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周官义疏卷七
賔客之职灋。王氏昭禹曰:使各有属,属于九嫔也。位尊则宜以德率人,九嫔而上,教以妇礼,所以成其徳也。位卑则宜以事事人,九御之属,教以妇职,所以作其事也。太▯以丝枲之职任嫔妇,内▯以丝枲之事作九御。盖九御勤于丝之事,则天下无不蚕者矣;勤于枲之事,则天下无不绩者矣。黄氏度曰:九嫔掌妇学之法,以教九御妇徳、妇言、妇容、妇功。妇功即妇职,作二事者也。此特言二事,着女御之职也。世妇以上无丝枲功事。
译宾客的职责法度。王氏昭禹说:让她们各有归属,归属于九嫔。地位尊贵就应当以德行来率领众人,九嫔及以上的人,用妇礼来教导,这是为了成就她们的德行。地位卑下就应当以事务来侍奉他人,九御这类人,用妇职来教导,这是为了促成她们的事务。太宰用丝和麻的职责来任用嫔妇,内宰用丝和麻的事务来驱使九御。大概九御勤于丝的工作,那么天下就没有不养蚕的人了;勤于麻的工作,那么天下就没有不绩麻的人了。黄氏度说:九嫔掌管妇学的法度,用来教导九御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妇功就是妇职,是从事这两项事务的人。这里特别提到这两项事务,是为了彰显女御的职责。世妇以上的人没有丝和麻的功事。
正其服,禁其竒衺,展其功绪【衺似嗟反,本亦作邪】
正义郑氏康成曰:正其服,止逾侈,竒衺若今媚道【贾疏:正其服者,女御禒衣是正,不得逾侈服展衣以上也。媚道谓道妖衺巫蛊以自▯媚。汉书孝文时,妇人蛊惑媚道,更相呪诅,作木偶人,埋之于地。汉法宫禁有云:敢行媚道者】展,犹录也,绪业也。王氏昭禹曰:展,省之也,省其丝枲之功,绪也。
案内▯所掌无刑者,王之嫔御,惟宜教以礼,作其事,可罚可黜,而不可刑【嫔妇有过失,小则苛罚,大则黜逺,佐后以治之者,则女史及春官世妇。女史职所谓内政,宫卿职所谓苛罚是也】小▯宫刑之建,则以正奄寺、女奚及司厉所入女奴所居之人民耳。
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祭宗庙【贾疏:天地山川社稷等外神,后夫人不与,故知大祭祀据宗庙而言】王祼,后从祼。祭统君执圭瓒祼尸,大宗执璋瓒亚祼。大宗亚祼,谓夫人不与而摄耳。瑶爵,后爵以瑶为饰【贾疏:四时与禘祫六享皆有祼献瑶爵之事】
存疑。郑氏康成曰:献,谓王荐腥,荐熟,后亦从后献也。尸卒食,王既酳尸,后亚献以瑶爵【贾疏:荐腥荐熟,是堂上朝践馈献之节。室中二祼讫,王出迎牲,时祝延尸于户外之西南面,后荐八豆八笾。王牵牲入,以血毛告讫,以荐腥于神前。王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后亦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朝践讫,乃以熟荐。王以玉爵酌盎齐以献尸,后亦以玉爵酌盎齐以献尸,名为馈献。尸食后,王以玉爵酌朝践之礼齐以酳尸,谓之朝献。后亦以瑶爵酌馈献之盎齐以酳尸,谓之再献】
案献之属莫重于祼,故祼献连言之,非祼与献为二也。后亚祼用璋瓒,朝践至酳尸则用瑶爵,所以别于王之玉爵也。賔献者,其散爵与?注疏之説以下经賔客之祼献瑶爵,推之而见其不然。祭统:君以玉爵献,卿以瑶爵献,大夫以散爵献,士不同者,此言正祭,彼言绎祭,礼尚相变故也,不可以彼例此。
正后之服位而诏其礼乐之仪
正义郑氏康成曰:位谓房中户内及阼所立处【贾疏:特牲礼尸酢主妇,主妇适房中南面祭酒,及主人致爵于主妇,亦于房中南面拜受爵;少牢礼主妇入户西面献尸及賔,尸主妇献尸于主人席北拜送爵,主人席北即当阼阶,故云阼所立处,此皆约士大夫祭祀之礼而言也】荐彻之礼,当与乐相应【贾疏:天子之礼,荐时歌《清庙》,及彻歌《雍》,是荐彻皆有乐节;九嫔职賛后荐彻豆笾,是后荐彻也】
通论「贾氏公彦曰:服若内司服,袆衣已下六服,正之使服当其用。」王氏昭禹曰:「礼器曰:礼交动于上,乐交应于下,诏其仪,告后以出入进止之节,使与礼乐相应也。」
赞九嫔之礼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助九嫔賛后之事。九嫔賛后,荐玉齍,荐彻豆笾。」
凡賔客之祼献瑶爵皆赞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王同姓及二王之后来朝觐为賔客者【贾疏:二王之后称公,王同姓为侯伯,得与上公同再祼;为子男则与异姓同一祼,无后祼也。大行人职:上公之礼,再祼而酢;侯伯一祼而酢;子男一祼不酢。是上公,王先一祼,次后再祼】祼之礼,亚王而礼賔。
案此谓诸侯来朝而王飨之之礼。王飨賔,则后有祼献及瑶爵之礼,而内▯賛之也。大行人职所云「再祼而酢,一祼而酢,一祼不酢者」,乃朝享后王以鬰鬯礼之之礼与聘礼聘享后,主国君以醴醴宾同,非谓飨也。后之礼,大宗伯摄之。贾氏特借彼以説此耳,存异。郑氏康成曰:「献谓王飨燕亚王献宾也。瑶爵所以亚王酬宾也。」贾氏公彦曰:「飨礼在庙,亨大牢以饮宾,立而行礼。献依命数,爵盈而不饮。燕礼牲狗一,献四举,旅降脱屦,升坐以醉为度。飨燕后皆助王献宾酬宾,内▯皆賛后也。」
案《燕礼》在寝后,不与飨礼在庙后,亦无酬宾之理。卿大夫傧尸,主妇尚不酬宾,曽王朝宾客之礼而后酬宾乎?既无酬,则瑶爵当用以献而祼献之,不分为二决矣。酬则用觯,亦未
译端正她们的服饰,禁止奇异邪僻的行为,记录她们的功绩。
郑玄解释说:“端正服饰,是为了制止逾越奢侈;奇异邪僻,就像现在的媚道。‘展’,就是记录的意思;‘绪’,就是功业。”王昭禹说:“‘展’,是省察的意思,省察她们丝麻纺织的功绩,这就是‘绪’。”
按:内司服所掌管的事务中没有刑罚,因为王的嫔妃,只适宜用礼来教导,让她们做事,可以惩罚或贬黜,但不能用刑。宫刑的建立,只是为了端正奄寺、女奚以及司厉所收容的女奴所居住的人民罢了。
在重大祭祀时,王后行裸献之礼,就赞导使用瑶爵,其他情况也是如此。
郑玄解释说:“这是指祭祀宗庙。王行裸礼,王后跟随行裸礼。《祭统》说君主执圭瓒裸尸,大宗伯执璋瓒亚裸。大宗伯亚裸,是说王后不参与而由大宗伯代理。瑶爵,是王后用的爵,以瑶玉为装饰。”
存疑。郑玄说:“献,是指王进献腥肉、熟肉时,王后也跟随在后面献。尸吃完后,王已经酳尸,王后亚献用瑶爵。”
按:献的类别中没有比裸更重的,所以裸献连在一起说,并不是裸和献分为两件事。王后亚裸用璋瓒,从朝践到酳尸则用瑶爵,这是为了区别于王的玉爵。宾客献酒,用的是散爵吗?注疏的说法是根据下文宾客的裸献瑶爵来推论的,但这样看并不对。《祭统》说:君主用玉爵献,卿用瑶爵献,大夫用散爵献,士不同。这是因为这里说的是正祭,那里说的是绎祭,礼仪崇尚变化,不能用彼例此。
端正王后的服饰和位置,并告知她礼乐的仪节。
郑玄解释说:“位,是指房中、户内以及阼阶所站立的地方。进献和撤除的礼仪,应当与音乐相应。”
通论:贾公彦说:“服饰如内司服所掌,袆衣以下六种服饰,端正它们使服饰符合其用途。”王昭禹说:“《礼器》说:礼在上面交互变动,乐在下面交互应和。告知她仪节,是告诉王后出入进止的节度,使与礼乐相应。”
赞导九嫔的礼仪事务。
郑玄解释说:“协助九嫔赞导王后的事务。九嫔赞导王后,进献玉齍,进献和撤除豆笾。”
凡是宾客的裸献瑶爵,都加以赞导。
郑玄解释说:“这是指王的同姓以及二王之后来朝觐作为宾客的人。裸的礼仪,次于王而礼待宾客。”
按:这是指诸侯来朝而王设飨礼招待他们的礼仪。王飨宾客,那么王后有裸献及瑶爵之礼,而内司服加以赞导。《大行人》职中所说的“再裸而酢,一裸而酢,一裸不酢”,乃是朝享后王以郁鬯礼待他们,与聘礼聘享后,主国君以醴礼待宾客相同,并不是指飨礼。王后的礼仪,由大宗伯代理。贾氏特意借用来解释这里,存异。郑玄说:“献,是指王飨燕时,次于王而献宾客。瑶爵是用来次于王而酬宾客的。”贾公彦说:“飨礼在庙中,烹煮大牢以饮宾客,站立行礼。献酒依据命数,爵满而不饮。燕礼用狗牲一只,献酒四次,旅酒时脱鞋,升坐以醉为度。飨燕之后,王后都协助王献宾客、酬宾客,内司服都赞导王后。”
按:《燕礼》在寝宫之后,不与飨礼在庙中之后相同,也没有酬宾客的道理。卿大夫傧尸,主妇尚且不酬宾客,何况王朝宾客之礼,王后怎么会酬宾客呢?既然没有酬,那么瑶爵应当用来献而裸献,不分为两件事是确定的。酬则用觯,也未……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诸侯来朝觐及女宾客【贾疏:女賔谓畿内同姓诸侯夫人有防见王后之法,故亦致礼焉】贾氏公彦曰:谓若酒正职共后之致饮于賔客之礼。
凡防事,佐后使治外内,命妇正其服位。
正义郑氏康成曰:「内命妇谓九嫔、世妇、女御【贾疏:不言夫人者,夫人从后,不在治限】郑司农云:「外命妇,卿大夫之妻。」某谓:「士妻亦为命妇【贾疏:周之礼,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明士妻亦为命妇】贾氏公彦曰:「言凡,则王后、世子以下皆是服位,服之精麤,位之前后。」
案使治以下,即佐后之事。使盖使内小臣为之。内小臣掌王后之命,正其服位,则以后命正诸命妇之服位,于事为便也。康成谓使其属之上士,未必然。防服传云:「夫尊于朝,妻贵于室矣。」言夫妻一体,贵贱同之。命其夫,则妇已在其中也。故曰:「妇人无爵,从夫之爵。」先郑谓王命其夫,后命其妇,未必然。记曰:「夫人之不命于天子,自鲁昭公始也。」然则夫人之爵命,盖从夫而统于天子矣。
凡建国,佐后立市,设其次,置其叙,正其肆,陈其货贿,出其度量淳制,祭之以隂礼【淳,刘诸允反;徐,音纯】
正义郑氏康成曰:「市朝者,君所以建国也。建国必面朝后市。王立朝,而后立市,隂阳相成之义。陈犹处也,度丈尺也,量豆区之属。故书淳为敦,杜子春读敦为纯,谓幅广也。制谓匹长,某谓纯制,天子廵狩礼所云制币丈八尺,纯四▯。」与【贾疏赵商问天子廵狩礼制币丈八尺纯四▯,答云:制丈八尺,咫八寸,四咫三尺二寸,又太广,四当为三,三八二十四,二尺四寸,幅广也。古三四积画,是以三误为四】隂礼妇人之祭礼贾氏公彦曰:「王者建国有易世而迁者,自汤至盘庚五迁,太王迁岐,文王迁丰,武王迁镐,成王营洛,皆是,故云凡以该之也。」刘氏彞曰:「朝以听天下之政,故君立之,天道也。市以聚四方之货,故后立之,地道也。」柯氏尚迁曰:「此不过建国之初,后掌其礼,既立市,则后便不得与其事,故司市夫人过市则有罚也。」王氏安石曰:「次其官之次,司市所谓思次、介次是也。叙其地之叙,司市所谓各于其地之叙是也。肆谓陈物之肆,肆长所谓各掌其肆之政令是也。」
中春,诏后帅外内命妇始蚕于北郊,以为祭服【中音仲】正义:郑氏康成曰:“蚕于北郊,妇人以纯隂为尊【贾疏:祭统:天子亲耕于南郊,以纯阳为尊,则后蚕于北郊,以纯隂为尊也】郊必有公桑蚕室焉。通论:李氏觏曰:“王后之尊而亲蚕,则天下女子莫不执懿筐矣;王后之尊而献种,则天下女子莫不馌南亩矣;王后之尊而勤礼职,则天下女子莫不执妇道矣。”贾氏公彦曰:“月令:三月,后妃亲东乡躬桑。此云仲春始蚕者,盖谓浴种至三月,又浴种乃生之故,设文异也。”
嵗终则防内人之稍食,稽其功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内人主谓九御【贾疏:典妇职,授嫔妇及内人女功之事,赍内人是九御也】王氏安石曰:内人既均其稍食,嵗终则防之;既展其功绪,嵗终则稽之。王氏昭禹曰:展言绪,则所展者功之伦绪;稽言事,则所稽者功之成事。
佐后而受献功者,比其小大,与其麤良,而赏罚之。正义郑氏康成曰:「献功者,九御之属【贾疏:上文以妇职之法教九御,则所受献功者还是九御之属】典妇功职,及秋献功。贾氏公彦曰:「功,谓丝枲之功。」
案大小以所成之物言:如布帛锦绣,则功事之大者;组带纷帨,则功事之小者。小大之中,各有麤良。赏罚盖于稍食中上下之。
防内宫之财用
正义郑氏康成曰:计夫人以下所用财【贾疏:总六宫之内所有财用皆防计之,故云计夫人以下所用财也】
案膳夫、庖人、内饔职所共,独王及后世子之食饮膳羞,则夫人以下当别有共之者。故内▯防其财用,盖必如此,然后事不冗而人皆得其节适也。用此知古者夫人、嫔妇、女御爵命虽视公卿大夫士,然有财用而别无禄秩。盖
译郑康成说:这是指诸侯来朝见以及女宾客。贾公彦说:比如酒正职掌供给王后向宾客致送饮品的礼仪。
凡是丧事,辅助王后治理内外事务,命令命妇端正她们的服饰和位次。
郑康成说:“内命妇是指九嫔、世妇、女御。贾公彦说:不提及夫人,是因为夫人跟随王后,不在治理的范围之内。”郑司农说:“外命妇,是卿大夫的妻子。”我认为:“士的妻子也算作命妇。贾公彦说:周代的礼制,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这说明士的妻子也算作命妇。”贾公彦说:“说‘凡’,那么王后、世子以下都包括在内,服饰的精细与粗糙,位次的前后,都由此确定。”
考察“使治”以下的部分,就是辅助王后的事务。“使”大概是让内小臣去做。内小臣掌管王后的命令,端正服饰位次,那么用王后的命令来端正各位命妇的服饰位次,在事理上更为便利。郑康成认为让他的属官上士去做,未必正确。《丧服传》说:“丈夫在朝廷尊贵,妻子在室内尊贵。”意思是夫妻一体,贵贱相同。任命她的丈夫,那么妻子就已经包含在内了。所以说:“妇女没有爵位,跟随丈夫的爵位。”郑司农认为天子任命丈夫,王后任命妻子,未必正确。《礼记》说:“夫人不被天子任命,是从鲁昭公开始的。”那么夫人的爵位任命,大概是跟随丈夫而统属于天子的。
凡是建立国家,辅助王后设立市场,设置它的馆舍,安排它的次序,端正它的店铺,陈列它的货物,拿出度量衡的标准,用阴礼来祭祀。
郑康成说:“市场和朝廷,是君主用来建立国家的。建立国家一定是前面是朝廷后面是市场。君王设立朝廷,王后设立市场,这是阴阳相辅相成的道理。陈,就是安置的意思。度,是丈尺;量,是豆、区之类。古本‘淳’写作‘敦’,杜子春读‘敦’为‘纯’,指幅宽。制,指匹的长度。我认为‘纯制’,就是《王制》中所说的制币长一丈八尺,幅宽四尺。”贾公彦说:“赵商问《王制》中制币长一丈八尺、幅宽四尺,回答说:制长一丈八尺,咫八寸,四咫三尺二寸,又太宽了,四应当是三,三八二十四,二尺四寸,是幅宽。古代三和四笔画相近,所以三误写成了四。”阴礼,是妇女的祭祀礼仪。贾公彦说:“君王建立国家有改朝换代而迁徙的情况,从商汤到盘庚五次迁徙,太王迁徙到岐山,文王迁徙到丰邑,武王迁徙到镐京,成王营造洛邑,都是这样,所以说‘凡’来概括这些情况。”刘彝说:“朝廷用来听取天下的政事,所以由君主设立,这是天道。市场用来聚集四方的货物,所以由王后设立,这是地道。”柯尚迁说:“这不过是建国之初,王后掌管其礼仪,市场设立之后,王后便不再参与其事,所以《司市》说夫人经过市场就要受罚。”王安石说:“次,是官署的次序,即《司市》所说的思次、介次。叙,是土地的次序,即《司市》所说的各在其地的次序。肆,是陈列物品的店铺,即《肆长》所说的各掌管其店铺的政令。”
仲春时节,告知王后率领内外命妇在北郊开始养蚕,用来制作祭祀的礼服。
郑康成说:“在北郊养蚕,妇女以纯阴为尊贵。贾公彦说:《祭统》说:天子在南郊亲自耕种,以纯阳为尊贵,那么王后在北郊养蚕,以纯阴为尊贵。”郊外一定有公桑和蚕室。李觏说:“王后尊贵而亲自养蚕,那么天下的女子没有不拿着深筐的;王后尊贵而献上蚕种,那么天下的女子没有不送饭到南亩田间的;王后尊贵而勤于礼仪职事,那么天下的女子没有不遵守妇道的。”贾公彦说:“《月令》说:三月,后妃面向东方亲自采桑。这里说仲春开始养蚕,大概是因为浴种到三月,又浴种才孵化,所以文字表述不同。”
年终则考核内人的口粮,稽查她们的功绩事务。
郑康成说:内人主要指九御。贾公彦说:《典妇职》授予嫔妇及内人女功之事,供给内人就是九御。王安石说:内人既然平均分配了口粮,年终就考核它;既然展示了她们的功绩头绪,年终就稽查它。王昭禹说:展言绪,那么所展示的是功绩的条理;稽言事,那么所稽查的是功绩的完成情况。
辅助王后接受献上的功绩,比较它们的大小,以及粗糙与精良,从而进行赏罚。郑康成说:“献功者,是九御的属官。贾公彦说:上文用妇职的法度教导九御,那么所接受的献功者还是九御的属官。”《典妇功》职掌,到秋天献功。贾公彦说:“功,指丝麻的功绩。”
考察大小是根据所制成的物品来说的:如布帛锦绣,就是功绩大的;组带纷帨,就是功绩小的。大小之中,各有粗糙与精良。赏罚大概是在口粮中增减。
考核内宫的财用。
郑康成说:计算夫人以下所用的财物。贾公彦说:总共六宫之内所有的财用都考核计算,所以说计算夫人以下所用的财物。
考察膳夫、庖人、内饔职掌供给的,只有君王及后世子的饮食膳羞,那么夫人以下应当另有供给的人。所以内宫考核其财用,大概必定如此,然后事情不繁杂而人人都能得其节制适当。由此可知古代夫人、嫔妇、女御爵位虽然比照公卿大夫士,然而有财用而没有单独的俸禄。大概
深居宫禁,随身调度及母家婣戚问遗礼币,凡用财之事皆包于九式之匪颁好用中【内府共王之好赐予,外府受凡邦之小用】此古圣王所以谨内治、眀内教,而为万民所则效也。
译深居宫禁之中,日常开支以及给母家和姻亲的馈赠礼品,凡是涉及用财的事都包含在九式中的“匪颁”这一类里,喜好用的中【内府负责王的爱赐与赏赐,外府接受国家各项小的开支】,这就是古代圣王用来谨慎治理内廷、阐明内宫教化,从而成为万民效法榜样的原因。
正嵗均其稍食施其功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均,犹调度也;施,犹赋也。王氏安石曰:稍食嵗终,既防之矣;正嵗又均焉。功事嵗终,既稽之矣;正嵗又施焉。
案上经防,内人之稍食,计所以给也。正嵗又均其稍食,何也?功事有剧易,精粗所献有良苦,则稍食必有损有益,而后得其平,非嵗嵗而均之不可。
宪禁令于王之北宫而纠其守
正义郑氏康成曰:北宫后之六宫,谓之北宫者,系于王言之眀,用王之禁令,令之【贾疏:王有六寝,后有六宫,各自不同,妇人必从阳,后虽自有六宫,必资王之禁令,故系王而言也】守宿卫者【贾疏:若宫伯所掌士庶子】贾氏公彦曰:言北宫者,对王六寝在南。王氏昭禹曰:言内宫,则知王宫为外;言北宫,则知王宫在南。
上春,诏王后帅六宫之人而生穜稑之种,而献之于王【穜,直龙反;本或作「重」,音同。稑,音六;本又作「穋】
正义「贾氏公彦曰:上春,亦谓正嵗建寅之月,以春事将兴,故云上春。」郑氏康成曰:六宫之人,夫人以下,分居后之六宫者,古者使后宫蔵种,以其有传类蕃孶之祥,必生而献之,示能育之,使不伤败,且以助王耕事,共禘郊也。郑司农云:先种后孰谓之穜,后种先孰谓之稑。王当以耕种于借,某谓《诗》黍稷穜稑是也【贾疏「先郑直云先种后种,不见谷名;后郑意黍稷皆有穜稑】
通论郑氏锷曰:经于穜稑之种,凡三言之,司稼辨之,而县于邑闾,俾农甿以为式也。舎人:「县之内,▯诏生之,共王后之献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夫人以下,分居后之六宫者,每宫九嫔一人,世妇三人,女御九人。其余九嫔三人,世妇九人,女御二十七人。从后惟其所燕息焉。从后者,五日而沐浴,其次又上十五日而徧。夫人如三公,从容论妇礼。」
内小臣掌王后之命正其服位
正义郑氏康成曰:「命谓使令所为,或言王后,或言后,通耳。」郑氏锷曰:「内▯正后之服位,大祭祀时也。内小臣则凡后在宫时,皆正之。」
通论《贾氏公彦》曰:「大仆掌王命及服位,此小臣侍后与大仆侍王同也。」
后出入则前驱
正义郑氏康成曰导之
案史浩以前驱为前诃肃众,是以前驱为跸,非也。内防职王后之丧,迁于宫中,则前跸,则生时出入亦内防跸矣。盖小臣近导,故曰前驱,而内竖之跸稍逺也。通论王氏详説曰:内小臣职掌王后之命,正其服位,后出入则前驱。大仆职掌正王之服位,出入王之大命,王出入则自左驭而前驱。是内小臣之职与大仆同。内防职掌内外之通令,凡小事。夏官小臣职掌王之小命,诏相王之小法仪。是内防之职与小臣同。后言命而不言大命者,后虽有好令于卿大夫,无所谓大命也。
若有祭祀賔客丧纪则摈
正义:郑氏康成曰:「摈为后传辞,有所求为。」
诏后之礼,事相九摈之礼,事正内人之礼。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诏相正者,异尊卑也【贾疏:诏、相、正皆摈也。后尊,故云诏,诏告之而已;九摈稍卑,则言相,相佐助之;女御卑,则正之也】王氏应电曰:「诏者,先事而告;相者,助其不及;正者,纠其违慢。」贾氏公彦曰:「上三者,后皆有事;九嫔以下,从后往。」
案内▯以隂礼教六宫,故诏后礼乐之仪。谓动作威仪,整之于躬者,宫卿世妇。诏王后之礼事:祼献荐彻,肃将其事者,内小臣。所诏则礼事之小者,如女賔客见后于宫中,丧纪接外命妇,内外宗祭祀行于宫中、庙中,在车之仪,登下之节,皆是也。知然者,祭祀賔客,王后涖事于庙,惟内▯、宫卿得賛,而内小臣不得与。宫中丧纪,则内▯不得賛,而宫卿、世妇比内外命妇哭不敬者,而苛罚之,亦无暇诏后以礼事故,专属于内小臣也。
彻后之俎
正义郑氏康成曰:俎谓后受尸酢爵,饮于房中所设之俎【贾疏案:特牲主人受尸酢,乃设俎;主妇亚献,尸尸酢主妇受爵,适房中亦有俎。天子祭礼亡后之俎,内小臣彻之。注亦约士礼
译在正岁,均衡调配宫人的膳食,并分配他们的劳役。
郑玄说:“均,就是调度的意思;施,就是赋派的意思。”王安石说:“宫人的膳食,在年终已经统计过了;正岁又再次均衡调配。劳役,在年终已经核查过了;正岁又再次分配。”
按上文统计,内人的膳食,是计算供给用度的。正岁又均衡调配他们的膳食,为什么呢?因为劳役有繁重和轻松的区别,所进献的物品有精良和粗劣的不同,那么膳食的供给必然会有减少和增加,这样才能达到平衡,如果不每年均衡调配就不行了。
在北宫颁布禁令,并纠察守卫人员。
郑玄说:“北宫是王后的六宫,之所以称为北宫,是为了明确地关联于王,使用王的禁令,来命令……”贾公彦疏说:“王有六寝,后也有六宫,各自不同,妇人必须顺从阳刚,后虽然自有六宫,但必须依靠王的禁令,所以关联王来说。”守卫宿卫的人……贾公彦疏说:“就像宫伯所管辖的士庶子。”贾公彦说:“说北宫,是相对于王的六寝在南面而言的。”王昭禹说:“说内宫,就知道王的宫室在外;说北宫,就知道王的宫室在南面。”
在孟春,禀告王后率领六宫的人种植穜稑的种子,并献给王。
郑玄说:“孟春,也是指正岁建寅的月份,因为春事将要兴起,所以说孟春。”郑玄说:“六宫的人,是夫人以下,分别居住在王后六宫中的人。古人让后宫收藏种子,因为她们有繁衍子孙的吉祥寓意,一定要种植并献给王,显示她们能够生育,使种子不损伤败坏,并且用来辅助王的耕种事务,共同用于禘祭和郊祭。”郑众说:“先播种后成熟的叫穜,后播种先成熟的叫稑。王应当在籍田耕种,我认为《诗经》中的‘黍稷穜稑’就是指这个。”贾公彦疏说:“先郑只说先种后种,没有提到谷物名称;后郑的意思是黍和稷都有穜稑。”
郑锷说:“经文关于穜稑的种子,总共说了三次,司稼辨别它们,并悬挂在乡里,让农民作为标准。舍人说:‘在国都之内,禀告种植,供给王后的献祭。’”
存疑。郑玄说:“夫人以下,分别居住在王后六宫中的人,每宫有九嫔一人,世妇三人,女御九人。其余的九嫔三人,世妇九人,女御二十七人。跟随王后,只在她休息时侍奉。跟随王后的,每五天沐浴一次,其次再每十五天轮遍。夫人如同三公,从容地谈论妇礼。”
内小臣掌管王后的命令,端正她的服饰和位次。
郑玄说:“命令是指使令所做的事,有时说王后,有时说后,是通用的。”郑锷说:“内小臣端正王后的服饰和位次,是在大祭祀的时候。内小臣则在王后在宫中的时候,都予以端正。”
贾公彦说:“大仆掌管王的命令和服饰位次,这里内小臣侍奉王后与大仆侍奉王是相同的。”
王后出入时,内小臣在前面引导。
郑玄说:“引导她。”
按史浩以前认为前驱是前呵肃众,所以把前驱当作清道戒严,这是不对的。内宰职掌王后的丧事,迁葬到宫中,则清道戒严,那么生前出入也是内宰清道戒严了。大概内小臣在近处引导,所以叫前驱,而内竖的清道戒严稍微远一些。王详说:“内小臣职掌王后的命令,端正她的服饰位次,王后出入则在前引导。大仆职掌端正王的服饰位次,传达王的大命令,王出入则从左边驾车而在前引导。这是内小臣的职掌与大仆相同。内宰职掌内外通达的命令,凡是小事。夏官小臣职掌王的小命令,诏告辅佐王的小法仪。这是内宰的职掌与小臣相同。后说命令而不说大命令,是因为后虽然对卿大夫有好令,无所谓大命令。”
如果有祭祀、宾客、丧纪等事务,则担任摈相。
郑玄说:“摈是为王后传辞,有所请求时担任。”
禀告王后的礼仪,辅助九嫔的礼仪,端正内人的礼仪。
郑玄说:“禀告、辅助、端正,是区分尊卑的。”贾公彦疏说:“诏、相、正都是摈相。后尊贵,所以说诏,只是诏告而已;九嫔稍卑,所以说相,辅助佐助她们;女御卑下,则端正她们。”王应电说:“诏,是事先告知;相,是辅助她们不足之处;正,是纠察她们的违慢。”贾公彦说:“上面三者,王后都有事务;九嫔以下,跟随王后前往。”
按内宰以阴礼教导六宫,所以禀告王后礼乐的仪节。所谓动作威仪,整肃于自身的人,是宫卿、世妇。禀告王后的礼仪事务:裸献、荐彻,严肃恭敬地从事的人,是内小臣。所禀告的是礼仪事务中较小的,如女宾客在宫中拜见王后,丧纪接待外命妇,内外宗在宫中、庙中祭祀,在车上的仪节,登下的礼节,都是这样。知道这样的原因,是因为祭祀、宾客,王后在庙中临事,只有内宰、宫卿得以赞礼,而内小臣不能参与。宫中的丧纪,则内宰不能赞礼,而宫卿、世妇对比内外命妇哭丧不恭敬的人,加以苛责惩罚,也没有空闲禀告王后礼仪事务,所以专门归属于内小臣。
撤去王后的俎。
郑玄说:“俎是指王后接受尸酢爵,在房中饮酒时所设的俎。”贾公彦疏说:“按:特牲礼主人接受尸酢,才设俎;主妇亚献,尸酢主妇,主妇接受爵,到房中也有俎。天子祭礼失传,王后的俎,由内小臣撤去。注也是约略士礼。”
后有好事于四方,则使往;有好令于卿大夫,则亦如之【好,黒奥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后于其亲族所善者,使往问遗之【贾疏谓于王有亲,若鲁、卫、晋、郑之等】贾氏公彦曰:“四方诸侯言事,卿大夫言令者,后虽无正令施与卿大夫,时有言教至焉;于畿外全无言教,故以事言之。”易氏祓曰:“好事以物问遗,好令以言问劳也。”
掌王之隂事隂令
正义郑氏康成曰:隂事,羣妃御见之事。若今掖庭令,昼漏不尽八刻,日録所记推当御见者,隂令王所求为于北宫【贾疏:求为若缝人女御为王裁缝衣裳及丝枲织纴之类】
案必典章素谙而后能正,王后之服位必仪文备悉而后能诏六宫之礼,事必言语谨信而后可通,好事好令必性行端慤而后可掌隂事隂令。故羣奄中惟内小臣四人为上士。古者天子日视朝,公卿大夫士朝夕得进见言事,内小臣羣奄之长,所掌者不过隂事隂令耳。东汉末造,天子不时见公卿大夫,宦者口衔天宪,势倾朝野。沿至于唐,则天子之废立由之,死生听之,然后知周公之典,百世不可易也。
阍人掌守王宫之中门之禁
正义郑氏康成曰:中门于外内为中,若今宫阙门。郑司农云:王有五门,外曰臯门,二曰雉门,三曰库门,四曰应门,五曰路门。路门一曰毕门。某谓雉门三门也【贾疏:雉门外有臯、库,内有应、路,故云三门于外内为中】春秋传》:雉门灾及两观【贾疏:定二年《公羊传】郑氏锷曰:王之五门皆有禁,特使阍人守中门之禁者,以《朝士职》考之外朝在库门外,羣吏、众庶、罢民、穷民皆可得而入;若雉门之内,则应门、路门,非臣民可得而妄入,故于此有禁。
辨正贾氏公彦曰:「先郑以雉门为二门,后郑不从,以为中门者,诸侯惟臯、应、路三门,若鲁三门则有库、雉、路,故《明堂位》谓鲁制二兼四库门。天子臯门、雉门,天子应门,盖天子库门外更有臯门、雉门,内更有应门,则库门在雉门外,眀矣。」
案郝氏敬以序官,每门四人,破郑注。王氏应电又谓此专言北宫之中门,皆非也。雉门以内尚有二门,故曰每门四人。又以明臯门、库门之守,不以奄寺也。
丧服、凶器不入宫,潜服、贼器不入宫,竒服、怪民不入宫。正义:郑氏康成曰:「丧服,衰绖也【贾疏:曲礼苞屦扱衽,厌冠不入公门;檀弓士唯公门脱齐衰】凶器,明器也。潜服,若衷甲者【贾疏:襄二十七年左传:「将盟于宋西门之外,楚人衷甲是也】贼器,盗贼之任器兵物,皆有刻识【贾疏:如定十年侯犯以郈叛,驷赤曰:「叔孙氏之甲有物是也】竒服,衣非常,春秋传尨竒无常【贾疏:闵二年左传文】怪民,狂易【案:后汉书陈忠传注:「狂易,谓狂而性易也】
凡内人公器賔客无帅则防其出入【帅所聿反旧色类反】
正义:郑氏众曰,公器将持公家器出入者,防谓无将帅引之者,则苛其出入【案:此内人盖女奚之属】
案内人注谓女御女御非以礼事从世妇不轻出也。若女御出入而阍人防之,恐无此体云。内人公器賔客者,谓内人之公器若賔客也。防之者,防假冒也。然则自女御以上,凡公器賔客,视此矣。止言内人,不敢斥尊者也。注云:苛犹呵也,非苛刻之苛。释文云:本又作呵。
以时启闭
正义郑氏康成曰:时漏尽【贾疏谓:若夏至昼,则日见之漏六十刻,夜四十刻;冬至昼,则日见漏四十刻,夜六十刻】王氏应电曰:晨昏启闭以时。
凡外内命夫命妇出入则为之辟【为于伪反辟本又作辟婢益反】正义郑氏康成曰:「辟行人使无干也。」内命夫卿大夫士之在宫中者【贾疏:若宫正所掌者也,对在朝卿大夫士为外命夫,其外命妇则总外内命夫之妻,内命妇即三夫人已下者】陆氏徳明曰:「辟,避也。」
掌埽门庭【埽四奥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门庭,门相当之地。」贾氏公彦曰:「惟中门外之庭,阍人掌埽。若余门庭,则各有守门者埽之。」
大祭祀丧纪之事,设门燎,跸宫门、庙门,凡賔客
译如果有四方诸侯的善事,就派内小臣前往;如果有卿大夫的好命令,也照此办理。【“好”读作“黒奥”】
郑康成解释说:“王后对于亲近的亲属中关系和睦的人,派遣使者前去问候馈赠。【贾公彦疏解说:指与周王有亲缘关系的诸侯,如鲁、卫、晋、郑等国】”贾公彦说:“四方诸侯陈述的是‘事’,卿大夫陈述的是‘令’。王后虽然没有正式的命令施加给卿大夫,但时常有言语教诲传达给他们;而对于王畿以外的诸侯,完全没有言语教诲,所以用‘事’来表述。”易祓说:“‘好事’是用物品去问候馈赠,‘好令’是用言语去问候慰劳。”
掌管王后的阴事和阴令。
郑康成解释说:“阴事,是指众妃嫔侍奉君王的事。就像现在的掖庭令,白天漏刻未尽八刻时,根据日录所记载推算应当侍奉君王的人;阴令,是君王在北宫所要求办理的事情。【贾公彦疏解说:要求办理的事,比如缝人、女御为君王裁缝衣裳,以及丝麻织造之类】”
按:必须熟习典章制度才能纠正错误,王后的服饰位次必须礼仪文饰完备才能诏令六宫的礼仪,事情必须言语谨慎诚信才能通达,好事好令必须品行端正诚实才能掌管阴事阴令。所以众宦官中只有内小臣四人列为上士。古代天子每天视朝,公卿大夫士早晚都能进见陈述政事,内小臣作为众宦官的首领,所掌管的不过是阴事阴令罢了。东汉末年,天子不按时接见公卿大夫,宦官口衔天宪,权势倾覆朝野。沿袭到唐代,天子的废立由他们决定,生死听凭他们摆布,然后才知道周公制定的典章,百世不可改变。
阍人掌管守卫王宫中门的禁令。
郑康成解释说:“中门在内外之间处于中间位置,就像现在的宫阙门。”郑司农说:“王有五个门,最外面叫皋门,第二叫雉门,第三叫库门,第四叫应门,第五叫路门。路门也叫毕门。”我认为雉门是三门。【贾公彦疏解说:雉门外有皋门、库门,内有应门、路门,所以说三门在内外之中】《春秋传》记载:雉门发生火灾波及两观。【贾公彦疏解说:定公二年《公羊传》】郑锷说:“王的五门都有禁令,特别让阍人守卫中门的禁令,是因为根据《朝士职》考察,外朝在库门外,众官吏、百姓、罢民、穷民都可以进入;如果进入雉门以内,那么应门、路门,就不是臣民可以随意进入的,所以在这里设有禁令。”
辨析纠正贾公彦说:“先郑(郑司农)认为雉门是第二门,后郑(郑康成)不赞同,认为中门是指:诸侯只有皋门、应门、路门三门,如果鲁国有三门则有库门、雉门、路门,所以《明堂位》说鲁国制度兼有库门。天子有皋门、雉门,天子有应门,大概天子库门外更有皋门、雉门,内更有应门,那么库门在雉门外,就很明白了。”
按:郝敬根据序官,认为每门四人,来驳斥郑注。王应电又说这是专门指北宫的中门,都是不对的。雉门以内还有两门,所以说每门四人。又以此表明皋门、库门的守卫,不由宦官担任。
丧服、凶器不进入宫中,潜服、贼器不进入宫中,奇服、怪民不进入宫中。正义:郑康成解释说:“丧服,指衰绖。【贾公彦疏解说:《曲礼》说苞屦、扱衽、厌冠不进入公门;《檀弓》说士只在公门脱去齐衰】凶器,指明器。潜服,指像衷甲那样。【贾公彦疏解说:襄公二十七年《左传》:‘将盟于宋西门之外,楚人衷甲’就是这种情况】贼器,指盗贼所用的兵器物品,都有刻记。【贾公彦疏解说:如定公十年侯犯以郈叛,驷赤说:‘叔孙氏的甲有物’就是这种情况】奇服,指衣服非常异,如《春秋传》所说‘尨奇无常’。【贾公彦疏解说:闵公二年《左传》文】怪民,指狂易之人。【按:《后汉书·陈忠传》注:‘狂易,谓狂而性情多变’】”
凡是内人、公器、宾客,如果没有率领者,就防范他们的出入。【“帅”读作“所聿”,旧读“色类”】
正义:郑众说,公器是指拿着公家器物出入的人,防是指没有将帅引导他们,就呵斥他们的出入。【按:此处的内人大概指女奚之类】
按:内人注说是指女御,女御不是以礼事奉世妇,不会轻易外出。如果女御出入而由阍人防范,恐怕没有这种体统。内人公器宾客,是指内人的公器或者宾客。防范他们,是防范假冒。那么从女御以上,凡是公器宾客,都参照此例。只说内人,是不敢直斥尊贵者。注说:苛同呵,不是苛刻的苛。释文说:本又作呵。
按时开启和关闭。
正义:郑康成解释说:按时漏刻。【贾公彦疏解说:比如夏至白天,日见之漏六十刻,夜晚四十刻;冬至白天,日见漏四十刻,夜晚六十刻】王应电说:早晚按时开启关闭。
凡是内外命夫命妇出入,就为他们避开行人。【“为”读作“于伪”,“辟”本又作“避”,读作“婢益”】正义:郑康成解释说:“辟,是避开行人,使没有干扰。”内命夫,是指在宫中的卿大夫士。【贾公彦疏解说:如宫正所掌管的,对在朝的卿大夫士称为外命夫,其外命妇则总括内外命夫的妻子,内命妇即三夫人以下者】陆德明说:“辟,是避开的意思。”
掌管清扫门庭。【“埽”读作“四奥”】
正义:郑康成解释说:“门庭,是门相对的地方。”贾公彦说:“只有中门外的庭,由阍人掌管清扫。如果其余的门庭,则各有守门者清扫。”
大祭祀、丧纪之事,设置门燎,戒严宫门、庙门,凡是宾客
亦如之。正义郑氏康成曰:「燎,地烛也【贾疏:烛在地曰燎,天子百,公五十,侯伯子男皆三十。盖百根苇以布纒之,以蜜涂其上,若今臈烛矣。对人手爇者为手烛,故云地烛也】跸,止行者。庙在中门之外。贾氏公彦曰:「丧纪,谓大丧以下朝庙及出葬时,賔客谓若飨食在庙,燕在寝,皆设门燎及跸止行人。」
译也同此例。《正义》引郑康成说:“燎,是地烛【贾公彦疏:放在地上的烛叫燎,天子用一百根,公五十根,侯、伯、子、男都是三十根。大概是用一百根芦苇捆在一起,在上面涂上蜜,就像现在的蜡烛了。相对于手持点燃的手烛,所以称为地烛】跸,是禁止行人通行。宗庙在中门之外。贾公彦说:‘丧纪,是指大丧以下朝庙以及出葬的时候;宾客,是指如果在宗庙举行飨食,或在寝宫举行燕饮,都设置门燎和跸来禁止行人通行。’”
案《宫正》注:“祭先王、先公于庙中,▯仆跸止行者,宫正则执烛以为明。彼主宫中、庙中,此阍人主宫门、庙门。”
寺人掌王之内人及女宫之戒令,相道其出入之事而纠之【相,息亮反;下同。道,徒傲反;后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内人,女御也。”王氏应电曰:“女宫,民间妇女,服公事于宫中者,戒所当禁之事,令所当修之职。”黄氏度曰:“女宫,若女笾、女酒之属。”
存异。郑氏康成曰:「女宫,刑女之在宫中者。」
案女宫下于女御一等,则皆无爵而备使令执役者。明史谓之宫人,亦称都人,是也。女笾、女醢之属,亦存焉。以此职及世妇,春官世妇参攷之,则女宫皆从礼事之役。夫岂以刑女为之?抑当刑措之世,无没入之女奴,不防虚无人而废乃事乎?
若有丧纪、賔客、祭祀之事,则帅女宫而致于有司,佐世妇治礼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有司,谓春官宫卿、世妇【贾疏:其职云:掌女宫之宿戒及祭祀,比其具】佐世妇,则天官世妇也。
案郑氏锷破郑注,谓宫卿世妇不宜称有司,固然而谓别有掌祭祀賔客丧纪之有司,则误矣。外有司,岂可帅女宫而致之哉?但注过畧,宜曰宫卿世妇之属耳【下大夫四人中士八人】或曰内小臣内防职,皆曰祭祀賔客丧纪,此职独曰丧纪賔客祭祀,何也?主王后内人而言,则先吉而后凶;主女宫而言,则先其执事之多而后其少也【王后所与惟宗庙之祭賔客则劳飨归礼并共簠方笾豆壶事较繁重若丧纪则兼有丧祭丧賔序哭吊临女宫执事为多故以是为差】
掌内人之禁令
正义黄氏度曰:「上言戒令,谓在宫有警戒之令;此又言禁令,谓有时出宫吊临于外,则又有禁止之令。案禁令,禁其非有礼事则不得出也。」
凡内人吊临于外,则帅而往,立于其前,而诏相之。正义:郑氏康成曰:“从世妇所吊,若哭其族亲,立其前者贱也。诏相之者,出入王宫不可以阙于礼【贾疏:世妇掌吊临于卿大夫之丧,女御得从之。王后有哭族亲之法则,内人理亦宜然】
案注:「谓女御贱,故寺人立于其前。未安,非立于其前,不可以诏相礼事。即内小臣摈王后,亦然。经特于此着之耳。」
内防掌内外之通,令凡小事【防蜀羽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内后六宫,外卿大夫也。使童防通王内外之命,给小事者,以其无与为礼,出入便疾。案所通独小事之令也。知然者,王之隂事隂令,内小臣掌之也。不曰掌通内外小事之令,而曰掌内外之通令。凡小事者,所掌不独内外小事之令,而兼给小事也。」
若有祭祀、賔客、丧纪之事,则为内人跸【为,于伪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内人从世妇有事于庙者【贾疏:内人卑,不专行事。案下世妇职掌祭祀已下三事与此同,明此内人从世妇而濯摡及为粢盛也。賔客在庙,谓飨食时也。丧纪在庙,谓丧朝庙为祖奠、遣奠时】内防为内人跸者,以其掌内小事。
案:寺人帅内人吊临,不言跸,而内防言跸,何也?祭祀、賔客、丧纪,内人出入庙中所辟止,乃执事之羣臣,惟内防导行,可使之跸。若吊临于外出宫,则阍人为之辟;在途则有司为之跸,不待言也。公卿大夫有事于国中、郊野、郷士、遂士、县士皆为之跸,则内人可知。
王后之丧,迁于宫中,则前跸。及葬,执防器以从遣车。正义:郑氏康成曰:「丧迁者,将葬朝于庙【贾疏:丧柩迁于宫中,惟有朝庙时,檀弓「周朝而遂葬」是也】防器,振饰、颒沐之器【贾疏:玉府职「防器」注以为清器、虎子,彼据生时与床第等连文也。知此为振饰、颒沐器者,案特牲为尸而有槃匜,并有箪巾,巾为振饰,槃匜为盥手,明其颒面沐髪亦有之。故既夕礼用器之中有槃匜,是送葬之时有防器也】贾氏公彦曰:「执防器以从遣车者,谓朝七庙讫,旦将行,在大祖庙中设大遣奠,苞牲取下体,天子大牢苞九个,遣车九乗,后亦同,使人持之,如墓遣车载牲体,鬼神依之,故使内防执防器以从。若生时」王氏应电曰:
译查考《宫正》的注解说:“在宗庙中祭祀先王、先公时,仆人在道路上清道止行,宫正则手持烛火以提供照明。彼时宫正主管宫内、庙内的事务,而这里的阍人则主管宫门、庙门。”
寺人掌管王后宫内女御及女宫的警戒命令,辅助引导她们出入的事务并加以纠察【“相”,音xiàng;下文相同。“道”,音dào;下文相同】
正义:郑康成说:“内人,就是女御。”王应麟说:“女宫,是民间妇女,在宫中服公役的,警戒她们应当禁止的事,命令她们应当修行的职事。”黄度说:“女宫,如同女笾、女酒之类。”
保留不同意见。郑康成说:“女宫,是受刑后没入宫中的女子。”
查考女宫的地位低于女御一等,那么她们都是没有爵位而备使唤执役的人。《明史》称她们为宫人,也称都人,这是对的。女笾、女醢之类,也包含在内。拿这个职官以及世妇的职官,参照《春官》世妇的职文来看,那么女宫都是从礼仪事务中服役的人。哪里会用受刑的女子来担任呢?况且在刑罚搁置不用的太平盛世,没有没入宫中的女奴,难道不怕虚设职位而荒废事务吗?
如果有丧礼、宾客、祭祀的事情,就率领女宫前往有关官员处,辅助世妇治理礼仪事务。
正义:郑康成说:“有司,是指春官的宫伯、世妇【贾公彦疏:世妇的职文说:掌管女宫的宿戒及祭祀,备办祭品】辅助世妇,那么是天官的世妇。”
查考郑锷驳斥郑玄的注,认为宫伯、世妇不宜称为有司,固然如此,但认为另有掌管祭祀、宾客、丧礼的有司,那就错了。外面的有司,怎么可以率领女宫前往呢?只是郑注过于简略,应该说宫伯、世妇之类【下大夫四人,中士八人】。有人说,内小臣、内史的职文,都说祭祀、宾客、丧礼,而这个职官唯独说丧礼、宾客、祭祀,为什么呢?如果是从王后和内人的角度而言,那么先吉礼而后凶礼;如果是从女宫的角度而言,那么先多执事而后少执事【王后所参与的只有宗庙的祭祀,宾客则是劳飨、归礼,并共同准备簠、方、笾、豆、壶等事,较为繁重;如果是丧礼,则兼有丧祭、丧宾、序哭、吊临,女宫执事较多,所以以此作为差别】
掌管内人的禁令
正义:黄度说:“上面说戒令,是指在宫内有警戒的命令;这里又说禁令,是指有时出宫吊唁临丧于外,那么又有禁止的命令。查考禁令,是禁止她们非有礼事不得外出。”
凡是内人出宫吊唁临丧,就率领她们前往,站在她们前面,并告诉辅助她们行礼。正义:郑康成说:“跟随世妇所吊唁的,如果是哭她的族亲,站在她们前面是因为地位卑贱。告诉辅助她们,是因为出入王宫不可以缺失礼仪【贾公彦疏:世妇掌管吊唁卿大夫的丧事,女御可以跟随。王后有哭族亲的法则,内人按理也应当如此】
查考注解说:“是说女御地位卑贱,所以寺人站在她们前面。这不太妥当,如果不站在她们前面,就无法告诉辅助礼仪事务。即使是内小臣作为王后的傧相,也是如此。经文只是在这里特别指出罢了。”
内防掌管内外的沟通,传达凡小事的命令【“防”,音fáng】
正义:郑康成说:“内指后妃六宫,外指卿大夫。让童防沟通王内外命令,供给小事,是因为他们不参与礼仪,出入便捷迅速。查考所沟通的只是小事的命令。知道这样的原因,是因为王的阴事阴令,由内小臣掌管。不说是掌管沟通内外小事的命令,而说是掌管内外的沟通命令,凡小事,是因为所掌管的不仅仅是内外小事的命令,还兼供小事。”
如果有祭祀、宾客、丧礼的事情,就为内人清道止行【“为”,音wèi】
正义:郑康成说:内人跟随世妇在宗庙有事【贾公彦疏:内人地位卑下,不专门行事。查考下文世妇职掌祭祀等三事与此相同,明显这里内人是跟随世妇洗涤器皿及准备谷物祭品。宾客在宗庙,是指飨食的时候。丧礼在宗庙,是指丧事朝庙举行祖奠、遣奠的时候】内防为内人清道止行,是因为他掌管宫内小事。
查考:寺人率领内人吊唁临丧,不说清道止行,而内防说清道止行,为什么呢?祭祀、宾客、丧礼,内人出入宗庙所避开阻止的,是执事的群臣,只有内防引导行走,可以让他清道止行。如果是出宫吊唁临丧,那么由阍人清道;在路上则由有司清道,不必再说了。公卿大夫在国都、郊野、乡士、遂士、县士都有人清道止行,那么内人就可以知道了。
王后的丧事,灵柩迁到宫中,就在前面清道止行。等到下葬时,拿着防器跟随遣车。正义:郑康成说:“丧事迁移,是将要下葬时朝拜宗庙【贾公彦疏:丧柩迁到宫中,只有朝庙的时候,《檀弓》说‘周朝而遂葬’就是如此】防器,是振饰、盥沐的器具【贾公彦疏:《玉府》职中“防器”的注认为是清器、虎子,那是根据生前与床第等连文。知道这里是振饰、盥沐器具的原因,查考《特牲馈食礼》为尸而有槃匜,并有箪巾,巾用于振饰,槃匜用于盥手,明显洗面沐发也有这些。所以《既夕礼》用器之中有槃匜,是送葬时有防器】贾公彦说:“拿着防器跟随遣车,是指朝拜七庙完毕后,早晨将要出发,在大祖庙中设大遣奠,包裹牲体取下体,天子大牢包裹九个,遣车九辆,皇后也相同,派人拿着,如同墓遣车载牲体,鬼神依附它,所以让内防拿着防器跟随。如果是生前”王应麟说:
案曾子问:「天子崩,诸侯薨,祝取羣庙之主而蔵于祖庙,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则丧迁时,羣庙之主尚未反也。朝庙,直朝大庙而已。」疏谓:「朝七庙讫旦,将行,然后设奠于大祖之庙。」理不宜然,详见《士丧礼》下篇。
九嫔掌妇学之灋,以教九御:妇徳,妇言,妇容,妇功。各帅其属,而以时御叙于王所【帅所聿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妇徳谓贞顺,妇言谓辞令,妇容谓婉娩,妇功谓丝枲。御犹进也,劝也。进劝王息,亦相次序【贾疏:昭公元年左传君子昼以访问,夜以安身。女者定男于夜,节宣其气,故云劝王息也】案:夫人见于经,而祭祀、賔客、丧纪、賛王后之礼事,掌妇学之法,皆首九嫔。亦犹三公之或以六卿兼之,而不自列职,有无不定也。王齐丧及大荒、大札,天地有烖,邦有大故,皆出次。故曰:以时御叙,明非其时则不御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自九嫔以下,九九而御于王所。凡羣妃御见之法,月与后妃其象也。卑者宜先,尊者宜后【贾疏:礼运三五而盈,三五而阙,后以下法之故,从微向着,卑者宜先;从着向微,卑者宜后也】女御八十一人,当九夕;世妇二十七人,当三夕;九嫔九人,当一夕;三夫人当一夕;后当一夕。亦十五日而徧。云自望后反之。孔子云:「日者天之明,月者地之理。隂契制,故月上属为天使,妇从夫放月纪【贾疏:孔子云已下,孝经纬援神契文】
凡祭祀,赞玉齍,赞后荐,彻豆笾【齍音咨。注:故书玉为王,杜子春读为玉】正义:郑氏康成曰:「玉齍,玉敦,受黍稷器。后进之而不彻。」贾氏公彦曰:「后无外事,唯有宗庙之祭。但祭祀时,男子进俎,妇人设豆笾簠簋。其簋则九嫔执而授后,后设之。豆笾之荐与彻,皆助后。」
案王安石用故书賛王齍,以为上言賛王,下言賛后,言之序也。郑氏锷辨之,谓大宗伯奉玉齍,小宗伯逆齍,肆师表齍,盛告洁为賛王,九嫔所賛为賛后,似矣,而犹未尽析也。宗伯奉玉齍,兼天神地示言之,若宗庙则摄后耳,后亲祭则后设,而九嫔賛焉,无所用宗伯矣,岂可混为一事乎?賛者,賛其设也。小宗伯之逆,肆师之表告,皆前此之事,不可谓賛。少牢馈食礼,主妇荐自东房,韭菹醓醢,坐奠于筵前,主妇賛者一人,执葵菹蠃醢以授主妇,主妇不兴,遂受,陪设于东,韭菹在南,葵菹在北,此谓賛荐豆笾也。又云主妇自东房执一金敦黍有盖,坐设于羊俎之南,妇賛者执敦稷以授主妇,主妇兴受,坐设于鱼俎南,又兴受賛者敦黍,坐设于稷南,又兴受賛者敦稷,坐设于黍南,敦皆南首,此谓賛设黍稷也。九嫔之賛后,盖亦如是。邦国礼亡,凡丧祭要湏据仪礼以推之,安石废弃仪礼,目所不经,宜其多悖也。玉齍后不彻者,为其已馂,且不以入于房也。特牲馈食礼,宗妇彻祝豆笾入于房,彻主妇荐俎。敖氏继公曰:此所彻者皆置于房,故宗妇得为之,宗妇所不彻,后可知矣。后彻豆笾入于房,亦重神余,故改设也。先儒或以为燕内賔也。
若有賔客则从后
正义:郑氏康成曰:“当賛后事。”贾氏公彦曰:“后之有事于賔客者,唯诸侯来朝,王亲飨后,当助王飨时,九嫔从后往也。”
大丧帅叙哭者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亦从后帅,犹道也。后哭,众次叙者乃哭。”
案外宗叙,外内朝莫哭者,叙其班之先后次第也。九嫔则帅以从后,使依次哭而已。亦见后夫人而下,九嫔为班次之先者也。丧必有内主,无则或摄之。若后丧,则亦帅以从。
世妇掌祭祀、賔客、丧纪之事,帅女宫而濯摡,为齍盛【摡,古爱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妇人所掌祭祀,谓祭宗庙;賔客,谓飨食诸侯,在庙丧纪,谓大丧朝庙,设祖奠与大遣奠时,少牢礼,饔人摡鼎俎,廪人摡甑甗,司宫摡豆笾。彼大夫家无妇官,故使男子;天子备官,故异。郑氏康成曰:摡,拭也。为犹差择【贾疏:祭祀黍稷,舂人舂之,▯人炊之,故知世妇所谓为是差择】
译查考曾子问:“天子去世,诸侯去世,祝官取各庙的牌位藏于祖庙,等到卒哭之礼完成,然后牌位才各自返回原庙。那么在丧礼迁柩之时,各庙的牌位尚未返回。朝庙之礼,只是朝见大庙罢了。”疏文说:“朝见七庙完毕,到了早晨,将要出行,然后在大祖之庙设奠。”道理不应如此,详见《士丧礼》下篇。
九嫔掌管妇学的法度,用来教导九御: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各自率领其下属,按时按次序进见侍奉于君王所在之处【帅,音聿】。
郑玄解释说:妇德指贞静顺从,妇言指言辞得体,妇容指温婉柔顺,妇功指纺织麻丝。御,即进见、劝勉。进见劝勉君王休息,也有次序【贾公彦疏:《左传》昭公元年说君子白天访事,夜晚安身。女子在夜晚安定男子,调节宣导其精气,所以说劝君王休息】。查考:夫人出现在经文中,而在祭祀、宾客、丧纪、赞佐王后的礼事中,掌管妇学之法,都以九嫔为首。这也如同三公之中有的由六卿兼任,而不单独列出职官,有无不定。君王斋戒、丧事以及大荒、大疫,天地有灾祸,国家有大变故,九嫔都退出侍寝之所。所以说按时按次序进见,明确表明不是时候就不进见。
存疑。郑玄说:“从九嫔以下,九九八十一人轮流进见君王。所有妃嫔进见的法度,月份与后妃的象数相应。地位卑下的应当先,地位尊贵的应当后【贾公彦疏:《礼运》说三五而盈,三五而阙,后妃以下效法它,所以从微向著,卑者宜先;从著向微,卑者宜后】。女御八十一人,当九夜;世妇二十七人,当三夜;九嫔九人,当一夜;三夫人当一夜;王后当一夜。也是十五天轮遍。说从望日后反过来。孔子说:‘日是天的光明,月是地的条理。阴气契合制约,所以月上属于天使,妇人跟随丈夫效法月历【贾公彦疏:孔子说以下,是《孝经纬·援神契》的文字】。
凡是祭祀,赞佐玉齍,赞佐王后进献,撤除豆笾【齍,音咨。注:旧本玉作王,杜子春读为玉】。郑玄解释说:“玉齍,是玉敦,盛黍稷的器具。王后进献后不撤除。”贾公彦说:“王后没有外事,只有宗庙祭祀。祭祀时,男子进献俎,妇人设置豆笾簠簋。那簋由九嫔拿着授予王后,王后设置。豆笾的进献与撤除,都协助王后。”
查考王安石采用旧本“赞王齍”,认为上文说赞王,下文说赞后,是说话的次序。郑锷辩驳说,大宗伯奉玉齍,小宗伯迎齍,肆师表告齍,盛告洁净为赞王,九嫔所赞为赞后,似乎有理,但还没有完全分析清楚。宗伯奉玉齍,是兼天神地祇而言,如果是宗庙则代理王后罢了,王后亲祭则王后设置,而九嫔赞佐,哪里用得着宗伯呢,岂可混为一事?赞,是赞佐其设置。小宗伯的迎接,肆师的表告,都是在此之前的事,不可称为赞。《少牢馈食礼》,主妇进献从东房出来,韭菹醓醢,坐着放在筵席前,主妇的赞佐者一人,拿着葵菹蠃醢授予主妇,主妇不站起来,就接受,陪设在东边,韭菹在南,葵菹在北,这叫赞佐进献豆笾。又说主妇从东房拿着一个有盖的金敦黍,坐着设置在羊俎南边,妇赞佐者拿着敦稷授予主妇,主妇站起来接受,坐着设置在鱼俎南边,又站起来接受赞佐者的敦黍,坐着设置在稷南,又站起来接受赞佐者的敦稷,坐着设置在黍南,敦都南首,这叫赞佐设置黍稷。九嫔赞佐王后,大概也是这样。邦国礼制亡失,凡丧祭必须依据《仪礼》来推演,王安石废弃《仪礼》,眼睛没经过,适宜其多有违背。玉齍王后不撤除,是因为已经分食,而且不进入内室。《特牲馈食礼》,宗妇撤除祝的豆笾进入内室,撤除主妇的荐俎。敖继公说:这里所撤除的都放在内室,所以宗妇可以为之,宗妇所不撤除的,王后可知了。王后撤除豆笾进入内室,也是重视神余,所以改设。先儒有的认为是宴饮内宾。
如果有宾客就跟随王后。
郑玄解释说:“应当赞佐王后的事。”贾公彦说:“王后在宾客方面有事的,只有诸侯来朝,君王亲自飨宴,王后应当协助君王飨宴时,九嫔跟随王后前往。”
大丧率领次序哭者也像这样。
郑玄解释说:“也跟随王后率领,犹道也。王后哭,众人次序哭。”
查考外宗叙,外内朝莫哭者,是叙其班次的先后次序。九嫔则率领跟随王后,使依次哭罢了。也可见后夫人以下,九嫔是班次的先者。丧事必有内主,没有则有人代理。如果是王后丧事,也率领跟随。
世妇掌管祭祀、宾客、丧纪的事,率领女宫洗涤摡拭,准备齍盛【摡,音爱】。
贾公彦说:妇人所掌祭祀,指祭宗庙;宾客,指飨食诸侯,在庙;丧纪,指大丧朝庙,设祖奠与大遣奠时,《少牢礼》,饔人摡鼎俎,廪人摡甑甗,司宫摡豆笾。那大夫家没有妇官,所以让男子;天子备官,所以不同。郑玄说:摡,拭也。为犹差择【贾公彦疏:祭祀黍稷,舂人舂之,炊人炊之,所以知道世妇所谓为是差择】。
案祭祀賔客共米者舂人共盛者饎人也。世妇帅女宫而濯摡。此女宫即指女舂女饎而言。世妇亲之。则饎爨当在西堂下。少牢大夫礼廪爨与雍爨同在门外东南辟。君礼也。特牲礼饎爨在西堂下。士卑不嫌也。方濯摡时未为齍盛也。盖濯摡将以为齍盛耳。不然则不知濯摡者为何事。丧纪之齍盛谓虞也。饎爨在东堂下与吉祭反。
译查考祭祀和待客所需的大米,由舂米的人供给;盛放米饭的,则由饎人负责。世妇率领女宫清洗祭器。这里的女宫就是指女舂和女饎而言。世妇亲自参与,那么饎爨应当位于西堂之下。在少牢大夫的礼仪中,廪爨与雍爨同在门外东南角,这是君主的礼仪。而在特牲礼中,饎爨位于西堂之下,因为士的地位卑微,不避嫌忌。在清洗祭器时,还没有制作齍盛。大概清洗祭器是为了制作齍盛罢了。否则就不知道清洗祭器是为了做什么。丧礼中的齍盛指的是虞祭。饎爨在东堂之下,与吉祭相反。
及祭之日,涖陈女宫之具,凡内羞之物。
正义:郑氏康成曰:「涖临也。内羞,房中之羞。」贾氏公彦曰:「春官世妇掌女宫之宿戒及祭祀,比其具,此直临之而已。内羞,谓糗饵、粉餈、酏食、糁食,案少牢皆从房中而来,故名内羞。」王氏安石曰:「笾人、醢人共内羞,世妇涖陈之。」
案此女宫,则凡女酒、女笾、女醢、女醯、女盐、女幂、女府、女史,以及女饎,凡有职于陈馈之事者,并存焉。
掌吊临于卿大夫之丧
正义郑氏康成曰:王使往吊。贾氏公彦曰:案《司服》公卿大夫皆王亲吊之,此使世妇往吊者,此使世妇致礼物吊,是大名,虽致礼亦名为吊也。大仆小臣职皆掌吊劳。注云:致礼。
案王后所不亲吊,则使世妇往,不言公孤,不必言也。举卿大夫,则内子命妇之礼同后与賔客之事,而吊事多不亲者,不轻入诸臣之家也。女巫职,王后吊则与祝前。盖王之周亲若勲徳重望者,后无故时自当亲吊也。知此非掌王后吊临之礼事者,女御职从世妇而吊于卿大夫之丧。士丧礼,公使人吊,公使人襚,公使人赗,而公又有亲视其大敛者。是则后虽亲吊,而仍有致礼物之事也。贾疏之义亦当兼之,以世妇掌之者,世妇与卿大夫爵秩相当,亦使人必以其爵之灋也。
女御掌御叙于王之燕寝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掌御叙防上之专妬者【贾疏:注意,若使九嫔、世妇掌御叙,则有妬嫉自专之事】于王之燕寝,则王不就后宫息也。”魏氏校曰:“或疑王每夕御女,非所以保其躬。曰:阳以博施为徳,隂性专妬,故寛举大数如此。凡祭祀则斋,疾病则斋,遇灾异则斋,发大命临羣臣则斋,皆不近妇人。其大寒、大暑,一嵗之虚;四时有厉气,一月之虚;风雨、震电之变,一日之虚。保身逺色,御叙者必有所避焉,而要在王之自戒慎也。”
以嵗时献功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丝枲成功之事【贾疏内▯职教九御使各有属,以作二事,即此献功之事】
凡祭祀賛世妇
正义:郑氏康成曰:「助其帅涖女宫。」
大丧掌沐浴
正义:贾氏公彦曰:「沐,用潘;浴,用汤。始死,为之于南牖下。」
案此专言后之丧耳。注兼王之丧,非也。大祝职:大丧始崩,以肆鬯渳尸。肆师职:大丧大渳,以鬯则筑鬻。鬯人职:大丧之大渳,设斗,共其衅鬯。则沐浴及共给汤物,皆不以妇人,眀矣。经所以不明着之者,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士庶人且然,况天子乎?
后之丧持翣【翣所甲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翣,棺饰也。持而从柩车【贾疏案:礼器天子八翣,后丧亦同。将葬向圹之时,使女御持之,左右各四人】
案此女御持翣者,亦坐于柩车与?以女御不可使徒行而持翣也。杂记:诸侯执綍五百人,后丧弥多,可知。
从世妇而吊于卿大夫之丧
正义郑氏康成曰:从之数,盖如使者之介云【贾疏:夫人象公,嫔象孤,卿世妇象大夫,女御象士,介数依命数为差。王之大夫四命,世妇之从亦四人】
女祝掌王后之内祭祀,凡内祷祠之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内祭祀六宫之中灶门户【贾疏:祭法有户灶中霤门行,注直云灶门户,妇人无外事,无行与中霤诸祀也】祷疾病,求瘳也。祠报福。
掌以时招梗、禬、禳之事,以除疾殃【梗,古猛反;禬,古外反,又户外反;禳,如羊反】正义:贾氏公彦曰:“招,招取善祥。”郑氏康成曰:“梗,御未至也;除灾害曰禬,郤变异曰禳【贾疏:梗者,御捍恶之未至;禬者,除去见在之灾;禳者,推郤见在之变异】王氏应电曰:“鬼神之事,妇人信之尤酷,圣人因人情之所不能已,制为正祀,则滛祀不禁而自止矣。”
女史掌王后之礼职
正义王氏昭禹曰:「王后之礼,各有所职。如祭祀,则有荐、彻;賔客,则有献、酬之类,女史掌之。庶王后非礼勿动矣。」
案后所行之礼,命之曰「职」,而女史掌之。即内「▯以隂礼」,教六宫诏后礼乐之仪之典籍也。
掌内治之贰以诏
译到了祭祀那天,亲临陈列女官们准备的器具,以及所有室内进献的食品。
正义:郑康成说:“涖,就是亲临。内羞,是房中进献的食品。”贾公彦说:“春官世妇掌管女官的宿戒以及祭祀,备办器具,这里只是亲临陈列罢了。内羞,指的是糗饵、粉餈、酏食、糁食,按照少牢之礼,这些都从房中取出,所以称为内羞。”王安石说:“笾人、醢人共同进献内羞,世妇亲临陈列。”
按:这里的女官,包括所有负责女酒、女笾、女醢、女醯、女盐、女幂、女府、女史,以及女饎等,凡是在陈列供品事务中有职责的人,都包含在内。
掌管吊唁临祭卿大夫丧事的事务。
正义:郑康成说:“是君王派遣前往吊唁。”贾公彦说:“按照《司服》的记载,公卿大夫的丧事君王都亲自吊唁,这里派遣世妇前往吊唁,是让世妇致送礼物进行吊唁,这是广义的吊唁,即使只是致礼也称为吊唁。大仆、小臣的职责都掌管吊唁慰劳。注解说:致送礼物。”
按:君王后不亲自吊唁的,就派遣世妇前往,没有提到公孤,是不必言说的。列举卿大夫,那么内子、命妇的礼仪与后及宾客的事务相同,而吊唁事务多不亲自前往,是不轻易进入众臣家中的缘故。女巫的职责,君王后吊唁时则与祝官前行。大概君王的至亲或功勋德行声望厚重的人,后在无事时自然应当亲自吊唁。知道这不是掌管君王后吊唁临祭的礼仪事务,是因为女御的职责是跟随世妇吊唁卿大夫的丧事。《士丧礼》记载,国君派人吊唁,国君派人赠衣,国君派人助葬,而国君还有亲自视察大敛的时候。这就是说,后即使亲自吊唁,仍然有致送礼物的事务。贾疏的意思也应当兼顾,因为世妇掌管此事,世妇与卿大夫的爵位等级相当,也是派遣使者必须依据其爵位等级的法则。
女御掌管在君王燕寝中侍奉的顺序。
正义:郑康成说:“说掌管侍奉的顺序,是为了防止上面有人专宠嫉妒【贾疏:注意,如果让九嫔、世妇掌管侍奉顺序,就会有嫉妒专宠的事情】。在君王的燕寝,那么君王就不去后宫休息。”魏校说:“有人怀疑君王每晚侍御女官,不利于保养身体。回答说:阳刚以广施为德,阴柔本性专一嫉妒,所以宽泛地列举大致数目如此。凡是祭祀就斋戒,生病就斋戒,遇到灾异就斋戒,发布重大命令临视群臣就斋戒,都不亲近妇人。大寒、大暑,是一年中的虚耗;四季有厉气,是一个月中的虚耗;风雨、雷电的变化,是一日中的虚耗。保养身体远离女色,侍奉顺序必定有所避忌,而关键在于君王自身的戒慎。”
按岁时进献功绩事务。
正义:郑康成说:“丝麻成功的事务【贾疏:内〇职教导九御使各有属,从事这两件事,就是这里进献功绩的事务】”
凡是祭祀辅助世妇。
正义:郑康成说:“辅助她率领、临视女官。”
重大丧事掌管沐浴。
正义:贾公彦说:“沐,用淘米水;浴,用热水。刚死时,在南窗下为之。”
按:这里专门说的是君王后的丧事。注解说兼指君王的丧事,是不对的。大祝的职责:重大丧事刚死时,用肆鬯清洗尸体。肆师的职责:重大丧事大渳,用鬯酒则筑鬻。鬯人的职责:重大丧事的大渳,设置斗,供给衅鬯。那么沐浴及供给汤水物品,都不由妇人担任,是很明显的。经文之所以不明确写出的原因,是男子不死在妇人的手中,士庶人尚且如此,何况天子呢?
君王后的丧事手持翣【翣,音所甲反】
正义:郑康成说:“翣,是棺饰。手持着跟随柩车【贾疏:按:《礼器》记载天子八翣,后丧也相同。将要下葬面向墓穴的时候,让女御手持,左右各四人】”
按:这里女御手持翣,也是坐在柩车上吗?因为女御不可以让她们徒步行走而手持翣。《杂记》记载:诸侯执绋五百人,后丧更多,可以知道。
跟随世妇吊唁卿大夫的丧事。
正义:郑康成说:跟随的人数,大概像使者的副使那样【贾疏:夫人像公,嫔像孤,卿世妇像大夫,女御像士,副使人数依据命数为差。君王的大夫四命,世妇的随从也是四人】
女祝掌管君王后的室内祭祀,凡是室内祈祷祭祀的事务。
正义:郑康成说:室内祭祀是六宫之中的灶、门、户【贾疏:《祭法》有户、灶、中霤、门、行,注解说只说灶、门、户,妇人没有外事,没有行与中霤等祭祀】。祈祷疾病,是祈求痊愈。祠是报答福佑。
掌管按时进行招梗、禬、禳的事务,以消除疾病灾祸【梗,音古猛反;禬,音古外反,又音户外反;禳,音如羊反】。正义:贾公彦说:“招,是招取吉祥。”郑康成说:“梗,是抵御尚未到来的;消除灾害叫禬,推却变异叫禳【贾疏:梗,是抵御尚未到来的恶;禬,是消除已经存在的灾;禳,是推却已经存在的变异】。”王应电说:“鬼神的事情,妇人相信得尤其厉害,圣人顺应人情所不能停止的,制定为正规祭祀,那么淫祀不禁而自止了。”
女史掌管君王后的礼仪职责。
正义:王昭禹说:“君王后的礼仪,各有其职责。如祭祀,则有荐、彻;宾客,则有献、酬之类,女史掌管这些。使君王后非礼不动。”
按:后所执行的礼仪,称之为“职”,而女史掌管它。即是内“〇以阴礼”,教导六宫诏告后礼乐仪节的典籍。
掌管内部治理的副本以诏告
后治内政
正义郑氏康成曰:内治之法,夲在内▯,书而贰之。案女史之于内▯,犹大史之于冡▯也。冡▯、内▯掌其正,故大史、女史掌其贰焉。内▯虽治王内之政令,究有男女之嫌,必以女史诏后治内政,而后便于事也。
译后来由女史协助处理宫内政事。
《正义》引郑康成说:治理内宫的法度,根本在于内官,将其记录并留存副本。女史对于内官,就如同大史对于冢官一样。冢官、内官掌管正本,所以大史、女史掌管副本。内官虽然负责处理王宫内政的政令,但终究有男女避嫌的问题,必须由女史告知皇后来治理内政,这样才便于行事。
逆内宫
正义郑氏康成曰:钩考六宫之计【贾疏谓六宫所有费用财物及米粟皆当钩考之】
书内令
正义:郑氏康成曰:“后之令。”贾氏公彦曰:“谓书而宣布于六宫之中。”
凡后之事以礼从
正义郑氏康成曰:亦如大史之从王【贾疏:大史职大防同朝觐,以书协礼事,及将币执书以诏王,此女史亦执礼书以从后】
典妇功掌妇式之灋,以授嫔妇及内人女功之事,赍【赍音咨,本又作粢,注故书赍为咨,杜子春读为资】
正义郑氏康成曰:妇式,妇事之模范。灋其用财旧数。嫔妇九嫔,世妇言及以殊之者,容国中妇人贤善工于事者【贾疏:知有国中妇人者,下典丝职颁丝于外内工注云:外工,外嫔妇也。大▯九职,嫔妇化治丝枲,是国中妇人有嫔妇之称也】郑氏众曰:内人,谓女御女功;事赍,谓女功丝枲之事。黄氏度曰:事赍,治丝枲之事及转致杂费。
案此嫔妇,即大▯九职中嫔妇化治丝枲,闾师掌国中四郊之人民,任嫔以女事贡布帛者也。典丝职颁丝于外内工,注云:「外工,外嫔妇也。」即此已,内人女御则内工也。云及者,殊外内也,先外后内者,外工多也。式则大▯羞服之式中具焉。女功犹言妇功。康成以九嫔、世妇兼言之,疑未必然。九嫔、世妇所司者礼职,纵有妇功,当非典妇功所掌也。曽是九嫔、世妇之尊,而一丝一枲反授受于中下士之手乎?凡经云嫔妇,皆非九嫔、世妇也。盖服用繁多,匪寥寥内人所能共也,故于国中四郊之内,任嫔妇以其职而使治之,以共王及后之用,与其赐予。其人在载师任土者之外,所云九功之贡者,皆然而嫔妇及内人之功,则以典妇功掌之。典妇功犹今之司织造者。
凡授嫔妇功及秋献功,辨其苦良,比其小大而贾之,物书而楬之【苦音古,贾音嫁,楬其谒反,下并同。注:读授作受,非是】
正义:郑氏众曰,苦读为盬,谓分别缣帛与布纻之麤细,皆比方其大小,书其贾数,而着其物,若今时题署物。郑氏康成曰:贾之者,物不正齐,当以泉计通功。王氏应电曰:先授之功,以齐其业,然后受其献以
责其成,隆冬寒冱,非女工时,故秋献功。
案此直言嫔妇,不言内人者,内人之功事以嵗时献于后,而内▯佐后受之,不献于典妇功也。其授以女功之事赍,则上文固言之矣。以此益见嫔妇之为外嫔妇,而不可以九嫔、世妇当之也。郑云以泉计通功者,谓若某物直防十千,或防千也。比比次也。物之大小贾固不同,或大小同而材有羙恶,功有良苦,则贾相倍蓰,故比次而楬之,以共衣服则贵贱有等,以备赐予则轻重有差也。
以共王及后之用颁之于内府
正义金氏瑶曰:「用谓六宫之服及王与后赐予。」案疏谓以待王及后之用,故蔵于内府,非也。内府都受九贡、九赋、九功之货贿,非专共王及后者也。盖凡丝枲布帛皆蔵于内府,其成于内人者,则以共王及后之用;成于外工者,则以共邦之百用耳。王之燕衣服,玉府掌之,盖授缝人缝之,既成而后以入于玉府。礼服则以授外内司服也。
典丝掌丝入而辨其物,以其贾楬之。
正义:贾氏公彦曰:「后宫所蚕之丝,自于后宫用之,以为祭服,不入典丝。其嵗贡之丝,若《禹贡》兖州贡漆丝之等,当入典丝。」黄氏度曰:「以其贾楬之将,以为授功、献功之程。」
辨正黄氏度曰:康成以丝入为九职嫔妇所贡,丝非也。闾师任嫔以女事贡布帛,不贡丝。此当是九贡,《禹贡》兖州厥贡漆丝,青州厥贡丝枲。
掌其蔵与其出以待兴功之时
正义郑氏康成曰:时者,若温暖,宜缣帛;清凉,宜文绣【贾疏:文绣,染丝为之。夏暑损色,故待秋凉】
颁丝于外内工皆以物授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外工,外嫔妇也;内工,女御。”贾氏公彦曰:“以物授之者,若缣帛,则授以素丝;文绣,则授以防丝。”
案外内工,即蒙上典妇功职之嫔妇及内人而言。注以外工为外嫔妇,则上经嫔妇非九嫔、世妇明矣。
凡上之
译逆内宫
郑玄解释说:钩考,是核查六宫的账目。【贾公彦疏解:六宫所有的费用、财物以及米粟,都应当进行核查。】
书内令
郑玄解释说:“这是王后的命令。”贾公彦解释说:“意思是书写下来,并在六宫之中宣布。”
凡后之事以礼从
郑玄解释说:这也如同大史跟随天子一样。【贾公彦疏解:大史的职掌,在朝觐时,用文书协调礼仪事务,以及拿着币帛和文书向天子禀告;这里女史也是拿着礼仪文书跟随王后。】
典妇功掌管妇女工作的法式,用来授予嫔妇以及内人妇女工作的任务,赍【赍音咨,原本也作粢,注疏说故书赍为咨,杜子春读为资】
郑玄解释说:妇式,是妇女工作的模范。灋,是她们用财的旧有数额。嫔妇,指九嫔、世妇;说“及”来区别她们,是容许国中那些贤良善于工作的女子。【贾公彦疏解:知道有国中妇女,是因为下文典丝的职掌说“颁丝于外内工”,注解说:外工,是外嫔妇。《大宰》九职说,嫔妇化治丝枲,这是国中妇女有嫔妇的称呼。】郑众解释说:内人,指女御;事赍,指妇女工作的丝枲事务。黄度解释说:事赍,是治理丝枲的事务以及转致杂费。
按:这里的嫔妇,就是《大宰》九职中化治丝枲的嫔妇,闾师掌管国中四郊的人民,任用嫔妇以女事贡纳布帛。典丝职掌说“颁丝于外内工”,注解说:“外工,是外嫔妇。”这就是指这里说的嫔妇,内人女御则是内工。说“及”,是区别内外;先说外后说内,是因为外工多。法式则在《大宰》羞服的式样中具备。女功也就是妇功。郑玄将九嫔、世妇一并提及,恐怕不一定对。九嫔、世妇所掌管的是礼仪职务,即使有妇功,也应当不是典妇功所掌管的。况且九嫔、世妇地位尊贵,难道一丝一枲反而要授受于中下士之手吗?凡是经文中说嫔妇的,都不是九嫔、世妇。大概是因为服用繁多,不是寥寥几个内人所能供给的,所以在国中四郊之内,任用嫔妇以其职掌来治理,以供给王及王后的使用,以及赐予。这些人是在载师任土者之外,所说的九功之贡,都是如此,而嫔妇及内人的功绩,则由典妇功掌管。典妇功相当于现在的司织造。
凡授予嫔妇工作以及秋天献纳功绩,辨别其粗劣与精良,比较其大小并定价,物品书写并挂牌【苦音古,贾音嫁,楬音其谒反,下文相同。注:将授读作受,是不对的】
郑众解释说,苦读为盬,意思是分别缣帛与布纻的粗细,都比照它们的大小,书写其价格,并附着在物品上,就像现在题署物品一样。郑玄解释说:定价,是因为物品不齐整,应当用货币计算通功。王应电解释说:先授予工作,以整齐其业,然后接受其献纳以责求其完成,隆冬寒冷,不是妇女工作的时节,所以秋天献纳功绩。
按:这里只说嫔妇,不说内人,是因为内人的功绩按岁时献给王后,而内宰辅助王后接受,不献给典妇功。授予她们妇女工作的任务赍,上文已经说过了。由此更可见嫔妇是外嫔妇,不可以九嫔、世妇来充当。郑玄说用货币计算通功,意思是如果某物值十千,或者值千。比,是比次。物品的大小价格固然不同,或者大小相同而材料有美恶,功绩有良苦,那么价格相差数倍,所以比次并挂牌,以供给衣服则贵贱有等级,以备赐予则轻重有差别。
以供给王及王后的使用,颁之于内府
金瑶解释说:“用,指六宫的服饰以及王与王后的赐予。”按:疏解说为了等待王及王后的使用,所以藏于内府,是不对的。内府都接受九贡、九赋、九功的货贿,并非专门供给王及王后。大概凡是丝枲布帛都藏于内府,其中由内人制成的,用来供给王及王后的使用;由外工制成的,用来供给邦国的各种使用。王的燕居衣服,由玉府掌管,大概是授予缝人缝制,制成后然后进入玉府。礼服则授予外内司服。
典丝掌管丝的收入并辨别其种类,按其价格挂牌。
贾公彦解释说:“后宫所养的蚕丝,自后宫使用,用来制作祭服,不进入典丝。其岁贡的丝,如《禹贡》兖州贡漆丝之类,应当进入典丝。”黄度解释说:“按其价格挂牌,将作为授予工作、献纳功绩的标准。”
辨正:黄度说:郑玄认为丝入是九职嫔妇所贡,丝是不对的。闾师任用嫔妇以女事贡布帛,不贡丝。这应当是九贡,《禹贡》兖州厥贡漆丝,青州厥贡丝枲。
掌管其收藏与支出,以等待兴功的时节
郑玄解释说:时节,如果是温暖,适宜缣帛;清凉,适宜文绣。【贾公彦疏解:文绣,是染丝制成的。夏天暑热损伤颜色,所以等待秋天凉爽。】
颁丝于外内工,都按物品授予
郑玄解释说:“外工,是外嫔妇;内工,是女御。”贾公彦解释说:“按物品授予,如果是缣帛,就授予素丝;如果是文绣,就授予染丝。”
按:外内工,就是承接上文典妇功职掌中的嫔妇及内人而言。注解说外工是外嫔妇,那么上文经书中的嫔妇不是九嫔、世妇就明白了。
凡上之
赐予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王以丝物赐人。”王氏昭禹曰:“所赐予贵贱不同,亦皆以其物授之。”
译赏赐也如同这样。
正义:郑康成说:“君王用丝织品赏赐给人。”王昭禹说:“所赏赐的对象有贵贱之分,也都把相应的物品授给他们。”
及献功,则受良功而蔵之【良,依注作「苦」一读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良当为苦字之误也。受其麤盬之功,以给有司之公用其良功者,典妇功受之,以共王及后之用。」贾氏公彦曰:「典枲直有苦者,无良者。明典丝亦不得有良者,以良者入典妇功也。」
存异,郑氏众曰:良功,丝功,缣帛,苦功,麻功,布纻。案典妇功,职辨其苦良。则丝枲皆有苦有良,如即以丝枲为别而已,则又何辨之有?其苦者,谓次于良者,一等、二等之差,非滥恶者也。一云:凡良功皆蔵于典丝,凡苦功皆蔵于典枲。名相近者相逺,实相近者相迩,所以谨于蔵,便于用,易于防计也。不必改良为苦,亦通。
辨其物而书其数,以待有司之政令,上之赐予。
正义刘氏彞曰:「待有司之政令,谓给邦之百用。政令如下文,祭祀、丧纪所共饰邦器者,所受之类。」
凡祭祀共黼画组就之物
正义郑氏康成曰:以给衣服冕旒【贾疏:衣服,释黼画也。周冕服九章,自龙衮已下,此直言黼者,若《诗》“维衮及黼”之类,畧言之也。冕旒,释组就也。若《弁师》职“五采缫十有二就”之等】及依盥巾之属【贾疏:依盥巾,亦释黼也。此据祭祀,若《掌次》职“设皇邸”,邸即屏风为黼文;《幂人》职“王巾皆黼】白与黒谓之黼【贾疏:攷《工记》“缋人”职文】采色一成曰就【贾疏:若《典瑞》“五采五就”之等】贾氏公彦曰:凡祭服皆画衣绣裳,裳绣湏丝,衣画不湏丝而言,共丝者,大夫已上裳皆先染丝,则▯衣亦湏丝为之,乃后画,故兼画衣而言之。组就者,谓以组为冕旒之就物丝之物色。
丧纪,共其丝纩、组文之物【纩,音旷。刘古旷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以给线缕【贾疏谓给裁缝之用,此释丝也】着旴口綦握之属【贾疏此释纩组也,按士丧礼握手用▯纁里,着组繋;丧大记属纩以俟絶气;内则屦着綦,注綦屦系是用纩组之事】青与赤谓之文【贾疏亦缋人职文绣亦用丝,故连言也】
凡饰邦器者受文织丝组焉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茵席、屏风之属【贾疏:此据生人所饰器物言,茵若《少仪》所谓茵席、枕几頴之属,注“茵”着褥是也,“席”谓席之四缘,若《司几筵》粉纯、画纯、黼纯之属是也。屏风即上文注黼依也,上据祭祀,此王所用,若《司几筵》职依前者是也】王氏昭禹曰:文织,以文为织;丝组,以丝为组。
嵗终则各以其物防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种别为计【贾疏:自上经所用掌其蔵与其出及黼画已下各别为计】郑氏众曰:各以其所饰之物计防傅着之【贾疏:谓物之多少作文书使相傅着,共一簿也】
典枲掌布缌缕纻之麻草之物,以待时颁功而授赍【缕,力羽反;纻,音伫,直语反。注:故书赍作资】
正义郑氏康成曰:缌十五升布,抽其半者【贾疏《礼记·杂记》文】白而细疏曰纻,杂言此数物者,以着其类众多,草、葛、防之属。贾氏公彦曰:布缌缕用麻物,纻用草物,布中可以兼用葛、防之草为之。待时颁功者用丝,有四时之别,麻、草所为,四时皆得。
案掌布缌缕纻之麻草之物者,麻草之物不独用于布缌缕纻,而典枲所掌惟此也。授赍,盖给以泉布,使自具练治麻草之器物,兼偿其劳也。于颁枲曰授赍,则丝可知也;于颁丝曰外内工,则枲可知也。
及献功,受苦功,以其贾楬而蔵之,以待时颁。
正义:郑氏康成曰:「其良功亦入于典妇功,以共王及后之用。」
颁衣服,授之,赐予亦如之。嵗终,则各以其物防之。正义:郑氏康成曰:「授之,授受。颁者,帛,言待有司之政令;布,言颁衣服,互文。」贾氏公彦曰:「典丝,典枲,俱不为王及后之用。」
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袆衣,揄狄,阙狄,鞠衣,展衣,缘衣,素沙【袆音晖,揄音遥,鞠居六反,又溪六反,展张彦反,缘或作褖,同吐乱反】
正义郑氏众曰:袆衣画衣也。《祭统》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东房【贾疏:彼据二王后夫人祭服袆衣
译等到呈献成品时,就接收良等(优质)的成品并收藏起来【良,依据注疏有一种读法当作“苦”字】。
郑玄解释说:“良应当是苦字的误写。接收粗劣的成品,用来供给有关部门的公用;那些良等的成品,由典妇功接收,用来供给君王和皇后的使用。”贾公彦解释说:“典枲只管理粗劣的成品,没有良等的成品。这说明典丝也不应该有良等的成品,因为良等的成品都归典妇功管理了。”
保留不同意见,郑众说:良等成品,指丝织品,如缣帛;苦等成品,指麻织品,如布纻。查考典妇功的职掌,要辨别成品的优劣。那么丝和麻都有优劣之分,如果仅仅以丝麻来区分,那又何必辨别优劣呢?所谓劣等,是指次于良等的,有一等、二等之差,并非粗劣不堪。另一种说法:凡是良等成品都收藏在典丝那里,凡是劣等成品都收藏在典枲那里。名称相近的反而分开存放,实质相近的反而放在一起,这是为了谨慎收藏,便于使用,易于统计。不必将良改为苦,也讲得通。
辨别物品的种类并记录其数量,以等待有关部门的政令,以及君王的赏赐。
刘彝解释说:“等待有关部门的政令,是指供给国家的各种用途。政令如下文所述,祭祀、丧礼所供给的装饰国家器物的物品,以及所接受的各类物品。”
凡是祭祀,供给带有黼纹、绘画、组饰成列的物品。
郑玄解释说:用来供给衣服、冕旒【贾疏:衣服,解释黼画。周代冕服有九章纹饰,从龙衮以下,这里只说黼,像《诗经》中“维衮及黼”那样,是略说。冕旒,解释组就。像《弁师》职中“五采缫十有二就”等】以及依、盥巾之类【贾疏:依、盥巾,也解释黼。这是指祭祀用的,像《掌次》职中“设皇邸”,邸就是屏风,画有黼纹;《幂人》职中“王巾皆黼”】。白色与黑色相间称为黼【贾疏:考证《考工记》“缋人”职的原文】。采色完成一次称为就【贾疏:像《典瑞》中“五采五就”等】。贾公彦解释说:凡是祭服都是画衣绣裳,裳上的刺绣需要丝线,衣上的绘画不需要丝线,但这里说供给丝,是因为大夫以上等级的裳都是先染丝,那么〇衣也需要用丝制作,然后才绘画,所以连带画衣一起说了。组就,是指用组带制作冕旒的垂饰,即丝织物的颜色。
丧礼,供给丝线、绵絮、组带、纹饰的物品【纩,音旷。刘古旷反】。
郑玄解释说:用来供给线缕【贾疏:指供给裁缝之用,这是解释丝】、着、旴、口、綦、握之类【贾疏:这是解释纩和组。按《士丧礼》,握手用〇纁里,系着组带;《丧大记》中属纩以等待断气;《内则》中屦着綦,注解说綦是鞋带,这些是用绵絮和组带的事情】。青色与赤色相间称为文【贾疏:也是《缋人》职的原文,刺绣也用丝,所以连在一起说】。
凡是装饰国家器物的,接收纹织品、丝线和组带。
郑玄解释说:指茵席、屏风之类【贾疏:这是指生人所用装饰器物的话,茵像《少仪》所说的茵席、枕几、頴之类,注解说“茵”是褥子,“席”指席子的四边,像《司几筵》中的粉纯、画纯、黼纯之类。屏风就是上文注中的黼依。上文指祭祀用的,这里指君王日常用的,像《司几筵》职中依前者那样】。王昭禹解释说:文织,是用纹饰来织造;丝组,是用丝来制作组带。
年终时,就分别用它们所管理的物品进行统计。
郑玄解释说:按种类分别计算【贾疏:从上面经文所用的掌管其收藏与支出,以及黼画以下,都分别计算】。郑众解释说:分别用它们所装饰的物品进行统计,附着记录【贾疏:指物品的多少写成文书,使相互附着,合为一本簿册】。
典枲掌管布、缌、缕、纻等麻草类的物品,以等待按时颁布功令并授予资财【缕,力羽反;纻,音伫,直语反。注:旧本赍作资】。
郑玄解释说:缌是十五升的布,抽去一半经纬线的【贾疏:《礼记·杂记》的原文】。白色而细疏的称为纻,杂说这几种物品,是为了说明这类物品众多,包括草、葛、防之类。贾公彦解释说:布、缌、缕用麻类物品,纻用草类物品,布中可以兼用葛、防等草类制作。等待按时颁布功令,用丝有四季的区别,麻、草所制的,四季都可以。
查考掌管布、缌、缕、纻等麻草类物品的,麻草类物品不仅仅用于布、缌、缕、纻,而典枲所掌管的只有这些。授予资财,大概是给予货币,让他们自己准备练治麻草的器物,并兼酬劳他们的辛劳。在颁布枲时说授予资财,那么丝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在颁布丝时说外内工,那么枲的情况也可以知道了。
等到呈献成品时,接收劣等成品,按照它们的价值挂牌并收藏起来,以等待按时颁布。
郑玄解释说:“那些良等成品也归入典妇功,用来供给君王和皇后的使用。”
颁布衣服,授予相关人员,赏赐也如此。年终时,就分别用它们所管理的物品进行统计。郑玄解释说:“授予,指授予和接受。颁布,指帛,说等待有关部门的政令;布,说颁布衣服,这是互文见义。”贾公彦解释说:“典丝、典枲,都不为君王和皇后提供使用。”
内司服掌管王后的六种礼服:袆衣、揄狄、阙狄、鞠衣、展衣、缘衣、素沙【袆音晖,揄音遥,鞠居六反,又溪六反,展张彦反,缘或作褖,同吐乱反】。
郑众解释说:袆衣是画衣。《祭统》中说,君王穿着卷冕站在东阶,夫人戴着副饰穿着袆衣站在东房【贾疏:那是根据二王后夫人祭服袆衣】。
与后同】揄狄、阙狄、画羽饰、展衣、白衣也。《丧大记》:复者朝服,君以卷,夫人以屈狄,世妇以襢衣。屈音声与阙相似,襢与展相似。鞠衣,黄衣也。郑氏康成曰:狄当为翟,翟,雉名。伊雒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翚;江淮而南,青质五色皆备成章曰摇【贾疏:伊雒而南已下至此皆《尔雅》文,引之者证袆揄为雉也】王后之服,刻缯为之,形而采画之,缀于衣以为文章。袆衣画翚者,揄翟画摇者【贾疏:先郑袆衣揄狄不言所画,故足成其义】阙翟刻而不画【贾疏:此无正文,以意量之,明刻缯为雉形,但阙而不画五色】此三者皆祭服从。王祭先王则服袆衣,祭先公则服揄翟,祭羣小祀则服阙翟。今世有圭衣者,盖三翟之遗俗。鞠衣,黄桑服也,色如鞠尘,象桑叶始生。《月令》三月荐鞠衣于先帝,告桑事。展衣,以礼见王及賔客之服【贾疏:诸侯为賔客于王后,助王飨賔,则后有见賔之礼,亦服展衣也。鞠衣在上,以桑褖衣在下,以御于王,展衣在中,故以为见王及賔客之服】字当为襢,襢之言亶亶,诚也。《诗》国风曰:玼兮玼兮,其之翟也;又曰:瑳兮瑳兮,其之展也。《杂记》:夫人复税衣揄狄。又《丧大记》:士妻以褖衣。言褖者甚众,字或作税【贾疏:或《杂记》文】此缘衣实褖衣也。褖衣,御于王之服,亦以燕居【贾疏:朝服展衣下唯有禒衣,故知御与燕居同褖衣也】男子之褖衣黒,则是亦黒也【贾疏:男子褖衣黒,礼虽无文案,士冠礼陈服于房,爵弁服、皮弁服、▯端服;士丧礼陈袭事于房,亦云爵弁服、皮弁服、褖衣。褖衣当▯端之处,变言之者,冠时▯端衣裳别,及死袭时,▯端连衣裳与妇人褖衣同,故虽男子之▯端亦名褖衣。又见子羔袭用褖衣纁袡。】讥袭妇服纁袡,与▯衣相对之物,则男子褖衣黒矣。男子褖衣既黒,则妇人褖衣亦黒,可知】六服备于此矣。以下推次其色,则阙狄赤,揄狄青,袆衣▯【贾疏:王后六服其色无文,以鞠衣象麴尘,其色黄;褖衣与男子褖衣同,其色黒。二者为本,以五行之色从下向上以次推之:水色黒,褖衣既象之;水生于金,褖衣上有展衣,宜象金色,故先郑亦云展衣白衣也。金生于土,土色黄,鞠衣象之;土生于火,火色赤,鞠衣上有阙翟,则阙翟象之;火生于木,木色青,阙翟上有揄翟,则揄翟象之。五行之色已尽,唯有天色▯,袆衣最在上,象天色】妇人尚专一徳,无所兼连,衣裳不异其色素。沙者,今之白防也。六服皆袍制【贾疏:杂记“茧衣裳”是袍也。男子袍有衣裳,妇人衣裳连,则非袍;而云袍制者,止取衣复不单,与袍制同】以白防为里,使之张显。今世有沙縠者,名出于此。贾氏公彦曰:王之吉服有九,韦弁以下常服有三,与后鞠衣以下三服同。但王之祭服有六,后祭服惟有三翟者,天地山川社稷等,后夫人不与,故三服而已。袆衣亦是翟,而云衣者,以其是服之首,故目言衣也。郑氏锷曰:天子之服九,九者所以取乎阳数之极;王后之服六,六者所以取乎隂数之中。袆言衣,则知揄阙者亦衣也。揄狄、阙狄言狄,则知袆衣亦狄也。
译与后同】揄狄、阙狄、画羽饰、展衣、白衣也。《丧大记》:复者朝服,君以卷,夫人以屈狄,世妇以襢衣。屈音声与阙相似,襢与展相似。鞠衣,黄衣也。郑氏康成曰:狄当为翟,翟,雉名。伊雒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翚;江淮而南,青质五色皆备成章曰摇【贾疏:伊雒而南已下至此皆《尔雅》文,引之者证袆揄为雉也】王后之服,刻缯为之,形而采画之,缀于衣以为文章。袆衣画翚者,揄翟画摇者【贾疏:先郑袆衣揄狄不言所画,故足成其义】阙翟刻而不画【贾疏:此无正文,以意量之,明刻缯为雉形,但阙而不画五色】此三者皆祭服从。王祭先王则服袆衣,祭先公则服揄翟,祭羣小祀则服阙翟。今世有圭衣者,盖三翟之遗俗。鞠衣,黄桑服也,色如鞠尘,象桑叶始生。《月令》三月荐鞠衣于先帝,告桑事。展衣,以礼见王及賔客之服【贾疏:诸侯为賔客于王后,助王飨賔,则后有见賔之礼,亦服展衣也。鞠衣在上,以桑褖衣在下,以御于王,展衣在中,故以为见王及賔客之服】字当为襢,襢之言亶亶,诚也。《诗》国风曰:玼兮玼兮,其之翟也;又曰:瑳兮瑳兮,其之展也。《杂记》:夫人复税衣揄狄。又《丧大记》:士妻以褖衣。言褖者甚众,字或作税【贾疏:或《杂记》文】此缘衣实褖衣也。褖衣,御于王之服,亦以燕居【贾疏:朝服展衣下唯有禒衣,故知御与燕居同褖衣也】男子之褖衣黒,则是亦黒也【贾疏:男子褖衣黒,礼虽无文案,士冠礼陈服于房,爵弁服、皮弁服、〇端服;士丧礼陈袭事于房,亦云爵弁服、皮弁服、褖衣。褖衣当〇端之处,变言之者,冠时〇端衣裳别,及死袭时,〇端连衣裳与妇人褖衣同,故虽男子之〇端亦名褖衣。又见子羔袭用褖衣纁袡。】讥袭妇服纁袡,与〇衣相对之物,则男子褖衣黒矣。男子褖衣既黒,则妇人褖衣亦黒,可知】六服备于此矣。以下推次其色,则阙狄赤,揄狄青,袆衣〇【贾疏:王后六服其色无文,以鞠衣象麴尘,其色黄;褖衣与男子褖衣同,其色黒。二者为本,以五行之色从下向上以次推之:水色黒,褖衣既象之;水生于金,褖衣上有展衣,宜象金色,故先郑亦云展衣白衣也。金生于土,土色黄,鞠衣象之;土生于火,火色赤,鞠衣上有阙翟,则阙翟象之;火生于木,木色青,阙翟上有揄翟,则揄翟象之。五行之色已尽,唯有天色〇,袆衣最在上,象天色】妇人尚专一徳,无所兼连,衣裳不异其色素。沙者,今之白防也。六服皆袍制【贾疏:杂记“茧衣裳”是袍也。男子袍有衣裳,妇人衣裳连,则非袍;而云袍制者,止取衣复不单,与袍制同】以白防为里,使之张显。今世有沙縠者,名出于此。贾氏公彦曰:王之吉服有九,韦弁以下常服有三,与后鞠衣以下三服同。但王之祭服有六,后祭服惟有三翟者,天地山川社稷等,后夫人不与,故三服而已。袆衣亦是翟,而云衣者,以其是服之首,故目言衣也。郑氏锷曰:天子之服九,九者所以取乎阳数之极;王后之服六,六者所以取乎隂数之中。袆言衣,则知揄阙者亦衣也。揄狄、阙狄言狄,则知袆衣亦狄也。
辨外内命妇之服,鞠衣,展衣,缘衣,素沙。
正义郑氏康成曰:内命妇之服鞠衣,九嫔也;展衣,世妇也;缘衣,女御也【贾疏:九嫔下有世妇、女御三等,鞠衣以下服亦三等,故知以次服之】外命妇其夫孤也,则服鞠衣;其夫卿大夫也,则服展衣;其夫士也,则服缘衣【贾疏:此约司服孤絺冕,卿大夫同▯冕,士皮弁三等而言之。孤以下妻其服无文,故以此三等之服配三等臣之妻也】三夫人及公之妻,其阙狄以下乎【贾疏:妇人之服六,从下向上差之,三夫人当服阙狄,三公夫人亦当阙狄。若三夫人从上向下差之,则当揄狄。玉藻王后袆衣,夫人揄狄是也。若三公夫人不得过阙狄,知者射人职三公执璧与子男同,则三公亦毳冕,三公之妻亦当阙狄】侯伯之夫人揄狄,子男之夫人亦阙狄,惟二王后袆衣【贾疏:玉藻君命阙狄,再命鞠衣,一命防衣,注据子男之国而言。阙狄既当子男夫人,侯伯夫人自当揄狄,二王后夫人当袆衣矣】贾氏公彦曰:上言后六服,此论外内命妇不得有六服,唯得鞠衣以下三服,尊卑差次服之而已,亦以素沙为里。司服孤、卿、大夫、士文承诸侯之下,皆据诸侯之臣言,则诸侯之臣妻亦以次受此服。是以玉藻君命阙狄,再命袆衣,一命襢衣,士褖衣,注云:此子男之夫人及其卿大夫、士之妻命服也。袆当为鞠,诸侯之臣皆分为三等,其妻以次受此服。若然,五等诸侯之臣命虽不同,有孤之国孤絺冕,卿大夫同▯冕;无孤之国则卿絺冕,大夫▯冕,其妻皆约夫而服此三等之服。天子之臣服无文,亦得与诸侯之臣服同,是以此外命妇服亦得与诸侯臣妻服同也。
存疑。郑氏锷曰:三公之妻不可以常制论。三公出封,则为大国之君。以《君子偕老》之诗观之,卫侯爵,诗人言夫人之服曰翟,曰展。上三衣有翟,下三衣有展。其下王后一等,无袆衣而已。盖三公在朝,屈于王,则服子男之服,其妻亦服阙狄。出封则宜加,《礼记》有夫人副袆之文。其三公出封之礼与三夫人之服,亦不可以常制论。中宫有后,则屈而服阙狄;中宫或阙,则伸而服揄狄。与侯伯在朝及出封,其妻之服阙狄、揄狄同。陈氏祥道曰:《王制》言三公一命衮,则三公在朝鷩冕,其妻揄狄可知也。《玉藻》言夫人揄狄,则三夫人揄狄可知也。公之夫人袆衣,而《明堂位》言鲁夫人副袆者,鲁侯得用衮冕,则夫人副袆可知也。王氏应电曰:以司服之例推之,自上公九命,其服九章;至再命受服二章而止。三公夫人八命,天子之三夫人视之卿之内子六命,天子之九嫔视之,是皆当有八章、六章之服。大夫之世妇四命,天子之二十七世妇视之,大国孤之妇亦四命,是皆当服鞠衣。元士之妻三命,天子之女御视之,侯国卿之内子亦三命,并当服展衣。天子中士之妻,侯国大夫之妇,小国卿之内子,皆再命,并当服缘衣。且以后之六服止画雉之一章,何以为九命之别?王与诸侯之衮名同制异,则后与夫人之袆亦当有辨。
凡祭祀賔客共后之衣服及九嫔世妇凡命妇共其衣服共丧衰亦如之【衰七雷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及言凡殊贵贱也。凡者,凡女御与外命妇也。春秋之义,王人虽微者,犹序乎诸侯之上,所以尊尊也【贾疏:据上文,外内命妇服唯有鞠衣已下,此经上已云九嫔世妇,则内命妇中唯有女御也。外命妇中有公孤卿大夫之妻,尊于女御而总入女御中,又九嫔卑于三公夫人,世妇卑于孤卿妻,言凡以殊之,在上是尊尊也。春秋防王人在僖八年】臣之命者,再命以上受服,则下士之妻不共也【贾疏:大宗伯职,再命受服,则天子下士一命不受】外命妇唯王祭祀賔客以礼佐后,得服此上服;自于其家则降焉【贾疏:特牲礼主妇纚筓绡衣,少牢礼主妇被锡衣侈袂,士妻不衣褖衣,大夫妻绡衣侈袂不衣展衣,是自于其家则降也】贾氏公彦曰:「共后之衣服者,祭祀共三翟,賔客共展衣。九嫔世妇谓助后祭祀賔客时,凡命妇兼外内命妇也。丧衰,外命妇为王服齐
译辨别内外命妇的服饰,有鞠衣、展衣、缘衣,内衬素沙。
郑玄注解说:内命妇中,九嫔穿鞠衣;世妇穿展衣;女御穿缘衣【贾公彦疏解:九嫔之下有世妇、女御三个等级,鞠衣以下的服饰也是三个等级,所以知道她们按次序穿着】。外命妇中,丈夫是孤卿的,穿鞠衣;丈夫是卿大夫的,穿展衣;丈夫是士的,穿缘衣【贾公彦疏解:这是参照《司服》中孤卿穿絺冕,卿大夫穿同〇冕,士穿皮弁这三个等级来说的。孤卿以下妻子的服饰没有明文记载,所以用这三种服饰对应这三种臣子的妻子】。三夫人和公的妻子,大概穿阙狄以下的服饰吧【贾公彦疏解:妇女的服饰有六种,从下往上推,三夫人应当穿阙狄,三公夫人也应当穿阙狄。如果三夫人从上往下推,则应当穿揄狄。《玉藻》篇说王后穿袆衣,夫人穿揄狄就是如此。如果三公夫人不能超过阙狄,怎么知道的呢?《射人》职掌中说三公执璧与子男相同,那么三公也穿毳冕,三公的妻子也应当穿阙狄】。侯、伯的夫人穿揄狄,子、男的夫人也穿阙狄,只有二王后的夫人穿袆衣【贾公彦疏解:《玉藻》篇说君命穿阙狄,再命穿鞠衣,一命穿防衣,注释是根据子男之国而言的。阙狄既然对应子男夫人,侯伯夫人自然应当穿揄狄,二王后夫人应当穿袆衣了】。贾公彦说:上文说王后有六种服饰,这里论述内外命妇不能有六种服饰,只能穿鞠衣以下三种服饰,按照尊卑次序穿着罢了,也都以素沙为内衬。《司服》篇中孤、卿、大夫、士的经文承接在诸侯之后,都是指诸侯的臣子而言,那么诸侯臣子的妻子也按次序接受这三种服饰。因此《玉藻》篇说君命穿阙狄,再命穿袆衣,一命穿襢衣,士穿褖衣,注释说:这是子男的夫人及其卿大夫、士之妻的命服。袆应当是鞠,诸侯的臣子都分为三个等级,他们的妻子按次序接受这三种服饰。如果这样,五等诸侯的臣子命数虽然不同,有孤卿的国家孤卿穿絺冕,卿大夫穿同〇冕;没有孤卿的国家则卿穿絺冕,大夫穿〇冕,他们的妻子都参照丈夫穿着这三种服饰。天子臣子的服饰没有明文记载,也可以与诸侯臣子的服饰相同,所以这里外命妇的服饰也可以与诸侯臣子妻子的服饰相同。
存疑。郑锷说:三公的妻子不能用常规制度来论断。三公出外封地,就是大国的君主。从《君子偕老》这首诗来看,卫侯的爵位,诗人说夫人的服饰叫翟,叫展。上三种衣服有翟,下三种衣服有展。比王后低一等,只是没有袆衣罢了。大概三公在朝廷,屈从于王,就穿子男的服饰,他们的妻子也穿阙狄。出外封地则应当加尊,《礼记》有夫人副袆的记载。三公出外封地的礼仪和三夫人的服饰,也不能用常规制度来论断。中宫有王后,就屈从穿阙狄;中宫空缺,就伸展穿揄狄。与侯伯在朝廷及出外封地,他们的妻子穿阙狄、揄狄相同。陈祥道说:《王制》说三公一命穿衮,那么三公在朝廷穿鷩冕,他们的妻子穿揄狄就可以知道了。《玉藻》说夫人穿揄狄,那么三夫人穿揄狄就可以知道了。公的夫人穿袆衣,而《明堂位》说鲁夫人穿副袆,鲁侯得以使用衮冕,那么夫人穿副袆就可以知道了。王应电说:按照《司服》的例子推论,从上公九命,服饰有九章;到再命接受二章服饰为止。三公夫人八命,天子的三夫人视同卿的内子六命,天子的九嫔视同,这些都应当有八章、六章的服饰。大夫的世妇四命,天子的二十七世妇视同,大国孤卿的妻子也四命,这些都应当穿鞠衣。元士的妻子三命,天子的女御视同,侯国卿的内子也三命,都应当穿展衣。天子的中士妻子,侯国大夫的妻子,小国卿的内子,都再命,都应当穿缘衣。况且王后的六种服饰只画雉鸟这一章,怎么能作为九命的区别呢?王与诸侯的衮名称相同但制度不同,那么王后与夫人的袆也应当有区别。
凡祭祀、接待宾客,供给王后的衣服,以及九嫔、世妇,凡命妇供给她们的衣服,供给丧服衰绖也如此【衰读作“崔”】。
郑玄注解说:“说‘及’说‘凡’是区别贵贱。凡,是指女御和外命妇。春秋大义,王人虽然卑微,仍然排在诸侯之上,这是为了尊重尊贵者【贾公彦疏解:根据上文,内外命妇的服饰只有鞠衣以下,这段经文上面已经说了九嫔世妇,那么内命妇中就只有女御了。外命妇中有公孤卿大夫的妻子,比女御尊贵却总括在女御中,又九嫔比三公夫人卑下,世妇比孤卿妻子卑下,说‘凡’来区别它们,在上面是尊重尊贵者。《春秋》中王人在僖公八年】。臣子受命的,再命以上接受服饰,那么下士的妻子就不供给【贾公彦疏解:《大宗伯》职掌,再命接受服饰,那么天子下士一命不接受】。外命妇只有王祭祀、接待宾客时以礼仪辅助王后,才能穿这些上等服饰;在自己家里则降低等级【贾公彦疏解:《特牲礼》主妇戴纚筓穿绡衣,《少牢礼》主妇披锡衣穿宽袖,士妻不穿褖衣,大夫妻穿绡衣宽袖不穿展衣,这就是在自己家里降低等级】。贾公彦说:“供给王后的衣服,祭祀供给三翟,接待宾客供给展衣。九嫔世妇是指辅助王后祭祀、接待宾客时,凡命妇兼指内外命妇。丧服衰绖,外命妇为王服齐
案疏引特牲、少牢主妇之服,以为非助祭不服上服之证,是也。但大夫妻以展衣为上服,则祭于已犹得服缘衣,不应绡衣,下同士妻也。敖氏继公以少牢锡字古文作緆,而谓为缘字之讹,即此经之缘衣,良为可据。士妻绡衣,士昏礼、特牲礼并见之,当在缘衣之下,盖亦士妻之礼服,而此经不以入等,未详。丧服外命夫为王服斩衰,故外命妇服齐衰,从夫服而降一等也。外命夫为后服齐衰,从王服也。凡从服一从而已,无累从者,故外命妇于后无服。诸侯及诸侯之夫人于王与后亦然,详见丧服经传。
后之丧共其衣服凡内具之物
正义:贾氏公彦曰:“后丧所共衣服,谓袭时十二,称小敛;十九,称大敛;百二十,称。”郑氏康成曰:“内具纷帨、线纩、鞶袠之属【贾疏:“内则妇事舅姑有纷帨、线纩、鞶袠,故死者入圹亦兼有数物;内则更有刀砺、小觹等,故曰‘之属】
缝人掌王宫之缝线之事,以役女御,以缝王及后之衣服【线私见反】
正义:郑氏众曰「线缕也」。郑氏康成曰「女御裁缝王及后之衣服,则为役助之余裁缝事,则专为焉」。贾氏公彦曰「役女御,谓为女御所役」。
案序官云:奄二人,女御八人,女工八十人,奚三十人。此云以役女御,则奄特总帅女工及奚,以听女御之役使耳。王及后之衣服,女御司之,既成乃分入于玉府及外内司服而以共也。此与内司服之女御,盖即于八十一人中选充之。王昭禹以为非王宫之女御,缪也。
丧缝棺饰焉【注:故书“焉”为“马杜”,子春云当为“焉】
正义郑氏康成曰:孝子既启见棺,犹见亲之身。既载饰而行,遂以葬。若存时居于帷幕而加文绣【贾疏:既载饰而行者,既夕礼日侧,遂匠纳车于阶间,郤柩而下载之于蜃车之上,乃加帷荒饰棺讫,乃还车向外。明日旦乃引向圹。加文绣者,生时帷幕无文绣,今死恐众恶其亲,更加文绣】丧大记:饰棺,君龙帷三池,振容黼荒,火三列,黻三列,素锦褚加伪荒【贾疏:伪即帷也】纁纽六,齐五采五贝,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皆戴圭。鱼跃拂池,君纁戴六,纁披六。此诸侯礼也【详见丧大记注】礼器:天子八翣,诸侯六,大夫四。汉礼器制度:饰棺,天子龙火黼黻皆五列,又有龙翣二,其戴皆加璧。
衣翣桞之材【衣于既反,注故书翣桞作接橮。郑司农云:接读为歰,橮读为桞,皆棺饰】正义:郑氏康成曰:必先纒衣其材,乃以张饰也。桞之言聚,诸饰之所聚也。《檀弓》:周人墙置翣。《春秋传》四歰不跸【贾疏:襄二十五年左传歰作翣】贾氏公彦曰:翣如方扇,柳即上注引《丧大记》帷荒是也。二者皆木材,以防缯衣纒之,乃后张饰于其上,故云衣翣桞之材」。
掌凡内之缝事
案:凡内之缝事,则不独衣服也,不独王与后之衣服也。
染人掌染丝帛
正义:刘氏彞曰,凡染事,染而后织者上也,织而后染者次也。
凡染,春暴练【暴,歩卜反;刘,歩落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暴练,练其素而暴之【贾疏:素即绢也,此谓湏练而用者,非谓祭服。若祭服,则先染丝织之,不得为练】贾氏公彦曰:“春时阳气燥达,故暴晒其练。”王氏昭禹曰:“防氏练丝帛,皆昼暴诸日是也。”
夏纁,▯【注:故书纁作防,郑司农云,防当读为纁】
正义郑氏众曰纁谓绛也【贾疏即尔雅及钟氏所云三入为纁】郑氏康成曰:「谓夏始可以染此色也。」▯纁者天地之色,以为祭服【贾疏:易云黄帝、尧、舜垂衣裳,取诸乾坤。但天▯地黄,而纁者土无正位,托位南方火,火色赤与黄共为纁也。凡六冕之服,皆▯上纁下,故云以为祭服】石染当及盛暑,▯润始湛研之【贾疏:约攷工记钟氏职而言,夏暑热润之时,以朱湛丹秫易可和释,故夏染纁▯】三月而后可用,考工记钟氏则染纁术也,染▯则史传阙矣【贾疏:郑注钟氏及士冠礼云,▯则六入与】
秋染夏【夏,户雅反。后除春夏之字,皆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染五色谓之夏
译查考《疏》文引用《特牲》、《少牢》中主妇的服饰,以此作为“不辅助祭祀就不穿上等礼服”的证据,这是正确的。但是,大夫的妻子以展衣为上等礼服,那么在祭祀自己时,仍然可以穿缘衣,不应该穿绡衣,这与士的妻子相同。敖氏继公认为《少牢》中的“锡”字古文写作“緆”,并说这是“缘”字的讹误,即指此经中的缘衣,确实可以作为依据。士的妻子穿绡衣,在《士昏礼》、《特牲礼》中都有记载,应当在缘衣之下,大概也是士妻子的礼服,但此经没有将其列入等级,原因不详。丧服中,外命夫为天子服斩衰,所以外命妇服齐衰,是跟随丈夫的丧服而降一等。外命夫为王后服齐衰,是跟随天子的丧服。凡是跟随丧服,只跟随一次而已,没有连续跟随的,所以外命妇对于王后没有丧服。诸侯及诸侯的夫人对于天子与王后也是如此,详见《丧服经传》。
王后的丧事,供给其衣服以及所有内部器具的物品。
正义:贾氏公彦说:“王后丧事所供给的衣服,指穿衣时十二件,称为小敛;十九件,称为大敛;一百二十件,称为。”郑氏康成说:“内部器具包括纷帨、线纩、鞶袠之类【贾疏:《内则》中妇人侍奉公婆有纷帨、线纩、鞶袠,所以死者入墓穴也兼有这些物品;《内则》中还有刀砺、小觹等,所以说‘之类’】”。
缝人掌管王宫中的缝纫之事,役使女御,来缝制王及王后的衣服【线,私见反】。
正义:郑氏众说“线,即缕”。郑氏康成说“女御裁缝王及王后的衣服,则是役使她们做其余的裁缝事,则专门负责”。贾氏公彦说“役使女御,指被女御所役使”。
查考《序官》说:奄二人,女御八人,女工八十人,奚三十人。这里说役使女御,那么奄只是总领女工及奚,来听从女御的役使罢了。王及王后的衣服,由女御掌管,制成后分别送入玉府及外内司服来供给。这与内司服的女御,大概就是从这八十一人中选拔充任的。王昭禹认为不是王宫中的女御,是错误的。
丧事中缝制棺饰【注:故书“焉”为“马杜”,子春说应当为“焉”】。
正义郑氏康成说:孝子开棺见到棺木,犹如见到亲人的身体。既已装载棺饰而行,就以此下葬。就像活着时居住在帷幕中而加上文绣【贾疏:既已装载棺饰而行,指《既夕礼》中日侧时,匠人将车纳入阶间,退下柩车将其放在蜃车上,然后加上帷荒装饰棺木完毕,才将车转向外。第二天早晨才牵引向墓穴。加上文绣,指活着时帷幕没有文绣,现在死了恐怕众人厌恶其亲人,更加文绣】。《丧大记》:装饰棺木,国君用龙帷三池,振容黼荒,火三列,黻三列,素锦褚加伪荒【贾疏:伪即帷】,纁纽六,齐五采五贝,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都戴圭。鱼跃拂池,国君纁戴六,纁披六。这是诸侯的礼【详见《丧大记》注】。《礼器》:天子八翣,诸侯六,大夫四。汉代礼器制度:装饰棺木,天子龙火黼黻都五列,又有龙翣二,其戴都加璧。
缝制翣和桞的木材【衣,于既反,注:故书翣桞作接橮。郑司农说:接读为歰,橮读为桞,都是棺饰】。正义:郑氏康成说:必须先缠绕包裹其木材,然后才能张挂装饰。桞的意思是聚集,是各种装饰聚集的地方。《檀弓》:周人在墙边放置翣。《春秋传》四歰不跸【贾疏:襄二十五年左传歰作翣】。贾氏公彦说:翣像方扇,柳即上注引用的《丧大记》中的帷荒。二者都是木材,用缯衣缠绕以防备,然后在其上张挂装饰,所以说缝制翣桞的木材”。
掌管所有内部的缝纫之事。
查考:所有内部的缝纫之事,那么不仅仅指衣服,也不仅仅指王与王后的衣服。
染人掌管染丝帛。
正义:刘氏彞说,凡是染事,先染后织的是上等,先织后染的是次等。
凡是染事,春天暴晒练丝【暴,歩卜反;刘,歩落反】。
正义郑氏康成说:“暴练,练其素而暴晒之【贾疏:素即绢,这里指需要练而后用的,不是指祭服。如果是祭服,则先染丝织之,不能称为练】”。贾氏公彦说:“春天阳气燥达,所以暴晒其练。”王氏昭禹说:“防氏练丝帛,都是白天暴晒于日是正确的。”
夏天染纁,〇【注:故书纁作防,郑司农说,防当读为纁】。
正义郑氏众说纁即绛【贾疏即《尔雅》及钟氏所说的三入为纁】。郑氏康成说:“是说夏天开始可以染这种颜色。”〇纁是天地的颜色,用来做祭服【贾疏:《易》说黄帝、尧、舜垂衣裳,取法于乾坤。但天〇地黄,而纁者土无正位,依托南方火位,火色赤与黄共为纁。凡是六冕之服,都是〇上纁下,所以说用来做祭服】。石染应当等到盛暑,〇润开始湛研之【贾疏:约考《工记》钟氏职而言,夏暑热润之时,用朱湛丹秫容易和释,所以夏天染纁〇】。三个月后才可以应用,《考工记》钟氏则是染纁的方法,染〇则史传缺失了【贾疏:郑注钟氏及士冠礼说,〇则六入与】。
秋天染夏【夏,户雅反。后文除去春夏之字,都相同】。
正义郑氏康成说:“染五色称为夏”。
。夏者,其色如夏狄。《禹贡》羽畎夏翟是其总名,其类有六:曰翚,曰摇,曰▯,曰甾,曰希,曰蹲【贾疏《尔雅》文】其毛羽五色皆备成章,染者拟以为浅深之度,是以放而取名焉。贾氏公彦曰:「秋气凉,可以染五色。」郑氏锷曰:「秋气收而不散,五色皆宜,故染夏。」
译夏,它的颜色像夏狄。《禹贡》中的“羽畎夏翟”是它们的总称,其种类有六种:叫做翚、叫做摇、叫做〇、叫做甾、叫做希、叫做蹲【贾公彦疏引《尔雅》文】。它们的毛羽五种颜色都具备,形成章纹,染色的人参照它作为浅深的标准,因此放养它并以此命名。贾公彦说:“秋气凉爽,可以染五种颜色。”郑锷说:“秋气收敛而不散逸,五种颜色都适宜,所以染夏。”
冬献功
正义:贾氏公彦曰:「纁▯与夏至冬功成,并献之。」
掌凡染事
正义:易氏祓曰:“凡染事,不特丝帛而已。”王氏应电曰:“谓布缌缕纻之物。”
案郑氏锷引《礼记》谓宫中所染,专共王祭祀之服,染人所掌,以共国家礼事,非也。《记》所谓朱绿之、▯黄之,即以付染人耳。
追师掌王后之首服,为副、编、次、追、衡、筓【追,都隈反;编,卑烟反;又歩典反】正义:郑氏众曰:副者,妇人之首服。《祭统》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东房。衡维持冠者。《春秋传》衡紞纮綖【贾疏:桓二年,臧哀伯辞,彼据男子之衡。司农意,男子妇人皆有衡也】郑氏康成曰: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其遗象若今歩繇矣。服之以从王祭祀。编,编列髪为之,其遗象若今假紒矣。服之以桑也。次,次第髪长短为之,所谓髲髢,服之以见王。王后之燕居,亦纚筓总而已【贾疏:康成知三翟之首服,副、鞠衣、展衣首服,编、褖衣首服,次者,王之祭服有六首服皆冕,则后之祭服有三首服皆副可知。昏礼女次纯衣,纯衣则褖衣,褖衣而云次,则褖衣首服次可知。其中亦有编,明配鞠衣、展衣也。上注展衣云:以礼见王,则展衣首服编。此云次以见王者,以礼朝见于王与见賔客同,则服展衣与编接御见王,则褖衣与次也。燕居谓不至王所,自在燕寝时。《齐风·鸡鸣》毛传:东方明则夫人纚筓而朝。此经注云:副、编、次以待祭祀、賔客,明燕居不得着次,自然着纚筓。而毛云以朝,必别有所见。康成不破之者,以纚筓燕居无正文也。其实朝王时首服编】追犹治也。《诗》云:追琢其章。王后之衡筓皆以玉为之【贾疏:《弁师》王之筓以玉,故知后同用玉】惟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悬瑱。《诗》:玉之瑱,也是也。筓,卷髪者。贾氏公彦曰:《弁师》职云:诸公用玉为瑱。《诗》:玉之瑱。
也据诸侯与夫人同用玉瑱,则衡筓亦用玉矣。其三夫人与三公夫人同服翟衣,则衡筓亦用玉矣。其九嫔命妇等当用象也。云唯祭服有衡者,见经后与九嫔已下多别言,则衡筓唯施于翟衣。鞠衣已下无衡矣。鞠衣已下虽无衡,亦应有紞以悬瑱也。
辨正贾氏公彦曰:「先郑谓追师掌冠冕之官,故并知王后之首服;后郑不从者,追师若兼掌男子之首服,亦当如下屦人职,掌王及后之服屦,今不云,明非共掌。」
为九嫔及外内命妇之首服,以待祭祀、賔客、丧纪,共筓绖,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外内命妇衣鞠衣、襢衣者,服编衣、缘衣者,服次。非王祭祀、賔客佐后之礼,自于其家则亦降焉。」少牢馈食礼,主妇被锡衣、侈袂;特牲馈食礼,主妇纚筓、宵衣是也。昏礼女次纯衣,摄盛服耳。主人爵弁以迎,侈袂褖衣之袂【贾疏案:昏礼女次纯衣,纯衣则褖衣。据士服爵弁亲迎摄盛,则士之妻服褖衣首服次亦摄盛。褖衣既首服次,三翟首服副,则鞠衣、襢衣首服编可知】凡诸侯夫人于其国衣服与王后同【贾疏所同者:上公夫人得袆衣,以下至褖衣。袆衣从君见大祖,揄翟从君祭羣庙,阙翟从君祭羣小祀,鞠衣以桑展衣以礼见君及賔客,褖衣以御。侯伯夫人得揄翟以下,揄翟从君祭大祖及羣庙,阙翟以下与上公夫人同。子男夫人得阙翟以下,阙翟以祭,鞠衣以下与侯伯夫人同,并纚筓、绡衣以燕居也。二王之后与鲁夫人亦同上公之礼】贾氏公彦曰:「以待祭祀、賔客者,亦谓助后而服之。」王氏应电曰:「筓绖者,筓与绖也。仪礼丧服传有箭筓、有恶筓、有吉筓。恶筓者,栉筓亦曰榛筓;吉筓者,象筓也。恶筓有有首者,吉筓有折其首者。服之重轻以是为差。」
案三夫人,亚王后,内官列职,自九嫔始。举九嫔而言及,则内命妇为世妇,女御明矣。疏谓不言世妇,文略。内命妇惟女御,未安。
屦人掌王及后之服屦,为赤舄、黑舄,赤繶、黄繶、青句、素屦、葛屦【屦九裕反,舄西益反,繶衣亟反,句音劬】
正义郑
译冬天进献功绩。
正义:贾公彦说:“纁色与夏至、冬功完成,一并进献。”
掌管各种染色的事务。
正义:易祓说:“各种染色事务,不仅仅限于丝帛。”王应电说:“指的是布、缌、缕、纻这类物品。”
按郑锷引用《礼记》说宫中染色的,专门供给王祭祀的服饰,染人所掌管的,用来供给国家的礼仪事务,这是不对的。《礼记》所说的用朱色、绿色染它,用黄色染它,就是交给染人罢了。
追师掌管王后的头饰,制作副、编、次、追、衡、笄【追,音都隈;编,音卑烟;又音步典】。
正义:郑众说:副,是妇女的头饰。《祭统》说君主戴着卷冕站在东阶,夫人戴着副、穿着袆衣站在东房。衡是用来维持冠饰的。《春秋传》说衡、紞、纮、綖【贾疏:桓公二年,臧哀伯的辞令,那是依据男子的衡。郑司农的意思,男子和妇人都有衡】。郑康成说:副的意思是覆盖,用来覆盖头部作为装饰,它的遗存形象就像现在的步摇。佩戴它用来跟随王进行祭祀。编,是编列头发制成的,它的遗存形象就像现在的假髻。佩戴它用来从事桑事。次,是依照头发长短依次排列制成的,也就是所说的假发,佩戴它用来朝见王。王后闲居时,也只是用纚、笄、总罢了【贾疏:郑康成知道三种翟衣的头饰是副,鞠衣、展衣的头饰是编,褖衣的头饰是次。因为王的祭服有六种,头饰都是冕,那么后的祭服有三种,头饰都是副就可以知道了。婚礼中女子用次、纯衣,纯衣就是褖衣,褖衣而说用次,那么褖衣的头饰是次就可以知道了。其中也有编,明显是配鞠衣、展衣的。上文注解说展衣时说:以礼朝见王,那么展衣的头饰是编。这里说用次来朝见王,因为以礼朝见王与会见宾客相同,那么穿展衣和编来侍奉朝见王,穿褖衣和次来侍奉朝见王。闲居是指不到王那里去,自在闲居的时候。《齐风·鸡鸣》毛传:东方明亮那么夫人用纚、笄来朝见。这里经文注解说:副、编、次用来等待祭祀、宾客,明显闲居不能戴次,自然戴纚、笄。而毛传说用来朝见,必定另有见解。郑康成不驳斥它,是因为纚、笄闲居没有正文依据。其实朝见王时头饰是编】。追,就是整治的意思。《诗经》说:追琢其章。王后的衡、笄都用玉制作【贾疏:《弁师》说王的笄用玉,所以知道后也用玉】。只有祭服有衡,垂在副的两旁,对着耳朵,下面用紞悬挂瑱。《诗经》:玉之瑱,就是这个意思。笄,是卷头发的。贾公彦说:《弁师》职掌说:诸侯用玉做瑱。《诗经》:玉之瑱。
这里依据诸侯与夫人同用玉瑱,那么衡、笄也用玉了。那三夫人与三公夫人同穿翟衣,那么衡、笄也用玉了。那九嫔、命妇等应当用象牙。说只有祭服有衡,是因为经文后面与九嫔以下多处分别说明,那么衡、笄只用于翟衣。鞠衣以下就没有衡了。鞠衣以下虽然没有衡,也应当有紞来悬挂瑱。
辨正贾公彦说:“先郑认为追师是掌管冠冕的官员,所以知道王后的头饰;后郑不采纳,是因为追师如果兼管男子的头饰,也应当像下屦人职掌那样,掌管王及后的服屦,现在不说,明显不是共同掌管。”
为九嫔以及内外命妇制作头饰,用来等待祭祀、宾客、丧事,供给笄、绖,也是这样。
正义郑康成说:“内外命妇穿鞠衣、襢衣的,戴编;穿褖衣的,戴次。不是王祭祀、宾客时辅助后的礼仪,在自己家里就降低规格。”少牢馈食礼,主妇穿锡衣、宽大的袖子;特牲馈食礼,主妇用纚、笄、宵衣就是这样。婚礼中女子用次、纯衣,是提升规格穿盛服罢了。主人戴爵弁来迎接,宽大的袖子是褖衣的袖子【贾疏案:婚礼中女子用次、纯衣,纯衣就是褖衣。依据士戴爵弁亲迎提升规格,那么士的妻子穿褖衣、头饰次也是提升规格。褖衣既然头饰是次,三种翟衣头饰是副,那么鞠衣、襢衣头饰是编就可以知道了】。凡是诸侯夫人在自己国家衣服与王后相同【贾疏所相同的:上公夫人得穿袆衣,以下到褖衣。袆衣跟随君主见大祖,揄翟跟随君主祭群庙,阙翟跟随君主祭群小祀,鞠衣用来从事桑事,展衣以礼见君主及宾客,褖衣用来侍奉。侯伯夫人得穿揄翟以下,揄翟跟随君主祭大祖及群庙,阙翟以下与上公夫人相同。子男夫人得穿阙翟以下,阙翟用来祭祀,鞠衣以下与侯伯夫人相同,并用纚、笄、绡衣来闲居。二王之后与鲁夫人也同上公的礼仪】。贾公彦说:“用来等待祭祀、宾客的,也是说辅助后而穿它。”王应电说:“笄、绖,是笄和绖。《仪礼·丧服传》有箭笄、有恶笄、有吉笄。恶笄,栉笄也叫榛笄;吉笄,是象牙笄。恶笄有有首的,吉笄有折其首的。服用的轻重以此作为差别。”
按三夫人,仅次于王后,内官列职,从九嫔开始。列举九嫔而说到,那么内命妇是世妇、女御就明白了。疏说不说世妇,是文字简略。内命妇只有女御,不妥当。
屦人掌管王及后的服屦,制作赤舄、黑舄,赤繶、黄繶、青句、素屦、葛屦【屦音九裕,舄音西益,繶音衣亟,句音劬】
正义郑
氏康成曰:连言服者,着服各有屦也。复下曰舄,禅下曰屦【贾疏:下谓底重底者名舄,禅底者名屦】舄屦有絇、有繶、有纯者,饰也。句当为絇,絇着舄屦之头为行戒【贾疏:絇谓以绦为之,状如刀衣鼻,缀于屦头为行戒】繶缝中紃,纯缘也【贾疏:繶是牙底相接之缝,缀绦于其中,纯谓以绦为口缘,经不云纯,文略也】天子诸侯吉事皆舄,其余唯服冕衣翟着舄耳【贾疏:服冕谓孤卿大夫,衣翟谓后以下妇人也】素屦非纯吉,有凶去饰者【贾疏:大祥除衰杖后,身服素缟麻衣,着素屦,故云非纯吉,言去饰者,素屦无絇繶纯也】言葛屦,明有用皮时【贾疏:葛屦自赤舄已下,夏则用葛为之,冬则用皮为之,在素屦下者,欲见素屦亦用葛与皮也】郑氏众曰:赤繶黄繶,以赤黄之丝为下缘。士丧礼夏葛屦,冬皮屦皆繶缁纯。礼家説繶亦谓以采丝砾其下。王氏安石曰:司服言弁则曰弁服,弁在上也。屦人言屦则曰服屦,屦在下也。
译郑玄说:连言“服”字,是因为穿着礼服时各有相应的鞋履。鞋底有两层的叫作舄,鞋底单层的叫作屦。舄和屦上有絇、有繶、有纯,这些都是装饰。句应当是絇,絇装在舄和屦的头部,作为行走时的警戒。繶是鞋帮与鞋底接缝处的装饰带,纯是鞋口的镶边。天子、诸侯在吉礼中都穿舄,其余人只有穿冕服或穿翟衣时才穿舄。素屦并非纯粹的吉礼之服,而是用于凶礼去除装饰的场合。提到葛屦,是为了说明也有使用皮革的时候。郑众说:赤繶、黄繶,是用红色或黄色的丝线作为鞋底的边缘装饰。《士丧礼》中记载,夏天穿葛屦,冬天穿皮屦,都有繶和黑色的纯边。礼学家解释说,繶也是指用彩色丝线装饰鞋底边缘。王安石说:《司服》篇提到弁就称为“弁服”,因为弁戴在头上。《屦人》篇提到屦就称为“服屦”,因为屦穿在脚下。
存疑。郑氏康成曰:凡舄屦各象其裳之色。士冠礼元端黒屦【贾疏:▯端有▯裳,黄裳杂裳,今云黒屦者,据▯裳为正也】青絇繶纯,素积,白屦,缁絇繶纯,爵弁纁屦,黑絇繶纯,是也【贾疏:引之见屦同裳色】王吉服有九舄,有三等,赤舄为上,冕服之舄【贾疏:吉服有九者,司服六冕及韦弁、皮弁、冠弁是也。舄有三等者,赤舄、白舄、黒舄也。赤舄为六冕之舄,白舄配韦弁、皮弁服,黒舄配冠弁服。冕服六,其裳同,故以一舄配之】诗王锡韩侯元衮赤舄,则诸侯与王同。下有白舄、黒舄。王后吉服六,唯祭服有舄,▯舄为上,袆衣之舄也。下有青舄、赤舄,鞠衣以下皆屦耳【贾疏:后翟三等,连衣裳而色各异,故三翟三等之舄配之。▯舄为袆衣之舄,青舄配摇翟,赤舄配阙翟。云鞠衣以下皆屦者,六服三翟既以三舄配之,且下文命夫命妇唯言屦不言舄,故知鞠衣以下皆屦也】絇繶纯同色【贾疏:士冠礼三冠絇繶纯各自同色】今云赤繶、黄繶、青絇,杂互言之,明舄屦众多,反覆以见之。凡舄之饰如缋之次【贾疏:此无正文,约皮弁白屦黒絇繶纯,白黒比方为绣次。爵弁纁屦黒絇繶纯,黒赤南北相对,尊祭服故为缋次。以此知凡舄皆不与屦同,而为缋次也】赤繶者,王黒舄之饰;黄繶者,后▯舄之饰;青絇者,王白舄之饰。言繶必有絇纯,言絇亦有繶纯,三者相将【贾疏:凡屦舄皆有絇繶纯,三者相将,谓各举其一以互见也】王及后之赤舄皆黒饰,后之青舄白饰。凡屦之饰如绣次也,黄屦白饰,白屦黑饰,黑屦青饰。士爵弁纁屦黒絇繶纯,尊祭服之屦饰从缋也。王氏昭禹曰:赤阳之正色,故王服赤舄,黒隂之正。
色故后服黒舄,阳则纯,故赤舄之繶亦赤;隂则杂,故黒舄之繶黄。黄,隂之盛色,以隂之正色为体,以隂之盛色为饰也。
案康成所言舄屦之差,与其饰多补经文所未有者,大概皆从《士冠礼》三屦推之,而以“屦象裳色”一句为之柄。其云“屦饰如绣次者”,盖于黒屦、白屦偶合焉。至纁屦不以白饰,则云“尊祭服如舄之缋次也”。舄如缋次,经无明文,特即纁屦比类而意其然耳。其用心可谓苦矣。然案之经文,则枘凿不相入,无怪后人之纷纷滋议也。经上言“王及后”,下言“赤舄、黒舄”,则赤舄者王之舄也,黒舄者后之舄也。顺文次之,则赤繶、黄繶当为赤舄之饰,青句当为黒舄之饰。或言繶,或言句,举一以见其余也。赤舄而赤繶者,王用之;赤舄而黄繶者,则公侯以下用之。与黒舄而青句,亦与黒屦之青絇肖也。祭服之舄止此,似更无他色者。然则舄之饰固不如缋次,而屦顺裳色,亦不可通之于舄矣。果如康成説,则经文不完已甚,何以立灋示后?且赤舄,王之上也,而乃以为后之下可乎?三等之屦,盖贵贱所同,故经不言之。不然,则素屦之上其有脱文与?赤舄夏,亦未必以葛为之。
辨外内命夫命妇之命,屦功屦散屦。
正义郑氏康成曰:命夫之命屦纁屦【贾疏:经不云舄,唯云屦者,大夫已上衣冕则有命舄,而无命屦;士之命服爵弁则命屦纁屦而已】命妇之命屦黄屦以下【贾疏:外命妇孤妻已下,内命妇九嫔已下,不得服舄,皆服鞠衣已下,故屦以黄兼有卿大夫妻及二十七世妇皆展衣白屦,士妻与女御皆褖衣黒屦,故云黄屦已下也】功屦次命屦于孤卿大夫则白屦黒屦【贾疏:司服职,孤絺冕,卿大夫▯冕,皆以赤舄为命舄,以下仍有皮弁白屦,冠弁黒屦,故云功屦次命屦,据妇人而言,其实孤卿大夫则功屦次命舄也】九嫔内子亦然【贾疏:九嫔与孤妻内子,既以黄屦为命屦,功屦之中有防衣白屦,褖衣黒屦,故云亦然】世妇命妇以黒屦为功屦【贾疏:皆以襢衣白屦为命屦,其功屦唯有褖衣黒屦】女御士妻命屦而已【贾疏:女御士妻唯褖衣黒屦为命屦】士及士妻谓再命受服者【贾疏:大宗伯职,一命受职,再命受服,但公侯伯之士一命,子男之士不命,及王之下士皆受职不受服,王之中士再命,上士三命
译存疑。郑玄说:凡是舄和屦,各自要像所配裳的颜色。《士冠礼》中,玄端配黑屦【贾公彦疏:玄端有玄裳、黄裳、杂裳,现在说黑屦,是依据玄裳作为正例】,青色的絇、繶、纯,素色的积,白屦,黑色的絇、繶、纯,爵弁配纁屦,黑色的絇、繶、纯,就是这样【贾公彦疏:引用此例以证明屦与裳色相同】。王的吉服有九种舄,分为三等,赤舄为上,是冕服所配的舄【贾公彦疏:吉服有九种,是指司服所述的六冕以及韦弁、皮弁、冠弁。舄有三等,即赤舄、白舄、黑舄。赤舄配六冕,白舄配韦弁、皮弁服,黑舄配冠弁服。冕服有六种,但裳色相同,所以用一种舄来配】。《诗经》说“王赐给韩侯玄衮赤舄”,那么诸侯与王相同。下面还有白舄、黑舄。王后的吉服有六种,只有祭服配舄,黑舄为上,是袆衣所配的舄。下面有青舄、赤舄,鞠衣以下都只配屦【贾公彦疏:后翟分为三等,连衣裳而颜色各异,所以三种翟服配三种等级的舄。黑舄是袆衣的舄,青舄配摇翟,赤舄配阙翟。说鞠衣以下都配屦,是因为六服中的三翟已经用三舄配了,而且下文命夫命妇只说屦不说舄,所以知道鞠衣以下都配屦】。絇、繶、纯颜色相同【贾公彦疏:《士冠礼》三种冠的絇、繶、纯各自颜色相同】。现在说赤繶、黄繶、青絇,是杂互着说,表明舄屦众多,反复列举以显示。凡是舄的装饰如同缋的次序【贾公彦疏:这里没有正文,大约依据皮弁白屦黑絇繶纯,白黑相对为绣次。爵弁纁屦黑絇繶纯,黑赤南北相对,因为尊贵祭服所以为缋次。由此知道凡是舄都不与屦相同,而是遵循缋的次序】。赤繶,是王黑舄的装饰;黄繶,是后黑舄的装饰;青絇,是王白舄的装饰。说繶必然有絇纯,说絇也有繶纯,三者相伴【贾公彦疏:凡是屦舄都有絇繶纯,三者相伴,是说各举其一以互见其余】。王和后的赤舄都是黑饰,后的青舄是白饰。凡是屦的装饰如同绣的次序,黄屦白饰,白屦黑饰,黑屦青饰。士爵弁纁屦黑絇繶纯,尊贵的祭服之屦饰遵循缋的次序。王昭禹说:赤是阳的正色,所以王穿赤舄,黑是阴的正色,所以后穿黑舄,阳则纯,所以赤舄的繶也是赤;阴则杂,所以黑舄的繶是黄。黄,是阴的盛色,以阴的正色为体,以阴的盛色为饰。
按郑玄所说舄屦的区别,及其装饰大多补充了经文所未有的内容,大都是从《士冠礼》三种屦推演而来,并以“屦象裳色”一句话作为依据。他说“屦饰如绣次”,大概是在黑屦、白屦上偶合了。至于纁屦不用白饰,就说“尊祭服如舄之缋次”。舄如缋次,经文没有明文,只是就纁屦比类而推测如此罢了。他的用心可谓劳苦了。然而对照经文,则方枘圆凿不相容,无怪乎后人纷纷议论。经文上面说“王及后”,下面说“赤舄、黑舄”,那么赤舄是王的舄,黑舄是后的舄。顺着文辞次序,那么赤繶、黄繶应当是赤舄的装饰,青絇应当是黑舄的装饰。或说繶,或说絇,举一以见其余。赤舄而赤繶,是王用的;赤舄而黄繶,则是公侯以下用的。与黑舄而青絇,也与黑屦的青絇相似。祭服的舄只有这些,似乎没有其他颜色了。那么舄的装饰本来就不如缋次,而屦顺裳色,也不能通用于舄了。果真如郑玄所说,那么经文不完备得太厉害了,怎么立法定制给后人呢?况且赤舄,是王的上等,却把它作为后的下等可以吗?三等的屦,大概是贵贱所同,所以经文不提及。不然,那么素屦之上是否有脱漏的文字呢?赤舄夏季,也未必用葛制作。
辨别外内命夫命妇的命屦、功屦、散屦。
正义郑玄说:命夫的命屦是纁屦【贾公彦疏:经文不说舄,只说屦,是因为大夫以上衣冕则有命舄,而没有命屦;士的命服爵弁则只有命屦纁屦而已】。命妇的命屦是黄屦以下【贾公彦疏:外命妇孤妻以下,内命妇九嫔以下,不得穿舄,都穿鞠衣以下,所以屦以黄屦兼有卿大夫妻及二十七世妇都穿展衣白屦,士妻与女御都穿褖衣黑屦,所以说黄屦以下】。功屦次于命屦,对于孤卿大夫则是白屦黑屦【贾公彦疏:《司服》职,孤穿絺冕,卿大夫穿玄冕,都以赤舄为命舄,以下仍有皮弁白屦,冠弁黑屦,所以说功屦次于命屦,这是就妇人而言,其实孤卿大夫则是功屦次于命舄】。九嫔内子也是这样【贾公彦疏:九嫔与孤妻内子,既然以黄屦为命屦,功屦之中有防衣白屦,褖衣黑屦,所以说也是这样】。世妇命妇以黑屦为功屦【贾公彦疏:都以襢衣白屦为命屦,其功屦只有褖衣黑屦】。女御士妻只有命屦【贾公彦疏:女御士妻只有褖衣黑屦为命屦】。士及士妻是指再命受服者【贾公彦疏:《大宗伯》职,一命受职,再命受服,但公侯伯之士一命,子男之士不命,及王之下士都受职不受服,王之中士再命,上士三命】
已上乃受服,受服则并得此屦也】散屦亦谓去饰【贾疏:此言防即上之素,皆是无饰,互言之】
译以上所述即为接受丧服,接受丧服时便同时得到这种鞋。散屦也是指去除装饰。【贾公彦疏:这里所说的“防”就是上文提到的“素”,都是指没有装饰,只是互相补充说明罢了】
案云:辨者,命屦。初命时,官所给;其后则与功屦皆自为之。故第辨其法式也。
存疑。贾氏公彦曰:郑志赵商问司服王后六服之制,目不解,请图之。答曰:大裘、衮衣、鷩衣、毳衣、絺衣、▯衣,六服皆纁裳、赤舄。韦弁衣以韎皮,弁以布,二弁皆素裳、白舄。冠弁服黒衣裳而黒舄,冠弁▯端也。袆衣、▯舄,首服副从王见先王。揄翟、青舄,首服副从王见先公。阙翟、赤舄,首服副从王见羣小祀。鞠衣、黄屦,首服编以告桑。襢衣、白屦,首服编以礼见王。褖衣、黒屦,首服次以御于王后。服六翟三等,三舄▯、青、赤。鞠衣以下三屦,黄、白、黒。妇人质不殊裳屦舄,皆同裳色也。
凡四时之祭祀以宜服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祭祀而有素屦散屦者,惟大祥时【贾疏以此经四时祭祀总结上文诸屦,故知有此二屦也。云惟大祥时者,此据外内命夫为王斩衰而言。初死着菅屦,卒哭与齐衰初死同疏屦;既练与大功初死同绳屦;大祥与小功初死同吉屦无絇,是以上经注云非纯吉也】王氏昭禹曰:“以宜服之者,各随其时与事之宜而服之。若夏则葛屦,冬则皮屦,此随时之宜;若吉祭用赤舄、黒舄命屦,丧祭有素屦、散屦,此随事之宜。”
夏采掌大丧,以冕服复于大祖,以乗车建绥复于四郊【夏户雅反,大祖音泰,乗绳证反,绥依注作緌,如追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求之王平生常所有事之处,冕服不出宫,故以复于大庙。王祀四郊,乗玉路,建大常,故建绥以复,去其旒,异之于生也【贾疏:生时有緌,有旒】故书绥为▯,杜子春云:「当为绥,▯非是。」某谓《明堂位》:「有虞氏之旂,夏后氏之緌」,则绥当作緌,字之误也。緌以旄牛尾为之,缀于橦上,所谓注旄于干首者【贾疏:注据《尔雅》文。按钟氏染鸟羽以为王后之车饰,亦为旌旂之緌,则旌旂亦有鸟羽,独云旄牛尾者,举一而言,其实兼有也】士冠礼》及《玉藻》冠緌字,故书亦多作绥者,今礼家定作蕤。郑氏众曰:「复谓始死招魂复魄。」《士丧礼》:「士死于适。」
室复者,一人以爵弁服升自东荣,中屋北面,招以衣曰:“臯某复。”三降衣于前,受用箧,升自阼阶以衣尸。《丧大记》:“复,男子称名,妇人称字。唯哭先复,言死而哭,哭而复,冀其复反。”故《檀弓》曰:“复,尽爱之道也。望反诸幽,求诸鬼神之道也。北面,求诸幽之义也。”又曰:“君复于小寝、大寝、小祖、大祖、库门、四郊。”《丧大记》又曰:“复者,朝服。君以卷,夫人以屈狄,大夫以元頳,世妇以襢衣,士以爵弁,士妻以税衣。”《杂记》:“诸侯行而死于馆,则其复如于其国;如于道,则升其乗车之左毂,以其绥复。大夫死于馆,则其复如于家;死于道,则升其乗车之左毂,以其绥复。”《丧大记》又曰:“为賔,则公馆复,私馆不复。”《夏采》:“天子之官,故以冕服复于大祖,以乗车建绥复于四郊。”天子之礼也。大祖,始祖庙也。
案夏即染人,秋染夏之夏,谓以鸟羽饰旌旂之橦也。此官以夏采为名,则凡以鸟羽饰物,如全羽为旞,析羽为旌之类,皆当掌之。王廵守会同祭祀,必有所共之事,郊射或共其获旌,非专掌复也。然则掌字之下,盖有脱文,大丧以下特其后语耳,未有以偶然一见之事而专设一官者也。复而后行死事,则复者湏臾之顷耳。下士四人,则大祖而外,四郊亦未必全复矣。复于四郊,犹宋玉招魂求诸上下四方之意,非以郊祭故也。檀弓亦曰:“君复于四郊”,谓诸侯也,诸侯无郊祭也。且不于坛而于郊,不以冕服而以建绥,足以见之矣。复者人之终也。春秋传晋侯有疾,秦医和谓赵孟曰:“国之大臣,荣其宠禄,任其大节,有灾祸兴而无改焉,必受其咎。今君至于滛以生疾,将不能图防社稷,祸孰大焉?主不能御,吾是以云也。”王之宫寝内外起居饮食,无一不闗于▯▯,直至君之身终,而师保之责犹无已焉。此天官之属所以终于夏采也与
译案:辨,是命屦。初次受命时,由官府供给;之后则与功屦都自行制作。所以只辨别它的法式而已。
存疑。贾公彦说:郑志中赵商询问司服中王后六服的制度,心中不解,请求画图说明。回答说:大裘、衮衣、鷩衣、毳衣、絺衣、袆衣,这六服都配纁色下裳、赤舄。韦弁服上衣用韎皮,弁用布,这两种弁服都配素色下裳、白舄。冠弁服黑上衣黑下裳而配黑舄,冠弁服是端冕。袆衣配赤舄,首服副,跟随王去拜见先王。揄翟配青舄,首服副,跟随王去拜见先公。阙翟配赤舄,首服副,跟随王去拜见群小祀。鞠衣配黄屦,首服编,用来告桑。襢衣配白屦,首服编,用来礼见王。褖衣配黑屦,首服次,用来侍御于王后。六翟服分三等,三舄分别为赤、青、赤。鞠衣以下三屦,分别为黄、白、黑。妇人质朴,不区别裳、屦、舄,都与裳的颜色相同。
凡是四季的祭祀,都穿着适宜的衣服。
正义郑康成说:“祭祀中有素屦、散屦的,只有在大祥时【贾疏认为此经‘四时祭祀’总结上文各种屦,所以知道有这两种屦。说只有大祥时,这是根据内外命夫为王斩衰而言。刚死时穿菅屦,卒哭与齐衰初死时同穿疏屦;既练与大功初死时同穿绳屦;大祥与小功初死时同穿吉屦无絇,所以上经注说不是纯吉】。王昭禹说:“‘以宜服之’,是各自随其时与事的适宜而穿着。如果夏天则穿葛屦,冬天则穿皮屦,这是随时的适宜;如果吉祭用赤舄、黑舄、命屦,丧祭有素屦、散屦,这是随事的适宜。”
夏采掌管大丧,用冕服在大祖庙招魂,用乘车树立绥旒在四郊招魂【夏读作雅,大祖读作泰,乘读作绳证,绥依注作緌,读作如追】
正义郑康成说:“寻找王生前常有事的地方,冕服不出宫,所以在太庙招魂。王祭祀四郊,乘玉路,建大常,所以建绥来招魂,去掉其旒,以区别于生前【贾疏:生前有緌,有旒】。故书绥作〇,杜子春说:“应当是绥,〇不对。”我认为《明堂位》说:“有虞氏的旗,夏后氏的緌”,那么绥应当作緌,是字的错误。緌用旄牛尾做成,缀在橦上,所谓注旄于干首者【贾疏:注据《尔雅》文。按钟氏染鸟羽以为王后的车饰,也为旌旗的緌,那么旌旗也有鸟羽,只说旄牛尾者,是举一而言,其实兼有】。《士冠礼》及《玉藻》冠緌字,故书也多作绥,现在礼家定为蕤。郑众说:“复是指刚死时招魂复魄。”《士丧礼》说:“士死于正室。”
在室内招魂者,一人穿着爵弁服从东荣升上屋顶,在屋中北面,用衣招魂说:“皋某复。”三次将衣降下放在前面,接受后用箧装好,从阼阶升上给尸体穿衣。《丧大记》说:“招魂,男子称名,妇人称字。只有哭先招魂,说死而哭,哭而招魂,希望其复返。”所以《檀弓》说:“招魂,是尽爱之道。望反诸幽,是求诸鬼神之道。北面,是求诸幽之义。”又说:“君招魂于小寝、大寝、小祖、大祖、库门、四郊。”《丧大记》又说:“招魂者,穿朝服。君用卷,夫人用屈狄,大夫用元頳,世妇用襢衣,士用爵弁,士妻用税衣。”《杂记》说:“诸侯出行而死在馆舍,那么其招魂如在其国;如在道路,则升其乘车的左毂,以其绥招魂。大夫死在馆舍,那么其招魂如在家;死在道路,则升其乘车的左毂,以其绥招魂。”《丧大记》又说:“为宾客,则公馆招魂,私馆不招魂。”《夏采》说:“天子的官,所以用冕服在大祖招魂,用乘车建绥在四郊招魂。”这是天子的礼。大祖,是始祖庙。
案:夏即染人,秋染夏之夏,指用鸟羽装饰旌旗的橦。此官以夏采为名,那么凡用鸟羽装饰物,如全羽为旞,析羽为旌之类,都应当掌管。王巡守会同祭祀,必有供给之事,郊射或许供给其获旌,并非专掌招魂。那么掌字之下,大概有脱文,大丧以下是其后的话,没有因为偶然一见之事而专设一官的。招魂之后才进行死事,那么招魂只是须臾之间。下士四人,那么大祖之外,四郊也未必全招魂了。在四郊招魂,如同宋玉招魂求诸上下四方之意,并非因为郊祭的缘故。《檀弓》也说:“君招魂于四郊”,是指诸侯,诸侯没有郊祭。而且不在坛而在郊,不用冕服而用建绥,足以见之了。招魂是人的终结。《春秋传》晋侯有病,秦医和对赵孟说:“国之大臣,荣其宠禄,任其大节,有灾祸兴起而不改变,必受其咎。现在君至于淫而生疾,将不能图防社稷,祸孰大焉?主不能御,吾是以云也。”王的宫寝内外起居饮食,无一不关乎〇〇,直至君之身终,而师保之责犹无已焉。这是天官之属所以终于夏采的缘故吧。
?存疑贾氏公彦曰:“以衮冕以下六冕及爵弁皮弁之等复,复者各依命数。天子则十有二人,天子七庙,此经直云大祖,则后稷庙也。复者命士不命之士皆一人,若大夫以上皆依命数。”
译存疑。贾氏公彦说:“用衮冕以下六种冕服,以及爵弁、皮弁等礼服进行复礼,复礼时各自依照受命之数。天子则有十二人,天子有七座宗庙,此经文只说‘大祖’,那就是后稷的宗庙。复礼时,命士与未命之士都只有一人,如果是大夫及以上官员,则都依照受命之数。”
总论陈氏傅良曰:「▯▯一职所制御者,皆闗于君身君徳。一则环卫之人,二则供奉饮膳酒浆之人,三则出内财贿之人,四则宫中使令之人。」
案冢▯贰王统百官,均四海,而诸官所掌不越居处、服御、财赋、丝枲之事,此圣人之议,道自己者也。盖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自公卿以下至于庶人,或有所制而不敢纵,或有所求而未必逞。若尊为天子,富有四海,何求而不应,何惮而不为哉?以是大欲而势足以恢其邪心,于以治天下国家焉,不知其可也。周公知百官之得其统,四海之得其均,其要在王身,是故先以宫室安其身焉,次以饮食理其体焉,继以赋式节其用焉,终以内宫佐其徳焉。析其事则至纎至悉,若无闗于政治之要,而观其用意,本末兼修,内外交饬,以正君身,其至醇至备者乎?一之以大▯之权,分之以小▯内▯之任,一起居,一饮食,一货用,一择采进御,多寡丰约,用舎去取,大臣皆得与闻之,而天子不得以自私,女子小人不得以蛊惑。而司是职者,必名徳之选,是以上智之君安焉而益圣,中材之主守焉而寡过,盖正心诚意之实功,而治天下国家之本统也。
钦定周官义疏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八
地官司徒第二之一
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乃立地官司徒,使帅其属而掌邦教,以佐王安扰邦国。正义:郑氏锷曰:所掌者教,而所经理者天下之土地,故为地官。所经理者土地,而所治者军旅徒庶之政令,故又名之曰司徒。郑氏康成曰:教所以亲百姓,训五品。有虞氏五,而周十有二焉。扰亦安也,言饶衍之【贾疏案:尚书周官司徒敷五典,扰兆民,则周亦以五为教案:五教根于性,而率之为道者十二教,则随其时地而事为之制,物为之防。盖五教为经,十二教为纬】王氏应电曰:扰者寛柔以教,习与性成也。朱子语类:问:司徒职在敷教,而地官言教者甚畧,言山陵林麓之事甚详,何也?曰:须使不饥不寒,五方之民各得其所,教始可施。但其中言教亦不畧,如族师、闾胥书其孝弟睦婣任恤,属民读法之类,皆是。
案成均所教,秀民而已。土地人民,皆▯于地官,而亲民之吏属焉。必地官掌教,乃能尽天下而无一人之不教。教之大防,无非作其忠敬之心,亲逊之▯。而其所以教者,即散着于祭祀、防纪、昏冠、饮酒,与夫颁职事、起军旅、作田役、比追胥、令贡赋之内。故详考州长至比长职事,乃知地官所掌,无一事之非教,所以能尽天下之人而教之也。司徒防五地,以辨物生,相土宜以安民宅,分三壤以均赋贡,别年嵗以制力征。凡所以除民之害而厚其生者,皆所以安之也。十有二教、三物、八刑,凡所以因事成礼,随时读法,皆所以扰之也。安之中亦有扰,扰之道即所以为安。地官职事,无外于此者。不曰「安扰万民」,而曰「安扰邦国」,何也?举万民则不足以该邦国,举邦国则安扰其民,即所以安扰邦国。具见矣。
教官之属,大司徒卿一人,小司徒中大夫二人,郷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正义:郑氏康成曰:「师,长也。司徒掌六乡,乡师分而治之,二人共三乡之事,相左右也【案:六乡四面而环王城,乡师四人,宜各主一面,而注谓两人共主三乡,盖以同乡之州不宜中分而各有所属,且以备有故而兼摄也】通论:王氏应电曰:「六乡,首善之地,司徒自治而教之,乡师为之师长。六遂以及都鄙,皆天子畿内之地,司徒不能徧及,故于六遂特设遂人一职,治而教之,遂师为之师长。都鄙之治教,则属诸其长,而有都则都士、都宗人、都司马、朝大夫诸官以提挈之。若邦国之治教,则在诸侯,而有牧伯以统帅之。然其教治皆出于司徒。」舒氏芬曰:「周公设官之意,谓教必发乎迩,可以见乎逺,故教事于六乡为最详焉。」
乡老,二乡则公一人;乡大夫
译总论陈氏傅良说:“〇〇这一职官所管辖的,都关系到君主自身和君主的德行。一是护卫君主的人,二是供奉饮食酒浆的人,三是掌管财物出入的人,四是宫中使唤的人。”
按:冢〇辅佐君王统领百官,均衡四海,而各官所掌管的不超出居住、服饰、财赋、丝麻之类的事,这是圣人的议论,道是从自身出发的。因为饮食、男女是人最大的欲望所在。从公卿以下直到平民,有的受到制约而不敢放纵,有的有所追求却未必能得逞。如果尊贵为天子,富有四海,有什么要求不应允,有什么忌惮而不做呢?凭借这最大的欲望和足以扩大邪念的权势,来治理天下国家,不知道行得通吗?周公知道百官得以统领,四海得以均衡,其关键在君王自身,所以先用宫室安顿他的身体,其次用饮食调理他的形体,接着用赋税制度节制他的用度,最后用内宫辅助他的德行。分析这些事极其细微详尽,看似与政治的要旨无关,但看其用意,本末兼修,内外交饬,以端正君主自身,这是多么纯正完备啊!统一于大〇的权力,分派于小〇内〇的职责,一起居,一饮食,一货用,一择选进御,多寡丰约,用舍去取,大臣都能参与知晓,而天子不能据为己有,女子小人不能蛊惑。而主管这些职事的人,必定是名望德行之选,所以上等的君主安处其中而更加圣明,中等资质的君主守持其中而少有过失,这大概是正心诚意的实际功夫,而治理天下国家的根本统绪。
钦定周官义疏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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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周官义疏卷八
地官司徒第二之一
君王建立国家,辨别方位确定位置,规划都城治理郊野,设置官职分配职务,作为百姓的准则。于是设立地官司徒,让他率领他的属官掌管国家的教化,以辅佐君王安定治理国家。正义:郑氏锷说:所掌管的是教化,而所经理的是天下的土地,所以称为地官。所经理的是土地,而所治理的是军旅徒庶的政令,所以又名叫司徒。郑氏康成说:教化是用来亲近百姓,训导五伦的。有虞氏是五教,而周朝是十二教。扰也是安的意思,言饶衍之【贾疏案:尚书周官司徒敷五典,扰兆民,则周亦以五为教案:五教根于性,而率之为道者十二教,则随其时地而事为之制,物为之防。盖五教为经,十二教为纬】王氏应电说:扰是宽柔以教,习惯与本性相成。朱子语类:问:司徒职在敷教,而地官言教者甚略,言山陵林麓之事甚详,何也?曰:须使不饥不寒,五方之民各得其所,教始可施。但其中言教亦不略,如族师、闾胥书其孝弟睦婣任恤,属民读法之类,皆是。
按:成均所教的,只是秀民而已。土地人民,都归于地官,而亲近百姓的官吏隶属于它。必定由地官掌管教化,才能遍及天下而没有一人不被教化。教化的大要,无非是激发他们的忠敬之心,亲近谦逊之〇。而用来教化的方法,就散布在祭祀、防纪、昏冠、饮酒,以及颁职事、起军旅、作田役、比追胥、令贡赋之中。所以详细考察州长到比长的职事,才知道地官所掌管的,没有一件事不是教化,所以能遍及天下之人而教化他们。司徒划分五地,以辨别物产,观察土壤适宜以安顿民居,区分三壤以均衡赋贡,区别年岁以制定力役。凡是为了消除百姓的危害而厚养他们的生活,都是用来安定他们的。十二教、三物、八刑,凡是为了因事成礼,随时读法,都是用来安抚他们的。安定之中也有安抚,安抚之道就是用来安定的。地官的职事,没有超出这些的。不说“安扰万民”,而说“安扰邦国”,为什么呢?举万民则不足以涵盖邦国,举邦国则安扰其民,就是用来安扰邦国。都可见了。
教官的属官,大司徒卿一人,小司徒中大夫二人,乡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旅下士三十二人,府六人,史十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正义:郑氏康成说:“师,长也。司徒掌管六乡,乡师分而治之,二人共三乡之事,相左右也【案:六乡四面而环王城,乡师四人,宜各主一面,而注谓两人共主三乡,盖以同乡之州不宜中分而各有所属,且以备有故而兼摄也】通论:王氏应电说:“六乡,首善之地,司徒自治而教之,乡师为之师长。六遂以及都鄙,皆天子畿内之地,司徒不能徧及,故于六遂特设遂人一职,治而教之,遂师为之师长。都鄙之治教,则属诸其长,而有都则都士、都宗人、都司马、朝大夫诸官以提挈之。若邦国之治教,则在诸侯,而有牧伯以统帅之。然其教治皆出于司徒。”舒氏芬说:“周公设官之意,谓教必发乎迩,可以见乎逺,故教事于六乡为最详焉。”
乡老,二乡则公一人;乡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