲隈之义,僖二十五年左传秦人过析隈】
牛角的末端远离脑门而不受和气滋养,所以脆,因此希望它柔软。末端丰满,是柔软的征兆。【“脃”音七岁反】
郑玄解释说:末端大的,脑气能及并温暖它。贾公彦说:末端不丰满的,脆;末端丰满则柔软,柔软则不脆,可知。易祓说:不受和气滋养,则必然枯瘦而脆;脆则易折,所以希望它柔软。按:角的根部连接弓弰,末端连接弓箫,其着力处全在于弯曲处,不坚硬不足以承担。根部的曲势也只是为弯曲处服务而已,至于末端则以角的余部作为弓的余部,柔软而不脆就适宜了。末端远离脑门,而和气的滋养还能达到,那么牛的壮盛就可见了。
角长二尺五寸,三色不违背纹理,称为“牛戴牛”。
郑玄解释说:“三色”,根部白,中部青,末端丰满。郑众说:“牛戴牛”,指角直如一牛。
按:弓长六尺,下士使用;除去挺臂五寸,必须角长二尺五寸才能到达弓箫。所以即使三色不违背纹理,但长度不符合标准,还不是角中最好的。必须兼有这些优点,才配称为“牛戴牛”。
凡是鉴别胶,希望红色且粗糙的,深入瑕疵而润泽,绞曲而圆滑有棱角。【“昔”音雌郝反;“抟”音徒丸反】
郑玄解释说:“抟”即圆,“廉”指瑕疵严利。【贾公彦疏解:胶的性质,处处都圆滑,廉瑕二者都是严利的样子】贾公彦说:按下文鹿胶青白以下,只有牛胶火赤,那么牛胶是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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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紾与昔在相角,以为病胶则为善也。深瑕而泽,则不枯;紾而抟,廉凝结坚利之意。
译考察胶的揉搓与往昔相比,认为胶变得黏稠就是好的。胶色深而有光泽,就不会干枯;揉搓并团捏,使其棱角凝结,坚硬而锋利。
鹿胶青,白马胶赤,白牛胶火,赤防胶黑,鱼胶饵,犀胶黄,凡昵之类不能方【昵,女乙反,又音职】
正义郑氏康成曰:「皆谓煑用其皮,或用角【贾疏:今人鹿犹用角,自余皆用皮】饵色如饵,故书昵,或作樴。杜子春云:樴读为不义不昵之昵【贾疏:隠元年左传文】或为防黏也。」王氏昭禹曰:「鹿胶用其角,鱼胶用其膘,马、牛、犀防用其皮【案:今以鱼膘胶为尤良】郑氏锷曰:「凡物亦有能黏而不解者,然比之于胶,则不能比方其坚。」
凡相筋,欲小简而长大结而泽,小简而长大结而泽,则其为兽必剽。以为弓,则岂异于其兽【剽,匹妙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简读如简札之简,谓筋条也【贾疏:竹简一片为一札,筋条亦冇简别,故读从之】剽疾也【贾疏:言此筋之兽剽疾,为弓亦剽疾】王氏昭禹曰:简言条直,泽言滋润。筋之小者贵乎条直,而长大者贵乎稹密而润。
案兽之剽,由于筋;可见弓之射深,以此。
筋欲敝之敝
正义郑氏众曰:嚼之当孰【贾疏:椎打欲得劳敝】王氏昭禹曰:筋生则硬,熟则耎,以物击嚼之,欲其劳敝而熟,然后可用,故曰「敝之敝」赵氏溥曰:言熟之又熟也
漆欲测
正义郑氏康成曰:测如测度之测,测犹清也【案:清则可以鉴物,故以测为清也。今俗试漆,亦以清明为上】
丝欲沈
正义郑氏康成曰:如在水中时色【贾疏言:据干燥时色,还如在水湅之色】陈氏祥道曰:取其莹也。
得此六材之全然后可以为良
正义:郑氏康成曰:「全无瑕病,良善也。」
案已上言选材之善,已下言为之之时与其方。
凡为弓,冬析干,而春液角,夏治筋,秋合三材,寒奠体,氷析灂【液,音亦;灂,子召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三材胶丝漆。郑司农云:液读为醳【贾疏:液是渍液之义】奠读为定,寒奠体至冬胶坚内之檠中定往来体【贾疏:檠谓弓防,定徃来体则六弓徃体来体多少者是也】氷析灂,大寒中下于檠中复内之【贾疏:谓复如上寒奠体内之于檠中,但上内为定体,此为析灂所为有异也】贾氏公彦曰:干角筋须胶漆丝三材乃合,秋是作弓之时,故至冬寒而定体也。陈氏祥道曰:角亦析而治之,干亦渍而治之,于干言析,于角言液,互见也。
案:三材干角筋也。三时各治其一,至秋乃合其。合之则以胶丝,而外又加漆也。
存疑。欧阳氏谦之曰:「析灂,谓待其坚定而磨治。今工为黑漆器,尚有此法。」
冬析干则易,春液角则合,夏治筋则不烦,秋合三材则合。寒奠体则张,不流氷析灂则审。环【易以豉反,上合依注作洽】正义:郑氏康成曰:“易,理滑致也。液角则合之合,读为洽,烦乱也。秋合三材则合,合坚密也。流,犹移也【贾疏:不移,谓不失往来之体】审,犹定也【贾疏:纳之檠中,析其漆,灂其漆之灂,环则定,后不鼓动】存疑:陈氏祥道曰:“审,谓察之也。环,即下文所谓引之如环,释之无失体,如环也。析灂则必引之以察其如环与不如环,则弓之羙恶可见矣。”
春被▯则一年之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朞岁乃可用。贾氏公彦曰:云一年者,据氷析灂已前为一年,春被▯是用时不数也。
析干必伦析角无邪
正义:郑氏康成曰:“伦顺其理也,无邪亦正之。”郑氏锷曰:“析干必顺乎木之理,则干不迆;析角必顺乎角之理,则角不枉。”
案木之文理易见,故必循其伦角湾环;而本末粗细不均,不能如木心之直,故惟取其面势正而无邪。
斲目必荼,斲目不荼,则及其大脩也,筋代之受病【荼音舒】正义:郑氏众曰:荼读为舒,舒,徐也。目干节目。郑氏康成曰:脩犹乆也。贾氏公彦曰:筋在弓,皆与干为力。今弓干有节目,则用力不得其所,故筋代干受病。以其偏用力故也。
案荼之义,犹《庄子》所谓斲轮徐也。盖木之节目强,舒徐斲之,令其分少寛,乃不与筋相摩。
夫目也者,必强强者在内,而摩其筋。夫筋之所由,幨恒由此作【幨,昌
译鹿胶色青,白马胶色赤,白牛胶色如火,赤防胶色黑,鱼胶色如饵,犀胶色黄,凡黏合之类的东西,都不能与胶相比方。
郑康成解释说:“这都是说煮制时用的是它们的皮,有的用角。现在的人制作鹿胶还用角,其余的都只用皮。鱼胶的颜色像饵,所以‘昵’字,有的版本写作‘樴’。杜子春说:‘樴’应读为‘不义不昵’的‘昵’。有的解释为‘防黏’。”王昭禹说:“鹿胶用角,鱼胶用膘,马、牛、犀、防用皮。按:现在认为鱼膘胶尤其优良。”郑锷说:“凡是物品也有能黏合而不解开的,但比起胶来,就不能比得上它的坚固。”
大凡观察兽筋,要它细小而条直,长大而紧密且润泽;细小而条直,长大而紧密且润泽,那么这种兽必定敏捷。用它来做弓,那么弓的性能岂不也像那兽一样敏捷。
郑康成解释说:“‘简’读作‘简札’的‘简’,指的是筋条。竹简一片叫一札,筋条也有简别,所以读从它。‘剽’是疾速的意思。是说这种筋的兽疾速,做成弓也疾速。”王昭禹说:“‘简’是说条直,‘泽’是说滋润。筋小的贵在条直,而长大的贵在紧密而润泽。”
按:兽的敏捷,是由于筋;可见弓射得深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筋要经过捶打使其劳敝。
郑众解释说:“嚼它应当熟透。”王昭禹说:“筋生时硬,熟时软,用东西击打咀嚼它,想要它劳敝而熟,然后才可用,所以说‘敝之敝’。”赵溥说:“是说熟之又熟。”
漆要清澈。
郑康成解释说:“‘测’像‘测度’的‘测’,‘测’就是清的意思。按:清澈就可以照见物体,所以用‘测’表示清。现在俗间试漆,也以清明为上。”
丝要沉。
郑康成解释说:“像在水中时的颜色。”陈祥道说:“取它莹润的意思。”
具备这六种材料的完美,然后才能制成良弓。
郑康成解释说:“全,没有瑕疵毛病;良,善。”
按:以上说的是选材的优良,以下说的是制作弓的时节和方法。
大凡制作弓,冬天剖开弓干,春天浸渍角料,夏天整治筋材,秋天将三种材料合在一起,天寒时固定弓体,结冰时分析漆层。
郑康成解释说:“三材指胶、丝、漆。郑司农说:‘液’读为‘醳’。‘奠’读为‘定’,天寒固定弓体,到冬天胶坚硬,把它放入弓檠中固定往来的弓体。结冰时分析漆层,大寒中再次放入檠中,又把它放进去。贾公彦说:干、角、筋必须用胶、漆、丝三种材料才能合在一起,秋天是制作弓的时候,所以到冬天寒冷时才固定弓体。”陈祥道说:“角也剖开整治,干也浸渍整治,在干上说剖开,在角上说浸渍,是互相见义。”
按:三材指干、角、筋。三个时节各整治一种,到秋天才将它们合在一起。合在一起时用胶和丝,外面又加上漆。
存疑。欧阳谦之说:“‘析灂’,是说等它坚定后再磨治。现在工匠制作黑漆器,还有这种方法。”
冬天剖开弓干就容易,春天浸渍角料就合缝,夏天整治筋材就不烦乱,秋天合三种材料就坚固。天寒固定弓体就张开,不流动,结冰分析漆层就审定。环。
郑康成解释说:“‘易’,是理滑致密的意思。‘液角则合’的‘合’,读为‘洽’,烦乱的意思。‘秋合三材则合’的‘合’,是坚密的意思。‘流’,是移动的意思。不移,是说失去往来的弓体。‘审’,是定的意思。把它纳入檠中,分析它的漆,‘灂’是漆的‘灂’,环就定了,以后不再鼓动。”
存疑。陈祥道说:“‘审’,是说察验它。‘环’,就是下文所说的‘引之如环,释之无失体,如环’。分析漆层就必定引弓来察验它是否如环,那么弓的好坏就可见了。”
春天给弓蒙上弓弣,就是一年的事。
郑康成解释说:“满一年才可用。”贾公彦说:“说一年,是根据结冰分析漆层以前为一年,春天蒙弓弣是使用的时候,不算在内。”
剖开弓干必须顺其纹理,剖开角料必须没有邪曲。
郑康成解释说:“‘伦’是顺其纹理的意思,‘无邪’也是正的意思。”郑锷说:“剖开弓干必须顺乎木的纹理,那么弓干就不歪斜;剖开角料必须顺乎角的纹理,那么角料就不弯曲。”
按:木的纹理容易看见,所以必须顺从其纹理;角弯曲环绕,而本末粗细不均,不能像木心那样直,所以只取它面势正而没有邪曲。
砍削弓干上的节疤必须舒缓,砍削节疤不舒缓,那么等到弓干大修时,筋就会代替弓干承受病害。
郑众解释说:“‘荼’读为‘舒’,‘舒’是徐缓的意思。‘目’是弓干上的节疤。”郑康成解释说:“‘脩’是久的意思。”贾公彦说:“筋在弓中,都与弓干一起出力。现在弓干有节疤,那么用力不得其所,所以筋代替弓干承受病害。是因为偏用力造成的。”
按:“荼”的意思,就像《庄子》所说的斫轮徐缓。大概木的节疤坚硬,舒缓地砍削它,让它分开稍宽,就不与筋相摩擦。
那节疤,必定坚硬的部分在内,而摩擦它的筋。筋之所以损坏,常常由此产生。
故角三液而干再液
正义:郑氏康成曰:重醳治之,使相称【贾疏:角须三液,干须再液,乃得相称】
厚其帤,则木坚;薄其帤,则需【帤,女居反;需,汝逺反】
正义郑氏众曰:帤读为襦,有衣絮之絮,帤谓弓中禆【贾疏:弓中禆者,弓干虽用整木,仍于干上禆之,乃得调适也郝氏敬曰:干内以木副之曰帤】郑氏康成曰:需谓不充满【案:需即耎字,不充满则耎矣】郑氏锷曰:需,偃弱也
案干厚则木强而不灵,薄则耎弱而无力,故另为帤以里之。帤所以助干而消息于强弱之间者也,故帤之厚薄还以强弱消息之下文所谓节也。
是故厚其液而节其帤
正义:郑氏康成曰:“厚犹多也,节犹适也。”贾氏公彦曰:“多其液,谓角干其裨须;节适厚薄得所也。”
约之不,皆约疏数,必侔【数,音朔;侔,莫矦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皆约纒之缴,不相次也。皆约则弓帤【案:帤下疑有阙文】侔,犹均也。贾氏公彦曰:「约,谓以丝胶横纒之。不皆约,谓不次比为之疏数必侔。约之多少稀疏必均也。」林氏希逸曰:「弓有纒约处,有不纒约处,虽约而不皆约也。其约处疏数必侔。」
案丝所以约帤也,使比次而皆约之,则束缚大急,帤不能少有屈伸以随干角为张弛,古人体物之精如此。
斲挚必中,胶之必均【挚音至】
正义郑氏康成曰:「挚之言致也,中犹均也。」贾氏公彦曰:「斲干厚薄必调均,为之施胶亦均,不得偏厚也。」自此以下论弓之隈里施胶之事。王氏昭禹曰:「上下如一之谓中,多寡适匀之谓均。」
斲挚不中,胶之不均,则及其大脩也,角代之受病。夫懐胶于内,而摩其角。夫角之所由挫,恒由此作【挫,子卧反】正义:郑氏康成曰:“干不均,则角蹴折也。”贾氏公彦曰:“谓干不均而有髙下,则摩其角。”林氏希逸曰:“胶在角内,若有厚薄,则角必为之摩动。”
案前以不中不均并列,而后独言懐胶者,明斲干虽中,而施胶不均,亦能摩角而使之挫也。
凡居角长者,以次需【需,汝逺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当弓之隈也,长短各称其干。短者居箫【刘氏熙曰:弓末曰箫,又谓之弭;中央曰弣,箫弣之闲曰渊】
存疑,易氏祓曰:「上经言角长二尺有五寸,谓之牛戴。牛则角固贵乎长也。然以逹对短,则逹为长之过需须也。良工以次需而用之,不可过于长,亦不可过于短。」
恒角而短,是谓逆挠。引之则纵,释之则不校【恒,古邓反。又如字。校,纪巧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恒读为搄,竟也。竟其角而短于渊干,引之角纵不用力,若欲反挠然,校疾也。既不用力,放之又不疾【郝氏敬曰:逆犹反也,言反引之易挠也】贾氏公彦曰:竟角而短,施角竟两畔而上下短于隈也。不校者,角以放矢,角不用力,故释之不疾。
恒角而逹,辟如终绁,非弓之利也【辟音譬,绁西孑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逹谓长于渊干,若逹于箫头,绁弓防角,过渊接则送矢大疾,若见绁于防矣。弓有防者,为发▯时备顿伤。诗云:「竹防绲縢【贾疏:绲,绳也;縢,系约之也。朱子曰:以竹为防,而以绳约之于弛弓之里,檠弓体使正也】赵氏溥曰:终犹常也,与「终古登阤」之终同。
今夫茭解中有变焉,故校于挺臂中有柎焉,故剽恒角而逹引,如终绁非弓之利【茭,欺交反,又音交;解,戸隘反;挺,弟郢反;柎,芳武反;引,注改作譬】
正义郑氏康成曰:「茭读如齐人名,手足▯为骹之骹。茭解谓接中也,变谓箫臂用力异【案:臂谓挺臂】校疾也,挺直也。柎侧骨【林氏希逸曰:侧骨者,把处两旁贴以木也】剽亦疾也,重明逹角之不利,变譬言引字之误。」贾氏公彦曰:「茭解中谓弓隈与弓箫角接之处,有变谓弓箫与臂用力异,引之则臂中用力,放矢则箫用力,既用力异,故校校谓矢去疾也,直臂中谓弓把处有柎者,于把处两畔有侧骨,骨坚强所以与弓为力,故剽疾也。」
挢干欲孰于火而无赢,挢角欲孰于火而
译所以角料要经过三次浸液处理,干料要经过两次浸液处理。
正义:郑康成说:反复浸液整治,使角与干相称。【贾公彦疏:角需要三次浸液,干需要两次浸液,才能相称】
加厚弓背的衬里,则木干坚硬;减薄弓背的衬里,则弓身软弱。【帤,音女居;需,音汝远】
正义:郑众说:帤读作襦,即衣服中絮棉的絮,帤指弓干中间的衬里。【贾公彦疏:弓干中间的衬里,指弓干虽然用整木制成,仍在干上衬贴一层,才能调适得当。郝敬说:在干内用木片衬贴叫帤】郑康成说:需意为不饱满。【案:需即耎字,不饱满就是软弱】郑锷说:需,意为软弱无力。
按:干太厚则木强而不灵活,太薄则软弱而无力,所以另外制作衬里来包裹它。衬里是用来辅助弓干,在强弱之间调节平衡的,所以衬里的厚薄还要根据强弱的情况来调节,这就是下文所说的“节”。
因此,要多浸液,并适度调节衬里的厚薄。
正义:郑康成说:“厚意为多,节意为适度。”贾公彦说:“多浸液,是指角和干的衬里需要;适度调节厚薄,使之得当。”
缠绕丝胶时,不要全部缠绕,缠绕的疏密程度,必须均匀。【数,音朔;侔,音莫侯】
正义:郑康成说:“不全部缠绕丝胶,不是依次排列。全部缠绕则弓的衬里【案:帤下疑有缺文】均匀。贾公彦说:“约,指用丝胶横向缠绕。不全部缠绕,指不依次排列,疏密程度必须均匀。缠绕的多少和稀疏程度必须均匀。”林希逸说:“弓有缠绕的地方,有不缠绕的地方,虽然缠绕但不是全部缠绕。缠绕处的疏密必须均匀。”
按:丝是用来缠绕衬里的,如果依次全部缠绕,则束缚太紧,衬里不能稍有伸缩以随弓干和角料的张弛,古人观察事物之精细如此。
砍削弓干必须均匀,涂胶必须均匀。【挚音至】
正义:郑康成说:“挚意为致密,中意为均匀。”贾公彦说:“砍削弓干的厚薄必须调匀,施胶也必须均匀,不能偏厚。”从此以下论述弓的隈里施胶之事。王昭禹说:“上下如一叫中,多寡适中叫均。”
砍削弓干不均匀,涂胶不均匀,等到弓完全修成时,角料就会因此受损。因为胶在内部,会磨擦角料。角料之所以挫伤,常由此产生。【挫,音子卧】
正义:郑康成说:“干不均匀,角就会蹴折。”贾公彦说:“指干不均匀而有高低,就会磨擦角料。”林希逸说:“胶在角内,如果有厚薄,角就会因此磨动。”
按:前面将不中、不均并列,后面只说胶的问题,说明即使砍削弓干均匀,但施胶不均匀,也能磨擦角料使之挫伤。
凡是安置角料,长的角料,依次用于较软弱的弓干。【需,音汝远】
正义:郑康成说:安置在弓的隈部,长短各自与弓干相称。短的角料用于弓末。【刘熙说:弓末叫箫,又叫弭;中央叫弣,箫和弣之间叫渊】
存疑:易祓说:“上文经说角长二尺五寸,称为牛戴。牛角固然以长为贵。但用长角对应短角,则长角是超过需要的。良工依次选用较软弱的角料,不可过长,也不可过短。”
角料一直延伸却短于弓干,这叫逆挠。拉弓时角料松弛不用力,放箭时角料不强劲。【恒,音古邓。又如字。校,音纪巧】
正义:郑康成说:恒读作搄,意为竟。角料竟至于短于渊干,拉弓时角料松弛不用力,好像要反挠一样,校意为强劲。既不用力,放箭时又不强劲。【郝敬说:逆意为反,说反拉时容易弯曲】贾公彦说:角料竟至于短,指施角料竟至于两畔,而上下短于隈部。不校,指角料用来发射箭矢,角料不用力,所以放箭时不强劲。
角料一直延伸且过长,就像终绁,不是弓的好处。【辟音譬,绁音西孑】
正义:郑康成说:逹意为长于渊干,如果长到箫头,绁弓防角,超过渊部连接处则送箭太急,就像被绁住一样。弓有防的,是为了发射时防备顿伤。《诗经》说:“竹防绲縢【贾公彦疏:绲,绳也;縢,系约之也。朱熹说:用竹做防,用绳缠绕在弛弓的里面,檠弓体使之正】赵溥说:终意为常,与“终古登阤”的终相同。
现在茭解中有变化,所以挺臂中有柎,所以剽。角料一直延伸且过长,拉弓时就像终绁,不是弓的好处。【茭,音欺交,又音交;解,音户隘;挺,音弟郢;柎,音芳武;引,注改作譬】
正义:郑康成说:“茭读如齐人称手足为骹的骹。茭解意为接中,变意为箫臂用力不同。校意为强劲,挺意为直。柎意为侧骨。剽意为疾,重申长角的不利,变意为譬,引字有误。”贾公彦说:“茭解中意为弓隈与弓箫角连接之处,有变意为弓箫与臂用力不同,拉弓时臂中用力,放箭时箫用力,既用力不同,所以校校意为矢去疾,直臂中意为弓把处有柎的,在把处两畔有侧骨,骨坚强所以与弓合力,故剽疾。”
烤炙弓干要使其熟透于火而不过度,烤炙角料要使其熟透于火而
无燂。引筋欲尽而无伤其力,防胶欲孰而水火相得。然则居旱亦不动,居湿亦不动【挢纪夭反,燂音潜,又音寻,或大含反;防章吕反。注:故书燂或作朕。郑司农云:字从燂】
译没有加热。拉伸皮革使其延展到极限而不损伤其韧性,熬煮胶料使其熟透而水火调和。这样,即使处于干燥环境也不会收缩,处于潮湿环境也不会膨胀。
正义郑氏康成曰:赢过孰也?燂炙烂也。不动者谓弓也。贾氏公彦曰:此明治干、角、筋、胶四者得所、不得所之事。不言丝、漆者,用力少故也。
案:引筋,谓傅筋于干,须引之急,乃无寛弛之病。大甚伤力,则筋又恐断絶也。
苟有贱工,必因角干之湿,以为之柔。善者在外,动者在内。虽善于外,必动于内。虽善,亦弗可以为良矣。
正义郑氏康成曰湿犹生也
凡为弓,方其峻,而髙其柎,长其畏,而薄其敝,宛之无己应【畏,乌囬反;敝,读为蔽,必艺反】
正义郑氏众曰:敝读为蔽塞之蔽,谓人所握持者。郑氏康成曰:峻谓箫也,宛谓引之也,引之不休止,常应▯言不罢需也。贾氏公彦曰:箫宜方为之柎,把中髙,对方谓柎骨宜髙为之,长其隈,谓柎之上下宜长为之,蔽谓人所握持手蔽之处宜薄为之,有此四善,故引之无休止而应▯。
存疑赵氏溥曰:弓把处稍细,把处上下皆堆起稍髙,搀接着角面。敝即把处稍细者,柎乃把处两头两侧畔稍髙接角畏者。敝言其两面,故曰薄柎。置于两侧,侧目视之,故不言厚而言髙。
案峻疑当箫隈之交而▯结所著者【今名弓垫子】此处引之则▯离而虚,发矢则▯撒而实,故宜方为之髙其柎,薄其蔽,似只一物,谓向▯之一面稍髙而两旁则薄也,宛之无己应未详。
下柎之弓末应将兴
正义郑氏康成曰:末谓箫也。兴犹动也,发也。弓柎卑,箫应▯,则柎将动。贾氏公彦曰:下柎者,谓把骨大下为之。由弓隈下短,故箫应▯则将动发也。
为柎而发必动于閷
正义郑氏康成曰:閷接中。贾氏公彦曰:柎既发动,则接中亦必发动。赵氏溥曰:閷谓角之接柎者。
弓而羽閷末应将发【羽注作扈音户】
正义:郑氏康成曰:「羽读为扈,扈,缓也。接中动则缓,閷箫应▯则角,干将发。」
案以上三节言弓之病,盖与方其峻一节相反者,然词语难解,姑存注疏。
弓有六材焉。维干强之,张如流水。
正义郑氏康成曰:无难易也【贾疏:强弱得所,故无难易】贾氏公彦曰:干外五材,依干而有,以干为本,故曰强之。
维体防之引之中参
正义郑氏康成曰:体谓内之于檠中,定其体,防深浅所止,谓体定。张之▯居一尺,引之又二尺【贾疏:体谓浅深所止。若王弧之弓,徃体寡,来体多,弛之五寸,张之则一尺五寸;夹庾之弓,徃体多,来体寡,弛之一尺五寸,张之则五寸。唐弓、大弓,徃来体若一,弛之一尺,张之亦一尺。云“张之一尺,引之又二尺”者,据唐、大中者而言。余四者弛张之多少虽不同,及其引之皆三尺,以矢长三尺,须满故也】郑氏锷曰:凡物相参则为参弓,不论强弱,引之皆以三尺为中。中参者,三者相参,常得中也。
维角防之欲宛而无负,▯引之如环,释之无失体如环【防直庚反,又抽庚反,或之亮反】
正义郑氏众曰:防读如牚距之牚【郑氏锷曰:防如牚柱之牚,所以辅而正之也。角在弓隈,为弓之助,所以防之也】郑氏康成曰:负▯辟戾也。负▯则不如环,如环亦谓无难易【贾疏:放矢后无失体,亦得如环然】案以上三节,玩其文势,似当云:弓有六材,不可缺一,而强之者则维干也。弓之张如流水,自柎至箫,其力均散,而防之者则维体也。体谓隈中徃来之体,皆在乎此。防如水之有隄,防也。引之则矢与半弧半▯中参,所以中参者,角为之牚距也。如弹弓不用角,则弧短而不中参矣。欲宛而无负▯,言引之而无负▯之病,则善也。下二句又申此意:引之如环,释之无失,亦如环。环虽有深浅,而如环则一。又案自下柎之弓至此,皆韵语也。弓与兴防,发与閷韵,强防防为韵,▯环为韵。以韵读之,亦可以寻其条理焉。
材羙工巧为之,时谓之参均。角不胜干,干不胜筋,谓之参均。量其力有三,均均者三,谓之九和【胜陆音升案:注当如字,有三,依注作又参,注故书胜或作称】
正义郑氏康成曰:有三读为又,参量其力,又参均者,谓若干胜
译郑玄解释说:“赢”是超过的意思,“孰”是熟透的意思;“燂炙”是烤熟的意思。“不动”指的是弓的把骨。贾公彦解释说:这是说明治理弓的干、角、筋、胶这四种材料是否得当的问题。没有提到丝和漆,是因为它们耗费的人力较少。
按:拉紧弓筋,是指在弓干上附着筋条,必须拉得紧,才没有松弛的弊病。如果拉得太紧损伤了力量,那么筋又恐怕会断裂。
如果有低劣的工匠,必定趁着角和干还湿润的时候,来制作弓的柔韧部分。外表看起来完好,内部却在松动。虽然外表完好,内部却必然松动。虽然外表完好,也不能算是良弓。
郑玄解释说:“湿”就是生的意思。
制作弓的时候,要使弓箫(弓臂末端)方正,使弓把骨高耸,使弓隈(弓臂弯曲处)延长,使弓蔽(手握处)变薄,这样拉弓就没有穷尽,始终能顺应拉力。(“畏”音乌回;“敝”读作“蔽”,音必艺)
郑众解释说:“敝”读作“蔽塞”的“蔽”,指人手握持的地方。郑玄解释说:“峻”指弓箫,“宛”指拉弓,拉弓不停止,始终顺应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一石,加角而胜二石,被筋而胜三石,引之中三尺。假令弓力胜三石,引之中三尺,弛其▯以绳缓擐之,每加物一石则张一尺【贾疏谓不张之别,以一条绳系两箫,乃加物一石张一尺,二石张二尺,三石张三尺,则与前干角筋三者力各一石同也】不胜无负也。存疑贾氏公彦曰:弓未成时,干未有角,称之胜一石,又安角胜二石,更被筋胜三石,引之中三尺者,据干筋角三者具总称物三石得三尺。若据初空干时称物一石亦三尺,更加角称物二石亦三尺,又被筋称物三石亦三尺。
译一石,加上角后能胜过二石,加上筋后能胜过三石,拉开到弓弩中央三尺。假设弓的力量能胜过三石,拉开到弓弩中央三尺,放松它,用绳子缓缓套上,每增加一石重物,弓就张开一尺【贾公彦疏解释说:所谓“不张”的区别,是用一条绳子系住两端的弓臂,然后增加一石重物,弓张开一尺,增加二石重物,弓张开二尺,增加三石重物,弓张开三尺,这就与前面干、角、筋三者各自力量为一石的情况相同】,如果承受不住,就没有负担。存疑。贾公彦说:弓尚未制成时,弓干没有角,称量它能胜过一石,安装角后能胜过二石,再覆盖筋后能胜过三石,拉开到弓弩中央三尺,这是根据干、筋、角三者具备后总共称量重物三石得到三尺。如果根据最初空弓干时称量重物一石也是三尺,再增加角称量重物二石也是三尺,又覆盖筋称量重物三石也是三尺。
案材羙为之时,已明着于上。记工之巧,则尽去所陈诸病,而曲得所利,是也。胜当读去声。言角不可强于干,干不可强于筋也。惟其如是,故量其力亦三,均三,均注以角、干、筋之力言,得之。疏谓以次而加,则非也。斲目不舒,则摩其筋;施胶不均,则摩其角。三材同时而合,角在干内,筋附干外,而胶以黏之,丝以约之,定法也。惟干胜一石,可试而知。安得有加角而胜二石,加筋而胜三石之法哉?惟所谓以绳擐之而递加三石者,则于其已成而验之,如此耳。
九和之弓,角与干、权、筋三侔,胶三锊,丝三邸,漆三斞。上工以有余,下工以不足【锊,音劣,又色劣反;斞,羊主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权,平也。侔,犹等也。角干既平,筋三,而又与角干等也。」锊,锾也【贾疏:冶氏亦言锊,锊与锾一也。《尚书》「其罚百锾」,锾重六两大半两】邸斞轻重未闻。郑氏锷曰:「角与干权,言其力之相等也。」易氏祓曰:「九和之弓,以角干筋为主,故角与干权筋三侔,即所谓角不胜干,干不胜筋之意。」
案工拙则弓既不精,而物料反多费,故不足以不能恰适也。
为天子之弓,合九而成规;为诸侯之弓,合七而成规;大夫之弓,合五而成规;士之弓,合三而成规。
正义郑氏康成曰:材良则句少也【贾疏据王弧及唐大已上而言】贾氏公彦曰:此据角弓形不张而言。
弓长六尺有六寸,谓之上制,上士服之。弓长六尺有三寸,谓之中制,中士服之。弓长六尺,谓之下制,下士服之。正义:郑氏康成曰:「人各以其形貌大小服此弓。」赵氏溥曰:「上士、中士、下士乃泛言人之长短。」郎氏兆玉曰:「天子、诸侯、大夫、士之弓分为四等,以弓之羙恶而别;上士、中士、下士之弓分为三等,以弓之长短而言。」
凡为弓,各因其君之躬,志,虑,血气。
正义:郑氏康成曰:「又随其人之性情。」王氏昭禹曰:「射之道,其中在巧,存乎志虑;其至在力,存乎血气。躬者,血气志虑之所寓焉者也。人之躬有长短,志虑有缓急,血气有强弱,故为弓者必因之也。」
案下文,丰肉而短骨,直以立躬,与血气之异也;寛缓以荼忿,埶以奔志,虑之异也。
丰肉而短,寛缓以荼。若是者为之危弓,危弓为之安矢。骨直以立,忿埶以奔。若是者为之安弓,安弓为之危矢【荼依注音舒】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损赢济不足,危奔犹疾也。骨直,谓强毅。荼,古文舒,假借字。」贾氏公彦曰:「危弓则夹庾,弱者安弓,谓王弧之类;强者危矢,据恒矢、安矢,据杀矢。丰肉寛缓是不足,则危弓济之。危弓为赢,则以安矢损之。骨直忿埶是赢,则安弓损之;安弓是不足,则以危矢济之。」
其人安其弓,安其矢,安则莫能以速中。且不深,其人危其弓,危其矢,危则莫能以愿中【中,张仲反。愿,音愿,一音元。」注:故书「速」或作「数」,郑司农云字从速】
正义郑氏康成曰:「速疾也。三舒不能疾而中,言矢行短也。中又不能深,愿慤也。三疾不能慤而中,言矢行长也。长谓过去。」贾氏公彦曰:「上文言以安危损益,此三安三危而无损益,故不可也。」
徃体多来体寡,谓之夹臾之属。利射侯与弋【夹,古洽反;臾,音庾。射,食亦反。注:故书与作其。杜子春云:当为与】
正义郑氏康成曰:射逺者用埶【贾疏谓审曲面埶,夹庾反,张多随曲埶向外】夹庾之弓,合五而成规。侯非必逺,顾埶弓者,材必薄。薄则弱,弱则矢不深【贾疏:弱则射逺不能深,即近亦不深,故射近侯用之】中侯不落【贾疏:谓弓射逺,以其材弱,纵射逺亦不深,故矢中矦但不落也】大夫士射侯,矢落不获【贾疏:大射仪司射命曰:中离维纲,▯触梱复,君则释获,众则否。是大夫士矢至矦不着而落,则不释获】弋,缴射也。「贾氏公彦曰:司弓矢职,夹弓、庾弓以授射豻、侯、鸟兽者。」陈氏祥道曰:徃来云者,据张弛而言之也。弛之则弓体徃,张之则弓
译考察材料的美善,是顺应时势的,这一点已经在上文中明确指出了。记录工匠的巧妙,则是完全去除前面所列举的各种弊病,而曲折地获得其便利,这是正确的。“胜”字应当读去声。意思是说,角的力量不可强于干,干的力量不可强于筋。正因为如此,所以衡量其力量也是三等,平均三等,平均是以角、干、筋的力量来说的,这样理解就对了。疏文说依次增加,这是不对的。如果斫削的纹理不舒展,就打磨它的筋;如果施胶不均匀,就打磨它的角。三种材料同时结合,角在干内,筋附在干外,用胶来黏合,用丝来捆束,这是固定的法则。只有干能承受一石的拉力,可以通过试验得知。哪里会有加上角就能承受二石,加上筋就能承受三石的方法呢?只有所谓用绳子穿起来依次增加三石拉力的情况,是在弓制成之后检验它,是这样罢了。
九和之弓,角与干、权、筋三者相等,胶用三锊,丝用三邸,漆用三斞。高明的工匠用料有余,低劣的工匠用料不足【锊,音劣,又色劣反;斞,羊主反】
正义郑氏康成说:“权,是平衡的意思。侔,就是等同。角和干已经平衡,筋也是三等,而又与角、干相等。”锊,就是锾【贾疏:冶氏也说锊,锊与锾是一样的。《尚书》说‘其罚百锾’,锾重六两大半两】邸、斞的轻重未曾听说。郑氏锷说:“角与干权,是说它们的力量相等。”易氏祓说:“九和之弓,以角、干、筋为主,所以角与干、权、筋三者相等,这就是所谓角不胜干、干不胜筋的意思。”
考察工匠的拙劣,那么弓就不精良,而物料反而多浪费,所以不足以恰当地适应需求。
为天子制作弓,合九次而成圆规;为诸侯制作弓,合七次而成圆规;为大夫制作弓,合五次而成圆规;为士制作弓,合三次而成圆规。
正义郑氏康成说:材料优良则弯曲度小【贾疏根据王弧及唐大以上而言】贾氏公彦说:这是根据角弓未张时的形状来说的。
弓长六尺六寸,称为上制,上士使用它。弓长六尺三寸,称为中制,中士使用它。弓长六尺,称为下制,下士使用它。正义:郑氏康成说:“人们各自根据其身形大小使用这种弓。”赵氏溥说:“上士、中士、下士是泛说人的高矮。”郎氏兆玉说:“天子、诸侯、大夫、士的弓分为四等,以弓的好坏来区别;上士、中士、下士的弓分为三等,以弓的长短来说。”
凡是制作弓,都要根据君主的身体、意志、思虑、血气。
正义:郑氏康成说:“又要随其人的性情。”王氏昭禹说:“射道的道理,其中的巧妙在于技巧,存在于意志思虑;其到达在于力量,存在于血气。身体,是血气意志思虑寄托的地方。人的身体有高矮,意志思虑有缓急,血气有强弱,所以制作弓的人必须依据这些。”
考察下文,丰肉而短骨,直以立躬,与血气的差异;寛缓以荼忿,埶以奔志,是思虑的差异。
丰肉而短,寛缓以荼。像这样的人,为他制作危弓,危弓配安矢。骨直以立,忿埶以奔。像这样的人,为他制作安弓,安弓配危矢【荼依注音舒】
正义郑氏康成说:“说的是减损有余补救不足,危、奔都是快的意思。骨直,是说刚强坚毅。荼,是古文的舒,假借字。”贾氏公彦说:“危弓就是夹弓、庾弓,弱的是安弓,指王弧之类;强的是危矢,指恒矢、杀矢,安矢指杀矢。丰肉寛缓是不足,就用危弓来补救。危弓是有余,就用安矢来减损。骨直忿埶是有余,就用安弓来减损;安弓是不足,就用危矢来补救。”
那人安于他的弓,安于他的矢,安就不能快速地射中。而且射得不深,那人危于他的弓,危于他的矢,危就不能如愿地射中【中,张仲反。愿,音愿,一音元。注:故书‘速’或作‘数’,郑司农说字从速】
正义郑氏康成说:“速是快的意思。三舒不能快而射中,是说箭行短。射中又不能深,愿是诚恳的意思。三疾不能诚恳而射中,是说箭行长。长是说射过去了。”贾氏公彦说:“上文说用安危损益,这三安三危而没有损益,所以不可以。”
往体多来体少,称为夹弓、庾弓一类。利于射侯和射鸟【夹,古洽反;臾,音庾。射,食亦反。注:故书与作其。杜子春说:应当是与】
正义郑氏康成说:射远者用势【贾疏说审曲面势,夹庾反,张多随曲势向外】夹弓、庾弓,合五次而成圆规。侯不一定远,看势的弓,材料一定薄。薄就弱,弱就箭射得不深【贾疏:弱则射远不能深,即近也不深,所以射近侯用之】射中侯靶不落地【贾疏:说弓射远,因为材料弱,纵然射远也不深,所以箭中侯靶但不落地】大夫、士射侯,箭落地不获【贾疏:大射仪司射命令说:中离维纲,〇触梱复,君则释获,众则否。是大夫士箭至侯靶不着而落,则不释获】弋,是用缴射鸟。“贾氏公彦说:司弓矢职,夹弓、庾弓用来授予射豻、侯、鸟兽的人。”陈氏祥道说:往来云者,是根据张弛来说的。弛之则弓体往,张之则弓
正义郑氏康成曰:射深者用直,此又直焉,于射坚宜也。王弓合九而成规,弧弓亦然。革,谓干盾质木椹。天子射侯,亦用此弓【贾疏:记不言此者,举射革与质有上文,弱弓射近可参,故可知也】大射仪曰:中离维纲,▯触梱复。君则释获,其余则否【贾疏:中,谓中侯。离,犹过也,丽也。维与纲,皆所以持侯。彼注云:▯触者,谓中他物,▯而触侯也。复,反也。梱复,谓矢至侯不着而还复】贾氏公彦曰:司弓矢职,王弓弧弓以授射甲革椹质者。赵氏溥曰:天子将祭,先射于泽,而后射于射宫。在泽立椹木以为质,射于宫则不用椹质。故司弓矢职,泽共射椹质之弓矢,而射人职,王大射则以貍步张三侯。
案来体谓被▯时之度也。被▯之度有定,而以多寡言者,以徃体之多而见为寡也,以往体之寡而见为多也。射逺者用埶,故徃体多;射深者用直,故徃体寡。
徃体来体若一,谓之唐弓之属,利射深。
正义郑氏康成曰:射深用直,唐弓合七而成规,大弓亦然【贾疏:唐大合七成规,言射深用直,则王弧合九成规者亦射深用直可知】春秋传》曰:盗窃宝玉大弓【贾疏:《春秋》定八年经文】贾氏公彦曰:司弓矢职,唐弓、大弓以授学射者、使者、劳者,此不言者,各举一邉而言,兼有彼事可知。
通论陈氏祥道曰:「司弓矢,主颁之,故各言所授之人。弓人主为之,故言其所用之利。」
大和无灂,其次筋角皆有灂而深,其次有灂而疏,其次角无灂【灂,子肖反。有灂而疏之上,石经有角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和尤良者也。深谓灂在中央,两邉无也。角无灂,谓隈里。贾氏公彦曰:大和谓九和之弓,六材俱善,故无漆灂也。其次筋在背,角在隈,皆有灂,但深在中央,两邉无也。其次两邉亦有,但疏之不皆有。其次角无灂,谓隈里无灂,箫头及背有之。存疑陈氏祥道曰:以文意推之,当言大和无灂,其次角无灂,其次有灂而疏,其次筋角皆有灂而深。恐先儒传之失叙。
合灂若背手文【背补内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弓表里灂合处,若人合手背,文相应。」
角环灂牛筋蕡灂糜筋斥蠖灂【蕡扶云反,斥音尺,蠖于郭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蕡,枲实也;斥,蠖屈虫也。」贾氏公彦曰:「此说弓表及里灂文也【案:角弓之里,筋弓之表】角环灂,谓隈里灂文如环;牛筋蕡灂,弓背用牛筋漆如麻子文。若用麋,其灂文如斥蠖文。」赵氏溥曰:「麋筋不及牛筋之坚,蕡文不及尺蠖文之细密也。」
和弓▯摩【▯纪益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和犹调也。”▯“拂也。”将用弓必先调之,拂之,摩之。大射仪曰:“小射正授弓,大射正以袂顺左右隈上再下一【贾疏谓以左手横执之上隈向右,下隈向左而上再下一,拂去尘乃授与君。大射虽不言调,亦调可知也。案隈有上下者,以挞之所在为上,挞今名箭溜】
案弓将用,恐角干辟戾而不和,故以袂钩其近箫处,而膝倚其左右隈以调之。大射礼所云,正所谓▯摩也。注疏以为拂尘,似未尽其义。
覆之而角至,谓之句弓;覆之而干至,谓之侯弓;覆之而筋至,谓之深弓【覆,孚屋反;句,音钩】
正义郑氏康成曰:「句于三体,材敝恶不用之弓也。覆,犹察也。谓用射而察之。至,犹善也。但角善则矢虽疾而不能逺【贾疏上云:「射逺曰埶埶,是弱弓而射逺。此句弓弱于彼,虽疾不能射逺也】侯弓,射侯之弓也。干又善则矢疾而逺【贾疏上文:「夹臾利射侯与弋,言矢疾而逺,对上句弓疾而不逺,不及侯者也】深弓,射深之弓也。筋又善则矢既疾而逺,又深【贾疏案上文:「唐大射深则王弧三善,亦射深,可知举中以见上也】贾氏公彦曰:「此论弓有六材,角、干、筋用力多,故特言之。若一善者为敝,二善者为次,三者全善则为尤良也。」王氏昭禹曰:「详察谓之覆,极善谓之至。」《易》氏祓曰:「句弓,司弓矢职所谓句者,谓之敝弓是也。侯弓,上所谓夹臾利射侯与弋
译郑玄解释说:射得深远的弓需要挺直,这种弓更加挺直,适合射穿坚硬的物体。王弓和弧弓都是合九而成圆规,弧弓也是如此。革,指的是盾牌和靶子的木质部分。天子射侯,也使用这种弓【贾公彦疏:《周礼》正文没有提到这一点,是因为上文提到了射革和射质,弱弓射近可以参照,所以可以推知】。《大射仪》说:箭射中靶子,越过维纲,〇触梱复。如果是君主,就宣布成绩,其他人则不宣布【贾公彦疏:中,指射中靶子。离,意思是超过、附着。维和纲,都是用来支撑靶子的。注解说:〇触,指射中其他物体,〇而触到靶子。复,返回。梱复,指箭射到靶子上没有粘住而弹回】。贾公彦说:《司弓矢职》中,王弓和弧弓授予射甲革椹质的人。赵溥说:天子将要祭祀,先在泽地射,然后在射宫射。在泽地立椹木作为靶子,在射宫则不用椹质。所以《司弓矢职》中,泽地提供射椹质的弓矢,而《射人职》中,王大射则用貍步张三侯。
案:来体指的是箭被射出时的尺度。被射出的尺度有定数,而用多寡来说,是因为以往体的多而显得少,以往体的少而显得多。射得远的弓用势,所以往体多;射得深的弓用直,所以往体少。
往体和来体相等,叫做唐弓之类,利于射深。
郑玄解释说:射深用直,唐弓合七而成圆规,大弓也是如此【贾公彦疏:唐弓和大弓合七而成圆规,说射深用直,那么王弓和弧弓合九而成圆规的也射深用直可知】。《春秋传》说:盗窃宝玉大弓【贾公彦疏:《春秋》定八年经文】。贾公彦说:《司弓矢职》中,唐弓和大弓授予学射的人、使者、劳者,这里没有提到,是因为各举一边而言,兼有彼事可知。
陈祥道说:“《司弓矢职》主管颁发弓矢,所以各言所授之人。《弓人职》主管制作弓矢,所以言其所用之利。”
大和没有漆痕,其次筋和角都有漆痕而且深,其次有漆痕而且疏,其次角没有漆痕【灂,子肖反。有灂而疏之上,石经有角字】
郑玄解释说:大和是最好的。深指漆痕在中央,两边没有。角无漆痕,指隈里。贾公彦说:大和指九和之弓,六材俱善,所以没有漆痕。其次筋在背,角在隈,都有漆痕,但深在中央,两边没有。其次两边也有,但疏之不皆有。其次角无漆痕,指隈里无漆痕,箫头及背有之。陈祥道说:以文意推之,当言大和无漆痕,其次角无漆痕,其次有漆痕而疏,其次筋角皆有漆痕而深。恐怕先儒传之失叙。
合漆痕如背手文【背补内反】
郑玄解释说:“弓表里漆痕合处,如人合手背,文相应。”
角环漆痕牛筋蕡漆痕糜筋斥蠖漆痕【蕡扶云反,斥音尺,蠖于郭反】
郑玄解释说:“蕡,枲实也;斥,蠖屈虫也。”贾公彦说:“此说弓表及里漆痕文也【案:角弓之里,筋弓之表】角环漆痕,指隈里漆痕如环;牛筋蕡漆痕,弓背用牛筋漆如麻子文。若用麋,其漆痕如斥蠖文。”赵溥说:“麋筋不及牛筋之坚,蕡文不及尺蠖文之细密。”
和弓〇摩【〇纪益反】
郑玄解释说:“和犹调也。”〇“拂也。”将用弓必先调之,拂之,摩之。《大射仪》说:“小射正授弓,大射正以袂顺左右隈上再下一【贾公彦疏谓以左手横执之上隈向右,下隈向左而上再下一,拂去尘乃授与君。大射虽不言调,亦调可知也。案隈有上下者,以挞之所在为上,挞今名箭溜】
案:弓将用,恐角干辟戾而不和,故以袂钩其近箫处,而膝倚其左右隈以调之。《大射礼》所云,正所谓〇摩也。注疏以为拂尘,似未尽其义。
覆之而角至,谓之句弓;覆之而干至,谓之侯弓;覆之而筋至,谓之深弓【覆,孚屋反;句,音钩】
郑玄解释说:“句于三体,材敝恶不用之弓也。覆,犹察也。谓用射而察之。至,犹善也。但角善则矢虽疾而不能逺【贾公彦疏上云:「射逺曰埶埶,是弱弓而射逺。此句弓弱于彼,虽疾不能射逺也】侯弓,射侯之弓也。干又善则矢疾而逺【贾公彦疏上文:「夹臾利射侯与弋,言矢疾而逺,对上句弓疾而不逺,不及侯者也】深弓,射深之弓也。筋又善则矢既疾而逺,又深【贾公彦疏案上文:「唐大射深则王弧三善,亦射深,可知举中以见上也】贾公彦说:“此论弓有六材,角、干、筋用力多,故特言之。若一善者为敝,二善者为次,三者全善则为尤良也。”王昭禹说:“详察谓之覆,极善谓之至。”易祓说:“句弓,司弓矢职所谓句者,谓之敝弓是也。侯弓,上所谓夹臾利射侯与弋
钦定周官义疏卷四十四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钦定周官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四十五【礼器图一】
案周之王畿与九服共方万里,故此九服除王畿之外,每服言又方以别之。畿者,限也,树之封疆而限以千里,故曰王畿。侯者,候也,为王斥候。服者,服事于王,甸田也,为王治田出税。男者,任也,为王任其职理。采事也,为王事民以供其上。蛮者,縻也,以政教縻之。又蛮服,大司马谓之要服。要者,以政令要束为义,于四要之内,方七千里。故《王制》注云:周公复唐虞旧域,分其五服为九,其要服之内,凡七千里。夷之一服,在夷狄之中,故以夷言之。镇服,入夷狄又深,故须镇守之。藩服者,以其最在外为藩篱也。
案诗曰:邦畿千里。春秋传曰:天子一圻。周语曰:规方千里,则天子面五百里为王城,百里为郊。郊置六乡,七万五千家。而近郊之宅田、士田、贾田,逺郊之官田、牛田、牧田,任其余地,皆谓之郊,以其与邑交故也。二百里为甸,甸置六遂,七万五千家。而公邑任其余地,皆谓之甸,以甸法在是故也。三百里为邦稍,稍所以封大夫与王子弟之尤疏者,谓之稍,以其削于县都故也。四百里为邦县,所以封卿与王子弟之疏者,谓之县,以其系于上故也。五百里为邦都,所以封公与王子弟之亲者,谓之都,以其有邑都故也。此周制也。周九服,侯在畿外;夏则五服,甸在畿内也。
案《周礼》小司徒乃经土地而井牧其田野,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以任地事。匠人九夫为井,井间广四尺,深四尺,谓之沟;方十里为成,成间广八尺,深八尺,谓之洫;方百里为同,同间广二寻,深二仞,谓之浍。《王制》方一里者为田九百亩,方十里者为方一里者百,为田九万亩;方百里者为方十里者百,为田九十亿亩;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为田九万亿亩。”凡四海之内,断长补短,方三千里,为田八十万亿一万亿亩。方百里者为田九十亿亩,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三分去一,其余六十亿亩。《孟子》曰:“方里而井,井九百亩,其中为公田,八家皆私百亩,同飬公田,公事毕,然后敢治私事。”《前汉志》曰:“六尺为步,步百为亩,亩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方一里,是为九夫,八家共之,各受私田百亩,公田十亩,是为八百八十亩,余二十亩以为庐舍。”民受田:上田夫百亩,中田夫二百亩,下田夫三百亩。嵗耕种者为不易上田,休一嵗者为一易中田,休二嵗者为再易下田,三嵗更耕之。农民户一人受田,其家众男为余夫,亦以口受田。《司马法》:“六尺为步,步百为亩,亩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十为成,成十为通,通十为终,终十为同。”盖井方一里为九夫,四井为邑,邑方二里,三十六夫,十六井为丘,丘方四里,百四十四夫,六十四井为甸,甸方八里,五百七十六夫,二百五十六井为县,县方十六里,二千三百四夫,一千二十四井为都,都方三十二里,九千二百一十六夫。郑康成以小司徒有邑、甸、县、都之别,而其名与采邑同;匠人有甽、遂、沟、洫、浍之制,而多寡与遂人异,故言都鄙采地制井田,乡遂公邑制沟洫。贾公彦遂谓乡遂及四等公邑皆用贡而无助也,岂知先王之为井田也,使所饮同井,所食同田,所居同廛所服,同事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乡遂六军之所寓,岂各授之田而不为井法乎?且《大田》之诗言“曽孙来止,而歌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噫嘻》之诗言“春夏祈谷于上帝,而歌‘骏发尔私,终三十里,亦服尔耕,十千维耦’”。《周官》遂人言“兴耡旅师有耡粟”,此非乡遂井田之事乎?载师所征之赋,非一夫受田之法,而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则采地固有不为井田者矣。观二百一十国谓之州,而五党亦谓之州;万二千五百家谓之遂,而一夫之间
译钦定《周官义疏》卷四十四
钦定《周官义疏》卷四十五【礼器图一】
查考周朝的王畿与九服总共方圆万里,因此这九服除去王畿之外,每一服都称“又方”以作区别。畿,是界限的意思,树立封疆而限定在千里之内,所以称为王畿。侯,是斥候的意思,为天子担任侦察警戒。服,是服侍于天子,耕种甸田,为天子治理田地并缴纳赋税。男,是任职的意思,为天子担任其职务治理政事。采,是从事事务的意思,为天子治理百姓以供奉上级。蛮,是羁縻的意思,用政教来羁縻他们。另外,蛮服,大司马称之为要服。要,是用政令约束的意思,在四要之内,方圆七千里。所以《王制》注说:周公恢复唐虞时期的旧疆域,将五服分为九服,其中要服之内,总共方圆七千里。夷这一服,位于夷狄之中,所以用“夷”来称呼。镇服,进入夷狄地区更深,所以需要镇守。藩服,是因为它最在外围,像藩篱一样。
查考《诗经》说:“邦畿千里。”《春秋传》说:“天子一圻。”《国语·周语》说:“规划方圆千里,那么天子面向五百里为王城,百里为郊。”郊设置六乡,有七万五千家。而近郊的宅田、士田、贾田,远郊的官田、牛田、牧田,承担其余土地,都称为郊,因为它们与城邑交错所以如此称呼。二百里为甸,甸设置六遂,有七万五千家。而公邑承担其余土地,都称为甸,因为甸法在这里所以如此称呼。三百里为邦稍,稍是用来分封大夫和王子弟中关系较疏远的,称为稍,因为它削减于县都所以如此称呼。四百里为邦县,用来分封卿和王子弟中关系较疏远的,称为县,因为它系属于上级所以如此称呼。五百里为邦都,用来分封公和王子弟中关系亲近的,称为都,因为它有城邑所以如此称呼。这是周朝的制度。周朝九服,侯服在王畿之外;夏朝则是五服,甸服在王畿之内。
查考《周礼》小司徒于是经度土地而划分田野,九夫为一井,四井为一邑,四邑为一丘,四丘为一甸,四甸为一县,四县为一都,用来承担土地事务。匠人规定九夫为一井,井之间宽四尺,深四尺,称为沟;方圆十里为一成,成之间宽八尺,深八尺,称为洫;方圆百里为一同,同之间宽二寻,深二仞,称为浍。《王制》规定方圆一里的田地有九百亩,方圆十里的田地是方圆一里的百倍,有九万亩;方圆百里的田地是方圆十里的百倍,有九十亿亩;方圆千里的田地是方圆百里的百倍,有九万亿亩。”凡是四海之内,截长补短,方圆三千里,田地有八十万亿一万亿亩。方圆百里的田地有九十亿亩,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道路街巷,占去三分之一,其余六十亿亩。《孟子》说:“方圆一里为一井,井有九百亩,其中是公田,八家各自私有一百亩,共同耕种公田,公事完毕,然后才敢治理私事。”《前汉书·食货志》说:“六尺为一步,百步为一亩,百亩为一夫,三夫为一屋,三屋为一井,井方圆一里,这就是九夫,八家共同拥有,各自受领私田一百亩,公田十亩,这就是八百八十亩,剩余二十亩用来建造庐舍。”百姓受田:上等田一夫一百亩,中等田一夫二百亩,下等田一夫三百亩。每年耕种的不休耕的是上等田,休耕一年的是中等田,休耕两年的是下等田,三年轮换耕种。农民一户一人受田,家中其他成年男子为余夫,也按人口受田。《司马法》说:“六尺为一步,百步为一亩,百亩为一夫,三夫为一屋,三屋为一井,十井为一成,十成为一通,十通为一终,十终为一同。”大概井方圆一里为九夫,四井为一邑,邑方圆二里,三十六夫,十六井为一丘,丘方圆四里,一百四十四夫,六十四井为一甸,甸方圆八里,五百七十六夫,二百五十六井为一县,县方圆十六里,二千三百四夫,一千二十四井为一都,都方圆三十二里,九千二百一十六夫。郑康成认为小司徒有邑、甸、县、都的区别,而其名称与采邑相同;匠人有甽、遂、沟、洫、浍的制度,而数量多少与遂人不同,所以说都鄙采地实行井田制,乡遂公邑实行沟洫制。贾公彦于是认为乡遂及四等公邑都使用贡法而没有助法,哪里知道先王实行井田制,是让百姓饮用同一井水,食用同一田地,居住同一里巷,从事同一职业,出入互相友爱,守望互相帮助,疾病互相扶持。乡遂是六军驻扎的地方,难道各自授予田地而不实行井田法吗?况且《大田》这首诗说“曾孙到来,歌唱雨水滋润我的公田,进而滋润我的私田”;《噫嘻》这首诗说“春夏向天帝祈求谷物,歌唱‘迅速开发你的私田,终至三十里,也从事你的耕作,万人成对耕作’”。《周官》遂人说“兴起耡具,旅师有耡粟”,这不是乡遂井田的事情吗?载师所征收的赋税,不是一夫受田的法度,而甸、稍、县、都都没有超过十二,那么采地本来就有不实行井田制的。看二百一十国称为州,而五党也称为州;一万二千五百家称为遂,而一夫之间
案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左祖右社,面朝后市。贾释注云:「营谓丈尺,其大小,天子十二门,通十二子。谓以甲乙丙丁等十日为毋,子丑寅卯等十二辰为子。国中王城内经纬之涂,皆容九轨。轨谓辙广也。乘车六尺六寸,傍加七寸,凡八尺九轨七十二尺,则此加十二歩矣。王城面有三门,门有三涂。男子由右,女子由左,车従中央。南北之道为经,东西之道为纬。王宫当中经。」
案朱子曰:「王宫之外门五:一曰皋门,二曰雉门,三曰库门【郑康成以雉门在库门内而设两观】四曰应门,五曰路门【又日毕门,亦曰虎门】其朝在雉门之外者曰外朝,在路门之外者曰治朝,路寝之廷曰内朝。郑康成《小司寇》注以外朝在雉门之外,《朝士》注又疑外朝在库门之外、皋门之内。盖因雉门外有宗庙社稷,故疑不得置外朝。不知外朝为致民三询之地,雉门为人民观法之区,则外朝当在雉门之外。故依郑前注及朱子説以圗之。又《尔雅》「观谓之阙」,是刘熈《释名》所谓「在门两旁,中央阙然为道也」。据《春秋·定公二年》「雉门及两观灾」,则雉门夲有门观,则在门外两旁耳。
案《考工记》匠人左祖右社,面朝后市,市朝一夫。《礼记·王制》:“市廛而不税”,谓赋其市地之廛,而不征其货。此与孟子所谓“廛而不征,法而不廛”之“廛”同。然“廛”字夲解,乃市宅之谓,则所谓“公宫居中,前朝后市,左右三廛”是也。与孟子“廛无夫里之布”之“廛”同。
案大司徒设社稷之壝,郊特牲云:“君南乡于北墉下。”注以为社内之北墙。大司徒疏谓中有坛,坛四面有壁,壁外有壝。此礼书所谓“其壝北面也”。又小宗伯左宗庙,右社稷。注谓库门内雉门外之左右。盖注以雉门为中门也。白虎通曰:“天子社广五丈【礼书方广五丈】诸侯半之。其色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黒。冒以黄土。记谓大社必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故不屋。胜国之社则屋之。其祭也,贾疏以为同坛共位,则一坛也。礼书以为社东稷西,则二坛也。以理论之,社稷本二神,则礼书説为是。又郑康成以社用石。礼书云:“议者谓社主长五尺,方二尺,剡其上以象物生,方其下以体物体,埋其半,以根在土中,而夲末均。”此臆论也。夫石为地类,先儒谓社主石为之,长不过尺五寸,盖有所传然也。
案庙説为礼家聚讼之门,今依朱子説图之,以为折衷。据朱子云:庙制皆于中门外之左,各有寝庙,别为门垣。大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天子大祖,百世不迁;一昭一穆为宗,亦百世不迁【宗亦曰祧,亦曰世室】二昭二穆为四亲庙,髙祖以上亲尽则毁,而递迁昭常为昭,穆常为穆。诸侯则无二宗,大夫则无二庙【谓髙曽庙】其迁毁之次,则与天子同。仪礼所谓“以其班祔”,檀弓所谓“祔于祖父”者也。三代之制,其详虽不得闻,然其大略不过如此。今由朱子説推之,则五庙以下及刘歆九庙之説,其制大槩可知矣。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钦定周官义疏,卷四十五>
案世室重屋其制不传,惟陈氏祥道《礼书》载此二圗于《考工説》,亦未尽合,存之以阙疑也。至于明堂説者甚多,大抵不外汉方士説,即有依《考工记》而为之説者,所谓九阶四户八牕,又皆移世室重屋之制而归之明堂,似俱未协。今合陈、聂二氏圗,而以朱子井田説増损之,其四门三阶则夲之《明堂位》,余説虽繁,不敢滥及【案堂当方,此东西独广者,匠人谓东西九筵合八丈一尺,南北七筵合六丈三尺也】
案《周礼》司仪为坛三成,宫旁一门,以合诸侯。其摈之有上等、中等、下等之别。郑注所谓坛壝宫是也。《觐礼》天子为宫,方三百歩,四门。坛十有二寻,深四尺,加方明于其上。郑注:司仪为坛三成,成犹重也。三重者自下差之为三等,而上有堂焉。堂上方二丈四尺,上等、中等、下等,每面十二尺。贾疏:将合诸侯,为坛于国外,以命
译查《考工记》中匠人营造都城,周长九里,每边设三门。城中纵横街道各九条,纵向街道宽九轨。左面是祖庙,右面是社稷,前面是朝廷,后面是市场。贾公彦疏注说:“营”指丈量尺寸,确定大小,天子有十二门,对应十二地支。所谓以甲乙丙丁等十天干为母,子丑寅卯等十二地支为子。王城内的纵横道路,都能容纳九辆车并行。轨指车辙的宽度。一辆车宽六尺六寸,两边各加七寸,共八尺,九轨就是七十二尺,这相当于增加了十二步。王城正面有三门,每门有三条车道。男子走右边,女子走左边,车走中间。南北向的道路叫经,东西向的道路叫纬。王宫位于纵向道路的中央。
查朱熹说:“王宫外门有五座:第一叫皋门,第二叫雉门,第三叫库门【郑康成认为雉门在库门内,并设有两观】,第四叫应门,第五叫路门【又称毕门,也叫虎门】。设在雉门外的朝廷叫外朝,设在路门外的叫治朝,路寝的庭院叫内朝。郑康成在《小司寇》注中认为外朝在雉门外,《朝士》注又怀疑外朝在库门外、皋门内。大概因为雉门外有宗庙社稷,所以怀疑不能设置外朝。却不知道外朝是召集民众咨询政事的场所,雉门是百姓观览法度的区域,那么外朝应当在雉门外。所以依据郑康成前面的注解及朱熹的说法来绘图。又《尔雅》说‘观叫做阙’,这就是刘熙《释名》所说的‘在门两旁,中间空缺作为道路’。根据《春秋·定公二年》‘雉门及两观发生火灾’,那么雉门本来就有门观,就在门外两旁。”
查《考工记》匠人左祖右社,面朝后市,市场和朝廷占地一夫。《礼记·王制》说:“对市场征税而不征收货物税”,意思是征收市场土地的赋税,而不征收货物的税。这与孟子所说的“廛而不征,法而不廛”中的“廛”相同。然而“廛”字的本义,是指市场住宅,那么所谓“公宫居中,前朝后市,左右三廛”就是这样。这与孟子“廛无夫里之布”中的“廛”相同。
查大司徒设立社稷的围墙,《郊特牲》说:“君主在北墙下朝南。”注解说这是社内的北墙。大司徒疏说中间有坛,坛四面有壁,壁外有围墙。这就是礼书所说的“其围墙北面”。又小宗伯左宗庙,右社稷。注解说在库门内雉门外的左右。大概注者以雉门为中门。《白虎通》说:“天子社广五丈【礼书说方广五丈】诸侯减半。其颜色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上面覆盖黄土。记说大社必须承受霜露风雨,以通达天地之气,所以不建屋顶。战胜国的社则建屋顶。祭祀时,贾疏认为同坛共位,则是一个坛。礼书认为社在东稷在西,则是两个坛。从理论上讲,社稷本是二神,则礼书的说法是对的。又郑康成认为社主用石头。礼书说:“议论者认为社主长五尺,方二尺,削尖上部以象征万物生长,方正下部以体现物体形态,埋入一半,以象征根在土中,而本末均衡。”这是臆测之论。石头属于地类,先儒说社主用石头制成,长不超过一尺五寸,大概有所传承吧。
查关于庙制的说法是礼学家争论的焦点,现在依据朱熹的说法绘图,作为折衷。根据朱熹说:庙制都在中门外左侧,各有寝庙,分别有门墙。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依次向南。天子太祖,百世不迁;一昭一穆为宗,也百世不迁【宗也称祧,也称世室】二昭二穆为四亲庙,高祖以上亲尽则毁,而依次迁移昭常为昭,穆常为穆。诸侯则无二宗,大夫则无二庙【指高曾庙】其迁移毁弃的顺序,则与天子相同。《仪礼》所说的“以其班祔”,《檀弓》所说的“祔于祖父”就是这样。三代的制度,其细节虽然无法得知,但其大概不过如此。现在由朱熹的说法推之,则五庙以下及刘歆九庙的说法,其制度大概可知了。
查世室重屋的制度没有流传下来,只有陈祥道《礼书》在《考工说》中记载了这两幅图,也不完全符合,留存以存疑。至于明堂的说法很多,大抵不出汉代方士的说法,即使有依据《考工记》来说的,所谓九阶四户八窗,又都把世室重屋的制度归于明堂,似乎都不恰当。现在合并陈、聂二氏的图,而以朱熹井田说增减之,其四门三阶则本于《明堂位》,其余说法虽多,不敢随意涉及【注:堂应当方正,这里东西独宽,是因为匠人说东西九筵合八丈一尺,南北七筵合六丈三尺】
查《周礼》司仪筑坛三成,宫旁一门,以会合诸侯。其槟相有上等、中等、下等之别。郑注所说的坛壝宫就是这样。《觐礼》天子筑宫,方三百步,四门。坛高十二寻,深四尺,在上面放置方明。郑注:司仪筑坛三成,成犹重也。三重者自下差之为三等,而上有堂焉。堂上方二丈四尺,上等、中等、下等,每面十二尺。贾疏:将要会合诸侯,在国外筑坛,以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