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周官义疏卷三十八
分系之于一时,亦非春必不可比功,而秋必不可圗事,夏必不可协虑,而冬必不可陈谟也。言此者,见天子诸侯一体相亲之意,虽嵗事之常,亦非无事而空行者耳。《曲礼》天子当依而立,诸侯北面而见天子,曰觐。」与《仪礼》之觐礼,皆于庙而特见者也。秋觐当以之。《曲礼》天子当宁而立,诸公东面,诸侯西面,曰朝。」此于路门之外旅见者也,春朝当以之。康成云:「夏宗依,春冬遇依秋礼或然与?」然谓春朝受挚于朝,受享于庙,则非也。受挚、受享,礼无更端,且挚重而享轻,既受挚于朝,则受享亦必于朝矣。又冬见曰遇,遇者草次之期,岂以冬寒晷短,不拘何处,即离宫别馆皆可行礼,不必定在朝庙,故谓之遇,而仪亦从杀与?
译将四季的朝见仪式分别系于一个特定时间,并不是说春天就一定不能比功,秋天就一定不能图谋大事,夏天就一定不能协调思虑,冬天就一定不能陈述谋略。这样说的人,是看到了天子与诸侯一体相亲的意旨,即使是岁时的常礼,也不是无事而空行的。《曲礼》说:“天子靠着依(门屏之间)站立,诸侯面向北朝见天子,这叫‘觐’。”这与《仪礼》中的觐礼,都是在宗庙中单独朝见的。秋天的觐礼应当采用这种形式。《曲礼》说:“天子靠着宁(门内)站立,诸公面向东,诸侯面向西,这叫‘朝’。”这是在路门外集体朝见的,春天的朝礼应当采用这种形式。郑玄说:“夏天的宗礼,春天的遇礼,是否都依照秋礼呢?”然而认为春天朝见时在朝廷接受挚礼,在宗庙接受享礼,这是不对的。接受挚礼和接受享礼,礼仪没有中途改变地点的道理,况且挚礼重于享礼,既然在朝廷接受了挚礼,那么接受享礼也一定在朝廷了。又冬天朝见叫“遇”,“遇”是草率简略的约定,难道是因为冬天寒冷、白昼短促,不拘泥于地点,即使在离宫别馆都可以行礼,不一定非要在朝廷或宗庙,所以称之为“遇”,而礼仪也从简吗?
存疑。贾氏公彦曰:「侯服年年朝,春东方来,夏南方来,秋西方来,冬北方来。甸服二嵗一见,男服三嵗一见。当朝之嵗,亦春东,夏南,秋西,冬北。采卫要服,皆然。案:朝觐宗遇,四方之诸侯皆有之,随其至之早晚而与之为礼,故有四时之异名也。如疏説,则东方者有朝而无觐宗遇,西方者有觐而无朝宗遇,南方者惟有宗,北方者惟有遇。既偏苦而不平,亦窒碍而不可行矣。」
时防以发四方之禁,殷同以施天下之政。
正义郑氏康成曰:时防即时见也,无常期。诸侯有不顺服者,王将有征讨之事,命为坛于国外,合诸侯而▯禁命事焉。禁谓九伐之法。殷同即殷见也。王十二嵗一巡守,若不巡守则殷同【贾疏:郑知王不巡守则殷同者,下文云“十有二嵗王巡守殷国”,殷国与巡守连文,明同是十二嵗。若王巡守,何须殷同?明不巡守乃殷同也】殷同者,六服尽朝王,亦命为坛于国外,合诸侯而命其政。政谓邦国之九法。九伐九法皆在司马职。
案时防殷同大宗伯大行人,既竝言之,而诸职中言防同者非一。公西氏言志,亦云如防同,可见人多礼盛,不仅如寻常朝觐而已。防同则为坛于国外,如司仪职所云合诸侯令为坛三成,觐礼所云诸侯觐于天子为宫,方三百歩者是也。按之,乡师、牛人、县师、遗人、稍人、廪人、司市、贾师诸官防同,则有徒役、輂辇、牛车、任器、委积之共,众庶之作,粮食之备,卖儥之市。而大祝职言大防同过名山大川用事焉,则防同似不专在近畿国外者。意▯禁施政所行者逺,则于侯国封壤择一都防之地以为防同之所,而王适焉者,葢亦有之。防同二者,对文则别,合言则通,故诸官皆连言防同也。其合诸侯,大约不过数十国而止,以坛宫所容无几,而君行师从,则其地止宿之处或虞不给,而刍薪亦难继也。然则当防同时,方伯连帅量率其当有事于王家者,而非胥六服以行矣。又案小司马职,小防同掌事如大司马之灋。意四方之方伯连帅率诸侯而毕防,则为防同之大者;若止一方,则为防同之小者与?注谓十二岁王不巡守,则殷同据下经巡守殷国竝承十有二嵗之文也。然因不巡守而殷国经亦究无明文。先王卜征五年而岁习其祥,祥习则行,不习则増脩其徳而改卜。是巡守虽以十二年为期,而是年不行,次年可改卜也。既可改卜,何为徧召六服而使之尽朝哉?葢朝觐宗遇常礼也,犹祭享之有祠禴尝烝也;防同盛礼也,犹祭享之有大禘大祫也。盛礼阅数年而一举,所以震燿声灵而齐一诸侯之心志也。举盛礼则不复举常礼,岁无二朝,葢不欲数勤诸侯矣。反覆经文,似是如此,但注义承习已久,不敢辄废,故竝存而论之。
存疑:郑氏康成曰:“殷同四方,四时分来嵗终则徧矣。”时防殷同,既朝命为坛于国外。贾氏公彦曰:“殷同春,东方六服尽来;夏,南方六服尽来;秋,西方六服尽来;冬,北方六服尽来。是嵗终则徧矣。诸侯不当朝岁者,就国外坛朝而已;若当朝者,则于国内依常朝之灋。既朝乃向外就坛行礼。”
案防同有四方俱来者,亦有祗一方者。常武诗“徐方既同”,葢宣王既征淮徐之戎,而因以殷同彼地附近之诸侯也。即在王国,或一方以有政而来,即未必徧徴之他方矣。四方拘以四时,未必然也。既以坛为防同之所,则在坛而将币,即朝觐也。将币必执玉,执玉重礼,不可以再为之,再则亵矣。谓既朝而后之坛,非也。朝时受玉,礼当还之,还玉终事也。方其未还,将令执何玉以行防同将币之礼乎?
时聘以结诸侯之好,殷覜以除邦国之慝【好,呼报反;覜,通笑反】正义:郑氏康成曰:「此二事者,以王见诸侯之臣来使者为文。时聘亦无常期,天子有事,诸侯使大夫来聘,亲以礼见之,礼而遣之,所以结其防好也。天子无事则已。殷覜谓一服朝之嵗也【贾疏案:宗伯注云:「一服朝在元年、六年、十一年,以其朝者少,聘者多,故亦得称殷,殷,众也】慝,犹恶也。一服朝之嵗,五服诸侯
译存疑。贾公彦说:“侯服每年都要朝见,春天东方诸侯来,夏天南方诸侯来,秋天西方诸侯来,冬天北方诸侯来。甸服每两年朝见一次,男服每三年朝见一次。在应当朝见的年份,也是春天东方来,夏天南方来,秋天西方来,冬天北方来。采服、卫服、要服,都是如此。按:朝、觐、宗、遇,四方诸侯都有,根据他们到达的早晚而给予相应的礼遇,所以有四季不同的名称。如果按照疏文的说法,那么东方诸侯只有朝而没有觐、宗、遇,西方诸侯只有觐而没有朝、宗、遇,南方诸侯只有宗,北方诸侯只有遇。这样既偏颇不公,也窒碍难行。”
时防用来发布四方禁令,殷同用来推行天下政令。
郑玄说:“时防就是时见,没有固定的日期。诸侯中有不顺服的,天子将有所征讨,就在国都之外筑坛,会合诸侯而颁布禁令。禁令指的是九伐之法。殷同就是殷见。天子每十二年巡视一次诸侯,如果不巡视,就举行殷同【贾公彦疏:郑玄知道天子不巡视才举行殷同,是因为下文说‘十二年天子巡视殷国’,殷国与巡视连用,说明殷同是在十二年。如果天子巡视,哪里还需要殷同?可见不巡视才举行殷同】。殷同是指六服诸侯全部朝见天子,也在国都之外筑坛,会合诸侯而颁布政令。政令指的是邦国的九法。九伐和九法都在司马的职掌中。”
按:时防、殷同,在《大宗伯》《大行人》中并列提及,而在各种职官中说到防同的也不止一处。公西氏言志,也说如同防同,可见人多礼盛,不仅像寻常的朝觐那样。防同就在国都之外筑坛,如《司仪》职所说会合诸侯命令筑坛三成,《觐礼》所说诸侯觐见天子筑宫,方圆三百步那样。考察乡师、牛人、县师、遗人、稍人、廪人、司市、贾师等官员在防同时,则有徒役、车辆、牛车、担架、物资储备的供给,众人的劳作,粮食的准备,买卖的市场。而《大祝》职说大防同经过名山大川时举行祭祀,那么防同似乎不专在靠近京畿的国都之外。推测禁令政令所施行的地方遥远,就在诸侯国的封疆内选择一个都会之地作为防同的场所,而天子前往那里,大概也是有的。防同两者,对举则有别,合称则相通,所以各职官都连称防同。其会合诸侯,大约不过数十国罢了,因为坛宫容纳不下多少,而君行师随,那么驻扎休息的地方或许供应不足,柴草薪料也难以接续。那么在防同时,方伯、连帅酌情率领那些应当为天子办事的诸侯,而不是六服诸侯全部前往。又按《小司马》职,小防同掌管事务如同大司马的法度。推测四方方伯、连帅率领诸侯全部会合,就是大防同;如果只是一方,就是小防同?注解说十二年天子不巡视,就举行殷同,是依据下文巡视殷国一并承接十二年的文意。然而因为不巡视而举行殷同,经文终究没有明文。先王占卜征伐五年,每年练习其吉凶征兆,征兆吉利就行动,不吉利就增修德行而重新占卜。所以巡视虽然以十二年为期,但如果当年不巡视,次年可以重新占卜。既然可以重新占卜,为什么遍召六服诸侯让他们全部朝见呢?大概朝、觐、宗、遇是常礼,就像祭祀有祠、禴、尝、烝一样;防同是盛礼,就像祭祀有大禘、大祫一样。盛礼每隔数年举行一次,用来震慑声威灵验而统一诸侯的心志。举行盛礼就不再举行常礼,一年没有两次朝见,大概是不想频繁劳顿诸侯。反复推敲经文,似乎是这样,但注疏义理沿袭已久,不敢擅自废弃,所以并存而论之。
存疑:郑玄说:“殷同四方,四季分来,年终就遍见了。”时防、殷同,既然朝见就在国都之外筑坛。贾公彦说:“殷同春天,东方六服全部前来;夏天,南方六服全部前来;秋天,西方六服全部前来;冬天,北方六服全部前来。这样年终就遍见了。诸侯不应当朝见的年份,就在国都外的坛上朝见;如果应当朝见的,就在国内依照常朝的法度。朝见完毕后,再向外到坛上行礼。”
按:防同有四方都来的,也有只有一方来的。《常武》诗“徐方既同”,大概是宣王征伐淮徐之戎后,因而与那地方附近的诸侯举行殷同。即使在王畿,或者一方因有政事而来,就不一定遍征其他方了。四方拘泥于四季,未必如此。既然以坛作为防同的场所,那么在坛上献币,就是朝觐。献币必定执玉,执玉是重礼,不可以再做一次,再做就亵渎了。说朝见完毕后再到坛上,是不对的。朝见时受玉,礼成应当归还,还玉是终礼。在还没还玉的时候,将拿什么玉去行防同献币的礼呢?
时聘用来结交诸侯的友好,殷覜用来清除邦国的邪恶【好,音呼报;覜,音通笑】。正义:郑玄说:“这两件事,是以天子接见诸侯的使者为文。时聘也没有固定日期,天子有事,诸侯派遣大夫来聘问,天子亲自以礼接见,以礼送别,用来结交他们的友好。天子无事就不举行。殷覜是指一服朝见的年份【贾公彦疏:按《宗伯》注说:‘一服朝在元年、六年、十一年,因为朝见的少,聘问的多,所以也称殷,殷,众也’】。慝,就是恶。一服朝见的年份,五服诸侯”
皆使卿以聘礼来頫,天子以礼见之,命以政禁之事,所以除其恶行。易氏祓曰:「或谓聘覜即下经徧存、徧頫、徧省之事,乃天子遣使以抚邦国诸侯。然大宗伯以此二者为宾礼,而此职亦有大客之仪,则知非天子遣使之文,注义不可破也。」
译都让卿以聘礼前来朝见,天子以礼接待他,命令他处理政令禁令之事,以此来革除他的恶行。易氏祓说:“有人认为聘礼和覜礼就是下文所说的遍存、遍頫、遍省之事,是天子派遣使者去安抚邦国诸侯。然而大宗伯将这两者归为宾礼,而这个官职也有大客的仪节,由此可知这不是天子派遣使者的记载,注疏的解释是不可推翻的。”
案邦国有交相恶者,当众聘其国,卿皆在,故谕使觧除。
闲问以谕诸侯之志,归脤以交诸侯之福,贺庆以賛诸侯之喜,致禬以补诸侯之烖【闲,记,苋反;脤,上脤反;禬,音会】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四者,王使臣于诸侯之礼也。闲问者,闲岁一问诸侯,谓存省之属【贾疏:下文云嵗徧存,三嵗徧頫,五嵗徧省,七嵗属象胥,九嵗属瞽史,十有一嵗达瑞节,竝是闲嵗之事】谕诸侯之志者,谕言语,谕书名,其类也。交或徃或来者也【贾疏:云或往或来者,见臣有祭祀之事,亦得归胙于王,故《玉藻》云:臣致膳于君,有荤桃茢】賛助也,致禬凶礼之吊礼,禬礼也【贾疏:大宗伯职以禬礼哀围败,此云禬者同是防合财货,故亦穪禬】烖【亦易氏祓曰:郑氏见禬礼哀围败,吊礼哀祸烖,以致禬为凶礼之吊礼,禬礼其实五凶礼皆所以补诸侯之烖也】补诸侯烖者,若春秋澶渊之防,谋归宋财【贾疏:见防三十一年《左传】王氏应电曰:小聘曰问,存问列国,使诸侯之志,靡不谕乎王之志也。归脤者,宗庙之胙,分赐同姓之国及异姓有大功者,以示同福;贺庆者,诸侯有冠婚嘉事,以賛助其喜;致禬者,即大宗伯凶礼五,以哀邦国之忧也。郑氏锷曰:时聘、殷頫、闲问、归脤,固有一定之制;贺庆、致禬,则以时举,无常期。
通论易氏祓曰:「大宗伯以脤膰贺庆,分同姓异姓;而大行人则一概以为诸侯者,葢大宗伯言其定制,而此言其通制也。大宗伯之言宾礼,不过朝觐、宗遇、防同、聘頫八者而已。如禬礼则见于凶礼,脤膰贺庆则见于嘉礼。葢行人以亲诸侯为主,凡嘉礼、凶礼皆亲诸侯之意,不必定以宾礼为拘也。」
总论王氏安石曰:冬遇所协之虑,时聘所结之好,闲问所谕之志,归脤所交之礼,贺庆所賛之喜,致禬所补之烖,邦国之君而已,故称诸侯。秋觐所比之功,殷頫所除之慝,臣民与焉,非特诸侯,故称邦国。时防所▯之禁,非特一国,故称四方。春朝所圗之事,夏宗所陈之谟,殷同所施之政,非特一方,故称天下。言归脤而不及膰者,膰有事而执焉,因以赐之,非大行人之所归也。言致禬而不及丧荒吊恤者,举一而四者可知也。言诸侯而不言兄弟者,大宗伯以礼辨亲疎,大行人则言亲诸侯之通制耳。
以九仪辨诸侯之命,等诸臣之爵,以同邦国之礼,而待其宾客。
正义郑氏康成曰:九仪谓命者,五公、侯、伯、子、男也;爵者,四孤、卿、大夫、士也【案诸臣若以命则三等之国不齐,故须以爵为等,四等专指上公之国,而侯、伯、子、男之三等在其中矣】郑氏锷曰:命言辨,爵言等。命之尊者,以五、七、九为节,辨之使有别而已。若夫爵则不然,同为卿、大夫、士也,而有大国、次国、小国之分,必因其国之小大以齐之。若小大无等待,之之礼何由而同耶?欧阳氏谦之曰:诸侯之命,诸臣之爵不同,既辨而等之,则命同爵同者可以同其待之之礼矣,是所谓同邦国之礼也。
案此与《典命》之文互傋。《典命》所掌者,诸侯在国之仪;此所辨所等者,王朝待宾之礼也。
上公之礼,执桓圭九寸,缫借九寸,冕服九章,建常九斿,樊缨九就,贰车九乗,介九人,礼九牢【缫音藻,借在夜反,斿音留,樊歩干反,乗绳证反,下竝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缫借,以五采▯衣板【贾疏案:聘礼记,公侯伯三采,朱白苍;子男二采,朱緑。典瑞,天子五采。此诸侯礼而言五采者,合三采、二采而言五耳】若奠玊,则以借之冕服,着冕所服之衣也。九章者,自山龙以下常旌旗也。斿,其属防垂者也【贾疏:正幅为防,旌旗之幅也。其下属旒,故云属防而垂者也】樊缨,马饰也,以罽饰之,每一处五采备为一就,就成也【贾疏:樊,马腹帯;缨,马鞅。以五采罽饰之,而九成】贰,副也。介,辅已行礼者也。礼,大礼,饔饩也。三牲傋为一牢【郑氏谔曰:谓之礼者,王朝礼賔之礼,莫盛于此。然其礼致于既朝享之后,今乃叙于介九人之下者,
译查考邦国之间有互相厌恶的,应当当众聘问其国,卿大夫都在,所以晓谕使者解除嫌隙。
闲问用来晓谕诸侯的心志,归脤用来交流诸侯的福泽,贺庆用来赞助诸侯的喜事,致禬用来弥补诸侯的灾祸。
郑康成正义说:这四种,是王派遣使者到诸侯国的礼仪。闲问,是每隔一年询问诸侯一次,指存问省视之类。晓谕诸侯的心志,是晓谕言语,晓谕书名,这类事情。交,是或往或来的意思。赞,是辅助的意思。致禬,是凶礼中的吊唁之礼,即禬礼。弥补诸侯的灾祸,就像春秋澶渊之会,谋划归还宋国的财物。
易祓通论说:“大宗伯以脤膰贺庆,区分同姓异姓;而大行人则一概称为诸侯,大概是因为大宗伯说的是定制,而这里说的是通制。大宗伯所说的宾礼,不过朝觐、宗遇、会同、聘问八种而已。如禬礼则见于凶礼,脤膰贺庆则见于嘉礼。大概行人以亲近诸侯为主,凡是嘉礼、凶礼都是亲近诸侯的意思,不必一定以宾礼为拘束。”
王安石总论说:冬遇所协调的忧虑,时聘所结好的情谊,闲问所晓谕的心志,归脤所交流的福泽,贺庆所赞助的喜事,致禬所弥补的灾祸,都是邦国之君的事,所以称诸侯。秋觐所比较的功绩,殷頫所清除的邪恶,臣民也参与其中,不只是诸侯,所以称邦国。时会所禁止的禁令,不只一国,所以称四方。春朝所谋划的事,夏宗所陈述的谋略,殷同所施行的政令,不只一方,所以称天下。说归脤而不提膰,是因为膰是祭祀时拿着的,顺便赐给,不是大行人所归送的。说致禬而不提丧荒吊恤,是举出一例其余四者可知。说诸侯而不说兄弟,是因为大宗伯以礼辨别亲疏,大行人则是说亲近诸侯的通制。
用九种仪节辨别诸侯的命数,区分诸臣的爵位,以统一邦国的礼仪,来接待他们的宾客。
郑康成正义说:九仪中称为命的,是五等公、侯、伯、子、男;称为爵的,是四等孤、卿、大夫、士。
上公的礼仪,手持桓圭九寸,缫藉九寸,冕服九章,建常九斿,樊缨九就,贰车九乘,介九人,礼九牢。
郑康成正义说:缫藉,是用五色丝织品包裹玉板。如果奠玉,就用藉包裹它。冕服,是戴着冕所穿的衣服。九章,是从山龙以下的图案。常,是旌旗。斿,是旌旗上属旒垂下的部分。樊缨,是马的装饰,用罽饰之,每一处五色具备为一就,就,是完成的意思。贰,是副车。介,是辅助行礼的人。礼,是大礼,即饔饩。三牲具备为一牢。
存疑。贾氏公彦曰:「上公执桓圭九寸,缫借九寸,此主行朝礼于朝所执,其服则禆冕。若行三享,则执璧瑞。建常九斿者,对文日月为常,交龙为旂,而云常者,常总称,故号旂为常也。」介九人者,陈于大门外。賔北面,时介皆西北陈之也。
案缫借聘礼记云:「朝天子缫九寸,三采六等,朱白苍。问诸侯,朱緑缫八寸,皆▯纁。」典瑞职:「公侯伯缫皆三采三就,子男缫皆二采再就。」此疏引之未悉。缫者,其饰也。质则▯纁,▯纁葢帛为之,非韦也。据觐礼及玉藻,诸侯禆冕以朝,禆则上公应鷩冕,侯伯应毳冕,子男应希冕。而此云上公九章则衮冕也,与侯伯七章,子男五章,均为上服。又觐礼偏驾不入王门,入觐但乗墨车。而此云贰车五乗,经有不同,未详所以。
其朝位宾主之间九十歩立当车轵,摈者五人【轵音只】正义郑氏康成曰:「朝位谓大门外【案注:大门谓库门】宾下车及王车出迎所立处也。王始立大门内,交摈三辞,乃乗车而迎之。齐仆为之节【贾疏:必知有交摈者,案下文惟大国之孤继小国之君不交摈,明凡诸侯于天子皆交摈,交摈是敌礼也】上公立当轵,王立当轸。与贾氏公彦曰:「轵谓毂末,车辕北向,在西邉去大门。」
九十歩公于车东,当毂末。摈者五人:大宗伯为上摈,小行人为承摈,啬夫为末摈,其余二人是士。
案陈氏傅良、易氏祓谓王行四十五歩以迎宾,宾行四十五歩以朝王,非也。经言“公立当车轵”,注推之以为王立宜当轸,则宾主皆立于其所,然后陈摈传辞,诸侯趋而进,或近王数武而王乃少前以就之耳。存疑,贾氏公彦曰:“觐礼,天子不下堂而见诸侯,此春夏受贽在朝,亦无迎法;至朝后行三享在庙,天子亲迎竝申上服乗金路之等。”孔氏颖达曰:“崔云诸侯春夏来朝,各乗其命车至臯门外,陈介天子车时在大门内,传辞既讫乗车出大门,下车。若升朝之时,王但迎公,自诸侯以下随之而入,更不别迎也。天子还服朝服,立于路门之外,诸侯更易服朝服,执防以入,应门而行礼。若熊氏之义,则朝无迎法,惟享有迎诸侯之礼。”陈氏祥道曰:“齐仆朝觐宗遇皆乗金路,其法仪各以其等为车送迎之节【案齐仆本言朝觐宗遇之飨食,陈氏删脱二字,遂生缪觧】葢朝宗于朝,觐遇于庙,其送迎之礼则同。先儒谓秋觐无逆送之礼,春夏受贽于朝亦无迎法,其言与齐仆不合,非所信也。易氏祓曰:“不下堂而见诸侯,特汉儒之説耳。上公朝位后,郑止曰:‘宾下车及王车出迎所立处。’若贾氏则直以为在庙,乃有此迎宾之法。经既明言朝位,则是外朝之位有此迎宾之法,奈何强为之説乎?”
案朝位宾主之间,先儒讲説纷杂不一。崔氏谓迎入应门而朝于路门外之朝,则朝礼乃君臣之正,不应以宾主之法迎之,故熊氏、贾氏皆不从。据《齐仆职》皆乗金路,则当迎之以至庙,而非入朝者矣。郑、贾以朝礼无迎法,而三享则杀,故谓行朝礼于朝正南面之尊,既讫,然后讲宾主之礼,迎入庙而行享。如此则无下堂见诸侯之嫌,而又与《曲礼》当宁之文对峙而不相悖。然觐聘之礼,受玉、受享皆同时逓举而不更端。朝礼既行于朝,享礼何必改而之庙?且《司仪》之将币,正礼与享礼竝赅,此经将币专指享礼而不及朝礼,文义亦不画一。《齐仆职》云:“朝觐、宗遇、飨食皆乗金路”,其法仪各以其等为车送逆之节,此谓朝觐、宗遇之飨食也。岂此迎入者为飨食之礼?经文但错举而不必顺叙与?抑天子于诸侯有不纯臣之义,春见之法即以宾主礼行之,则方朝时亦有迎与?
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再祼而酢【注:故书祼作果】
正义郑氏康成曰:「庙受命祖之庙也。三享皆束帛加璧,庭实惟国所有【贾疏:聘礼与觐礼皆有庭实】朝事仪曰:「奉国地所出重物而献之,明臣职也。」王礼,王以鬰鬯礼宾也。鬰人职曰:「凡祭祀宾客之祼事,和鬰鬯以实彜而陈之。」再祼而酢者,再祼宾乃酢王也。
案朝聘以圭璋,享
译存疑。贾公彦说:“上公手持九寸的桓圭,圭上的缫藉也是九寸,这是在朝廷举行朝见礼仪时所执持的,其服饰则是裨冕。如果举行三享之礼,则执持璧玉作为瑞信。树立有九条旒的旗帜,在相对的文辞中,日月图案的称为常,交龙图案的称为旂,而这里说常,是因为常是总称,所以将旂也称为常。”介者九人,陈列在大门外。宾客面朝北,当时介者都陈列在西北方。
按:《缫藉》在《聘礼记》中说:“朝见天子,缫藉九寸,三采六等,朱、白、苍三色。问诸侯,朱、绿缫藉八寸,都是纁色。”《典瑞》职掌说:“公、侯、伯的缫藉都是三采三就,子、男的缫藉都是二采再就。”此处的疏文引用这些内容并不详尽。缫,是圭的装饰。质地则是纁色,纁色大概是用帛做的,不是用皮革做的。根据《觐礼》和《玉藻》,诸侯穿裨冕来朝见,裨冕则上公应当穿鷩冕,侯、伯应当穿毳冕,子、男应当穿希冕。而这里说上公九章,那就是衮冕了,与侯、伯七章,子、男五章,都是上等的礼服。又《觐礼》说副车不进入王门,入觐时只乘坐墨车。而这里说副车五辆,经文有所不同,不知原因何在。
朝位的宾客与主人之间相距九十步,站立的位置正当车轵,摈者五人【轵音只】。郑康成正义说:“朝位是指大门外【按注:大门指库门】宾客下车以及王车出来迎接时所站立的地方。王起初站在大门内,经过三次交摈辞让,才乘车出来迎接他。齐仆为他节制步伐【贾疏:必定知道有交摈,根据下文只有大国的孤卿继小国之君不交摈,明白凡是诸侯对天子都交摈,交摈是敌体之礼】上公站立在车轵的位置,王站立在车轸的位置。”与贾公彦说:“轵是指车毂的末端,车辕向北,在西边,距离大门。”
九十步,公在车的东边,正当车毂末端。摈者五人:大宗伯担任上摈,小行人担任承摈,啬夫担任末摈,其余两人是士。
按:陈傅良、易祢认为王走四十五步来迎接宾客,宾客走四十五步来朝见王,这是不对的。经文说“公站立在车轵”,注疏推论认为王站立在车轸,那么宾客和主人都站在各自的位置,然后陈列摈者传达辞命,诸侯快步前进,或者靠近王几步,王才稍微向前来就他。存疑,贾公彦说:“《觐礼》,天子不下堂而接见诸侯,这里春夏接受贽礼在朝,也没有迎接的礼仪;等到朝见后举行三享在庙,天子亲自迎接并穿上上服乘坐金路等车。”孔颖达说:“崔氏说诸侯春夏来朝,各自乘坐他们的命车到皋门外,陈列介者时天子的车在大门内,传达辞命完毕乘车出大门,下车。如果升朝的时候,王只迎接上公,自诸侯以下跟随他进入,不再另外迎接。天子还穿着朝服,站在路门外,诸侯更换穿着朝服,执持瑞玉进入,在应门行礼。如果按照熊氏的说法,那么朝见没有迎接的礼仪,只有享礼有迎接诸侯的礼仪。”陈祥道说:“齐仆在朝觐、宗遇时都乘坐金路,其法度仪节各自按照等级作为车送迎的节制【按齐仆本来说朝觐、宗遇的飨食,陈氏删脱了两个字,于是产生了错误的解释】大概朝、宗在朝,觐、遇在庙,其送迎的礼仪则是相同的。先儒说秋觐没有迎送的礼仪,春夏在朝接受贽礼也没有迎接的礼仪,这话与齐仆不合,不可信。易祢说:‘不下堂而接见诸侯,只是汉儒的说法罢了。上公朝位后,郑氏只说:‘宾客下车以及王车出来迎接所站立的地方。’如果贾氏则直接认为在庙,才有这种迎接宾客的礼仪。经文既然明确说朝位,那就是外朝之位有这种迎接宾客的礼仪,为什么要强作解释呢?’
按:朝位宾客与主人之间,先儒的讲解纷杂不一。崔氏说迎接进入应门而在路门外的朝堂朝见,那么朝礼乃是君臣的正礼,不应当用宾主之法迎接他,所以熊氏、贾氏都不赞同。根据《齐仆职》都乘坐金路,那么应当迎接他到庙,而不是进入朝堂了。郑氏、贾氏认为朝礼没有迎接的礼仪,而三享则减杀,所以说在朝举行朝礼于正南面之尊位,完毕后,然后讲宾主之礼,迎接进入庙堂举行享礼。这样就没有下堂接见诸侯的嫌疑,而又与《曲礼》当宁的文字对峙而不相违背。然而觐聘之礼,接受玉、接受享都是同时递进而不另起头绪。朝礼既在朝举行,享礼何必改到庙堂?且《司仪》的将币,正礼与享礼都包括,此经将币专指享礼而不及朝礼,文义也不统一。《齐仆职》说:‘朝觐、宗遇、飨食都乘坐金路’,其法度仪节各自按照等级作为车送迎的节制,这是说朝觐、宗遇的飨食。难道这迎接进入的是飨食之礼?经文只是错举而不必顺叙吗?或者天子对诸侯有不纯臣之义,春见之法就以宾主礼行之,那么方朝时也有迎接吗?
庙中将币三享,王以礼再祼而酢【注:故书祼作果】
郑康成正义说:“庙是指受命祖的庙。三享都是束帛加璧,庭实只有国家所有的【贾疏:《聘礼》与《觐礼》都有庭实】《朝事仪》说:‘奉献国家土地所产的重物而献之,表明臣子的职分。’王礼,王用鬰鬯礼遇宾客。《鬰人职》说:‘凡是祭祀宾客的祼事,调和鬰鬯以充实彜而陈列之。’再祼而酢,是再祼宾客才酢王。
按:朝聘以圭璋,享
以璧琮币,则圭璋璧琮之统名也。司仪职:诸公相宾及诸公之臣相为国客,贾氏皆以将币为正。行朝聘而用圭璋之礼。《仪礼》觐聘皆受圭,讫旋即行享,竝无更端。且朝重而享轻,受圭于朝,而受享于庙,疑无此理。则此经当以将币为受圭,而以三享为受享,俱在庙中行之,为得也。若受挚于朝,则受享亦于朝,或另是一礼。此经特着其在庙者耳,存疑。郑氏康成曰:「礼者,王使宗伯摄酌圭瓉而祼。王既拜送爵,又摄酌璋瓉而祼。后又拜送爵,是谓再祼。」辨正。郑氏锷曰:「小宰职曰:『凡宾客賛祼』,谓賛王也。小宗伯賛祼将,亦賛王也。若宗伯摄酌,何用小宰、小宗伯賛之乎?内宰职曰:『凡宾客之祼献瑶爵,皆賛』,谓賛后也。若王后不与,则外宗賛宗伯,而内宰亦必賛矣。康成葢因大宗伯职言大宾客则摄而载祼,遂失之不知大宗伯乃后不与而摄之以拜送耳。宗伯摄后,则内宰亦賛宗伯矣。」
译璧、琮、币,是圭、璋、璧、琮的统称。《周礼·司仪》的职掌规定:诸侯相互作为宾客,以及诸侯的臣子相互作为国家的宾客,贾公彦都认为以“将币”为正解。在朝聘时使用圭璋之礼。《仪礼》中觐礼和聘礼都接受圭,完毕后随即进行享礼,并没有另起头绪。况且朝礼隆重而享礼轻简,在朝堂接受圭,却在宗庙接受享礼,这似乎不合情理。因此,这段经文应当理解为以“将币”为接受圭,以“三享”为接受享礼,都在宗庙中进行,这样才恰当。如果在朝堂接受挚礼,那么接受享礼也在朝堂,或者这是另一种礼仪。这段经文特别指出在宗庙中进行的礼仪罢了,暂且存疑。郑康成说:“礼仪规定,君王派遣宗伯代理斟酒,用圭瓉进行灌地之礼。君王拜送爵杯后,又代理斟酒,用璋瓉进行灌地之礼。之后又拜送爵杯,这叫做‘再祼’。”对此进行辨析纠正。郑锷说:“《小宰》的职掌说:‘凡宾客的祼礼,协助进行’,这是指协助君王。《小宗伯》协助祼礼的将事,也是协助君王。如果宗伯代理斟酒,哪里还需要小宰、小宗伯来协助呢?《内宰》的职掌说:‘凡宾客的祼礼和献礼,用瑶爵,都协助进行’,这是指协助王后。如果王后不参与,那么外宗协助宗伯,内宰也必定协助。郑康成大概是因为《大宗伯》职掌中说大宾客时代理并主持祼礼,于是错误地不知道大宗伯是在王后不参与时代理并拜送爵杯。宗伯代理王后,那么内宰也协助宗伯了。”
案:再祼,后职也。但正行觐享之时,后不出,则虽礼有再祼,亦大宗伯摄之。故《大宗伯职》云:「大宾客则摄而载祼」,谓此也。注以「賛」为「摄」,故误耳。
飨礼九献,食礼九举,出入五,积三,问三,劳【食音嗣,积子赐反,劳力报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飨设盛礼以饮宾也【贾疏:飨礼烹大牢以饮宾,食礼亦亨大牢以食宾,但食礼无酒,而飨礼有酒,有食兼燕与食,故云盛礼】九举,举牲体九饭也【贾疏:特牲礼尸食与三饭,佐食举干尸又三饭举骼及兽鱼,尸又三饭举肩及兽鱼】出入谓从来讫去也。毎积有牢礼,米禾刍薪,问问不恙也。劳谓苦倦之也,皆有礼以币致之。郑氏众曰:积谓馈之刍米。贾氏公彦曰:出入五积,谓在路供宾来去皆五积也。三问者,使卿大夫问之,亦有礼以致之。所行三处,亦当与三劳同处也。三劳者,按小行人逆劳于畿,觐礼云“至于郊,王使人皮弁用璧劳”,注云:“郊谓近郊,其逺郊劳无文,但近郊与畿大小行人劳则逺郊劳亦应使大行人”。
存疑。贾氏公彦曰:「九献者,王酌献宾,宾酢主人,主人酬宾,酬后更八献,是为九献。」
案九献者,王祼,后祼,为二献;王与后又各一献,为四献。余五献未详。
诸侯之礼,执信圭七寸,缫借七寸,冕服七章,建常七斿,樊缨七就,贰车七乗,介七人,礼七牢。朝位宾主之间七十歩,立当前,疾摈者四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壹祼而酢,飨礼七献,食礼七举,出入四积,再问再劳。诸伯执躬圭,其他皆如诸侯之礼【信音申】
正义郑氏康成曰:七章者,自华虫以下一祼而酢者,祼宾,宾酢王而已,后不祼也。郑氏众曰:前疾,谓驷马车辕前胡下垂者【贾疏:辀人,辀深四尺七寸,軓前曲中】郑氏锷曰:辀人之辀长一丈四尺四寸,其軓前之曲中者,名曰前疾,进而立前疾,则比之车轵为稍近矣。
诸子执谷璧五寸,缫借五寸,冕服五章,建常五斿,樊缨五就,贰车五乗,介五人,礼五牢。朝位宾主之间五十歩,立当车衡。摈者三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一祼不酢,飨礼五献,食礼五举,出入三积,一问一劳。诸男执蒲璧,其他皆如诸子之礼。
正义郑氏康成曰:五章者,自宗彜以下,一祼不酢者,祼宾而已,不酢王也【王氏安石曰:一祼不酢,有礼而无报,若不敢当焉,卑故也】不酢之礼,聘礼礼宾是与【贾疏:子男一祼不酢,与聘礼礼宾同,但子男用鬰鬯不用醴,则别,故云与以疑之】王氏昭禹曰:车衡谓在辀下軶两服者。
总论王氏应电曰:「先命圭缫,借者守国之瑞,朝觐所执以为信也。次言冕服至贰车车服,以庸辨尊卑,莫大于此二者也。次言在朝、在庙、在馆、在途,其礼无不同,而有隆杀之义。朝位歩数,以至门为度;迎送以逺为敬也。立则以进前为敬,故上公立当,轵侯伯则当疾,子男则当衡也。」
凡大国之孤,执皮帛,以继小国之君,出入三积,不问,壹劳,朝位当车,前不交摈,庙中无相,以酒礼之,其他皆眂小国之君【相息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以君命来聘者也。孤尊既聘享,更自以其挚见执束帛而已,豹皮表之为饰【贾疏:孤行正聘,则执瑑圭璋八寸,不执皮帛,故知既聘享更自以其挚见也。但侯伯以下使臣无此更见法,以大国孤尊天子别见之,故自以其挚见执束帛而已】继小国之君言,次之也。朝聘之礼,每一国毕乃前,不交摈者不使介传辞,交于王之摈,亲自对摈者也【贾疏:诸侯交摈者,侯介传于王摈传而下,又传而上,亲自对摈者,聘礼宾来在末介下,东面上摈亦至末摈下,亲相与言者是也】庙中无相介,皆入门西上而立,不前相礼者,聘之介是与【贾疏:聘礼宾行聘之时,摈者纳宾,宾入门左,介皆入门左北面西上,注云随宾入也。介无事止扵此,是介入庙门西上不相者也。彼诸侯法约同天子礼,故云与以疑之】以酒礼之酒谓齐酒也【贾疏:聘礼用醴齐,明此亦用醴齐,对文三酒五齐别,通言之齐亦名
译案:再祼是王后的职事。但在正式举行觐见和献享之时,王后不出席,那么即使礼制中有再祼的环节,也由大宗伯代理。所以《大宗伯职》说:“有大宾客时,就代理并执行再祼”,说的就是这个。郑玄注把“赞”解释为“摄”,所以错了。
飨礼有九次献酒,食礼有九次举牲,出入途中有五次供给,三次问候,三次慰劳【食音嗣,积子赐反,劳力报反】
正义郑康成说:飨礼是设置盛大的礼仪来宴请宾客【贾公彦疏:飨礼烹煮太牢来宴请宾客,食礼也烹煮太牢来让宾客进食,但食礼没有酒,而飨礼有酒,有食物兼有宴饮和进食,所以说盛礼】。九举,是指举荐牲体让宾客吃九次饭【贾公彦疏:特牲礼中,尸进食与佐食三次饭,佐食举荐干肉尸又三次饭,举荐肋骨及兽鱼,尸又三次饭,举荐肩肉及兽鱼】。出入是指从来到去。每次供给都有牢礼,包括米、禾、草、柴,问候是问是否安好。慰劳是指慰解辛苦疲倦,都有礼仪用币帛来致意。郑众说:积是指馈赠草料和米粮。贾公彦说:出入五次供给,是指在路上供给宾客来去各有五次供给。三次问候,是派遣卿大夫去问候,也有礼仪来致意。所行的三个地方,也应当与三次慰劳的地方相同。三次慰劳,按小行人在畿内迎接慰劳,觐礼说“到了郊外,王派人穿皮弁用璧来慰劳”,注说:“郊指近郊,远郊慰劳没有明文,但近郊与畿内由大小行人慰劳,那么远郊慰劳也应当由大行人负责”。
存疑。贾公彦说:“九献是指,王酌酒献给宾客,宾客回敬主人,主人酬答宾客,酬答后再有八次献酒,这就是九献。”
案:九献是指,王祼,后祼,为两次献;王和后又各一次献,为四次献。其余五次献酒不详。
诸侯的礼仪,手持信圭七寸,缫借七寸,冕服七章,建旗七斿,樊缨七就,副车七辆,介七人,礼用七牢。朝位宾客与主人之间七十步,站立位置在车前,疾摈者四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一次祼而回敬,飨礼七次献酒,食礼七次举牲,出入四次供给,两次问候两次慰劳。诸伯手持躬圭,其他都如同诸侯的礼仪【信音申】
正义郑康成说:七章是指,从华虫以下。一次祼而回敬,是指祼宾,宾客回敬王而已,王后不祼。郑众说:前疾,是指驷马车辕前胡下垂的部分【贾公彦疏:辀人,辀深四尺七寸,軓前曲中】。郑锷说:辀人的辀长一丈四尺四寸,其軓前曲中的部分,名叫前疾,进而站在前疾的位置,那么比起车轵来稍近一些。
诸子手持谷璧五寸,缫借五寸,冕服五章,建旗五斿,樊缨五就,副车五辆,介五人,礼用五牢。朝位宾客与主人之间五十步,站立位置在车衡。摈者三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一次祼不回敬,飨礼五次献酒,食礼五次举牲,出入三次供给,一次问候一次慰劳。诸男手持蒲璧,其他都如同诸子的礼仪。
正义郑康成说:五章是指,从宗彝以下。一次祼不回敬,是指祼宾而已,不回敬王【王安石说:一次祼不回敬,有礼而无回报,好像不敢承受,是因为地位卑下】。不回敬的礼仪,聘礼中礼宾就是如此【贾公彦疏:子男一次祼不回敬,与聘礼礼宾相同,但子男用郁鬯不用醴,则不同,所以说与以表怀疑】。王昭禹说:车衡是指在辀下軶两服之间的部分。
总论王应电说:“首先说圭缫、借,是守国的瑞信,朝觐时所执以为信物。其次说冕服到副车,车服,用来辨别尊卑,没有比这两者更大的了。再次说在朝、在庙、在馆、在途,其礼仪没有不同,而有隆杀的意义。朝位步数,以至门为度;迎送以远为敬。站立则以进前为敬,所以上公站立在车前,侯伯站立在疾摈处,子男站立在车衡处。”
凡大国的孤,手持皮帛,以继小国之君,出入三次供给,不问候,一次慰劳,朝位当车,前不交摈,庙中无相,以酒礼之,其他都视同小国之君【相息亮反】
正义郑康成说:这是以君命来聘问的人。孤尊贵,既已聘享,再自以其挚见,执束帛而已,豹皮表之为饰【贾公彦疏:孤行正聘,则执瑑圭璋八寸,不执皮帛,所以知道既聘享再自以其挚见。但侯伯以下使臣没有此再见的法度,因为大国孤尊天子别见之,所以自以其挚见执束帛而已】。继小国之君,是说次序在后。朝聘之礼,每一国完毕乃前,不交摈者不使介传辞,交于王之摈,亲自对摈者也【贾公彦疏:诸侯交摈者,侯介传于王摈传而下,又传而上,亲自对摈者,聘礼宾来在末介下,东面上摈亦至末摈下,亲相与言者是也】。庙中无相介,皆入门西上而立,不前相礼者,聘之介是与【贾公彦疏:聘礼宾行聘之时,摈者纳宾,宾入门左,介皆入门左北面西上,注云随宾入也。介无事止于此,是介入庙门西上不相者也。彼诸侯法约同天子礼,所以说与以表怀疑】。以酒礼之,酒谓齐酒也【贾公彦疏:聘礼用醴齐,明此亦用醴齐,对文三酒五齐别,通言之齐亦名
酒,故云齐酒也】和之不用鬰鬯耳,其他谓贰车及介牢礼,宾主之间,摈者将币祼酢飨食之数郑氏锷曰:朝位当车前,则进而近王也。愈蹙以速贾氏公彦曰:赵商问:其他眂小国之君以五为节,下云诸侯之卿各下其君二等,注云公使卿亦七,侯伯亦五,子男三,不审大国孤五而卿七何?答云:卿奉君命七,介孤尊更自特见,故五介。此有聘礼可参。又问:出入三积,此即与小国同,应视小国之君,何须特云三积,与例似错?答曰:三积者卿亦然,不独孤也,故不在视小国之中。然则壹劳者亦是卿亦然,故须见之易氏祓曰:春秋传鲁叔孙婼曰:列国之卿当小国之君,固周制也。
译酒,所以称为齐酒】调和它时不使用鬰鬯罢了,其他诸如副车及副使的牢礼,宾主之间,传赞者将币、裸酢、飨食等礼仪的数目,郑氏锷说:朝位应当在车前,这样前进就靠近君王了。更加紧迫以加速,贾氏公彦说:赵商问:其他方面参照小国之君以五为节度,下文说诸侯的卿各比其君低二等,注解说公使卿也是七,侯伯也是五,子男是三,不明白大国孤卿五而正卿七是怎么回事?回答说:正卿奉君王之命所以是七,副使孤卿尊贵且独自特别接见,所以是五介。这有聘礼可以参照。又问:出入三积,这即与小国相同,应当参照小国之君,何必特别说三积,与条例似乎错乱?回答说:三积正卿也是如此,不只是孤卿,所以不在参照小国之君的范围内。那么壹劳也是正卿如此,所以必须提及,易氏祓说:《春秋传》鲁叔孙婼说:列国的卿相当于小国的君,本来就是周代的制度。
案天子旅见诸侯,故有此礼。葢六服之国,未能同时而至,一日之内,将币三享,礼宾成礼,亦不能多人,故时其众寡而旅见焉。然后馆舎可以逓容,饔积可以闲致,讶劳可以徐周,所以旅见时多也。鲁侯国而旅见滕薛之君,故春秋竝书,以志非礼。朝位当车前,经不言宾主之间,则王无出门迎法,但至朝下车拱立,车前聴命,趋入库门,东向入庙耳。此以见下文,凡诸侯之卿大夫士至王朝,皆有下车拱立之位,防其君二等。又见诸侯之臣相为国客,其朝位亦然,故司仪职不更及也。
通论《易》氏祓曰:「大宗伯言孤执皮帛,则天子之孤也。此言大国之孤,则为上公之孤。其执皮帛与天子之孤同者,天子之孤六命,则执束帛而加之以虎皮也;上公四命之孤,则执束帛而加之以豹皮也。」
凡诸侯之卿,其礼各下其君二等;以下及其大夫、士,皆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亦以君命来聘者也,所下其君者,介与朝位宾主之间也【案:卿虽有朝位,王不迎之,注云“宾主之间”,葢縁蒙上文而误】其余则自以其爵聘,义曰:上公七介,侯伯五介,子男三介,是谓使卿之聘之数也。朝位则上公七十歩,侯伯五十歩,子男三十歩。与贾氏公彦曰:大夫、士皆如之者,大夫又各自下卿二等,士虽无介与歩数,至牢礼之等又防杀大夫。
案诸侯之卿,虽聘享后,无特见灋,但入朝下车,退朝升车,自有逺近歩数,是亦朝位也。王虽不迎之,注云「宾主之间者」,蒙上文耳。况为国客,则有宾主朝位,经亦举王朝以见侯国也,无庸以注为疑。
总论郎氏兆玉曰:「诸公之礼,九仪之一也;诸侯之礼,九仪之二也;诸伯之礼,九仪之三也;诸子之礼,九仪之四也;诸男之礼,九仪之五也;孤以君命来聘,九仪之六也;卿以君命来聘,九仪之七也;大夫,九仪之八也;士,九仪之九也。」
邦畿方千里,其外方五百里,谓之侯服,岁一见,其贡祀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甸服,二岁一见,其贡嫔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男服,三岁一见,其贡器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采服,四嵗一见,其贡服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卫服,五岁一见,其贡材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要服,六嵗一见,其贡货物【注:故书嫔作频】
正义郑氏康成曰:祀物者,牺牲之属;嫔物,丝枲也;器物,尊彜之属;服物,▯纁絺纩也;材物,八材也;要服,蛮服也;货物,▯贝也。贾氏公彦曰:此因朝而贡,与大宰九贡、小行人春入贡者别。彼二者是嵗之常贡也。王氏昭禹曰:六服,其见有六岁之差,所以节逺迩。
之期,其贡有六物之异,所谓别土地之宜。或问:“周官五服之贡,限以定名,不问其地之有无,与《禹贡》不合,何故?”朱子曰:“一代自有一代之制,大概是近处贡重底物事,逺处贡轻底物事,恰如《禹贡》纳铚、纳秸之类。”王氏应电曰:“此亦约六服所贡之大分而言,职方氏制其贡,各以其所有,六服每嵗皆有贡,则小行人所令春入贡也。”
案旧説,虞夏之制,天子巡守之明年,诸侯各以其方嵗见,四载而徧。此注其朝贡之嵗,四方各四分趋四时而来,皆非也。果尔,则或一嵗而空一方之诸侯,或一嵗而空一服之诸侯。其方或有寇戎之警,其谁御之?窃意周制,侯服最近,故每嵗一见而徧。甸服地较逺,分国较多,両嵗中各以其时,其事一见而徧。男采卫要地愈逺,分国愈多,则期愈寛,所以顺人情,便国事也。虞夏之制,亦大率类此。成王之崩,事在旬日,而康王之立,大保率西方诸侯入应门左,毕公率东方诸侯入应门右,则六服皆有朝者,可知矣。「舜典」日觐四岳群牧,班瑞于羣后,则非一方之诸侯,可知矣。
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一见,各以其所贵宝为挚。正义:郑氏康成曰:“九州之外,夷服、镇服、蕃服也【贾疏:分为三服,据职方而言,此经总言之】曲礼曰:“其在东夷、北狄、西戎、南蛮,虽大曰子。”然则九州之外,其君皆
译查考天子分批接见诸侯,所以有此礼制。因为六服之国的诸侯,不能同时到达,一天之内,将要奉送玉帛、三次献享,接待宾客完成礼仪,也不能容纳太多人,所以根据人数的多少分批接见。这样馆舍可以轮流容纳,饮食储备可以闲暇地供应,慰劳使者可以从容周到,所以分批接见的时候多。鲁侯作为诸侯却分批接见滕国、薛国的君主,所以《春秋》一并记载,以记下不合礼制的行为。朝见的位置在车前,经文没有说宾主之间的距离,那么天子没有出门迎接的法度,只是到朝堂下车拱手站立,在车前听命,快步进入库门,面向东进入宗庙罢了。这是为了引出下文,凡是诸侯的卿、大夫、士到王朝见,都有下车拱手站立的位置,比他们的君主低两个等级。又表明诸侯的臣子互相作为国宾,他们的朝见位置也是如此,所以《司仪》的职掌不再提及。
通论《易》氏祓说:“《大宗伯》说孤执皮帛,那是天子的孤卿。这里说大国之孤,则是上公的孤卿。他们执皮帛与天子的孤卿相同,天子的孤卿六命,则执束帛而加上虎皮;上公四命的孤卿,则执束帛而加上豹皮。”
凡是诸侯的卿,他们的礼仪各自比他们的君主低两个等级;以下到大夫、士,都如此。
正义郑氏康成说:这也是奉君命来聘问的,所比君主低的,是副使和朝位宾主之间的距离【案:卿虽然有朝位,天子不迎接他,注解说“宾主之间”,大概是承蒙上文而误】其余则各自以其爵位聘问,义说:上公七介,侯伯五介,子男三介,这就是派遣卿聘问的副使数目。朝位则是上公七十步,侯伯五十步,子男三十步。与贾氏公彦说:大夫、士都如此,大夫又各自比卿低两个等级,士虽然没有副使和步数,到牢礼的等级又比大夫减少。
查考诸侯的卿,虽然在聘享之后,没有单独接见的法度,但入朝下车,退朝上车,自有远近步数,这也是朝位。天子虽然不迎接他,注解说“宾主之间者”,是承蒙上文罢了。况且作为国宾,则有宾主朝位,经文也举出王朝来表明侯国,没有必要对注解说疑。
总论郎氏兆玉说:“诸公的礼仪,是九仪之一;诸侯的礼仪,是九仪之二;诸伯的礼仪,是九仪之三;诸子的礼仪,是九仪之四;诸男的礼仪,是九仪之五;孤奉君命来聘问,是九仪之六;卿奉君命来聘问,是九仪之七;大夫,是九仪之八;士,是九仪之九。”
王畿方圆千里,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侯服,每年朝见一次,进贡祭祀用的物品。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甸服,每两年朝见一次,进贡丝麻类的物品。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男服,每三年朝见一次,进贡器物。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采服,每四年朝见一次,进贡服帛类的物品。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卫服,每五年朝见一次,进贡材木类的物品。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要服,每六年朝见一次,进贡货物【注:故书嫔作频】
正义郑氏康成说:祀物,是牺牲之类;嫔物,是丝麻;器物,是尊彝之类;服物,是玄纁絺纩;材物,是八材;要服,是蛮服;货物,是贝类。贾氏公彦说:这是因朝见而进贡,与大宰的九贡、小行人春季入贡不同。那两种是每年的常贡。王氏昭禹说:六服,朝见有六年的差别,用来节制远近。
朝见的期限,进贡有六种物品的不同,所谓区别土地的适宜。有人问:“《周官》五服的进贡,限定以定名,不问其地有无,与《禹贡》不合,什么原因?”朱子说:“一代自有一代的制度,大概是近处进贡重的物品,远处进贡轻的物品,恰如《禹贡》纳铚、纳秸之类。”王氏应电说:“这也是约略六服所进贡的大类而言,职方氏制定进贡,各自以其所有,六服每年都有进贡,那就是小行人所令春季入贡。”
查考旧说,虞夏的制度,天子巡守的明年,诸侯各自以其方每年朝见,四年而遍。此注其朝贡之年,四方各四分趋四时而来,都不对。果真如此,那么或一年而空一方之诸侯,或一年而空一服之诸侯。其方或有寇戎之警,谁去抵御?我私下认为周制,侯服最近,所以每年朝见一次而遍。甸服地较远,分国较多,两年中各以其时,其事朝见一次而遍。男采卫要地愈远,分国愈多,则期限愈宽,所以顺人情,便国事。虞夏之制,也大率类似。成王去世,事在旬日,而康王即位,大保率西方诸侯入应门左,毕公率东方诸侯入应门右,那么六服皆有朝见者,可知矣。“舜典”日觐四岳群牧,班瑞于群后,那么非一方之诸侯,可知矣。
九州之外,称为蕃国,每世朝见一次,各自以其所贵宝为挚。正义:郑氏康成说:“九州之外,夷服、镇服、蕃服也【贾疏:分为三服,据职方而言,此经总言之】《曲礼》说:“其在东夷、北狄、西戎、南蛮,虽大曰子。”那么九州之外,其君皆
子男也,无朝贡之嵗,父死子立,及嗣王即位,乃一来耳。所贵寳见传者,若犬戎献白狼、白鹿是也【贾疏:周语穆王征犬戎而得】其余则周书王防傋焉【贾疏:王防,汲▯《周书》篇】
译子爵和男爵,没有每年朝贡的规定,父亲去世儿子继位,等到新王即位时,才来一次罢了。所珍贵的宝物见于记载的,像犬戎进献白狼、白鹿就是这样【贾公彦疏:《国语·周语》记载周穆王征伐犬戎而得到】其余的则在《周书·王会》篇中记载【贾公彦疏:王会,是汲郡出土的《周书》中的一篇】
存疑。郑氏康成曰:「各以其所贵寳为挚,则蕃国之君无执玉瑞者。」
案蕃服之君来朝,未必不执玉。所贵寳者,或以为享币耳。
王之所以抚邦国诸侯者,岁徧存,三岁徧覜,五岁徧省。正义郑氏康成曰:「抚犹安也。存覜省者,王使臣于诸侯之礼,所谓闲问也【贾疏:上文云闲问以谕诸侯之志】嵗者,巡守之明嵗,以为始也。刘氏彝曰:「存者,问其安否;覜者,视其治効;省者,察其风俗【王氏昭禹曰:覜详于存,省又详于覜】易氏祓曰:「抚诸侯而言邦国者,兼臣若民而加惠焉,非独厚其君也。」
七岁属象胥,谕言语,协辞命;九嵗属瞽史,谕书名,聴声音【属,章束反。注:故书“协辞命”作“汁词命”。郑司农云:“汁当为协,词当为辞】
正义郑氏康成曰:属犹聚也。自五嵗之后,遂间嵗徧省也。郑司农云:象胥译官也。某谓胥读为谞。《王制》:五方之民,言语不通,嗜欲不同,达其志,通其欲。东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译。此官正为象者,是通言语之官,为象胥。谞谓象之有才知者也。辞命,六辞之命也。瞽,乐师也。史,大史、小史也。书名,书文字也。古曰名。《聘礼》曰:百名以上,七嵗省而召其象胥,九嵗省而召其瞽史,皆聚于天子之宫,敎习之也【郑氏锷曰:自七嵗而下,皆可谓之省者,不止于视之察之,而又有以敎之焉】易氏祓曰:谕言语则通五官之言语,恊辞命则合九等之辞命,皆象胥之职也。谕书名则达六书之文,聴声音则察五言之和,皆瞽史之职也【王氏应电曰:瞽掌声乐,史掌字书】王氏安石曰:谕言语所以使之相通,协辞命所以使之相交。案辞如致福、告丧及自通于尊长侪軰之礼,辞命谓称于君大夫,自称称人所举之号名,如《曲礼》《少仪》所记是也。
十有一岁,达瑞节同,度量成牢礼,同数器脩灋则,正义郑氏康成曰:度,丈尺也;量,豆区釜也;数器,铨衡也【贾疏:铢両之等】法,八法也;则,八则也;成,平也;平其僣逾者也。达、同、成、脩,皆谓赍其法式,行至则齐等之。
通论《易》氏祓曰:「瑞节达于小行人之官,牢礼成于掌客之官,法则正于匡人之官,度量数器同于合方氏之官。凡此皆所以待王之巡守也。」
十有二嵗王巡守殷国
正义郑氏康成曰:王巡守诸侯防者,各以其时之方,书曰“遂觐东后”是也。郝氏敬曰:殷,众也。所至之方,诸侯皆朝于方岳下,曰殷国。王氏应电曰:十二嵗一巡守,于期已疎,然观徧存以下六事,及将巡守,职方氏又戒于四方,则时巡之期虽疎,而周防之法更密,实无旷事也。吕氏祖谦曰:巡守之礼,此乃维持政治、摄服人心之道,大抵人心久则易散,政治久则必缺,一次巡守又提摄整顿,一次此新新不己之意。案巡守殷国,因巡守而即以殷国也,殷国即殷同,殷同之礼因巡守而举者,此经是也。有特举于王国或侯国者,则朝觐之盛礼,阅数嵗一行之职方氏,先言巡守而下言王殷国,亦如之,可见其为二事,不必在巡守之年矣。郑氏谓王不巡守乃殷国,疑未必然,详见上文。
通论杨氏时曰:「虞舜之世,其事简,其人寡,其于巡守也,兵卫少,征求轻,故行之五嵗不为数。成周之世,其事烦,其人众,其于巡守也,兵卫多,供亿繁,故行之十二年不为疏。」
凡诸侯之王事,辨其位,正其等,协其礼,宾而见之。正义:郑氏康成曰:「王事,以王之事来也。」《诗》曰:「莫敢不来王。」《春秋传》曰:「诸侯有王。」贾氏公彦曰:「辨其位,谓九十七十五十歩之位;正其等,谓冕服旌旗贰车之等;协其礼,谓牢礼、飨燕、积膳之礼,以此礼宾敬而见之也。」
若有大丧,则诏相诸侯之礼【相,息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诏相左右敎告之也。”贾氏公彦曰:“哭位周旋进退擗踊皆有礼灋。”
若有四方之大事,则受其币,听其辞。
正义郑氏康成曰:四方之大事,谓国有兵冦,诸侯来告急者,礼动不虚
译存疑。郑康成说:“各国都拿自己珍视的宝物作为见面礼,那么边远国家的君主就没有拿着玉瑞来朝见的了。”
按:边远地区的君主来朝见,未必不拿着玉瑞。他们珍视的宝物,或许只是用来进献的礼物罢了。
周王用来安抚邦国诸侯的方式是:每年普遍慰问一次,每三年普遍视察一次,每五年普遍省察一次。郑康成解释说:“‘抚’就是安抚的意思。‘存’、‘覜’、‘省’,是周王派遣使者到诸侯国去的礼仪,也就是所谓的‘闲问’【贾公彦疏:上文说‘闲问’是用来晓谕诸侯的心志】。‘岁’,是指巡守之年的次年,作为开始。刘彝说:‘存’,是询问安好与否;‘覜’,是查看治理的成效;‘省’,是考察风俗【王昭禹说:‘覜’比‘存’更详细,‘省’又比‘覜’更详细】。易祓说:‘说安抚诸侯而提到邦国,是连臣民一起施加恩惠,不只是厚待他们的君主。’
第七年召集象胥,晓谕言语,协调辞命;第九年召集瞽史,晓谕文字,听辨声音【属,音“束”。注:古本“协辞命”写作“汁词命”。郑众说:“汁”应当是“协”,“词”应当是“辞”】
郑康成解释说:“‘属’就是聚集的意思。从第五年之后,就每隔一年普遍省察一次。郑众说:象胥是翻译官。我认为‘胥’读作‘谞’。《王制》说:五方的百姓,言语不通,嗜好欲望不同,要通达他们的意志,沟通他们的欲望。东方叫‘寄’,南方叫‘象’,西方叫‘狄鞮’,北方叫‘译’。这个官职正属于‘象’这一类,是通晓言语的官员,称为象胥。‘谞’是指象胥中有才智的人。‘辞命’,是六种辞令中的命辞。‘瞽’,是乐师;‘史’,是大史、小史。‘书名’,就是书写文字。古代把文字称为‘名’。《聘礼》说:百名以上,第七年省察时召集象胥,第九年省察时召集瞽史,都聚集在天子的宫殿,进行教习【郑锷说:从第七年往下,都可以称为‘省’,不只是查看考察,还有教习的内容】。易祓说:晓谕言语是为了通晓五方之民的言语,协调辞命是为了合乎九等之民的辞令,这都是象胥的职责。晓谕文字是为了通达六书的文字,听辨声音是为了考察五音的和谐,这都是瞽史的职责【王应电说:瞽掌管音乐,史掌管文字】。王安石说:晓谕言语是为了让他们相通,协调辞命是为了让他们相交。按:辞令如致福、告丧以及向尊长同辈自我通名的礼仪,‘辞命’是指对君大夫的称呼,自称或称人所举的名号,如《曲礼》《少仪》所记载的那样。
第十一年,通达瑞节使之相同,统一度量衡和牢礼,统一计数器具和修明法则,郑康成解释说:“‘度’,是丈尺;‘量’,是豆、区、釜;‘数器’,是秤衡【贾公彦疏:指铢、两等】;‘法’,是八法;‘则’,是八则;‘成’,是平定;平定那些僭越逾制的人。‘达’、‘同’、‘成’、‘脩’,都是指携带着法度式样,到达那里就使之齐等。”
通论易祓说:“瑞节通达于小行人之官,牢礼统一于掌客之官,法则矫正于匡人之官,度量衡和计数器具统一于合方氏之官。所有这些都是为了等待周王的巡守。”
第十二年,周王巡守,举行殷同之礼。
郑康成解释说:“周王巡守诸侯盟会的地方,各自按照当时的方位,《尚书》说‘遂觐东后’就是这样。郝敬说:‘殷’,是众多的意思。所到的方位,诸侯都朝见在方岳之下,称为‘殷国’。王应电说:十二年一次巡守,周期已经很长,然而看遍存以下六件事,以及将要巡守时,职方氏又告诫四方,那么虽然巡守的周期长,但周密的防备之法更密,实际上没有荒废政事。吕祖谦说:巡守的礼仪,这是维持政治、慑服人心的方法,大抵人心久了就容易涣散,政治久了就必然有缺失,一次巡守就提摄整顿一次,这就是不断革新的意思。按:巡守殷国,是因为巡守而同时举行殷同之礼,殷同之礼因巡守而举行的,就是这段经文。有特别在王国或侯国举行的,那是朝觐的大礼,每隔几年举行一次,职方氏先说巡守而后说王殷国,也是这样,可见这是两件事,不一定在巡守之年举行。郑氏认为周王不巡守才举行殷同,恐怕不一定对,详见上文。
通论杨时说:“虞舜的时代,事务简单,人口稀少,对于巡守来说,兵卫少,征敛轻,所以五年举行一次不算频繁。成周的时代,事务繁杂,人口众多,对于巡守来说,兵卫多,供给繁多,所以十二年举行一次不算稀疏。”
凡是诸侯来朝见周王的事务,辨别他们的位次,端正他们的等级,协调他们的礼仪,以宾客之礼接待并接见他们。郑康成解释说:“‘王事’,是指为了周王的事情而来。”《诗经》说:“莫敢不来王。”《春秋传》说:“诸侯有王。”贾公彦说:“辨别位次,是指九十七步、七十五步、五十步的位次;端正等级,是指冕服、旌旗、贰车的等级;协调礼仪,是指牢礼、飨燕、积膳的礼仪,用这些礼仪以宾客之礼恭敬地接见他们。”
如果有大的丧事,就诏告并辅助诸侯的礼仪【相,音“亮”】
郑康成解释说:“‘诏相’,是左右教告辅助的意思。”贾公彦说:“哭位的周旋、进退、擗踊都有礼仪法度。”
如果有四方的大事,就接受他们的币帛,听取他们的辞令。
郑康成解释说:“四方的大事,是指国家有兵寇,诸侯来告急的,礼仪行动不凭空发生。”
,皆有贽币,以崇敬也,受之以其事入告王也。聘礼曰:「若有言,则以束帛如享礼【贾疏:聘礼是诸侯自相告告,天子亦然,故引为证】易氏祓曰:受其币而聴其辞,小行人所以待小客也,而大行人乃以待四方之大事。葢谓诸侯以宼戎闻,必待行聘享之礼,而后聴其辞,非所以急诸侯之病也。
译(诸侯朝见天子),都带着见面礼,以表示恭敬,接受礼物后将其事向天子报告。《聘礼》说:“如果有禀告的话,就用束帛,如同享礼。”【贾公彦疏:聘礼是诸侯之间互相通报,天子也是如此,所以引用作为证据】易祓说:接受礼物而听取其言辞,这是小行人对待小客人的方式,而大行人则是用来处理四方的大事。大概是说诸侯因寇敌入侵而通报,必须等待行聘享之礼之后,才听取其言辞,这并不是急于解决诸侯的危难。
凡诸侯之邦交,岁相问也,殷相聘也,世相朝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小聘曰问【贾疏:聘礼云:“小聘曰问,不享是也。”大聘使卿,小聘使大夫】殷中也,久无事,又于殷朝者,及而相聘也。父死子立曰世。凡君即位,大国朝焉,小国聘焉【贾疏:文元年《左氏传》文】此皆所以习礼攷义,正刑一徳,以尊天子也【贾疏:《礼记》文】必择有道之国而就脩之。郑司农云:《春秋》传“孟僖子如齐,殷聘是也【贾疏:昭九年《左传】贾氏公彦曰:诸侯邦交,谓同方岳者,一徃一来为交。小国朝大国,大国聘小国,敌国则两君自相徃来,故《司仪》职诸公诸侯皆言相为宾是也。郑氏谔曰:问以言为礼,聘以财为礼。
余论程子曰:「先儒有『王臣无外交』之説,非也。若天下有道,诸侯顺轨,岂有内外之限?其相交好,乃常礼也。然不安官守而逺相朝,无是道也。」《周礼》所谓「世相朝」,谓邻国耳。
小行人掌邦国宾客之礼籍,以待四方之使者【使色吏反】正义郑氏康成曰:礼籍,名位尊卑之书;使者,诸侯之臣使来者也。贾氏公彦曰:大行人待诸侯,小行人待诸侯之使者。其邦之礼籍,则诸侯及臣皆在焉。案大行人曰“礼仪”,小行人则曰“礼籍”者,书曰“享多仪,百辟来王”,大行人辨其位,正其等,协其仪,宾而见之,所尤谨者仪也。小行人各以其国之籍礼之,则不过按故籍以时飨食致饩积而已。礼籍即司仪、掌客所列二官,既分掌其事,而小行人复通掌其籍者,以使适四方,协九仪宾客之礼,其籍已豫具也。
令诸侯春入贡,秋献功。王亲受之,各以其国之籍礼之。正义郑氏康成曰:「贡,六服所贡也【贾疏:对九州外蕃国无此贡】功,攷绩之功也。秋献之,若今计文书,断于九月。其旧灋,贾氏公彦曰:「此贡即大宰九贡,是嵗之常贡也。必」
使春入者,以侯国出税于民,民税既得,经冬至春乃可入王也。秋献功者,物皆秋成,故秋献之。王氏安石曰:各以其国之籍礼之,则常以所礼之国各籍焉,以为故常。《左传》曰:非礼也,勿籍。
案职贡虽有常,而必时其嵗之丰凶以为赢缩。故往嵗之贡,至春而后入之。月令制诸侯贡职之数,以季秋,葢农収傋入,而后其数可定也。功谓治国事之状,至秋则嵗功成,万事理,凡治状皆举矣,故献之。
凡诸侯入王,则逆劳于畿及郊,劳眡馆将币,为承而摈【劳力报反】
正义郑氏众曰:入王朝于王也。《春秋》传曰:宋公不王【贾疏:隠九年“宋公不王”,不宗觐于王,郑伯为王左卿士,以王命讨之,伐宋也】又曰:诸侯有王,王有巡守【贾疏:荘二十三年夏,公如齐观社,非礼,曹刿諌曰:“不可,诸侯有王,王有巡守,非是君不举矣。”注云:有王朝于王】郑氏康成曰:眂馆,致馆也【贾疏:《聘礼》及下《司仪》皆云“致舘”,云“眂”者,使卿大夫观其可否;云“致”者,致使有之】承,犹丞也。王使劳宾于郊【贾疏:郊劳,使大行人】致馆于宾【案:《觐礼》天子赐舎,郑注云:“赐舎犹致馆也”,所使者司空与】至将币,使宗伯为上摈【贾疏:将币谓至庙将币,三享惟将币,大宗伯为上摈】皆为之丞而摈之。欧阳氏谦之曰:三事皆非小行人之职,但为承以摈而已。易氏祓曰:四时常朝,小行人既为承摈,肆师佐摈,为大朝觐设也。
案大宗伯惟将币为上摈,则郊劳眂馆宜使他官,故小行人为承而摈,摈者三人,则啬夫为末摈【见觐礼】必摈者五人,然后肆师佐小行人承而更,以士充其数矣。《国语》卿出郊劳,则郊劳宜使卿,觐礼第举皮弁而不目其人,注云使大行人,故此疏用之也。意侯伯使大行人,上公则使卿与葢,据觐礼郑注,而郑注亦未知何据。
凡四方之使者,大客则摈,小客则受其币而听其辞。正义:郑氏康成曰:「摈者,摈而见之王,使得亲言也。受其币者,受之以入告其所为来之事。」贾氏公彦曰:「大行人注云:『大宾,要服以内诸侯,大客谓其
译凡是诸侯之间的邦交,每年互相问候,每隔三年互相聘问,每隔五年互相朝见。
郑康成解释说:小聘叫做问【贾公彦疏:《聘礼》说:“小聘叫做问,不举行享礼。”大聘派遣卿,小聘派遣大夫】殷指三年,长时间没有大事,又在殷朝的时候,到了期限就互相聘问。父亲去世儿子继位叫做世。凡是君主即位,大国去朝见,小国去聘问【贾公彦疏:《左传》文公元年的记载】这些都是为了练习礼仪、考察道义,端正刑罚、统一德行,以尊崇天子【贾公彦疏:《礼记》的记载】一定要选择有道的国家去修习。郑司农说:《春秋》传中“孟僖子到齐国,就是殷聘的例子【贾公彦疏:《左传》昭公九年的记载】贾公彦说:诸侯邦交,指的是同处一方山岳的诸侯,一来一往叫做交。小国朝见大国,大国聘问小国,地位相当的国家则两君亲自往来,所以《司仪》职掌中诸公诸侯都说互相作为宾客,就是这个意思。郑谔说:问以言语为礼,聘以财物为礼。
余论程子说:“先儒有‘王臣无外交’的说法,是不对的。如果天下有道,诸侯遵循法度,哪里会有内外之分?他们互相交好,是常礼。然而不安守官职而远远地去朝见,是没有这种道理的。”《周礼》所说的“世相朝”,指的是邻国罢了。
小行人掌管邦国宾客的礼籍,以接待四方来的使者【使,音吏】郑康成解释说:礼籍,是记载名位尊卑的书;使者,是诸侯派来的臣子。贾公彦说:大行人接待诸侯,小行人接待诸侯的使者。那邦国的礼籍,则诸侯及其臣子都包括在内。考察大行人说“礼仪”,小行人则说“礼籍”,《尚书》说“享礼多仪,百官来归顺”,大行人辨别其位次,端正其等级,协调其仪节,以宾客之礼接见他们,所特别谨慎的是仪节。小行人各自按照其国的礼籍来接待,不过是按照旧籍按时提供饮食、赠送牲畜和粮食罢了。礼籍就是司仪、掌客所列的二官,既然分别掌管其事,而小行人又通掌其籍,是为了使者到四方,协调九仪宾客之礼,其籍已经预先准备好了。
命令诸侯春天入贡,秋天献功。天子亲自接受,各自按照其国的礼籍来接待。郑康成解释说:“贡,是六服所贡的【贾公彦疏:相对于九州外的蕃国没有这种贡】功,是考核政绩的功。秋天献功,就像现在的计簿文书,在九月截止。其旧法,贾公彦说:“这贡就是大宰九贡,是每年的常贡。一定”
让春天入贡,是因为诸侯国向百姓征收赋税,百姓的赋税征收完毕,经过冬天到春天才能送入王都。秋天献功,是因为万物都在秋天成熟,所以秋天献功。王安石说:各自按照其国的礼籍来接待,那么常以所礼遇的国家各自记录,作为惯例。《左传》说:不合礼的,不要记录。
考察职贡虽然有常规,但必须根据当年的丰歉来决定增减。所以往年的贡品,到春天才送入。《月令》规定诸侯贡职的数量,在季秋,大概是农业收获完毕,然后数量才能确定。功指治理国事的状况,到秋天则一年的功业完成,万事治理妥当,所有治绩都列举出来了,所以献之。
凡是诸侯入朝见天子,就在王畿和郊外迎接慰劳,慰劳时视察馆舍并将币帛,作为承摈【劳,音报】
郑众解释说:入王朝见天子。《春秋》传说:宋公不朝见天子【贾公彦疏:隐公九年“宋公不王”,不宗觐于王,郑伯作为王左卿士,以王命讨伐他,攻打宋国】又说:诸侯有王,王有巡守【贾公彦疏:庄公二十三年夏,公到齐国观社,不合礼,曹刿劝谏说:“不可以,诸侯有王,王有巡守,不是这样君主就不举事了。”注说:有王朝见天子】郑康成说:眂馆,就是致馆【贾公彦疏:《聘礼》及下文《司仪》都说“致馆”,说“眂”的,是让卿大夫观察是否合适;说“致”的,是致使有之】承,就是丞。天子派人在郊外慰劳宾客【贾公彦疏:郊劳,派大行人】致馆给宾客【案:《觐礼》天子赐舍,郑注说:“赐舍就是致馆”,所派的是司空与】到了将币,派宗伯作为上摈【贾公彦疏:将币指到庙中将币,三享只有将币,大宗伯作为上摈】都为他们承摈。欧阳谦之说:这三件事都不是小行人的职掌,只是作为承摈罢了。易祓说:四时常朝,小行人既作为承摈,肆师佐摈,是为大朝觐设立的。
考察大宗伯只有将币时作为上摈,那么郊劳、眂馆应该派其他官员,所以小行人作为承摈,摈者三人,那么啬夫作为末摈【见《觐礼》】必须摈者五人,然后肆师佐小行人承而更替,用士来凑足人数。《国语》说卿出郊劳,那么郊劳应该派卿,《觐礼》只举皮弁而不指明其人,注说派大行人,所以此疏采用它。意思是侯伯派大行人,上公则派卿与盖,根据《觐礼》郑注,而郑注也不知何据。
凡是四方来的使者,大客就作为摈者,小客就接受其币帛而听其辞令。郑康成解释说:“摈者,是摈引而见天子,使得亲自言说。接受其币帛的,是接受以入告其所为来之事。”贾公彦说:“大行人注说:‘大宾,是要服以内的诸侯,大客谓其
孤卿。』则此大客谓要服以内之使臣,小客谓蕃国之使臣也。」易氏祓曰:「诸侯遣孤卿聘覜,皆于庙中行享礼,摈。」
译孤卿。』那么,所谓大客是指要服以内的使臣,小客是指蕃国的使臣。」易氏祓说:「诸侯派遣孤卿进行聘问和视察,都在宗庙中举行享礼,并有摈相协助。」
而见之但旅摈不交摈耳
使适四方,协九仪,宾客之礼,朝觐宗遇,防同君之礼也;存覜省聘问,臣之礼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适之也,协合也。王氏应电曰:九仪之礼,大行人既以之同邦国矣,但恐变故不齐,或岁久沿革,不能无异,小行人奉使于四方,时因而和协之,庶礼行之久而无弊也。贾氏公彦曰:自此已下,皆小行人使适四方之事。宾据命者五,客据爵者四,朝觐、宗遇、防同,皆诸侯,故云君之礼,存頫省三者,天子使臣抚邦国之礼;聘问二者,是诸侯使臣于天子之礼。
案宾客来享来王,固欲其仪之协,即其邦交,亦恐以地之逖逺,国之强弱,过恭过汰,以违王度,故使小行人适四方而协之,所以消患于未萌也。观《春秋》列国防盟之次,朝聘之数,时有烦言,则九仪不协之明徴也。
达天下之六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皆以金为之。道路用旌节,门关用符节,都鄙用管节,皆以竹为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谓邦国之节也。达之者,使之四方,亦皆赍法式以齐等之也。诸侯使臣行覜聘,则以金节授之,以为行道之信也。虎人龙者,自其国象也【贾疏:知是使臣所执者,掌节职:「凡邦国之使节,山国用虎节」,故知此亦使臣所执也。诸侯自行不须节】道路,谓乡遂大夫也都鄙者,公之子弟及卿大夫之采邑之吏也【贾疏:都鄙之主与都鄙之吏同用管节】凡邦国之民逺出至他邦,他邦之民若来入,由国门者,门人为之节;由关者,关人为之节【贾疏:司关职:「掌国货之节,以聨门市」,故知所由之处皆得授之节也】其以徴令及家徙,乡遂大夫及采地吏为之节,皆使人执节将之以达之【贾疏:比长职:「邦之民徙于郊,则从而授之】亦有期以反节【案:此掌节职文】管节如今之竹使符也【贾疏:汉文本纪六年九月初与郡国守相为铜虎符竹使符,应劭曰:「竹使符以竹箭五枚,长五寸,镌刻▯书第一至苐五】其有商者,通之以符节,如门关门关者与市聨事,节可同也,亦所以异于畿内也【贾疏:掌节职:「货贿用玺节,门关用符节」,各别;司关掌国货之节,以联门市,门市既相聨,此无货贿玺节,明同用符节可知。畿内货贿用玺节,门关用符节;畿外同用符节,是异也】凡节有天子之法式存于国贾氏公彦曰:达天下之六节,据侯国而言;掌节所云,据畿内也。虎节、人节、龙节三者,据诸侯使臣出聘所执;旌节、符节、管节三者,据在国所用。掌节职守邦国者用玉节,此不云玉节者,文略耳,亦达可知。
通论王氏详説曰:天子使者使于诸侯,诸侯使者聘于天子,其为节一而已,此虎节、人节、龙节之所以同也。天子王畿之道路、门关与诸侯之道路、门关亦一而已,此旌节、符节之所以同也。其无玺节何也?小行人所达六节,特谓诸侯使者之入聘耳,非有货贿之事也。王氏安石曰:邦节先门关后道路,以自内达外言之;天下之节先道路后门关,以自外达内言之。案无玉节者,此所达惟使节,邦国所守,非所及也。都鄙用管节者,别于畿内之都鄙,葢别嫌明微,于其贵者尤严也。
成六瑞,王用瑱圭,公用桓圭,侯用信圭,伯用躬圭,子用谷璧,男用蒲璧【瑱音镇,信音申】
正义郑氏康成曰:「成,平也;瑞,信也。皆朝见所执以为信。」贾氏公彦曰:「侯国无镇圭,因而言之不言达六瑞者,诸侯受命已得之,无用别作法式以齐之也。」案:成者,攷騐符合,均一整齐之意。
合六币:圭以马,璋以皮,璧以帛,琮以锦,琥以绣,璜以黼。此六物者,以和诸侯之好。故【琮,才宗反;琥,音虎;璜,音黄;好,呼报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合同也。六币所以享也【贾疏:对上文六瑞是朝时所用】五等诸侯享天子用璧,享后用琮,其大各如其瑞【贾疏:玉人云:璧琮九寸,诸侯以享天子。聘礼享君以璧,享夫人以琮。知五等诸侯同用璧琮者,觐礼总称侯氏用璧,明五等同也】皆有庭实以马若皮【贾疏:
译而见到它,只是旅摈而不交摈罢了。
派遣使者前往四方,协调九种仪节,这是宾客之礼;朝觐、宗遇、防同,这些都是君主的礼仪;存问、觇视、省视、聘问,这些都是臣子的礼仪。
郑康成正义说:“适,就是前往;协,就是协调。”王应电说:“九种仪节的礼仪,大行人已经用来统一邦国了,但恐怕变故不一,或者年代久远沿革变化,不能没有差异,小行人奉命出使四方,适时地加以协调,希望礼仪实行久了也没有弊端。”贾公彦说:“从这里以下,都是小行人出使四方所做的事。宾依据命数分为五等,客依据爵位分为四等,朝觐、宗遇、防同,都是诸侯的事,所以说这是君主的礼仪;存、觇、省这三者,是天子派遣臣子安抚邦国的礼仪;聘、问这两者,是诸侯派遣臣子朝见天子的礼仪。”
按:宾客前来朝享、前来朝见天子,固然希望他们的仪节协调,即使是邦国之间的交往,也担心因为地方偏远、国家强弱,过于恭敬或过于简慢,从而违背王法,所以让小行人出使四方去协调,这是为了在祸患未发生时就消除它。看《春秋》中各国盟会的次序、朝聘的次数,时常有烦琐的言辞,这就是九种仪节不协调的明显证据。
通达天下的六种符节:山国使用虎节,土国使用人节,泽国使用龙节,都用金属制作。道路使用旌节,门关使用符节,都鄙使用管节,都用竹子制作。
郑康成正义说:“这是指邦国的符节。通达它们,就是让使者前往四方,也都携带法度标准来统一等级。诸侯派遣臣子出行觇视、聘问,就把金节授予他们,作为行路的凭证。虎、人、龙,是根据各自国家的形象命名的。”贾疏说:“知道这是使臣所执持的,因为掌节的职掌说:‘凡是邦国的使节,山国使用虎节’,所以知道这也是使臣所执持的。诸侯自行前往不需要符节。”道路,是指乡遂大夫;都鄙,是指公室子弟及卿大夫采邑的官吏。贾疏说:“都鄙的主人与都鄙的官吏都使用管节。”凡是邦国的百姓远出到他国,他国的百姓如果来进入,经过国门的,门人给他们符节;经过关隘的,关人给他们符节。贾疏说:“司关的职掌说:‘掌管国家货物的符节,用来联系门市’,所以知道所经过的地方都能授予符节。”那些因为征召命令以及家庭迁徙的,由乡遂大夫及采邑官吏给他们符节,都派人执持符节带领他们去通达。贾疏说:“比长的职掌说:‘邦国的百姓迁徙到郊外,就跟随并授予他们’。”也有规定期限返回符节的。按:这是掌节职掌的原文。管节就像现在的竹使符。贾疏说:“《汉书·文帝纪》六年九月初,与郡国守相制作铜虎符、竹使符,应劭说:‘竹使符用竹箭五枚,长五寸,刻写〇书第一至第五’。”其中有商人的,用符节来通行,像门关、关隘与市集相关联的事务,符节可以相同,这也是为了与王畿之内有所区别。贾疏说:“掌节的职掌说:‘货物用玺节,门关用符节’,各自不同;司关掌管国家货物的符节,用来联系门市,门市既然相关联,这里没有货物玺节,明显是同样使用符节可知。王畿之内货物用玺节,门关用符节;王畿之外同样使用符节,这就是区别。”凡是符节都有天子的法度标准保存在各国。贾公彦说:“通达天下的六种符节,是针对侯国而言的;掌节所说的,是针对王畿之内的。虎节、人节、龙节这三种,是针对诸侯使臣出聘所执持的;旌节、符节、管节这三种,是针对在国所使用的。掌节职掌说守邦国的使用玉节,这里不说玉节,是文字简略,也可以推知是通达的。”
通论王详说:“天子的使者出使诸侯,诸侯的使者聘问天子,他们的符节是一样的,这就是虎节、人节、龙节相同的原因。天子王畿的道路、门关与诸侯的道路、门关也是一样的,这就是旌节、符节相同的原因。为什么没有玺节呢?小行人所通达的六种符节,特指诸侯使者入聘罢了,没有货物交易的事情。”王安石说:“邦国的符节先说门关后说道路,是从内到外来说的;天下的符节先说道路后说门关,是从外到内来说的。”按:没有玉节,是因为这里所通达的只是使节,邦国所守持的,不在其列。都鄙使用管节,是为了区别于王畿之内的都鄙,大概是为了区别嫌疑、明确细微,对于尊贵者尤其严格。
成就六种瑞玉:王使用镇圭,公使用桓圭,侯使用信圭,伯使用躬圭,子使用谷璧,男使用蒲璧。
郑康成正义说:“成,就是平定;瑞,就是信物。都是朝见时所执持的作为信物。”贾公彦说:“侯国没有镇圭,因为顺承着说而不说通达六种瑞玉,是因为诸侯受命时已经得到了,不需要另外制作法度标准来统一它们。”按:成,是考核符合、均一整齐的意思。
配合六种礼物:圭配马,璋配皮,璧配帛,琮配锦,琥配绣,璜配黼。这六种物品,用来调和诸侯的友好关系。
郑康成正义说:“合,就是相同。六种礼物是用来享献的。”贾疏说:“对应上文六种瑞玉是朝见时所使用的。”五等诸侯享献天子使用璧,享献王后使用琮,它们的大小各自如同它们的瑞玉。贾疏说:“《玉人》说:‘璧琮九寸,诸侯用来享献天子。’《聘礼》享献国君使用璧,享献夫人使用琮。知道五等诸侯同样使用璧琮,是因为《觐礼》总称侯氏使用璧,说明五等是相同的。”都有庭实,即马或者皮。
案案觐礼三享皆束束帛加璧,庭实惟国所有,奉束帛匹马卓上九马随之,西上,是以马也。聘礼以束帛加璧享,庭实皮则摄之,是用皮也】聘礼记云:皮马相闲可也,皮虎豹皮也。用圭璋者,二王之后也。二王后尊,故享用圭璋而特之【贾疏:享天子用璧琮九寸者,上公之礼。上公用璧琮,则圭璋是二王后明矣。特之者,惟有皮马,无束帛之加,故云特】礼器云:圭璋特义,亦通于此【贾疏:彼据朝聘时所行,无束帛可知是特也】其于诸侯亦用璧琮耳【贾疏:玉人云:瑑琮八寸,诸侯以享夫人。明享君用璧亦八寸,是下享天子一等。如是明二王后与诸侯相享不可同于天子用圭璋,则用璧琮可知】子男于诸侯则享用琥璜,下其瑞也【贾疏:二王后相享用璧琮,则子男自相享用琥璜可知。子男朝时用璧,自相享防一等,故用琥璜】凡二王后诸侯相享之玉,大小各防其瑞一等【贾疏:玉人云:瑑琮八寸,诸侯以享夫人。礼无重用八寸之法,明是上公九寸防一等。至八寸上公既防一等,则侯伯子男各防一等可知】及使卿大夫頫聘,亦如之【贾疏:不分别聘享,则聘享皆防一等。同玉人云: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頫聘。此据上公之臣,圭璋璧琮皆防一等。其余侯伯子男防一寸明矣】贾氏公彦曰:圭以马,璋以皮,二者本非币。云六币者,二者虽非币帛,以用之当币处,故总号为币也。郑氏锷曰:言合者,以两両相配,故言合也。王氏应电曰:马物之贵者也,皮,虎豹之皮。记曰:「示服猛也。」故合圭以马,合璋以皮。纯色曰帛,采色曰锦。昏礼、聘礼、食礼,皆以束帛为上,束锦为次。故合璧以帛,合琮以锦。五采备为绣,白与黒二色为黼。绣之功多于黼,故合琥以绣,合璜以黼。王氏昭禹曰:「通彼此之情而来谓之好,因事而来谓之故。」
译查考《觐礼》,三次献享都使用成束的帛加上玉璧,庭实只取各国所产之物,捧着成束的帛,一匹骏马卓立于前,九匹马跟随其后,马匹以西侧为尊,这是用马的缘故。《聘礼》以成束的帛加上玉璧进行献享,庭实若是皮张则将其折叠,这是用皮的缘故。《聘礼记》说:“皮和马相间排列是可以的”,这里的皮是指虎豹之皮。使用圭和璋的,是两位前朝王裔的后代。两位王裔后代地位尊贵,所以献享时使用圭和璋,并且单独使用。贾公彦疏解道:献享天子使用九寸的璧和琮,这是上公的礼仪。上公使用璧和琮,那么使用圭和璋的显然是两位王裔后代。所谓单独使用,是因为只有皮和马,没有成束的帛作为附加,所以说“特”。《礼器》说:“圭和璋单独使用以显其义”,这一原则也通用于此处。贾公彦疏解道:那是根据朝见聘问时所行的礼仪,没有成束的帛,可知是单独使用。至于诸侯之间,也只使用璧和琮罢了。贾公彦疏解道:《玉人》篇说:“雕琢八寸的琮,诸侯用来献享夫人。”由此可知献享君主使用八寸的璧,比献享天子低一等。既然如此,显然两位王裔后代与诸侯相互献享,不能与天子使用圭和璋相同,那么使用璧和琮就显而易见了。子爵和男爵对于诸侯,则献享时使用琥和璜,降低其瑞玉的等级。贾公彦疏解道:两位王裔后代相互献享使用璧和琮,那么子爵和男爵相互献享使用琥和璜也就可知了。子爵和男爵朝见时使用璧,相互献享降低一等,所以使用琥和璜。凡是两位王裔后代与诸侯相互献享所用的玉,大小都各自降低其瑞玉一等。贾公彦疏解道:《玉人》篇说:“雕琢八寸的琮,诸侯用来献享夫人。”礼仪中没有重用八寸的规定,显然这是上公九寸降低一等。到了八寸,上公既已降低一等,那么侯、伯、子、男各自再降低一等也就可知了。等到派遣卿大夫进行聘问,也是如此。贾公彦疏解道:不区分聘和享,那么聘和享都降低一等。同样《玉人》篇说:“雕琢八寸的圭和璋,八寸的璧和琮,用来进行聘问。”这是依据上公的臣子,圭、璋、璧、琮都降低一等。其余侯、伯、子、男降低一寸也就明显了。贾公彦说:圭配马,璋配皮,这两者本来不是币帛。说六币,是因为这两者虽然不是币帛,但用在应当使用币帛的地方,所以总称为币。郑锷说:说“合”,是因为两两相配,所以说合。王应电说:马是物品中贵重的,皮是虎豹之皮。《礼记》说:“表示驯服猛兽。”所以圭配马,璋配皮。纯色叫帛,彩色叫锦。婚礼、聘礼、食礼,都以成束的帛为上,成束的锦为次。所以璧配帛,琮配锦。五色具备叫绣,白和黑两色叫黼。绣的功夫多于黼,所以琥配绣,璜配黼。王昭禹说:“沟通彼此情意而来叫做‘好’,因事而来叫做‘故’。”
总论:刘氏敞曰:「九仪既正,乃达六节,以为行道之符;乃成六瑞,以为朝见之信;乃合六币,以致用享之诚。」
若国札丧,则令赙补之【注:故书赙作傅】
正义:郑氏众曰:赙,补之谓赙,丧家补助其不足也。贾氏公彦曰:宗伯职以丧礼哀死亡,据吊葬致哀,此则以财物补其不足,相包乃具。
若国凶荒则令赒委之
正义王氏应电曰:赒委如县都之委积,以待凶荒,令邦国移民通财,以赒恤之,即荒礼哀凶札也。贾氏公彦曰:宗伯职以荒礼哀凶札,言自贬损,若年谷不登,君膳不祭肺之类,此令他人以财赒委之,亦相包乃具。
若国师役则令槁禬之【槁读作犒可奥反禬音防注故书槁为槀郑司农云槀当为犒】正义郑氏康成曰:「师役者,国有兵宼以致匮病者也,使邻国合防财货以与之。春秋定五年夏归粟于蔡是也【贾疏:定四年秋楚人围蔡,故五年归其粟】大宗伯职以禬礼哀围败。郑氏众曰:「犒谓犒师也。」贾氏公彦曰:「不见恤礼。」
当于师役中兼之
若国有福事则令庆贺之
正义王氏昭禹曰:庆贺,即大宗伯以贺庆之礼,亲异姓之国也。王氏应电曰:庆贺所以乐之,即大行人贺庆以賛诸侯之喜。
若国有祸烖则令哀吊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祸烖,水火。”王氏应电曰:“哀吊,即吊礼,哀祸烖也。”
凡此五物者治其事故
正义王氏昭禹曰:所作谓之事,所逢谓之故。札丧凶荒祸烖,出于所逢者也。师役福事,或出于所作。李氏嘉防曰:大宗伯虽已具是法,小行人则令行之。案此五者,其四,大宗伯所掌凶礼,其一嘉礼也。复列于此者,设所至之国有此,则令邻国供具,而后以复于王,故其文次于使适四方之后也。葢凶荒之赒委,师役之槁禬,必待奏请则缓不及事,即适遇其国札丧祸烖福事,亦必于常礼有加礼意乃洽。且札丧祸烖福事之小者,或不敢以闻于王朝,而王使适遇之,则不得为弗闻也者而过之也。治其事故者,酌财用多少之宜,施行缓急之节,以及兴发调移之法也。其亦与方伯连帅定议而后令之与?或曰:治其事者,行此五者之事宜。治其故者,庆贺哀吊,或致辞,或兼币玉货财若赙补赒委槁禬,则或取于闲田所储偫也。
及其万民之利害为一书
正义:王氏应电曰,条录一书,将以兴利除害。
案天子省方,所以清问万民之利害也。知其利害,然后可聚所欲、去所恶,而诸侯之功罪以是为准。《虞书》及《王制》所列巡守、黜陟之大政,无出此五书之外者。惟札、丧、凶、荒,出于时变,而其君臣所以处此,必有辨矣。至于戹贫,则万民之利害,平时漫不省忧,可知。故五者皆所以定诸侯之功罪也。
其礼俗政事敎治刑禁之逆顺为一书【治直吏反】
正义:王氏应电曰:“此自致治,言顺则因之,逆则革之。”郎氏兆玉曰:“将以为庆让之地。”
其悖逆暴乱、作慝犹犯令者,为一书。
正义:郑氏康成曰:“慝,恶也,犹图也。”郎氏兆玉曰:“将以讨正之。”
存疑。郑氏锷曰:「犹有二义。此谓已曽犯令,而犹不改者。」
其札丧凶荒戹贫为一书
正义郎氏兆玉曰将以寛恤之
其康乐和亲安平为一书
正义郎氏兆玉曰将以褒嘉之
凡此五物者,毎国辨异之,以反命于王,以周知天下之故。
正义李氏嘉防曰:故者必求其原委,而知其所以然也。王氏昭禹曰:圣人以百姓为心,而忧乐与同。自行人之官,巡行天下,每国辨异之,以反命于王。先王所以同四海于一堂之上,于此得其要矣。
案小行人使适四方,无国不到,所以实察诸侯之治状也。首协九仪宾客之礼,行人出王畿,即当达所经道路之节,故达六节,次之。礼以朝享为重,故成六瑞合六币,次之。凡行人过宾之国,有吉凶事故,必加礼焉,以示王与天下同其忧乐,故令赙补以下五事,次之。王巡守将施加地进律及削绌流讨诸大政,故以万民之利害以下五书终焉。王虽巡守,未能徧至群侯之国,故使
译总论:刘敞说:“九种礼仪既已端正,于是通达六种节度,作为行道的符信;于是制成六种瑞玉,作为朝见的信物;于是合用六种币帛,以表达使用与享献的诚意。”
如果国家发生疫病或丧事,就命令邻国给予财物补助【注:旧本“赙”字写作“傅”】
正义:郑众说:“赙,就是补助,指在丧事中补助丧家不足的费用。”贾公彦说:“大宗伯的职责是用丧礼哀悼死亡,依据吊唁和安葬来致哀;这里则是用财物弥补其不足,互相包涵才完备。”
如果国家遭遇凶年荒灾,就命令邻国给予救济和物资储备
正义:王应电说:“赒委就像县都的储备,用来应对凶年荒灾,命令各国移民互通财物,以救济抚恤,这就是荒礼中哀悼凶年疫病的意思。”贾公彦说:“大宗伯的职责是用荒礼哀悼凶年疫病,说的是君主自我贬损,如果年成不好谷物歉收,君主的膳食就不祭祀肺等;这里命令他人用财物救济储备,也是互相包涵才完备。”
如果国家有军事行动或劳役,就命令邻国给予犒劳和援助【“槁”读作“犒”,音“可奥反”;“禬”音“防”。注:旧本“槁”字写作“槀”,郑司农说:“槀”应当是“犒”。】正义:郑康成说:“师役,是指国家因兵寇而导致匮乏困病,让邻国合防财货给予援助。《春秋》定公五年夏天,鲁国向蔡国归还粮食就是这种情况【贾疏:定公四年秋天楚国人包围蔡国,所以五年归还其粮食】。大宗伯的职责是用禬礼哀悼围困和败亡。”郑众说:“犒,就是犒劳军队。”贾公彦说:“没有提到恤礼。”
应当包含在师役之中
如果国家有喜庆之事,就命令邻国给予庆贺
正义:王昭禹说:“庆贺,就是大宗伯用贺庆之礼,亲近异姓诸侯国。”王应电说:“庆贺是为了使对方快乐,就是大行人用贺庆来赞颂诸侯的喜悦。”
如果国家有灾祸,就命令邻国给予哀悼和慰问
正义:郑康成说:“祸烖,指水灾和火灾。”王应电说:“哀吊,就是吊礼,哀悼灾祸。”
这五种事务,处理它们的缘故
正义:王昭禹说:“所做的称为事,遇到的称为故。疫病、丧事、凶年、荒灾、祸烖,是出于遇到的;师役、福事,有的出于所做的。”李嘉防说:“大宗伯虽然已经具备这些法规,小行人则命令执行。考察这五种情况,其中四种属于大宗伯所掌管的凶礼,一种属于嘉礼。再次列在这里,是因为如果所到的国家有这些情况,就命令邻国供应具备,然后向君王复命,所以其文排在出使四方之后。大概凶荒的赒委,师役的犒禬,如果等待奏请就会迟缓不及事;即使恰好遇到该国疫病、丧事、祸烖、福事,也必须在常礼之外增加礼意才融洽。而且疫病、丧事、祸烖、福事的小事,或许不敢上报王朝,而君王使者恰好遇到,就不能装作没听说而过去了。‘治其事故’,是指斟酌财物使用的多少适宜,施行缓急的节度,以及兴发调移的方法。这大概也是与方伯、连帅商议决定后才命令执行的吧?有人说:‘治其事’,是执行这五种事务的适宜做法;‘治其故’,庆贺、哀吊,有的致辞,有的兼带币玉货财,像赙补、赒委、犒禬,有的取自闲田的储备。”
以及万民的利害,编为一书
正义:王应电说,条录为一书,将用来兴利除害。
考察天子巡视四方,是为了询问万民的利害。知道他们的利害,然后可以聚集他们想要的、去除他们厌恶的,而诸侯的功过罪责以此为准。《虞书》和《王制》所列的巡守、黜陟的大政,没有超出这五书之外的。只有疫病、丧事、凶年、荒灾,出于时运变化,而君臣处理这些情况,必定有辨别。至于贫困,则是万民的利害,平时漫不经心不省察忧虑,可知。所以这五者都是用来确定诸侯功罪的。
其礼俗、政事、教化、治理、刑禁的逆顺,编为一书【“治”音“直吏反”】
正义:王应电说:“这是关于治理,说顺从的就沿袭,逆反的就变革。”郎兆玉说:“将作为庆赏和责让的依据。”
其悖逆暴乱、作恶图谋犯令的人,编为一书。
正义:郑康成说:“慝,恶也,犹图谋。”郎兆玉说:“将用来讨伐纠正。”
存疑。郑锷说:“‘犹’有两个意义。这里指曾经犯令,却仍然不改的人。”
其疫病、丧事、凶年、荒灾、贫困,编为一书
正义:郎兆玉说:将用来宽恤救济
其康乐、和睦、亲近、安平,编为一书
正义:郎兆玉说:将用来褒奖嘉许
这五种事物,每个国家辨别差异,向君王复命,以周知天下的情况。
正义:李嘉防说:“故,一定要探求其原委,知道其所以然。”王昭禹说:“圣人以百姓为心,忧乐与共。从小行人的官职,巡行天下,每个国家辨别差异,向君王复命。先王之所以能使四海如同在一堂之上,在这里得到了要领。”
考察小行人出使四方,没有国家不到,所以能实地察验诸侯的治理状况。首先协调九仪宾客之礼,行人出王畿,就应当通达所经道路的节度,所以通达六节,排在其次。礼以朝见和享献为重,所以制成六瑞、合用六币,排在其次。凡是行人经过宾客之国,有吉凶事故,必定增加礼遇,以显示君王与天下同其忧乐,所以命令赙补以下五事,排在其次。君王巡守将施加地进律及削黜、流放、讨伐等大政,所以以万民的利害以下五书作为结尾。君王虽然巡守,未能遍至群侯之国,所以派遣
小行人每国别异之,以反命于王,以周知天下之故。圣人制法,凡事必既其实而不徒以其名,所以能知周万物而道济天下也。
译小行人对每个国家的情况加以区别,然后向周王汇报,以此来全面了解天下的各种情况。圣人制定法度,凡是做事必定依据实际情况而不只凭名称,因此能够周遍了解万物并以此济助天下。
钦定周官义疏卷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三十九
秋官司寇第五之六
司仪掌九仪之宾客,摈相之礼,以诏仪容辞令揖让之节【相悉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出接宾曰摈,入相礼曰相,以诏者,以礼告王【贾疏:九仪即大行人九仪,命者五,爵者四,是也。出接宾曰摈者,下文交摈在门外是也。入赞礼曰相者,下文及庙惟上相入是也。以礼告王者,下文诏王仪是也】易氏祓曰:「九仪即大行人所掌是也,司仪特掌其中宾客摈相之礼而已。」郑氏锷曰:「仪容,通形貌而言;辞令,以应对言;揖让,以交接言。」
将合诸侯,则令为坛三成,宫旁一门。
正义郑氏康成曰:合诸侯,谓有事而防也【贾疏:左传文】为坛于国外,以命事宫,谓壝土以为墙处,所谓为坛壝宫也【贾疏:掌舍为坛壝宫】觐礼曰:诸侯觐于天子,为宫方三百步,四门,坛十有二寻,深四尺,是也【郑氏锷曰:其制为坛三成,即觐礼所谓深四尺者是也,盖从下向上为深,发地一尺,上有三成,则总四尺矣。宫旁一门,即觐礼所谓宫方三百歩四门是也,盖封土为坛,坛外为宫,每旁一门则四门矣】王廵守殷国,则其为宫亦如此与?郑氏众曰:三成,三重也。尔雅云:丘一成为敦丘,再成为陶丘,三成为昆仑丘,谓三重。王氏安石曰:坛三成,为三等,公于上等,侯伯于中等,子男于下等,是也。贾氏公彦曰:令令封人。敖氏继公曰:四方诸侯皆来,于是为坛壝宫于国门外之南方而受之,此所谓大朝觐也。宫者,筑宫墙也。
案凡朝觐诸侯将币王礼诸侯皆于庙无所为坛仪礼觐礼既终附载为坛帅诸侯以朝日反祀方明乃此经所谓合诸侯大宰职所谓大朝觐会同也郑氏锷易氏祓见觐礼称诸侯觐于天子为宫方三百步遂谓凡朝觐皆有坛不知飨礼乃归以前觐礼之本文也飨之礼之而归其国则觐事终矣复言诸侯觐于天子为宫云云乃记者更端略举大朝觐会同之礼不与上相属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天子春帅诸侯拜日于东郊,则为坛于国东;夏礼日于南郊,则为坛于国南;秋礼山川丘陵于西郊,则为坛于国西;冬礼月、四渎于北郊,则为坛于国北。既拜礼而还,加方明于坛上而祀焉。所以教尊尊也。」
案《觐礼》所云:「礼日于南门外,礼月与四渎于北门外,礼山川丘陵于西门外」者,盖继拜日祀方明之后,相属而为之,非四时之异也。门,即谓坛宫之四门,非国门也。详见《仪礼》。
诏王仪:「南乡见诸侯,土揖庶姓,时揖异姓,天揖同姓【乡,许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诸侯上介皆奉其君之旂,置于宫,乃诏王升坛,诸侯皆就其旂而立【案《觐礼》注云:诸侯入壝门,或左或右,各就其旂而立,王降阶南乡见之,三揖,与此互相备】庶姓无亲者也,土揖推手小下之也;异姓昏姻也,时揖平推手也;衞将军文子篇独居思仁公言言义,其闻《诗》也,一日三复“白圭之玷”,是南宫縚之行也。夫子信其仁,以为异姓,谓妻之也【贾疏:此《大戴记》子贡答将军文子之辞案注引此者证异姓为昏姻也】天揖推手小举之。贾氏公彦曰:诸侯各就位立,王在坛亦立,司仪乃告王升坛南乡见诸侯,乃揖之,先疎后亲为次。欧阳氏谦之曰:天揖举手髙,尊之也;时揖举手平。
次之也土揖举手近下卑之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诸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东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门东北面,东上;诸男门西北面,东上。王揖之者,定其位也。」
案坛三成,每成髙一尺,则无阶也。坛宫虽有四门,诸侯则皆从南门入,其位则自西而东,皆北面,与明堂位、朝事仪所言诸侯之位异。诸侯旣就位,王乃于坛上揖之。揖之者,升之也。
及其摈之各以其礼公于上等侯伯于中等子男于下等其将币亦如之其礼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执玉而前见于王也【贾疏下云:将币据三享,故知此文摈之据执玉见王】上等、中等、下等者,谓
译钦定周官义疏卷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三十九
秋官司寇第五之六
司仪掌管九种仪节中的宾客接待,以及摈相(引导宾客)的礼仪,以此向君王宣告仪容、辞令、作揖谦让的节度。【“相”音悉亮】
正义:郑康成说:“出迎宾客称为摈,入内辅助礼仪称为相,以诏者,是以礼仪告知君王。”【贾公彦疏:九仪即大行人所掌管的九仪,其中命者五等,爵者四等,就是此意。出迎宾客称为摈,下文提到交摈在门外,就是此意。入内辅助礼仪称为相,下文提到及庙只有上相入内,就是此意。以礼仪告知君王,下文提到诏王仪,就是此意。】易祓说:“九仪即大行人所掌管的那些,司仪只掌管其中关于宾客摈相的礼仪罢了。”郑锷说:“仪容,是泛指形貌;辞令,是指应对的话语;揖让,是指交接时的动作。”
将要会合诸侯时,就命令修筑坛台为三层,宫墙四周各开一门。
正义:郑康成说:会合诸侯,是指有事务需要防备。【贾公彦疏:《左传》文记载】在国都之外修筑坛台,用来发布政令;宫,是指用土墙围起来的地方,所谓修筑坛台和宫墙。【贾公彦疏:掌舍职修筑坛壝宫】《觐礼》说:诸侯朝见天子,修筑宫墙方圆三百步,四面开门,坛台高十二寻,深四尺,就是此意。【郑锷说:其制度为坛台三层,即《觐礼》所说的深四尺,大概是从下往上算深度,挖地一尺,上面有三层,总共四尺。宫旁一门,即《觐礼》所说的宫方圆三百步四面开门,大概是用土堆成坛台,坛台外修筑宫墙,每面一门就是四门。】君王巡守殷国时,其修筑宫墙也是这样的吗?郑众说:三成,就是三重。《尔雅》说:土丘一层称为敦丘,两层称为陶丘,三层称为昆仑丘,说的是三重。王安石说:坛台三层,分为三等,公在上等,侯伯在中等,子男在下等,就是此意。贾公彦说:令,是命令封人。敖继公说:四方诸侯都来,于是在国都门外南方修筑坛壝宫来接待他们,这就是所谓的大朝觐。宫,就是修筑宫墙。
案:凡是朝觐,诸侯带着币帛,君王以礼接待诸侯,都在庙中,没有修筑坛台的仪式。《仪礼·觐礼》在结尾附带记载了修筑坛台,率领诸侯朝拜太阳,反祀方明,这才符合此经文所说的会合诸侯,以及大宰职所说的大朝觐会同。郑锷、易祓看到《觐礼》称诸侯朝见天子,修筑宫墙方圆三百步,就认为凡是朝觐都有坛台,不知道飨礼是在归国之前,《觐礼》的本文是飨礼的礼仪,归国则朝觐之事结束了。又说诸侯朝见天子,修筑宫墙云云,乃是记录者另起头略举大朝觐会同的礼仪,不与上文相连属。
存疑。郑康成说:“天子春天率领诸侯在东郊拜日,就在国都东面修筑坛台;夏天在南郊礼日,就在国都南面修筑坛台;秋天在西郊礼山川丘陵,就在国都西面修筑坛台;冬天在北郊礼月、四渎,就在国都北面修筑坛台。拜礼完毕返回,在坛台上放置方明而祭祀。这是为了教导尊尊的道理。”
案:《觐礼》所说的:“在南门外礼日,在北门外礼月与四渎,在西门外礼山川丘陵”,大概是在拜日祀方明之后,相继进行的,并非四季的不同。门,就是指坛宫的四门,不是国门。详见《仪礼》。
向君王宣告仪节:“面向南方接见诸侯,对庶姓作土揖,对异姓作时揖,对同姓作天揖。”【“乡”音许亮】
正义:郑康成说:诸侯的上介都捧着君主的旗帜,放置在宫中,于是向君王宣告升坛,诸侯都到他们的旗帜下站立。【案:《觐礼》注说:诸侯进入壝门,或左或右,各自到旗帜下站立,君王走下台阶面向南方接见他们,三次作揖,与此互相补充。】庶姓没有亲属关系,土揖是推手稍向下;异姓是姻亲,时揖是平推手;《卫将军文子》篇独居思仁,公言言义,他听《诗》时,一天反复诵读“白圭之玷”,这是南宫縚的行为。夫子相信他的仁德,认为是异姓,指娶妻。【贾公彦疏:这是《大戴记》子贡回答将军文子的话,案注引用此意证明异姓是姻亲。】天揖是推手稍向上。贾公彦说:诸侯各自就位站立,君王在坛上也站立,司仪于是告知君王升坛面向南方接见诸侯,于是作揖,次序是先疏后亲。欧阳谦之说:天揖举手高,表示尊重;时揖举手平。
次之也,土揖举手近下,表示卑下。
存疑。郑康成说:“诸公在中阶之前,面向北,以东为上;诸侯在东阶之东,面向西,以北为上;诸伯在西阶之西,面向东,以北为上;诸子在门东北,面向北,以东为上;诸男在门西北,面向北,以东为上。君王作揖,是为了确定他们的位置。”
案:坛台三层,每层高出一尺,就没有台阶。坛宫虽然有四门,诸侯都从南门进入,他们的位置自西向东,都面向北,与《明堂位》、《朝事仪》所说的诸侯位置不同。诸侯已经就位,君王于是在坛台上作揖。作揖,就是升坛的意思。
等到他们摈相时,各自按照其礼仪,公在上等,侯伯在中等,子男在下等,他们进献币帛也是如此,其礼仪也是如此。
正义:郑康成说:“是指拿着玉器上前拜见君王。”【贾公彦疏:下文说:将币据三享,故知此文摈之据执玉见王。】上等、中等、下等者,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