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周官义疏卷八
,每乡卿一人;州长,每州中大夫一人;党正,每党下大夫一人;族师,每族上士一人;闾胥,每闾中士一人;比长,五家下士一人。
译每乡设卿一人;每州设中大夫一人;每党设下大夫一人;每族设上士一人;每闾设中士一人;每五家设下士一人。
正义郑氏众曰:百里内为六乡,外为六遂。郑氏康成曰:载师职以官田、牛田、赏田、牧田任逺郊之地,司勲职掌六乡之赏地,六乡地在逺郊之内,则居四同【贾疏:司马法王城百里为逺郊,于王城四面方二百里,开方之二二如四,故云居四同】老尊称也,王置六乡则公有三人也。三公者,内与王论道,中参六官之事,外与六乡之教,其要为民,是以属之乡焉。州、党、族、闾、比、乡之属,别正、师、胥皆长也。正之言政也,师之言帅也。贾氏公彦曰:曲礼三公曰天子之老,在朝八命,即典命职三公八命是也,分陕而治则九命,大宗伯职九命作伯是也。王氏志长曰:乡老二乡则公一人,不列其职掌,盖以道倡率一乡,地优体尊,不烦以事也。黄氏度曰:乡大夫犹有职掌,乡老惟大比兴贤能献书于王则与焉,所谓师也、父兄也。书曰:周公师保万民。章氏俊卿曰:乡大夫卿也,何以谓之大夫?王制曰:诸侯之上大夫卿,则卿固可谓之大夫矣。大夫以智帅人者也,故乡大夫掌乡之政教禁令,则卿可曰大夫,朝大夫掌都家之国治,则士亦可曰大夫。郑氏锷曰:庶人在官者曰胥,闾长亦以胥名,取其才智足以长人,爵为中士,则与胥徒有别矣。易卦地上有水为比,以水与地至相亲也,五家可谓亲矣,故名其长曰比长。何氏乔新曰:比长虽统五家,即上农也,闾胥、族师则农夫中徳行才能足以表帅一闾一族者,异其秩而増授田,使合子弟佣闲民耕之以代其禄,非如六官中之士食民赋税也。
案小司冦掌外朝之位,三公及州长百姓北面可见,三公之统乡民也。经无三公,而散见于朝士、司士诸职,则三公虽为六卿之兼官,而固在六卿之上矣。每乡卿一人,即六卿也。周官六卿之外,别无所谓卿者,军旅、田役、防荒、宾客,大司徒、小司徒、乡师主之,五官皆有事焉,而乡大夫一无所与,以是知其即六卿也。百家之长,即以师名官,则党正、州长以上掌教治。
者,其徳行道艺之足以表众,可知矣。记曰:「能为师,然后能为长。」此古之民所以易于观感兴起,而政教无壅也。六卿兼郷官,故凡军旅田役,皆郷官令其属帅民而致。与大司马军▯,皆命卿实相合。郑注:「大司马谓军帅,不特置,乃选于六官、六乡之吏者是也。」贾疏乃据此谓乡大夫别置,而非六卿,误矣。
通论王氏应电曰:周官之法,在朝则为六官,在国则兼为乡遂之官及都鄙之君。故平居则六卿各教其所治民,不必别立守令;国有大事而致民,则六卿各率其乡遂之民而至,不必别有征召;国有大故,则六卿各纠其民而守,不必别为长帅;其有防同师役而用众,则六卿各帅其都家所统之民而徃不必别为之▯。观《夏书·甘誓》乃召六卿,即六事之人,则此法自古已然,所以体统合一,情意流通,而无后世内外隔絶、上下扞格之弊也。其族师而下,皆使民自推择其长,因而秩之耳。故曰:「使民兴贤,出使长之;使民兴能,入使治之。」也薛氏衡曰:以公卿之尊,下领六乡之治,所以重教事也。而三公不列职,明道徳在躬,无徃而非教;以六卿为六乡之大夫,而七事皆有聨明、治礼、刑政、事,皆所以为教。六官之属,莫不各有府史胥徒,而乡则无之。盖自乡大夫受敎法而颁之于乡吏,凡羣吏之周旋于乡以行教事,大抵皆身亲之,且乡师为教官之攷,府史胥徒具列文书调度,亦不患无人也。
余论马氏端临曰:「两汉郡守皆自辟曹掾,所辟之吏多取于所治之地。盖必如是,乃能知闾里之奸邪,稔庶人之休戚,故治状显著,常必由之。此周官之遗意也。后世长吏既不与之以用人之权,而士自一命以上,拘于参互之法,不使之効职显能于本土。士之贤者,亦以隐情惜已,不与郡府之事。为髙而与郡守县令共治其民者,则皆舞文壊法之胥吏也。治何由而进于古乎?」
封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聚土曰封,谓壝堳埒及小封疆也。贾
译郑众说:王城百里以内为六乡,百里以外为六遂。郑玄说:《载师》的职掌是用官田、牛田、赏田、牧田来管理远郊的土地,《司勋》的职掌是管理六乡的赏赐之地,六乡的土地在远郊之内,就居于四方。【贾公彦疏:《司马法》说王城百里为远郊,在王城四面各延伸二百里,开方计算二乘以二等于四,所以说居于四方】“老”是尊称,天子设置六乡,则公有三人。三公,在内与天子讨论治国大道,在中参与六官的事务,在外负责六乡的教育,其核心在于为民,所以归属于乡。州、党、族、闾、比、乡这些层级,其中的别正、师、胥都是长官。“正”的意思是政令,“师”的意思是率领。贾公彦说:《曲礼》说三公称为天子的老臣,在朝廷中为八命,就是《典命》职掌中三公为八命的道理,分陕而治则为九命,就是《大宗伯》职掌中九命作伯的道理。王志长说:每两乡有一位公,不列出具体的职掌,大概是因为以大道倡导率领一乡,地位优越、身份尊贵,不烦劳处理具体事务。黄度说:乡大夫还有职掌,乡老只有在举行大比、选拔贤能并向天子呈献名册时才参与,这就是所谓的师、父兄。《尚书》说:周公是万民的师保。章俊卿说:乡大夫是卿,为什么称为大夫?《王制》说:诸侯的上大夫就是卿,那么卿本来就可以称为大夫。大夫是以智慧率领众人的人,所以乡大夫掌管乡中的政教禁令,卿就可以称为大夫;朝大夫掌管都邑和采邑的国家治理,那么士也可以称为大夫。郑锷说:在官府服役的庶人称为胥,闾长也以胥命名,取的是其才智足以统领众人,爵位为中士,那么就和胥徒有所区别了。《易经》卦象中地上有水称为比,因为水与地极其相亲,五家可以说很亲近了,所以称其长官为比长。何乔新说:比长虽然统领五家,也就是上等农夫,闾胥、族师则是农夫中德行才能足以表率一闾一族的人,区别他们的等级并增加授予田地,让他们联合子弟和闲散平民耕种来代替俸禄,不像六官中的士那样吃百姓的赋税。
按:《小司寇》掌管外朝的位置,三公及州长、百姓面朝北而立,可见三公统领乡民。经文中没有三公,但散见于《朝士》、《司士》等职掌中,那么三公虽然是六卿兼任的官职,但确实位在六卿之上。每乡有一位卿,就是六卿。《周官》六卿之外,另外没有所谓的卿。军旅、田役、防备荒乱、接待宾客,由大司徒、小司徒、乡师主管,五官都有事务,而乡大夫一无所与,由此可知乡大夫就是六卿。百家的长官,就用“师”来命名官职,那么党正、州长以上掌管教化治理的人,其德行、道术、技艺足以表率众人,可以知道了。《礼记》说:“能当老师,然后能当长官。”这就是古代百姓容易受到感化而奋起,政教没有阻滞的原因。六卿兼任乡官,所以凡是军旅、田役,都由乡官命令其下属率领百姓前往。与大司马的军帅,都任命卿来实际相合。郑玄注:“大司马所说的军帅,不是特别设置的,而是从六官、六乡的官吏中选拔的。”贾公彦疏据此认为乡大夫是另外设置的,而不是六卿,这是错误的。
通论:王应电说:《周官》的制度,在朝廷中就是六官,在国家中就兼任乡遂的官职以及都鄙的君主。所以平时六卿各自教化其所治理的百姓,不必另外设立守令;国家有大事而召集百姓,六卿各自率领其乡遂的百姓到来,不必另外征召;国家有大变故,六卿各自纠集其百姓防守,不必另外设立长帅;如果有会同师役而使用众人,六卿各自率领其都邑和采邑所统辖的百姓前往,不必另外设立军帅。看《夏书·甘誓》召集六卿,就是六事之人,那么这种制度自古已然,所以体制统一,情意流通,而没有后世内外隔绝、上下抵触的弊端。族师以下,都是让百姓自己推举选择其长官,然后给予他们秩位。所以说:“让百姓推举贤人,出外就让他们做长官;让百姓推举能人,入内就让他们治理政务。”薛衡说:以公卿的尊贵,向下统领六乡的治理,是为了重视教化事务。而三公不列职掌,表明道德在身,无处不是教化;以六卿为六乡的大夫,而七事都有联明、治礼、刑政、事务,都是为了教化。六官的属官,无不各有府、史、胥、徒,而乡却没有。大概从乡大夫接受教法并颁布给乡吏,凡是群吏在乡中周旋以推行教化事务,大体上都亲身参与,而且乡师是教官的考核者,府、史、胥、徒都列有文书调度,也不担心没有人手。
余论:马端临说:“两汉的郡守都自己辟举曹掾,所辟举的官吏多取自所治理的地方。大概必须这样,才能了解乡里的奸邪,熟悉庶民的休戚,所以政绩显著,常常由此而来。这是《周官》的遗意。后世的长官既然不给予他们用人之权,而士人从一命以上,拘泥于参互之法,不让他们在本土效职显能。贤能的士人,也因为隐藏实情爱惜自己,不参与郡府的事务。与郡守县令共同治理百姓的,都是舞文弄法、破坏法纪的胥吏。治理怎么能比古代进步呢?”
封人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正义:郑玄说:聚土称为封,指壝、堳、埒以及小的封疆。贾
在地官为职首,胥徒多以畿封事广。
案所谓封疆者,封土于界上也。其职云:「凡封国,封其四疆。」则旧説谓典封疆之官,亦无可疑。
鼓人,中士六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正义:贾氏公彦曰:主教六鼓四金,是教官,故在此。陈氏傅良曰:鼓人、舞师不▯宗伯,而▯司徒,盖用之于野事。
案鼓人所掌六鼓四金之莭,用于祭祀、军旅、田役、防纪、灾祲、夜鼜、乡遂、都家、公邑,无地无时不有事焉。不独秀民能辨其音声,即甿▯亦知其莭防,乃教事之重大而周徧者,故次封人。乡师四时出田,法以教战,金鼓所以为车徒之莭制也。次舞师坐作进退撃刺之法,畧于兵舞见之平时,习舞然后前期可修战法。
舞师下士二人,胥四人,舞徒四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舞徒,给繇役,以能舞者为之【贾疏:余官直言徒,此言舞徒者,必能舞乃得充徒数也】魏氏校曰:鼓舞,为民间通用之乐,故属司徒。圣人所以习民于礼乐,而兴起教化也。
通论贾氏公彦曰:「舞师主教野人之舞,故在地官;乐师所教乃国子学舞者,故入春官。」
牧人下士六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六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牧人养牲于野田者【贾疏:对充人养牲于国中】诗云:「尔牧来思,何簑何笠,防负其糇。三十维物,尔牲则具【贾疏:无《羊》诗】贾氏公彦曰:「掌牧六牲,以共祭祀,亦地事也。」
案:载师任逺郊之地,有牧田、牛田,即牧人、牛人畜牧之地。
牛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主牧公家之牛者。诗云:『谁谓尔无牛,九十其犉【贾疏亦无羊诗】犉者九十,其余多矣【贾疏引诗证牛多,湏有二百人牧之也】
通论王氏应电曰:「牧人兼六牲而官下士,以其职止刍牧之事,故与鸡人、羊人、犬人同。牛人虽主一牲,而牢礼、膳犒、防同军旅行役、任载皆用之,故官为中士。马则又重于牛,故校人为下大夫也。」
存疑。王氏应电曰:六牲有养之者,初时畜之也。有共之者,将用而以其牲入陈也。有奉之者,既杀而荐之也。马畜于夏官之圉人,供于校人,而大司马奉之。牛畜于地官之牛人,供之者亦牛人,而大司徒奉之。鸡供自鸡人,而养于夏官之掌畜者,以其为扰畜之类也。羊畜于羊人,而大司马主奉马牲,故特设小子供而羞之。犬供自犬人,大司冦奉之,而养于地官之槀人者,以宜谷食也。豕水畜,其养而供奉之者,则在冬官矣。养之者,知物性而得其居处、孕字之宜者也。供之者,稍知礼仪者也。奉之者,则肃将祀事而以交于神明者也。
案《羊人职》若牧人无牲,则买牲以共之。」则五官之属掌牲者,但选其中用者,以入牧人,而阜蕃之,则牧人事也。王氏应电谓「生养于各官,及将为牲,又养于牧人」,误。
充人,下士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充犹肥也。养系牲而肥之。贾氏公彦曰:诸官以堪入祭祀者,送付牧人。至祭前三月,选入充人,刍之使肥。充故与牧人连类在此。刘氏彛曰:牧人虽掌六牲,犹牧之草野,以适其性,未之刍也。迨将用以为牲,始系之充人。
载师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载之言事也,事民而税之。载师者,闾师、县师、遗人、均人官之长。”郑氏锷曰:“地有广狭,因其土之所能任而制为之法,使地足以容田,田足以岀赋,故名其官曰载师。”
通论郝氏敬曰:「载师任地制赋,闾师任民徴赋,二职相资。」
闾师中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主徴六乡之赋贡者,乡官有州、党、族、闾、比,止言闾者,徴民之税,宜督其亲民者。凡其赋贡入太府,谷入仓人【贾疏:此非邦国九贡,乃九职之贡物】魏氏校曰:谓之闾师者,以其周知闾阎细民之情伪。
案古者闾同一巷,巷首有门,乃比法之小成也。九夫为井,于田制为
译在地官系统中担任职首,由于畿内封疆事务广阔,胥徒众多。
考据所谓“封疆”,就是在边界上堆土为界。其职责记载说:“凡是分封诸侯国,要划定其四方疆界。”那么旧说认为掌管封疆的官员,也没有可疑之处。
鼓人,中士六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正义:贾公彦说:主管教导六鼓四金,是教官,所以在此。陈傅良说:鼓人、舞师不隶属宗伯,而隶属司徒,大概是因为用于野外事务。
考据鼓人所掌管的六鼓四金的节制,用于祭祀、军旅、田猎役事、防纪、灾异、夜间警戒、乡遂、都家、公邑,没有地方和时间不发生事务。不仅秀民能辨别其音声,即使平民百姓也知道其节制防范,这是教化事务中重大而周遍的,所以排在封人之后。乡师四季出田,依法教战,金鼓是用来作为车兵步兵的节制。其次是舞师坐起进退击刺的方法,略见于平时的兵舞,习舞然后前期可以修习战法。
舞师,下士二人,胥四人,舞徒四十人。
正义:郑康成说:舞徒,供给徭役,以能舞的人充任【贾疏:其他官职只说徒,这里说舞徒,必定是能舞的人才能充任徒的数额】魏校说:鼓舞,是民间通用的音乐,所以隶属司徒。圣人用来使民众习于礼乐,从而兴起教化。
通论:贾公彦说:“舞师主管教导野人的舞蹈,所以在地官;乐师所教导的是国子学中的舞者,所以入春官。”
牧人,下士六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六十人。
正义:郑康成说:“牧人在野外田地里放养牲畜【贾疏:相对于充人在国都内养牲】《诗经》说:‘你的牧人来啊,披着蓑衣戴着斗笠,背着干粮。三十头牲畜,你的祭牲就备齐了【贾疏:没有《羊》诗】贾公彦说:“掌管放牧六牲,以供给祭祀,也是地官的事务。”
考据:载师分配远郊的土地,有牧田、牛田,就是牧人、牛人畜牧的地方。
牛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正义:郑康成说:“主管放牧公家牛的人。《诗经》说:‘谁说你没有牛,九十头黄牛【贾疏也没有羊诗】黄牛有九十头,其余的就更多了【贾疏引诗证明牛多,需要有二百人来放牧】
通论:王应电说:“牧人兼管六牲而官职是下士,因为其职责只是刍牧之事,所以与鸡人、羊人、犬人相同。牛人虽然只主管一种牲畜,但牢礼、膳食犒劳、会同军旅行役、运输载重都用它,所以官职是中士。马又比牛重要,所以校人是下大夫。”
存疑。王应电说:六牲有饲养的人,最初畜养它们。有供给的人,将要使用时把牲畜陈列出来。有奉持的人,已经宰杀后献祭。马畜养在夏官的圉人,供给由校人负责,而大司马奉持。牛畜养在地官的牛人,供给也由牛人负责,而大司徒奉持。鸡由鸡人供给,而畜养在夏官的掌畜,因为它是扰畜一类。羊畜养在羊人,而大司马主管奉持马牲,所以特设小子供给并进献。犬由犬人供给,大司寇奉持,而畜养在地官的槀人,因为适宜谷物饲养。猪是水畜,其饲养和供奉的人,则在冬官了。饲养的人,了解物性而得到其居处、孕育的适宜。供给的人,稍微懂得礼仪。奉持的人,则是严肃将祀事以与神明交接。
考据《羊人职》说“如果牧人没有牲畜,就买牲畜来供给。”那么五官的属官掌管牲畜的,只是选取其中可用的,送入牧人,而使其繁育,这是牧人的事。王应电说“在各官生养,及将作为祭牲,又养在牧人”,是错误的。
充人,下士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正义:郑康成说:充就是肥的意思。饲养拴系的牲畜使其肥壮。贾公彦说:各官把堪入祭祀的牲畜,送交牧人。到祭前三个月,选入充人,用草料喂养使其肥壮。充所以与牧人同类在此。刘彝说:牧人虽然掌管六牲,还是在草野放牧,以适应其本性,还没有用草料喂养。等到将要用作祭牲,才开始拴系在充人处。
载师,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正义:郑康成说:“载的意思是事,从事民而征税。载师是闾师、县师、遗人、均人官的长官。”郑锷说:“土地有广狭,根据土地所能承担的情况制定法规,使土地足以容纳田地,田地足以产出赋税,所以命名这个官职叫载师。”
通论:郝敬说:“载师分配土地制定赋税,闾师管理民众征收赋税,两个职事相互依赖。”
闾师,中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正义:郑康成说:主管征收六乡赋贡的人,乡官有州、党、族、闾、比,只说闾,是因为征收民众的税,适宜督促亲近民众的人。凡是其赋贡进入太府,谷物进入仓人【贾疏:这不是邦国九贡,而是九职的贡物】魏校说:称为闾师,是因为他周知闾阎细民的情伪。
考据古代闾同一条巷,巷首有门,是比法的小成。九夫为井,在田制上为
小成,故田必以井计。五比为闾,于户制为小成,故户必以闾计。闾师任民之法,通乎六乡,而所掌以乡为主,故以闾名官。闾师无府,则其职不主敛也。
译小成,所以田地必定以井为单位来计算。五比为闾,在户籍制度上属于小成,所以户籍必定以闾为单位来计算。闾师管理民众的法度,贯通于六乡,而所掌管的事务以乡为主,所以用“闾”来命名官职。闾师没有府库,说明他的职责不主管征收赋税。
余论郑氏伯熊曰:后世催科用保长、户长,率以一人而督数十百家之税。定役者又不问其居舍之廛野,故在逺郊而督城中之租,居东乡而督西保之税。姓名里居不可识,逃亡死絶不可知,而督税者破家荡产,穷于无所告矣。近世三十甲之法,亦近于五比为闾之意,而民犹病之。盖聫民不异廛野,役民不夲保伍,虽以一夫徴十夫之税,而越境奔走之劳,死徙代纳之害,犹前耳。
县师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主天下土地人民已下之数【贾疏:人民之外仍有六畜、车辇,故郑言已下】徴野赋贡也。名曰县师者,自六乡以至邦国,县居中焉。郑司农云:四百里曰县。
案注:自六乡至邦国县居中,故名县师。此据其职掌邦国都鄙、稍甸郊里之地域而言也。其实县师所主者,稍县都军赋之事。县居稍与都之间,故于其中取名焉。又小司徒井田野,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遂人造县鄙形体之法,五家为隣,五隣为里,四里为鄼,五鄼为鄙,五鄙为县,五县为遂。遂与都之政治,皆至县而分执。其总军旅田役之卒伍,岀于井田,故以县名官,亦淂为一义。
余论陈氏傅良曰:「管仲三分国之法,正是乡遂法;五鄙之法,正是甸、稍、县、都法。但其制颇有团倂,以规利整,促以便用兵处,非先王立法之意。」
通论郑氏锷曰:「井牧之地有名县者四,甸为县是也。六遂之地有名县者五,鄙为县是也。采邑之地有名县者,小都之田任县地是也。此县师之职掌邦国都鄙稍甸郊里之地域,而亦名曰县,与上所言三县之名则同,其实则异。盖王国百里之外为六遂,又其外为小都、大都,其余地未颁者则为公邑,天子使吏治焉。其官名曰县师,则四甸之县、五鄙之县、小都之县,凡所谓公邑者,皆统于是也。」
遗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遗俞季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以物有所馈遗。”王氏昭禹曰:“掌施恵以振救,故以遗人名官。”
均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均,犹平也。主平土地之力政者。」
师氏,中大夫一人,上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师,教人以道者之称也。保氏,司谏、司救,官之长。郑司农云:《诗·小雅》‘楀维师氏’。”贾氏公彦曰:“以教国子,故使中大夫为之。国子众,使役处众,故其徒多。”陈氏汲曰:“师氏徒百二十人,盖居虎门之左,司王朝,帅四夷之▯,以守王门,其徒不得不多也。”
通论程子曰:「古者自天子达于庶人,必有师以成其徳业。故舜、禹、文、武之圣,亦有从学。后世师傅之职不修,友臣之义未着,所以尊徳乐道之风未成于天下。」
保氏,下大夫一人,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保安也,以道安人者也。」贾氏公彦曰:「既与师氏同教国子,官与府史别者,以其教国子虽同,馆舍别所,故置官有异。」
案师氏,中大夫;保氏,下大夫。则非三公之师保明矣。《大戴记》称周公为太傅,召公为太保,乃六卿上兼三公之位,而非此经之师氏、保氏也。郑氏引以诂此职,盖误。
余论魏氏校曰:先王有师,臣者有友,臣者于公孤则师之,于师保氏则友之。师严而友亲,故相须以成徳。
司谏中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谏,犹正也。以道正人行。」
案先王之世,所以教闾阎之秀民,则有家塾、党庠、州序之师。教王世子、王子、国子,则有师氏、保氏,而又合之于成均,法无不备矣。此外,农工商贾,下逮▯圉,有一人之不教,则圣人之心恻然有隐,而于政教必有所壅。然惟学士始可责以六徳、六行、六艺之备。至于平民,少习闾塾之教,则循理奉法,为善去恶,其实事即
译我评论郑氏伯熊说:后世征收赋税使用保长、户长,大抵由一人来督促数十百家人的赋税。确定役事的人又不问其居住的是城市还是郊野,所以在远郊却督促城中的租税,住在东乡却督促西保的赋税。姓名籍贯不可识别,逃亡死绝不可知晓,而督促赋税的人致使百姓破家荡产,穷困到无处申诉的地步。近世三十甲的制度,也接近于五家为闾的意思,但百姓仍以此为苦。大概因为联结百姓不分城市郊野,役使百姓不基于保伍编制,即使由一人征召十人的赋税,但跨越疆界奔走的劳苦,死亡迁徙代纳的祸害,仍然和以前一样。
县师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说:掌管天下土地、人口以及以下各项数目的征收,以及野外赋税贡品。名叫县师,是因为从六乡到邦国,县处于中间位置。郑司农说:方圆四百里称为县。
按注:从六乡到邦国,县处于中间,所以名叫县师。这是根据它职掌邦国、都鄙、稍、甸、郊、里等地域来说的。其实县师所掌管的是稍、县、都的军赋事务。县位于稍与都之间,所以从中取名。又小司徒划分井田,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遂人制定县鄙形体的制度,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鄼,五鄼为鄙,五鄙为县,五县为遂。遂与都的政治,都到县这一级而分别执掌。其统领军旅田役的卒伍,出自井田,所以用县来命名官职,也可以作为一个义理。
我评论陈氏傅良说:“管仲三分国的制度,正是乡遂法;五鄙的制度,正是甸、稍、县、都法。但其制度颇有合并,以图便利整齐,促使便于用兵,这不是先王立法的本意。”
通论郑氏锷说:“井牧之地有名县的四类,甸为县即是。六遂之地有名县的五类,鄙为县即是。采邑之地有名县的,小都的田任县地即是。这县师职掌邦国、都鄙、稍、甸、郊、里等地域,但也名叫县,与上面所说的三种县名相同,其实则不同。大概王国百里之外为六遂,再往外为小都、大都,其余未分封的土地则为公邑,天子派遣官吏治理。其官名叫县师,那么四甸之县、五鄙之县、小都之县,凡是所谓公邑的,都统辖于县师。”
遗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遗,音俞,季反】
正义:郑氏康成说:“谓用物品有所馈赠。”王氏昭禹说:“掌管施予恩惠以赈济救助,所以用遗人来命名官职。”
均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说:“均,就是平的意思。掌管平衡土地力役政事的人。”
师氏,中大夫一人,上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说:“师,是教人以道的人的称号。保氏,司谏、司救,是官长。郑司农说:《诗经·小雅》‘楀维师氏’。”贾氏公彦说:“因为教导国子,所以让中大夫担任。国子众多,使役处众多,所以其徒众也多。”陈氏汲说:“师氏徒众一百二十人,大概居住在虎门之左,司职王朝,率领四夷之人,以守卫王门,其徒众不能不多。”
通论程子曰:“古时候从天子到庶人,一定有老师来成就其德业。所以舜、禹、文、武这样的圣人,也有从师学习。后世师傅的职责不修,友臣的道义不显,所以尊德乐道的风气未能形成于天下。”
保氏,下大夫一人,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说:“保安,以道安抚人。”贾氏公彦说:“既然与师氏一同教导国子,官与府史不同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教导国子虽然相同,但馆舍不同,所以设置官职有异。”
按:师氏是中大夫;保氏是下大夫。那么显然不是三公的师保了。《大戴记》称周公为太傅,召公为太保,那是六卿之上兼任三公之位,而不是此经中的师氏、保氏。郑氏引用此来解释此职,大概错了。
我评论魏氏校说:先王有师,臣下有友,臣对于公孤则尊其为师,对于师保则友之。师严厉而友亲近,所以相互依赖以成就德行。
司谏中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说:“谏,就是正的意思。以正道纠正人的行为。”
按:先王之世,用来教导闾阎中的优秀百姓,则有家塾、党庠、州序的老师。教导王世子、王子、国子,则有师氏、保氏,而又汇聚于成均,法度没有不完备的。此外,农工商贾,下至圉人,有一人不受教导,则圣人的心就会恻隐不安,而在政教上必然有所壅塞。然而只有学士才可以要求具备六德、六行、六艺。至于平民,从小习得闾塾的教导,则循理奉法,为善去恶,其实事即
在政役、弛舍、发徴、期防、农桑、衣食、逰居、作息之间,故别立司諌、司救之官,巡问而观察之,纠徳正行,考艺辨能,以劝其从诛恶,警过三让三罚,以惩其违,所以徳教蒸于四海,而可致刑措也。
译在政令役使、宽严舍置、征发赋税、期限防禁、农事桑麻、衣食供给、游息居住、劳作休息等方面,因此专门设立司谏、司救等官职,巡视询问并观察民情,纠正德行端正行为,考核技艺辨别才能,以此鼓励人们顺从善道、诛除邪恶,警戒过错实行三次劝让和三次惩罚,以此惩戒违犯法纪之人,所以道德教化能够弥漫于四海,从而可以达到刑罚搁置不用的境界。
司救中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救犹禁也。以礼防禁人之过者也。」通论郑氏锷曰:「王者以天下为一身,已之徳成而无过,亦欲天下之民有徳行而无过恶,故为民设司谏,犹已有诏媺之师;为民设司救,犹已有諌恶之保。」
调人下士二人史二人徒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调犹和合也
媒氏下士二人史二人徒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媒之言谋也,谋合异类使和成者【贾疏:异类谓别姓】今齐人名麴▯曰媒。
案民相怨讐及合婚姻,随地而有之。和之以觧其难,合之以厚其别,皆所以明彰礼义,故属地官。然后事便而教习也。
司市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司市,市官之长。」贾氏公彦曰:「市以聚人,犹地之容众,故在此,以其经纪事大,故使下大夫尊官为之,胥徒又众也。」
通论薛氏衡曰:「日中为市,致民交易,情伪易滋,故司市以下大夫董正之。而质人之质其成,防人之敛其布,亦各以士为之。其大纲固已举矣,犹虑夫情伪之不胜穷,耳目不足以尽防也。故自胥师至肆长,必使司市辟之。精于伺察者,则以为胥师;明于物价者,则以为贾师。司虣以禁鬭嚣,司稽以执盗贼,胥以袭其不正,肆长以辨其名实。凡市肆所当曲防者,莫不各庀其司,则孰敢为梗乎?又虑商贾有淹沮之虞,齐民有仓卒之需,于是设为泉府之官,以廛人之征布而制敛散之权,用以济市政之穷。是以欺诈不生,而民用无所缺也。」
质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质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质平,定物贾者【贾疏:其职掌成市之货贿人民牛马。彼注云:成平也。是平定物价者】
案民间之交易,或相期约而不能立,判官之取予,敛賖或以事故而难践前期,故设质人掌其质剂书契,以息抵冐,正辨争,则官名亦可以质剂为义。注谓主平定物价误矣。
廛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注:故书廛为坛,杜子春读坛为廛】
正义:贾氏公彦曰:「其职有廛布,谓货贿停储邸舍之税,即市屋舍名之为廛也。」李氏叔权曰:「周官之市政有十,掌其征者仅一廛人,其余惟在防民之奸,治其有无相通之政而已。」
案民居亦曰廛,但廛人为司市之属,则为市廛明矣。疏以其职有廛布,谓货贿停储邸舍之税是也。而又引载师以廛里任国中之地,谓是民所居之区域,则不免两岐。盖货在肆始税其廛,若民之邸舍,安得有税乎?
存疑杜氏子春云廛市中空地
胥师二十肆,则一人;皆二史。贾师二十肆,则一人;皆二史。司虣十肆,则一人。司稽五肆,则一人。胥二肆,则一人。肆长每肆,则一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自胥师以及司稽,皆司市所自辟除者【贾疏:知皆司市所自辟除,以领羣胥而非官也】胥及肆长,市中给繇役者。胥师领羣胥,贾师定物价,司虣禁暴乱,司稽察留连不时去者。贾氏公彦曰:肆谓行列。
案有爵者自下士始,故知胥师以下非官也。比长治五家,即假以下士之名。胥师、贾师治二十肆,而仍与羣胥伍。以是知古之贱末而贵农也。惟不假以爵,故王都而外,乡遂、都家、公邑凡小邑聚有列肆者,守土之吏皆得辟除以治市政。又所以便民而恤商也。乡大夫所宾兴,半农家子,而未闻工商淂与焉。西汉之初,有市籍者子孙不得推择为吏,所以使民荣义而轻利。民食之丰匮,风俗之淳漓,恒必由之。司虣所禁者显,故十肆一人;司稽所察者隐,故五肆一人。
泉府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贾八人,徒八十人。
正义:郑氏众曰,故书“泉防”作“钱”。贾氏公彦曰:其职掌以市之征布,故与司市连类,在此。
通论《易氏祓》曰:「外府列于天官,而泉府则列于地官者,以掌市之征布也。」
司门下大夫二人,上士四
译司救设中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郑康成解释说:“救”就是“禁”的意思,是用礼制来防范禁止人们过错的官职。郑锷评论说:“君王把天下看作一个整体,自己德行成就而没有过错,也希望天下的百姓有德行而没有恶行,所以为百姓设立司谏,就像自己有劝善的老师;为百姓设立司救,就像自己有规劝恶行的保傅。”
调人设下士二人,史二人,徒十人。
郑康成解释说:“调”就是调和、和睦的意思。
媒氏设下士二人,史二人,徒十人。
郑康成解释说:“媒”就是谋划的意思,谋划使不同姓氏的人结合而达成和谐【贾公彦疏:异类指不同姓氏】,现在齐地人把媒人称为媒。
按:百姓之间互相怨恨仇视以及缔结婚姻,随地都有发生。调和以化解他们的困难,结合以明确他们的区别,这都是为了彰显礼义,所以归属地官管辖。这样事务便利而教化容易推行。
司市设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郑康成解释说:“司市,是市场官员的首长。”贾公彦解释说:“市场用来聚集众人,就像大地容纳万物,所以归在地官之下,因为经管事务重大,所以让尊贵的下大夫来担任,胥徒的人数也很多。”
薛衡评论说:“日中为市,招引百姓进行交易,真情与虚伪容易滋生,所以让下大夫来监督纠正。而质人评定交易,防人征收布匹,也各自由士来担任。其大纲固然已经确立,但仍担心情伪无穷无尽,耳目不足以完全防范。所以从胥师到肆长,一定要由司市来选拔任用。善于侦察的,就任命为胥师;通晓物价的,就任命为贾师。司虣用来禁止斗殴喧哗,司稽用来抓捕盗贼,胥用来纠察不正之风,肆长用来辨别商品的名称与实物。凡是市场应当细致防范的,没有不各自设立官职的,那么谁敢作梗呢?又担心商贾有货物积压的忧虑,平民有突然的需求,于是设立泉府之官,凭借廛人征收的布匹来掌握敛取与散发的权力,用来补救市政的不足。因此欺诈不生,而民用无所缺乏。”
质人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质”字按本音读】
郑康成解释说:质人,是评定物价的官【贾公彦疏:他的职责掌管成市中的货物、人口、牛马。那注解说:成就是平定的意思。是评定物价的官】
按:民间的交易,有时约定而不能确立,官府征收赋税,赊欠或因为事故而难以履行前期约定,所以设立质人掌管契约文书,以消除抵赖冒犯,公正辨别争执,那么官名也可以从“质剂”(契约)来理解。注解说主管评定物价是错误的。
廛人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注:古书“廛”写作“坛”,杜子春读“坛”为“廛”】
贾公彦解释说:“他的职责有廛布,指货物停储在邸舍的税,即市场屋舍称为廛。”李叔权说:“周官的市政有十项,掌管征收的只有一位廛人,其余只是在防范百姓的奸邪,治理互通有无的政务罢了。”
按:民居也称为廛,但廛人是司市的属官,那么是市场廛舍就明确了。疏文说他的职责有廛布,指货物停储在邸舍的税是对的。而又引用载师以“廛里”承担国中的土地,说是百姓居住的区域,这就难免产生歧义。大概货物在店铺才开始征收廛税,如果百姓的邸舍,怎么会有税呢?
存疑:杜子春说廛是市场中的空地。
胥师每二十个店铺设一人;都配两名史。贾师每二十个店铺设一人;都配两名史。司虣每十个店铺设一人。司稽每五个店铺设一人。胥每两个店铺设一人。肆长每个店铺设一人。
郑康成解释说:从胥师到司稽,都是司市自行选拔任用的【贾公彦疏:知道都是司市自行选拔任用,因为他们统领众胥而不是正式官员】胥和肆长,是在市场中服劳役的人。胥师统领众胥,贾师评定物价,司虣禁止暴乱,司稽察访滞留不按时离去的人。贾公彦解释说:肆指行列。
按:有爵位的人从下士开始,所以知道胥师以下不是正式官员。比长治理五家,就假借下士的名义。胥师、贾师治理二十个店铺,却仍然与众胥同列。由此知道古代轻视末业而重视农业。只因为不假借爵位,所以王都之外,乡遂、都家、公邑凡是小邑聚落有排列店铺的地方,守土的官吏都能选拔任用来治理市政。这也是为了便民而体恤商贾。乡大夫所推荐选拔的,一半是农家子弟,而没有听说工商子弟能参与。西汉初年,有市籍的人子孙不得被推举选拔为吏,以此来使百姓崇尚道义而轻视利益。百姓食物的丰歉,风俗的淳厚与浇薄,常常由此决定。司虣所禁止的是明显的,所以十个店铺设一人;司稽所察访的是隐蔽的,所以五个店铺设一人。
泉府设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贾八人,徒八十人。
郑众解释说,古书“泉防”写作“钱”。贾公彦解释说:他的职责掌管市场的征布,所以与司市同类,列在此处。
通论:《易祓》说:“外府列在天官,而泉府则列在地官,是因为掌管市场的征布。”
司门设下大夫二人,上士四
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每门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译人员编制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每个门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司门,若今城门校尉,主王城十二门【贾疏:匠人营国,九里旁三门,四靣各三门,是有十二门】贾氏公彦曰:其职云正其货贿,凡财物犯禁者举之,与司市相聨,故在此司门总监十二门,每门下士二人。据在门启闭者,案乡之官以上大夫主之,遂之官以中大夫主之,门市之官则以下大夫主之,轻重之差也。每门下士二人而主之,以下大夫,盖王城管钥之任,非位尊权重不能防闲而纠诘之也。
司闗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每闗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闗界上之门。贾氏公彦曰:王畿千里,王城在中,面五百里界首,面置三闗,亦十二闗。其职云:掌国货之莭,以聨门市,故连类在此。司闗亦在国内,以检校十二闗者,下云每闗下士二人,则在闗门启闭。王氏应电曰:由门而岀者必至闗,由闗而入者必至门,故闗统于门。司闗秩卑而胥徒多者,以闗之所辖逺于门也。
案门闗皆府一人,史二人,书契简也,徒四人,而无胥,即此见商旅之无扰矣。王氏应电,门闗无兵守云云,乃以唐宋以后之政俗议周公之典法言之,不中,无足怪也。《周官》掌固司险所掌,守政聨众庶与士庶子为一体,无问国中、郊野、闾族、州党之民,比户而居者,皆兵也。国有大故,乡大夫令民各守其闾,以待政令,则国中四郊之守已固矣。大司徒令无莭者不行于天下,都鄙、公邑、城池之固,牧长与其民守之;山林川泽之阻,掌固司险与其属守之。无在而非兵也。其平居无事,门闗之守不过稽察无节传及货贿不物者,故每门每闗,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已足以待其事,无所用众也。司启闭者不过下士,无所用威权也。后世门闗之操柄日重,卒隶从衡侵削商民,阻抑行旅,自孟子时已患其为暴,然后知周公之忧民切,虑患深也。
掌莭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莭犹信也,行者所执之信。」贾氏公彦曰:「节连于门市,故在此。」
余论吕氏祖谦曰:「案《春秋传》:司城荡意诸来奔,效节于府人。古者,府人藏莭故也。」
遂人中大夫二人,遂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四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遂人主六遂,若司徒之于六乡也。”郑司农云:“遂谓王国百里外。”贾氏公彦曰:“遂人中大夫二人,当小司徒;遂师下大夫四人,当乡师。六乡为正,六遂为副,故尊卑不同。以主事相似,故上士以下,其数与司徒同。”
案注谓六遂之地自逺郊逹于畿中有公邑家邑小都大都非也。六遂独百里至二百里地,其遂大夫所兼掌,则有甸稍县都公邑之吏治耳。遂人通掌县鄙沟涂形体之法,故曰以逹于畿,非畿内通为遂地也。六遂之吏所掌穑事为多,如有天时地泽风雨之
急移用其民,皆刻不可缓。若官府设于王朝,必待禀命而行,则缓不逮事矣。考秋官遂士掌四郊,谓狱之治在四郊也。以类推之,遂人、遂师治所亦在四郊。与刘氏彛谓居司徒之府,王氏与之谓居朝以总六遂之事,皆非也。
遂大夫每遂中大夫一人,县正每县下大夫一人,鄙师每鄙上士一人,酂长每酂中士一人,里宰每里下士一人,邻长五家则一人【酂作管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县鄙酂里隣遂之属,别也。」贾氏公彦曰:「遂大夫各主一遂,似乡大夫各主一乡,但其官皆卑于乡官,命数皆减一等。」王氏安石曰:「遂官各降乡一等,故州谓之长,县与党同谓之正,鄙与族同谓之师。」
案防因乡大夫即六卿,谓遂大夫亦兼以王官,非也。乡近而遂逺,乡窄而遂广,其职任已不侔矣。朝之爵为中大夫者,其有几何?皆各有専司,职重属多,事繁地逺,皆必不能兼乡遂之治教政令而遥相统摄者也。则六遂大夫不可以六乡例之,明矣。遂人、遂师防兼摄耳,其遂大夫必特置之。
旅
译郑玄解释说:司门,相当于现在的城门校尉,掌管王城的十二座城门【贾公彦疏解:《考工记》说营造王城,每面三里,每面开三门,四面共十二门】。贾公彦说:司门的职责是查验货物,凡是财物违反禁令的都要检举,这与司市的职责相关联,所以司门总管十二座城门,每座城门设下士二人。根据在城门负责启闭的人员配置,考察乡一级的官员由上大夫主管,遂一级的官员由中大夫主管,门和市一级的官员则由下大夫主管,这是职位轻重等级的差别。每座城门设下士二人来主管,由下大夫统领,大概是因为王城掌管钥匙的重任,非职位尊贵、权力重大者不能防范疏漏并纠察问责。
司关设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每座关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郑玄解释说:关是边界上的门。贾公彦说:王畿方圆千里,王城在中央,每面五百里处的边界首端,每面设置三座关,共十二座关。其职责说:掌管国家货物的符节,以连接门和市,所以同类官职在此相连。司关也在国内,负责检校十二座关的是,下文说每座关设下士二人,则在关城门负责启闭。王应电说:由门而出的人必定到达关,由关而入的人必定到达门,所以关统属于门。司关官阶低而胥徒多的原因,是因为关所管辖的范围比门远。
考察门和关都设府一人,史二人,负责书写契约简牍;徒四人,而没有胥,由此可以看出商旅没有受到骚扰。王应电说门关没有士兵守卫等等,是用唐宋以后的政治风俗来议论周公的典章制度,不合时宜,不足为怪。《周礼》中掌固、司险所掌管的,守卫政令、联合民众与士庶子融为一体,不问国中、郊野、闾族、州党的百姓,挨家挨户居住的,都是兵源。国家有重大变故,乡大夫命令百姓各自守卫自己的闾里,等待政令,那么国中四郊的守卫就巩固了。大司徒命令没有符节的人不得通行天下,都鄙、公邑、城池的坚固,由牧长和他们的百姓守卫;山林川泽的险阻,由掌固、司险及其属吏守卫。无处不是兵源。平时无事时,门关的守卫不过是稽查没有符节传信以及货物不合规范的人,所以每门每关,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已经足够应对事务,无需众多人员。负责启闭的不过是下士,无需威权。后世门关的权力日益加重,卒隶纵横侵扰商民,阻碍行旅,从孟子时代就已经担忧其暴虐,由此可知周公忧民深切,虑患深远。
掌节设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郑玄解释说:“节就是信物,是出行者所持有的凭证。”贾公彦说:“节与门和市相连,所以在此。”
吕祖谦说:“考察《春秋传》:司城荡意诸来奔,向府人出示符节。古人府人收藏符节,所以如此。”
遂人设中大夫二人,遂师设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旅下士三十二人,府四人,史十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郑玄解释说:“遂人主管六遂,就像司徒主管六乡一样。”郑司农说:“遂指王城百里以外的地方。”贾公彦说:“遂人设中大夫二人,相当于小司徒;遂师设下大夫四人,相当于乡师。六乡为正,六遂为副,所以尊卑不同。因为主管事务相似,所以上士以下的人数与司徒相同。”
考察注解说六遂之地从远郊延伸到王畿中有公邑、家邑、小都、大都,这是错误的。六遂仅指百里至二百里的土地,其遂大夫所兼掌的,则有甸、稍、县、都、公邑的吏治罢了。遂人通掌县鄙沟涂形体的法规,所以说延伸到王畿,并非王畿内全部为遂地。六遂的官吏所掌管的农事居多,如果有天时地泽风雨的紧急情况需要调动百姓,都刻不容缓。如果官府设在王朝,必须等待禀报命令才能行动,那就缓不济事了。考察秋官遂士掌管四郊,是说狱讼的处理在四郊。以此类推,遂人、遂师的治所也在四郊。与刘彝说居住在司徒的府署,王与之说居住在朝廷以总领六遂事务,都是错误的。
遂大夫每遂设中大夫一人,县正每县设下大夫一人,鄙师每鄙设上士一人,酂长每酂设中士一人,里宰每里设下士一人,邻长五家设一人【酂音管】
郑玄解释说:“县、鄙、酂、里、邻是遂的下属,分别不同。”贾公彦说:“遂大夫各主管一遂,就像乡大夫各主管一乡,但其官职都低于乡官,命数都减一等。”王安石说:“遂官各降乡官一等,所以州称为长,县与党同称为正,鄙与族同称为师。”
考察郑玄因乡大夫即六卿,认为遂大夫也兼任王官,这是错误的。乡近而遂远,乡窄而遂广,其职责已不相等了。朝廷中爵位为中大夫的,能有几人?都各有专职,职权重、属吏多,事务繁杂、地域遥远,都必定不能兼任乡遂的治理教化政令而遥相统摄。那么六遂大夫不可以六乡为例,是明显的。遂人、遂师郑玄兼摄罢了,其遂大夫必定是特设的。
旅
正义:贾氏公彦曰:「旅,众也。旅师,聚野之耡粟、屋粟、闲粟,其地广,故官属与胥徒多。」
存疑孙氏之宏曰:“先王之民,入有保受,岀有节传,岂容浮游旅寄于四方?今民以羇旅为名,官以新甿为职,岂非自狭徙寛,移偏聚之民于阔旷之地?必当劳来安集之乎?”易氏祓曰:“防谓旅师之新甿,继于隣长之后,即民之徙于他邑而为之授者。然他邑亦六遂之邑,乃遂人以下剂致甿之法,非旅师以质剂致民之法。大司徒之荒政十有二,不言移民之事。若食不能人二鬴,有非荒政之所能聚者,然后廪人为之移民就谷。凡质剂所致者,悉补助之。防受廛为甿,则谓之新甿,所以有旅师之法。”
案遂之赋粟,里宰徴之,遂人、遂师令之入于廪人、仓人,其余留于野,谓之耡粟、与屋粟、闲粟,并掌于旅师。方春耕,民有不足,则颁之;待秋成,有余则敛之,本职所谓散其利也。其尤贫及有疾病事故者,则施其恵而不责以偿,此其本职也。新甿之治,则其兼掌论者,防以旅为羇旅之旅,而谓専治新甿,义恐未的。
稍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十有二人【稍,所教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主为县师,令都鄙丘乗之政令也。距王城三百里曰稍家邑,小都、大都,自稍以岀焉【贾疏:其职云,若有防同、师田、行役之事,则以县师之法,故云主为县师,令都鄙丘乗之政令。言自稍以出者,从三百里向外】
委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委鸟伪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委人,主敛甸稍刍薪之赋,以共委积者。」贾氏公彦曰:「主敛刍薪在道,以共宾客,亦徴敛之官,故在此。」王氏曰:「多曰积,少曰委积。兼牢、米、薪、刍,委则止于薪刍。」
土均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均犹平也。土均主平土地之政令者。李氏嘉防曰:均人事简,故长用中士;土均所掌者广,故长用上士,而中下士亦倍増焉。魏氏校曰:事与均人同,均人止国中及四郊,土均尽于天下。《禹贡》庶土交正,咸则三壤成赋,中邦土均其遗法也。
草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十有二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草除草【贾疏:其职惟有粪种之文,无杀草之事。郑云:除草者,杀草然后种之也】
稻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人,徒百人。
正义:贾氏公彦曰:「胥徒多者,以其并遣营种稻田。薛氏衡曰:『下地水钟,非导其壅溢,土利不兴,疏凿之功,防有民力所难成者,故特设官以主之。』」
案遂人掌县鄙沟涂,其法逹于畿内,故序旅师至稻人六职,次于遂人之下,所主俱郊野米粟兵车刍薪,与夫粪种耕作之事,盖与遂人相左右者也。
土训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训如字,司农音驯】正义:郑氏康成曰:“能训説土地善恶之势。”郑氏众曰:“尔雅云:训,道也。”
诵训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能训説四方所诵习及人所作为乆时事【贾疏:谓博知古事】
通论魏氏校曰:古者左圗右书,土训圗学也;诵训书学也。
山虞,每大山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中山,下士六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小山,下士二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虞,度也。度知山之大小及所生者。案山泽利多争讼,易生窃盗,时▯必官为之守,而民以时取,然后生物阜而恵泽均,故官司徒▯不淂不众繁也。」
林衡,每大林麓下,士十有二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中林麓,如中山之虞;小林麓,如小山之虞。正义:郑氏康成曰:「衡,平也。平林麓之大小及所生者。竹木生平地曰林,山足曰麓【贾疏:《尔雅》文,山足亦有林木,与山虞别官】贾氏公彦曰:「山虞尊中士为官首,下士为之佐;林衡卑下士而已。林麓在平地,盗窃者多
译正义:贾公彦说:“旅,是众多的意思。旅师,是聚集野外的耡粟、屋粟、闲粟,因为地域广阔,所以属官和胥徒众多。”
存疑:孙宏说:“先王的百姓,入境有保受凭证,出境有节传文书,怎容许他们像浮游的旅客一样寄居在四方?如今百姓以羁旅为名,官员以新甿为职,难道不是从狭窄的地方迁徙到宽阔的地方,把聚居在偏僻之地的百姓迁移到空旷之地吗?这必然需要慰劳安抚并使之安定吧?”易祓说:“我认为旅师管理的新甿,是继邻长之后,那些迁徙到他邑并被授予田宅的人。然而他邑也是六遂的邑落,那是遂人以下用剂来招致百姓的方法,而不是旅师用质剂来招致百姓的方法。大司徒的荒政十二条,没有提到移民的事。如果粮食不够每人两鬴,有非荒政所能聚集的情况,然后廪人才为他们移民去有粮食的地方。凡是用质剂招致的人,都给予补助。接受城邑成为百姓的,就称为新甿,所以有旅师的管理方法。”
按:六遂征收的粟米,由里宰征收,遂人、遂师命令他们存入廪人、仓人,其余留在野外的,称为耡粟、屋粟、闲粟,都由旅师掌管。正值春耕,百姓有不足的,就发放给他们;等到秋收,有余粮的就征收起来,这是本职所说的散发其利益。那些特别贫困以及有疾病事故的人,就施予恩惠而不要求偿还,这是他的本职。关于新甿的管理,则是他兼管论述的,我认为把旅理解为羁旅的旅,而说专门治理新甿,意义恐怕不够确切。
稍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十二人【稍,音所教】
正义:郑康成说:“主要作为县师,命令都鄙丘乘的政令。距离王城三百里叫稍家邑,小都、大都,都是从稍地开始向外延伸的【贾疏:他的职掌说,如果有会同、师田、行役的事情,就按照县师的方法,所以说主要作为县师,命令都鄙丘乘的政令。说从稍地开始向外,是从三百里向外】
委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委,音鸟伪】
正义:郑康成说:“委人,主要征收甸、稍的刍薪赋税,用来供给委积。”贾公彦说:“主要征收道路上的刍薪,用来供给宾客,也是征收赋税的官员,所以在这里。”王氏说:“多的叫积,少的叫委积。兼有牢、米、薪、刍,委就只限于薪刍。”
土均: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正义:郑康成说:均就是平的意思。土均主要平定土地政令的人。李嘉言说:均人事简单,所以长官用中士;土均掌管的事务广泛,所以长官用上士,而中下士也加倍增加。魏校说:事务与均人相同,均人只限于国中及四郊,土均则遍及天下。《禹贡》说各种土地交互校正,都依据三种土壤制定赋税,中央邦国的土均就是它的遗法。
草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十二人。
正义:郑康成说:“草就是除草【贾疏:他的职掌只有粪种的文字,没有杀草的事。郑说:除草,就是杀草然后种植】
稻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人,徒百人。
正义:贾公彦说:“胥徒众多的原因,是因为一并派遣他们经营种植稻田。薛衡说:‘低洼之地积水,如果不疏导其壅塞溢出,土地的利益就不能兴起,疏凿的工程,恐怕有民力难以完成的地方,所以特别设置官员来主管。’”
按:遂人掌管县鄙的沟渠道路,他的方法通达于王畿之内,所以排列旅师到稻人这六个职官,位于遂人之下,所主管的都是郊野的米粟、兵车、刍薪,以及粪种耕作的事情,大概是与遂人相辅相成的。
土训: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训如字,司农音驯】正义:郑康成说:“能够解说土地善恶的形势。”郑众说:“《尔雅》说:训,就是道的意思。”
诵训: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
正义:郑康成说:“能够解说四方所诵习以及人们作为的久远时事【贾疏:意思是广泛知晓古事】
通论:魏校说:古代左边画图右边写书,土训是图学;诵训是书学。
山虞:每座大山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中山,下士六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小山,下士二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正义:郑康成说:“虞,就是度量的意思。度量知道山的大小以及所生长的东西。按:山泽利益多,容易引发争讼,易生盗窃,时常必须由官员来守护,而百姓按时取用,然后生物才丰富而恩泽平均,所以官员司徒不得不众多繁杂。”
林衡:每座大林麓下,士十二人,史四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中林麓,如同中山的山虞;小林麓,如同小山的山虞。正义:郑康成说:“衡,就是平的意思。平定林麓的大小以及所生长的东西。竹木生长在平地叫林,山脚叫麓【贾疏:《尔雅》的文字,山脚也有林木,与山虞是不同的官员】贾公彦说:“山虞以中士为长官,下士作为辅助;林衡地位低,只有下士而已。林麓在平地,盗窃者多
,湏巡行者众,以是胥徒特多也。」刘氏彛曰:「胥徒増多于山虞者,麓在山下,养材为多,供国者众,守其厉禁,非多人不可。」
译需要巡视的人众多,因此胥徒特别多的缘故。」刘氏彛说:「胥徒在山虞之下增多,是因为山麓位于山下,培育的材木很多,供给国家的物资众多,守护那些严厉的禁令,没有多人是不行的。」
川衡,每大川下士十有二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中川下士六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小川下士二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川,流水也。」《禹贡》曰:「九川涤原。」贾氏公彦曰:「官及胥徒多者,川路长逺廵行劳役故也。」通论易氏祓曰:「山林之政令,山虞専掌之;国泽之政令,泽虞専掌之。林衡、川衡特廵其禁令,是林衡正于山虞,川衡正于泽虞也。而林衡列于山虞之后,川衡列于泽虞之前,盖以山林川泽为序。」王氏应电曰:「泽虞中士,川衡下士,而序官则川先于泽,以四渎为尊也。然所掌特地官财赋之事,至于疏导之法则,冬官详焉。」
泽虞,每大泽、大薮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中泽、中薮,如中川之衡;小泽、小薮,如小川之衡。
正义郑氏康成曰:泽,水所钟也【贾疏:《周语》大子晋曰:泽水之钟】水希曰薮【贾疏:希,干也。《诗》:叔在薮,火烈具举。薮中可田猎,则知无水】禹贡》曰:九泽既陂。《尔雅》有八薮【贾疏:案《尔雅》十薮,周、秦同在雍州,一州有二,故十也】贾氏公彦曰:有水则为泽,无水则为薮。泽,虞用中士,尊于川衡者,以泽出物众多,胥徒少者,巡行地近故也。
通论薛氏衡曰:「山泽,国之寳也。如括而归于上,则非所以利民用;纵而委之下,又启民竞利之心。故设虞衡以守其法,以平其政,使民资其利而不能専,则土物爱而厥心臧,皆教化也。」
案:于林麓,总言之;于泽薮,分言之者,麓多为林,而泽薮地各异也。
迹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史二人,徒四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迹之言迹,知禽兽处。”王氏曰:“《春秋》哀十四年传:‘迹人来告曰:“逄泽有介麋焉。”’”
卝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卝,徐音矿,虢猛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卝之言矿也,金玉未成器曰矿【贾疏:经文卝乃总角,卝兮之卝字,此官取金玉,故转从矿。金玉岀于石,左形右声】王氏应电曰:「卝地虽不外乎山,而厉禁又在虞衡之外,卝人之职所以特重,而掌之以中士也。」
通论王氏应电曰:掌金玉者非一卝人,掌所产之地,职金掌取之之政,内府玉府掌其入。薛氏衡曰:虞衡司山泽之材物,而山泽所出有非民生日用之常者,恐民争取之,故田猎之禁则有迹人以掌之,金玉锡石之禁则有卝人以掌之。自角人至于掌蜃,其取诸山泽之农者,皆以当邦赋之政令,使民不贪而又易从,教化行乎其中矣。
余论郑氏锷曰:寳货所在,不设官以守,则豪族巨室擅▯地藏,而利权不归于公上。后世坑冶之官,原起于此。
角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徒八人
羽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徒八人
正义:王氏应电曰,此亦车旗所用。
掌葛,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掌染草,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八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染草,蓝、蒨、象斗之属【贾疏:蓝以染青,蒨以染赤,象斗染黑。案其职注云:染草,茅搜、槖芦、豕目、紫茢之属。二注各不同者,染草既多,互见畧言耳】
掌炭下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掌荼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二十人【荼音徒,徐音余】正义:郑氏康成曰:「荼,茅莠。」王氏应电曰:「此官掌凡疏材之物,荼以共防,用其事为重,故以名官。」
掌蜃,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蜃,是忍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蜃,大蛤。《月令》:孟冬,雉入大水为蜃。」王氏应电曰:「主敛互物,蜃物而以掌蜃名官者,蜃。」
用于祭祀防纪故也
囿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正义:郑氏康成曰:「囿,若今之苑。」
场人每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案本职曰:「国之场圃,则为载师所任,而非农家之场圃,可知。」注引《九月筑
译川衡,每条大河配备下士十二人,史四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每条中河配备下士六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每条小河配备下士二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郑康成解释说:“川,就是流动的水。”《禹贡》说:“九条大河疏导了原野。”贾公彦解释说:“官员以及胥徒人数多的,是因为川路长远,巡行劳役的缘故。”易祓通论说:“山林的政令,由山虞专门掌管;国家沼泽的政令,由泽虞专门掌管。林衡、川衡只是巡视他们的禁令,所以林衡隶属于山虞,川衡隶属于泽虞。而林衡列在山虞之后,川衡列在泽虞之前,大概是以山、林、川、泽为顺序。”王应电说:“泽虞是中士,川衡是下士,但在序官中川衡排在泽虞之前,是因为四渎(四条大河)尊贵。然而他们所掌管的只是地方官财赋的事,至于疏导水道的法则,则在冬官中详细记载。”
泽虞,每个大泽、大薮中,配备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中泽、中薮,如同中川的川衡;小泽、小薮,如同小川的川衡。
郑康成解释说:“泽,是水汇聚的地方。”【贾疏:《周语》太子晋说:泽是水汇聚的地方。】“水干涸的地方叫薮。”【贾疏:希,干涸的意思。《诗经》说:叔在薮中,火势猛烈全部举起。薮中可以田猎,就知道没有水。】《禹贡》说:“九泽已经修筑了堤岸。”《尔雅》有八个薮。【贾疏:查《尔雅》有十个薮,周、秦同在雍州,一州有两个,所以是十个。】贾公彦解释说:“有水就是泽,无水就是薮。泽虞用中士,比川衡尊贵,是因为泽出产物品众多;胥徒少,是因为巡行地方近的缘故。”
薛衡通论说:“山泽,是国家的宝物。如果全部收归上级,就不是为了利于民用;如果放纵交给下级,又会开启民众争利之心。所以设立虞衡来守护法则,来平衡政令,使民众依靠其利益而不能独占,那么土地物产受到爱护,他们的心也就善良了,这都是教化的作用。”
按:对于林麓,是总说;对于泽薮,是分说,因为麓多为林,而泽薮地方各异。
迹人配备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史二人,徒四十人。
郑康成解释说:“迹的意思是踪迹,知道禽兽所在的地方。”王应电说:“《春秋》哀公十四年传:‘迹人前来报告说:逢泽有带角的麋鹿。’”
卝人配备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卝,徐音矿,虢猛反】
郑康成解释说:“卝的意思是矿,金玉未制成器物叫矿。”【贾疏:经文中的卝乃总角,卝兮的卝字,此官取金玉,所以转从矿。金玉出于石,左形右声。】王应电解释说:“卝地虽不出乎山,但严厉禁令又在虞衡之外,卝人的职责所以特别重要,而由中士掌管。”
王应电通论说:掌管金玉的不止卝人,卝人掌管出产之地,职金掌管开采的政令,内府玉府掌管其入库。薛衡说:虞衡司掌山泽的材物,而山泽所出有非民生日用常需的东西,恐怕民众争夺,所以田猎的禁令由迹人掌管,金玉锡石的禁令由卝人掌管。从角人到掌蜃,那些取自山泽的农产品,都依据国家赋税的政令,使民众不贪婪而又容易服从,教化行于其中了。
郑锷余论说:宝物所在,不设官员来守护,那么豪族巨室就会独占地藏,而利权不归于公家。后世的坑冶之官,起源于此。
角人配备下士二人,府一人,徒八人。
羽人配备下士二人,府一人,徒八人。
王应电解释说,这也是车旗所用。
掌葛,配备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掌染草,配备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八人。
郑康成解释说:染草,是蓝、蒨、象斗之类。【贾疏:蓝用来染青色,蒨用来染红色,象斗染黑色。查其职注说:染草,是茅搜、槖芦、豕目、紫茢之类。两注各不同,是因为染草既多,互相列举略说罢了。】
掌炭配备下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掌荼配备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二十人。【荼音徒,徐音余】郑康成解释说:“荼,是茅莠。”王应电解释说:“此官掌管各种粗材之物,荼用来供给防草,用途重要,所以以它命名官职。”
掌蜃,配备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蜃,是忍反】
郑康成解释说:“蜃,是大蛤。《月令》:孟冬,野鸡进入大水变成蜃。”王应电解释说:“主管收敛互物,蜃物而以掌蜃命名官职,是因为蜃。”
用于祭祀防纪的缘故。
囿人配备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郑康成解释说:“囿,就像现在的苑囿。”
场人每个场,配备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按本职说:“国家的场圃,由载师负责,而不是农家之场圃,可知。”注引《九月筑
场圃》之诗,借言耳。
廪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八人,史十有六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
译《场圃》这首诗,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廪人,设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八人,史十六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藏米曰廪,廪人,舍人,仓人,司禄官之长。」贾氏公彦曰:「此官以下大夫为首,徒又多者,米廪事重,兼岀纳多也。」郝氏敬曰:「已下皆养人之事故,属地官。」
舍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舍犹宫也,主平宫中用谷者。」
仓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案廪人、舍人、仓人,皆主米谷之官,而秩有尊卑,府史胥徒有多寡者,廪人总统之,舍人、仓人分领之。又廪人掌其大,而舍人、仓人掌其小也。
司禄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正义:郑氏康成曰「主班禄」。贾氏公彦曰「班禄者,用粟与之,故与仓人连类在此」。
案古者分田制禄,凡为卿大夫者,固授之采邑矣。如管氏骈邑三百,晏子邶殿之邑,卫人赏仲叔于奚以邑之类是也。其卑官散吏及初仕者,未及授邑之限,则以粟给之。司士职以功诏禄,以乆奠食。王制位定然后禄之,其规模畧可想见。原思为宰而子与之粟九百,亦其徴也。府史胥徒人数尤众,故必有司禄之官。今其职阙,意司禄主其数,而各受粟于廪人与?
司稼下士八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种谷曰稼【贾疏:对收敛曰穑】
案廪人、舍人、仓人、司禄四职相聨,而终之以司稼。以年之上下岀敛法,司稼之职也。宫府之饩,万官之禄,皆于农夫取之。嵗有丰凶,而法用常禄,则不能不取足焉。所以示居民上者,当惕然于安受野人之养,而职思其艰也。在礼,年谷不登,君膳不祭肺,马不食谷,大夫不食梁,士饮酒不乐。则司稼所谓赒其急,平其兴,以均万民之食,必自贵者始矣。春秋时列国有凶,卿大夫争出私积以赈贷,犹见三代君臣与民同忧之义。
舂人奄二人,女舂抌二人,奚五人【抌音由,又音揄】
正义郑氏康成曰:抌,抒臼也。诗云:防舂,防抌。贾氏公彦曰:其职掌祭祀宾客牢礼之米所共多矣,而舂人少者,盖举其能者,亦应兼有别矣。
案司厉职,其奴男子入于罪,▯女子入于舂稾。则舂人、稾人二职,女奚之外,别有舂稾之妇,以共劳役。特以其以罪入官,故不齿于奚之数也。意祭祀之粢盛,夫人、世妇所有事者,则舂人帅女奚为之,其余则舂人令舂稾者为之与?
饎人奄二人,女饎八人,奚四十人【饎,尺志反。注:故书饎作▯】
正义郑氏众曰:饎人,主炊官也。特牲馈食礼曰:「主妇视饎爨。」贾氏公彦曰:「饎人祭祀,共盛共王后六食,而不在天官者,以因舂人故,在此。」
稾人奄八人,女稾每奄二人,奚五人【稾,苦浩反】
正义郑氏众曰:「稾读为犒师之犒,主冗食者,故谓之犒。」贾氏公彦曰:「稾人亦因舂人、饎人连类在此。案稾人职,以女奚者,妇人主馈,且官吏、人民给事宫中者,必女奚供食乃便,而因通给外朝之食也。」舂人、稾人其事较饎人为烦重,而饎人奚四十,舂人、稾人奚止五人者,以舂稾给役者,有司厉所入女奴,而女舂、女稾及奚特监视而指挥统治之耳,不列女奴及其数者,以司厉职有明文,且以罪入数不可定也。通论陈氏傅良曰:「自膳夫至腊人,充君之庖者,悉领于冢宰;至于共内外朝冗食者,顾见于地官之稾人,何耶?共奉天子之饮食,若用奄人,恐求巧于饮食之中,以导谀纳谄,故使外朝之士大夫宰之,而领于太宰,诚以防逾侈、杜侥幸、正人主之心术者在此也。至于内外朝冗食者之食主以奄人,意犹后世赐食而取之内厨欤?」王氏应电曰:「案饎人之职贵重而简要,稾人之职冗杂而烦多,故不以相混。」
钦定周官义疏卷八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钦定周官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九
地官司徒第二之二
大司徒之职,掌建邦之土地之图,与其人民之数,以佐王安扰邦国。
正义郑氏康成曰:土地之图,若今司空、郡国舆地图【贾
译郑玄说:“储藏米粮的地方叫廪,廪人、舍人、仓人、司禄,都是管理禄食的长官。”贾公彦说:“这些官职以下大夫为首领,徒役众多,是因为米粮事务重要,而且出纳繁多。”郝敬说:“以下都是养育百姓的事务,所以归属地官。”
舍人设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郑玄说:“舍就是宫,主管平定宫中用粮的人。”
仓人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按:廪人、舍人、仓人都是主管米粮的官员,而官秩有尊卑,府、史、胥、徒的人数有多有少,是因为廪人总领其事,舍人、仓人分别统领。又因为廪人掌管大局,而舍人、仓人掌管细节。
司禄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郑玄说:“主管发放俸禄。”贾公彦说:“发放俸禄,是用粟米给予,所以与仓人同类,列在此处。”
按:古代分田制禄,凡是卿大夫,本来都授予采邑。像管仲拥有三百户的骈邑,晏子拥有邶殿的封邑,卫国赏赐仲叔于奚封邑之类,都是如此。那些低阶官吏和刚做官的人,未达到授予封邑的限度,就用粟米供给他们。司士的职掌是根据功劳宣告俸禄,根据资历确定食禄。《王制》规定职位确定后才给予俸禄,其大致规模可以想见。原思做宰,孔子给他粟米九百,也是证明。府、史、胥、徒的人数尤其众多,所以必须有司禄的官职。现在其具体职掌缺失,大概司禄主管俸禄数额,而各自从廪人那里领取粟米吧?
司稼设下士八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郑玄说:“种植谷物叫稼【贾公彦注:相对于收获叫穑】。
按:廪人、舍人、仓人、司禄四个职官相互关联,最后以司稼结束。根据年成的好坏制定征收和发放的法度,是司稼的职掌。宫廷和官府的食物,众多官吏的俸禄,都从农夫那里获取。年成有丰歉,而法度规定使用固定的俸禄,就不能不取足所需。这是为了显示居于百姓之上的人,应当警惕地接受乡下人的供养,并思考职事的艰难。在礼制中,年成不好谷物歉收,国君的饮食不祭肺,马不喂谷物,大夫不吃细粮,士饮酒不奏乐。那么司稼所说的救济急难,平抑物价,以均衡万民的饮食,必定是从尊贵者开始。春秋时期各国有灾荒,卿大夫争相拿出私人积蓄来赈济借贷,还能见到夏商周三代君臣与百姓同忧的道义。
舂人设奄二人,女舂抌二人,奚五人【抌音由,又音揄】
郑玄说:“抌,是舂米时捣杵的动作。《诗经》说:‘舂米,舂米。’”贾公彦说:“他们的职掌是供给祭祀、宾客、牢礼所需的米粮,需要供给很多,而舂人很少,大概是举其能者,也应该有别的情况。”
按:司厉的职掌,犯罪的男子入于罪隶,女子入于舂稾。那么舂人、稾人这两个职官,除了女奚之外,另有舂稾的妇女,来供给劳役。只是因为她们因罪入官,所以不计入奚的数目。大概祭祀用的精米,夫人、世妇所从事的工作,由舂人率领女奚来做,其余的则由舂人命令舂稾的人来做吧?
饎人设奄二人,女饎八人,奚四十人【饎,尺志反。注:古书饎作〇】
郑众说:“饎人,是主管炊事的官员。《特牲馈食礼》说:‘主妇视察炊爨。’”贾公彦说:“饎人在祭祀时,供给盛器中的食物和天子的六餐,而不列在天官,是因为跟随舂人,所以在此。”
稾人设奄八人,每奄配女稾二人,奚五人【稾,苦浩反】
郑众说:“稾读作犒劳军队的犒,主管杂食的人,所以叫犒。”贾公彦说:“稾人也因为跟随舂人、饎人而列在此处。按稾人的职掌,使用女奚,是因为妇人主管膳食,而且官吏、百姓在宫中供职的,必定由女奚供给食物才方便,因而也通供给外朝的食物。”舂人、稾人的事务比饎人更烦重,而饎人的奚有四十人,舂人、稾人的奚只有五人,是因为舂稾的劳役者,有司厉所收编的女奴,而女舂、女稾及奚只是监视和指挥统治她们罢了,不将女奴计入数目,是因为司厉职有明文规定,而且因罪入数无法确定。通论陈傅良说:“从膳夫到腊人,充实君主厨房的人,都隶属于冢宰;至于供给内外朝杂食的人,却见于地官的稾人,为什么呢?供给天子的饮食,如果使用奄人,恐怕会在饮食中追求巧诈,以引导谄媚,所以让外朝的士大夫来管理,并隶属于太宰,确实是为了防止过度奢侈、杜绝侥幸、端正君主的心术。至于内外朝杂食者的食物由奄人主管,大概就像后世赐食而取自内厨吧?”王应电说:“按饎人的职掌贵重而简要,稾人的职掌冗杂而烦多,所以不把它们混同。”
钦定周官义疏卷八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钦定周官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九
地官司徒第二之二
大司徒的职掌,是掌管建立国家的土地地图,以及人口的数量,来辅佐国王安抚治理国家。
郑玄说:“土地地图,就像现在的司空、郡国的舆地图【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