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周官义疏卷三十一
选于乡曰秀士,升于司徒曰选士,升于学曰俊士,升诸司马曰造士。』论定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爵之,位定然后禄之。一人之身,凡经考校者七,然后得禄。其慎也如此。汉、唐以后,大抵自重而渐轻,自缓而渐速,失三代慎重遗意。」
译在乡里选拔的称为秀士,晋升到司徒那里的称为选士,晋升到太学那里的称为俊士,晋升到司马那里的称为造士。评定优劣之后才授予官职,担任官职之后才赐予爵位,职位确定之后才给予俸禄。一个人,总共要经过七次考核,然后才能得到俸禄。其慎重程度就是如此。汉、唐以后,大体上是起初重视而逐渐轻视,起初缓慢而逐渐急促,失去了夏、商、周三代慎重选拔的遗意。
正朝仪之位,辨其贵贱之等。王南乡,三公北面,东上。孤东面,北上。卿大夫西面,北上。王族故士、虎士在路门之右,南面,东上。大仆、大右、大仆从者在路门之左,南面,西上【乡,许亮反;大,音泰,又如字;从,才用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王日视朝事于路门外之位【贾疏:对大仆职路寝庭有燕朝,朝士职库门外有外朝而言。案外朝则有诸侯羣吏,燕朝则宜有王之宗人,此至卿大夫士而止,故知为每日常朝也】大右,司右也【贾疏:司右掌羣右之政令,故知大右是司右】大仆从者,小臣,祭仆,御仆,隶仆。王氏安石曰:王族故士,虎士,大仆,大右,大仆从者,则从王者也,故南面顺王所向焉。三公东上,则北面,以东为右也。自孤而下,皆以近王为上。
案此与射人所掌朝位一也。此日日常朝,故详于位而不言摰。亦无诸侯,彼主于初受命而见者,故详于摰而位则畧言之也。士之位东面者从孤,西面者从卿大夫,皆在其下而少退。经葢即以孤、卿大夫统之下云。士旁三揖,则两旁皆有士,足以见之矣。王族故士,谓王之族与亲故之为士者也。虎士属虎贲氏,从王者皆南面。王出则目送王,王入则面向王也。葢以拥卫宜立于两旁而稍后。
存疑。郑氏康成曰:「王族故士,故为士。晚退留宿卫者【贾疏:以其与虎士同位,故知是宿卫者也。新升试士未得正爵者,不得留宿卫】未尝仕,虽同族,不得在王宫。」
通论贾氏公彦曰:朝士,外朝断狱弊讼,幷三询之朝,有诸侯在焉。诸侯既在西方,右九棘之下,孤避之在东方,羣臣之位西面,其余三公卿大夫等,仍与此位同。王氏昭禹曰:朝士职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羣士在其后,与此不同者,朝士所掌者外朝听狱弊讼、询众庶之朝也,羣士则公卿大夫之属官,故在其后。郑氏锷曰:朝士所掌外朝之位,宰夫、司士所掌皆
治朝也,司士正位而辨其等;宰夫则察其不如仪者。
司士摈孤卿,特揖大夫以其等,旅揖士,旁三揖【摈臂印反】正义郑氏康成曰:「摈谓诏王出揖公卿大夫以下朝者【贾疏:王迎诸侯,摈者是大宗伯及肆师、小行人等,非司士之职。此上文云公卿大夫士等朝事,下文云王揖,故知为诏王出揖公卿大夫以下朝者】特揖,一一揖之,旅众也。大夫爵同者,众揖之【贾疏:中大夫同得一揖,下大夫同得一揖】公及孤卿大夫始入门右,皆北面,东上,王揖之,乃就位。羣士及故士、大仆之属,▯在其位【贾疏:此无正文,约燕礼、大射诸侯礼,卿大夫皆始入门右,北面东上,得揖乃就位,士▯在其位,故知王臣亦然】三揖者,士有上、中、下,王揖之,皆逡遁,既复位也【贾疏:经不见羣士位,亦约燕礼、大射诸侯之士西厢东面而知,且故士、虎士宿卫者门西南面,明士不宿卫者东面可知,位既东面,眀知旁三揖者西南乡揖之也】郑司农云:「卿大夫士皆君之所揖礼,春秋传所谓三揖在下【贾疏:哀二年左传卫子南语】贾氏公彦曰:「此皆先入应门右,北面,士入即就西方东面位,不待王揖,其大夫已上皆待王揖乃就位也。上文别三公位,此直言孤卿者,孤卿尚特揖,则三公亦特揖可知。」
案不见士位以朝,士职有明文,在孤卿大夫之后也。古者公孤多以六卿兼摄,孤与卿大夫既分东西,则羣士各从其长,故每旁皆三揖。注:据《燕礼》及《大射》谓羣士东面,王西南乡,揖之非也。《燕》与《大射》,公即位于阼阶,故卿大夫已上皆北面,士西方东面,而虚其东,以臣无背君而立之义也。王南面视朝,孤与卿大夫位分东西,羣士何故偏聚于西哉?
通论贾氏公彦曰:「案礼器,诸侯视朝,大夫特士旅之。诸侯臣少大夫与卿同,特揖;士乃旅揖之。天子臣多,故大夫亦旅揖。」
余论王氏志长曰:「观此经三代之君所以待其臣者,何有礼也?嬴秦至后代而逓甚焉。夫君臣一体,公卿其心膂,大夫士其手足,外心膂、堕手足,可乎?《诗》曰:『岂弟君子,
译确定正朝礼仪的位次,辨别贵贱的等级。天子面向南方,三公面向北方,以东边为上位。孤面向东方,以北边为上位。卿大夫面向西方,以北边为上位。王族中的故士、虎士在路门的右侧,面向南方,以东边为上位。大仆、大右、大仆的随从在路门的左侧,面向南方,以西边为上位【乡,音许亮;大,音泰,又读如本字;从,音才用】。
郑玄注说:这是天子每日在路门外视朝时的位次【贾公彦疏:这是相对于大仆职中在路寝庭院举行的燕朝,以及朝士职中在库门外举行的外朝而言的。外朝有诸侯和群吏参加,燕朝应有天子的宗人参加,这里只到卿大夫士为止,所以知道这是每天的常朝】。大右,就是司右【贾公彦疏:司右掌管群右的政令,所以知道大右就是司右】。大仆的随从,包括小臣、祭仆、御仆、隶仆。王安石说:王族故士、虎士、大仆、大右、大仆随从,都是跟随天子的人,所以面向南方,顺从天子所向。三公以东边为上位,那么面向北方时,以东为右。从孤以下,都以靠近天子为上位。
按:这与射人所掌管的朝位是一样的。这里说的是日常朝会,所以详细记载位次而不提及挚礼。也没有诸侯,因为射人所掌的是初次受命来朝见的人,所以详细记载挚礼而位次则简略提及。面向东边的士跟随孤,面向西边的士跟随卿大夫,都在他们的下方且稍退后。经文大概就是用孤、卿大夫来统摄下面的士。士旁三揖,那么两旁都有士,足以证明了。王族故士,指天子的同族和亲故中担任士职的人。虎士隶属于虎贲氏,跟随天子的人都面向南方。天子出宫时,他们目送天子;天子入宫时,他们面向天子。大概因为护卫适宜站在两旁且稍后。
存疑。郑玄注说:“王族故士,故指故旧。晚退留宿卫的人【贾公彦疏:因为他们与虎士位次相同,所以知道是宿卫的人。新晋升试职尚未获得正式爵位的人,不得留宿卫】。未曾出仕的人,即使是同族,也不得在王宫。”
通论贾公彦说:朝士掌管外朝断狱决讼,以及三次咨询的朝会,有诸侯在。诸侯既然在西方,右九棘之下,孤避开他们在东方,群臣的位次面向西方,其余三公卿大夫等,仍然与此位次相同。王昭禹说:朝士职左九棘,孤、卿、大夫位列于此,群士在他们后面,这与此处不同,因为朝士所掌管的是外朝听狱决讼、咨询众庶的朝会,群士则是公卿大夫的属官,所以在他们后面。郑锷说:朝士所掌管的外朝位次,宰夫、司士所掌管的都是治朝,司士正位并辨别等级;宰夫则察视那些不合礼仪的人。
司士为孤卿作傧相,单独向大夫作揖,因为大夫等级相同,向士集体作揖,两旁各作三次揖【摈,音臂印】。郑玄注说:“摈是指诏告天子出来向公卿大夫以下朝见的人作揖【贾公彦疏:天子迎接诸侯,作傧相的是大宗伯及肆师、小行人等,不是司士的职责。这里上文说公卿大夫士等朝见之事,下文说天子作揖,所以知道是诏告天子出来向公卿大夫以下朝见的人作揖】。特揖,是逐一作揖,旅是众人。大夫爵位相同的,集体作揖【贾公彦疏:中大夫同得一个揖,下大夫同得一个揖】。公及孤卿大夫刚入门右侧,都面向北方,以东为上位,天子向他们作揖,然后才就位。群士及故士、大仆之属,〇在他们的位置上【贾公彦疏:这里没有正文,约略参照燕礼、大射诸侯礼,卿大夫都刚入门右侧,面向北方以东为上位,得到天子作揖后才就位,士〇在他们的位置上,所以知道天子的臣子也是这样】。三揖,是因为士有上、中、下三等,天子向他们作揖,他们都谦退,然后复位【贾公彦疏:经文没有显示群士的位次,也约略参照燕礼、大射诸侯之士在西厢面向东方而知,况且故士、虎士宿卫的人在门南面向南方,显然不宿卫的士面向东方可知,位次既然面向东方,显然知道两旁三揖的是向西南方作揖】。郑司农说:“卿大夫士都是天子所揖礼的对象,这就是《春秋传》所说的三揖在下【贾公彦疏:《左传》哀公二年卫子南语】。贾公彦说:“这些都先进入应门右侧,面向北方,士进入就站在西方面向东边的位置,不等待天子作揖,大夫以上都等待天子作揖后才就位。上文分别说了三公的位次,这里只说孤卿,孤卿尚且单独作揖,那么三公也单独作揖可知。”
按:不见士的位次以朝见,士职有明文,在孤卿大夫之后。古代公孤多由六卿兼任,孤与卿大夫既分东西,那么群士各自跟随他们的长官,所以每旁都作三次揖。注:根据《燕礼》及《大射》说群士面向东方,天子面向西南方,向他们作揖,这是不对的。《燕礼》与《大射》,公在阼阶就位,所以卿大夫以上都面向北方,士在西方面向东方,而空出东边,因为臣子没有背对君主而站的道理。天子面向南方视朝,孤与卿大夫位次分东西,群士为什么偏聚在西边呢?
通论贾公彦说:“按《礼器》,诸侯视朝,大夫单独作揖,士集体作揖。诸侯臣子少,大夫与卿相同,单独作揖;士才集体作揖。天子臣子多,所以大夫也集体作揖。”
余论王志长说:“看这段经文,三代君主对待臣下,多么有礼啊!嬴秦到后代却越来越严重。君臣一体,公卿是心腹,大夫士是手足,疏离心腹、抛弃手足,可以吗?《诗经》说:‘岂弟君子,
遐不作人』?人才之盛,皆人主志气精神所吹嘘而成者也。是故能师臣,则可师者至矣;能友臣,则可友者至矣。奴隶役之,俳优畜之,则奴隶俳优者至矣。树人犹树木也,植枳棘于庭,欲收楩枏杞梓之用,岂可得哉?三代以后,臣品日以卑,臣节日以替,职是故耳。」
译“为何不造就人才?”人才的兴盛,都是君主志气精神所熏陶而成的。因此,能以臣为师,那么值得效法的人就会到来;能以臣为友,那么值得结交的人就会到来。像奴隶一样役使他们,像俳优一样豢养他们,那么奴隶和俳优一样的人就会到来。培养人才就像种植树木一样,在庭院里种下枳棘,却想收获楩、枏、杞、梓这些良木的用处,怎么可能得到呢?夏、商、周三代以后,臣子的品格日益低微,臣子的节操日益衰败,正是这个缘故。
王还,揖门左,揖门右。大仆前,王入。内朝皆退【还,音旋】正义:郑氏康成曰:“王入,入路门也。王入路门,内朝朝者皆退,反其官府治处也。”王之外朝,朝士掌焉。《玉藻》:“朝服以日视朝于内朝【贾疏:《玉藻》以路门外治朝为内朝,对臯门内、库门外之朝为外朝。通路寝庭朝为三朝。《朝士》职注:“周制,天子诸侯皆三朝,外朝一,内朝二也】朝辨色始入。君日出而视之,退适路寝听政,使人视大夫。大夫退,然后适小寝,谓诸侯也。王日视朝,皮弁服【贾疏:《春官司服》文,诸侯视朝朝服,则▯冠缁布衣,素裳缁带,素鞸也】其礼则同。易氏祓曰:“在王门左右者,其位皆南乡,而在王后,故还而揖之。”黄氏度曰:“大仆前导王入也。”
案门左揖,大仆大右,羣仆也。门右揖,王族故士,虎士也。此数官之位,逼介路门左右。王始出,未揖公卿,不得先揖卑者,故还入门而后揖之。大仆前,即大仆职所谓入,亦如之。葢前正王治事于路寝之位也。《春秋传》王揖而入,葢楚犹用周礼,他国可知。
通论陈氏祥道曰:「天子库门之外,外朝也。朝士掌之。路门之外,治朝也。宰夫司士掌之。路寝燕朝,则大仆掌之。文王世子,公族朝于内朝,庶子掌之。其在外朝,司士掌之。」《玉藻》「朝服以日视朝于内朝,退适路寝听政」,则皆指诸侯而言也。诸侯亦有路寝,有外朝。《文王世子》所谓「内朝」者,《玉藻》所谓「内寝」也;《玉藻》所谓「内朝」者,《文王世子》所谓「外朝」也。《玉藻》于路寝之外言内朝,则有外朝明矣。诸侯内朝,司士掌之,其官与天子同;燕朝,庶子掌之,其官与天子异。《鲁语》:「天子及诸侯合民事于外朝,合神事于内朝;自卿以下,合官职于外朝,合家事于内朝。」然则卿大夫亦二朝也。
案卿大夫直有二门,内朝在寝门外外朝在大门之外。
掌国中之士治凡其戒令
正义郑氏康成曰:国中,城中。黄氏度曰:国中,谓自郊关以内,治有所请治也。自甸以往,各有所属。案曰:掌国中之士治者,独升于司马之士,故不及乡遂都鄙也。于羣臣之版,则通掌之。于邦国都家县鄙之数,卿大夫士庶子之数,则周知之。而士治则独掌国中也。此特举士治,则上经诏王治,无卿大夫,而所诏乃以德诏爵,以功诏禄之秩序,可知矣。疏谓此兼卿大夫,非也。
掌摈士者膳其摰
正义:郑氏康成曰:「摈士告见,初为士者于王也。膳者入于王之膳人。」
凡祭祀,掌士之戒令,诏相其灋事。
案祀五帝及大神,▯享先王百官之戒誓,具修皆冢宰总掌之。其下以次分掌之。凡祭祀之戒具,小宰掌之。射人相卿大夫之灋仪,司士所诏相兼上中下士。
及赐爵,呼昭穆而进之,帅其属而割牲,羞爼豆。
正义郑氏康成曰:「赐爵,神惠及下也。」此所赐,王之子姓兄弟。《祭统》凡赐爵,昭为一,穆为一。昭与昭齿,穆与穆齿。凡羣有司皆以齿,此之谓长幼有序,割牲制体也。」羞进也。贾氏公彦曰:「赐爵,谓祭末旅酬无算爵之时,皆有酒爵赐及之。」
案割牲羞爼豆,承上文赐爵,呼昭穆而进之,则所割所羞乃同姓、异姓、庶姓助祭者赐爵时之牲俎及豆也。少牢礼有雍正,雍府亦犹王朝内外饔割制牲体也。其有司马,亦犹五官之正贰,各帅其属牛人、羊人、小子之类,羞牲体肉物也。但大夫不能备官,故賔尸时尸侑主人之豕脀俎、湇鱼俎,司士羞之。王朝之司士则惟共羣下赐爵之俎豆耳。注谓割牲制体,疏以豚解体解释之,非其职也。祭祀之豚解,则内外饔掌其割亨,其从献燔脯,制于量人,无为又使司士割之、羞之,以是知其为赐爵之荐俎也。少牢下篇云:“众宾拜受爵,荐俎设于其位。”下云:“洗献众兄弟,如众宾仪。”其皆有荐俎,可知俎即牲俎,荐谓脯醢,一笾一豆。此经直言豆,亦有笾,可知经言昭穆,何以知兼异姓、庶姓也?少牢人臣之礼,故先宾而后兄弟。周之宗盟
译王转身,向门左作揖,向门右作揖。大仆上前,王进入。内朝的人都退下【还,音旋】。正义:郑康成说:“王入,是进入路门。王进入路门,在内朝朝见的人全都退下,回到各自的官府治事之处。”王的外朝,由朝士掌管。《玉藻》说:“穿着朝服,在白天于内朝视朝【贾疏:《玉藻》将路门外的治朝称为内朝,相对于皋门内、库门外的朝而言。贯通路寝庭的朝称为三朝。《朝士》职注说:“周代的制度,天子和诸侯都有三朝,外朝一个,内朝两个。”】天亮辨色时开始进入。国君日出时视朝,退下后到路寝听政,派人查看大夫。大夫退下后,然后到小寝,这是指诸侯而言。王每日视朝,穿着皮弁服【贾疏:《春官司服》的记载,诸侯视朝穿朝服,即戴皮弁冠,穿缁布衣,素色下裳,系缁带,素色蔽膝】,其礼仪相同。易祓说:“在王门左右的人,他们的位向都朝南,而在王的后面,所以王转身向他们作揖。”黄度说:“大仆在前面引导王进入。”
按:向门左作揖,是大仆、大右,即众仆。向门右作揖,是王族故士、虎士。这几类官员的位置,紧挨着路门的左右。王刚出来,还没有向公卿作揖,不能先向地位低的人作揖,所以转身进入门内后才向他们作揖。大仆上前,就是大仆职所说的“入,亦如之”。大概是在前面端正王在路寝治事的位置。《春秋传》说王作揖而入,大概楚国还沿用周礼,其他国家可想而知。
通论陈祥道说:“天子库门之外,是外朝。由朝士掌管。路门之外,是治朝。由宰夫、司士掌管。路寝的燕朝,则由大仆掌管。《文王世子》说,公族在内朝朝见,由庶子掌管。他们在外朝,由司士掌管。”《玉藻》说“穿着朝服在白天于内朝视朝,退下后到路寝听政”,这都是指诸侯而言。诸侯也有路寝,有外朝。《文王世子》所说的“内朝”,就是《玉藻》所说的“内寝”;《玉藻》所说的“内朝”,就是《文王世子》所说的“外朝”。《玉藻》在路寝之外提到内朝,那么有外朝就明白了。诸侯的内朝,由司士掌管,其官职与天子相同;燕朝,由庶子掌管,其官职与天子不同。《鲁语》说:“天子和诸侯在外朝处理民事,在内朝处理神事;自卿以下,在外朝处理官职事务,在内朝处理家事。”那么卿大夫也有两个朝。
按:卿大夫只有两扇门,内朝在寝门外,外朝在大门之外。
掌管国中士的治事,凡是他们的戒令。
正义:郑康成说:“国中,是城中。”黄度说:“国中,是指从郊关以内,治事有所请示治理的。从甸服以外,各自有所归属。”按:掌管国中士的治事,唯独提升到司马的士,所以不涉及乡、遂、都、鄙。对于众臣的名册,则通盘掌管。对于邦国、都、家、县、鄙的数量,卿、大夫、士、庶子的数量,则周知。而士的治事则唯独掌管国中。这里特别举出士的治事,那么上文诏告王治,没有卿大夫,而所诏告的是以德诏爵、以功诏禄的秩序,就可以知道了。疏说这里兼指卿大夫,是不对的。
掌管摈士的膳,供给他们的摰。
正义:郑康成说:“摈士告见,是初次成为士的人向王告见。膳,是进入王的膳人那里。”
凡祭祀,掌管士的戒令,诏告并辅助他们的法事。
按:祭祀五帝及大神,享祭先王,百官的戒誓,具修都由冢宰总掌。其下依次分掌。凡祭祀的戒具,小宰掌管。射人辅助卿大夫的法仪,司士所诏告辅助的兼有上、中、下士。
等到赐爵时,呼唤昭、穆而让他们进前,率领他的属官切割牲体,进献俎豆。
正义:郑康成说:“赐爵,是神恩惠及下位。”这里所赐的,是王的同姓兄弟。《祭统》说:凡赐爵,昭为一组,穆为一组。昭与昭按年龄排序,穆与穆按年龄排序。凡众有司都按年龄排序,这就叫长幼有序,切割牲体制作肢体。”羞,是进献。贾公彦说:“赐爵,是指祭末旅酬无算爵的时候,都有酒爵赐给他们。”
按:切割牲体、进献俎豆,承接上文赐爵,呼唤昭、穆而让他们进前,那么所切割、所进献的就是同姓、异姓、庶姓助祭者在赐爵时的牲俎及豆。少牢礼有雍人,雍府也如同王朝内外饔切割制作牲体。其中有司马,也如同五官的正副,各自率领他们的属官如牛人、羊人、小子之类,进献牲体肉物。只是大夫不能备齐官职,所以宾尸时尸侑主人的豕脀俎、湇鱼俎,由司士进献。王朝的司士则只供给众下赐爵时的俎豆罢了。注说切割牲体制作肢体,疏用豚解体来解释,这不是他的职责。祭祀的豚解,则由内外饔掌管切割烹煮,其从献的燔脯,由量人制定,没有必要又让司士切割、进献,由此知道这是赐爵时的荐俎。少牢下篇说:“众宾拜受爵,荐俎设在他们的位前。”下文说:“洗献众兄弟,如同众宾的礼仪。”他们都有荐俎,可知俎就是牲俎,荐指脯醢,一笾一豆。这里经文只说豆,也有笾,可知经文说昭穆,怎么知道兼有异姓、庶姓呢?少牢是人臣之礼,所以先宾后兄弟。周之宗盟
,异姓为后,举昭穆则凡赐爵者皆视此矣。惟二王之后及非二王后而为长賔、次賔者,宜在同姓之上,而荐俎亦先设焉。然要非司士之事也。
译异姓被封为后,在排定昭穆次序时,所有受赐爵位的人都参照这个标准。只有二王之后,以及虽非二王之后但担任长宾、次宾的人,应当排在同姓之上,而且他们的祭肉也先摆放。但这终究不是司士的职责。
通论贾氏公彦曰:「凡昭穆助祭者,皆在东阶之前,西面,北上。假令父行为昭,子行为穆,孙行还为昭,曽孙行还为穆。就昭穆之中,皆年长者在上,年幼者在下。」
凡会同作士从宾客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作士从,谓可使从于王者。」
案:会同、朝觐、射人作大夫,介凡有爵者,有大宾客,射人作卿大夫。从此司士所作,惟士可以见其职掌之差矣。
作士适四方使为介
正义郑氏康成曰:「士使,谓士以王命使也【贾疏:即行夫职,▯恶而无礼者,有士特使灋】介大夫之介也【贾疏:聘礼,大夫为次介,其余皆士介。天子使大夫下聘诸侯,亦使士为介】春秋传:天王使石尚来归脤【贾疏:定十四年公羊传:石尚者何?天子之士也。郑氏锷曰:适四方,亦有使卿大夫往,而士为之介者,此经作士为介,是也】
大丧,作士掌事。作六军之士,执披。
正义郑氏康成曰:事谓奠敛之属,作谓使之也。披柩车行,所以披持棺者,有纽以结之,谓之戴【贾疏:丧大记「结披纁戴」是也】必当棺束于束系纽【贾疏:谓柩车两旁皆有柳材,其棺皆以物束之】天子诸侯戴柩三束【贾疏:丧大记注「戴之言値也,所以连系棺束与柳材使相値,因而结前后披也】大夫士二束。丧大记:君纁披六,大夫披四,前纁后▯,士二披用纁。人君礼文欲其数多,围数两旁言六,其实旁三。贾氏公彦曰:六军之士,即六乡之民,以其乡出一军,天子执披千人,出自六乡,故号六军之士,非谓执披有七万五千人也。孔氏颖逹曰:披用帛为之,以一头系于戴,出一头于帷外,人牵之。若柩车登髙则引前,适下则引后,欹左则引右,欹右则引左。
案束棺于柩车者曰束,连系棺束与栁材而结之者曰戴,贯结于戴而出之于外人居旁牵之者曰披。车之辕前后出,横缚木于辕以属引者曰辂。以长绳属辂之两端而人引之者曰引,引即绋也。行道曰引,属于柩车者也。在棺曰绋,说柩车而但属于棺,谓迁祖时及在圹窆时也。遂人注曰:正棺殡啓,朝及引六乡役之载及窆六遂役之。又曰:用綍旁六执之者,天子其千人与此执披者,则在执引者之外。卿大夫掌事,射人作之;士掌事,司士作之,亦其差也。
凡士之有守者令哭无去守
正义:郑氏康成曰:「守官不可空也。」
国有故则致士而颁其守
正义:郑氏康成曰:「故非丧则兵灾。」
案国有大事,王宫之士庶子则宫伯作之,国子则诸子帅而致之,大子羣士则司士致而颁其守;乡邑之士庶子则掌固颁其守。古者国之守政士,无不与焉,以其识义理而能为民之倡,且未仕而已敎,以与国同忧也。
凡邦国,三歳则稽士任,而进退其爵禄。
正义郑氏康成曰:任其所掌治。贾氏公彦曰:稽士任文承邦国,是邦国之士也。但诸侯之臣进退,应是诸侯当国为之。今于天子司士言之者,但司士作灋与之,使诸侯自黜陟耳,非谓司士黜陟之也。
案此即三载考绩之灋,邦国如此,王朝可知,举外以见内也。大宰职三歳大计羣吏之治而诛赏之,司士之稽士任其始基矣。邦国之士任邦国,亦有司士稽之,非谓王朝之司士往稽邦国之士也。
又案记称司马论辨官材,其事于此职见之。国子俊选,并升于司马。司马论其贤者,以告于王,故司士摈焉,而膳其摰也。以德诏爵,以功诏禄,以能诏事,即记所谓「论定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爵之,位定然后禄之」也。葢地官师氏、保氏、乡大夫、州长之属,春官大司乐、乐正之属,所以教士者,惟飬其徳,厉其行,朂以道艺而已。人之材性,刚柔敏钝,文质不齐,必司马论辨官材,然后缓急各相其宜,而剧易各得其任。然使素不相习,直待其升于司马,然后论之、辨之,则恶从而得其实哉?故设诸子之官,凡国子之学于成均、虎门,国子之倅之修业于乡学者,国有大事则帅之而致于大子;有甲兵之事,则合其卒伍,防同宾客,作以从王,而掌固颁城郭沟池之守政。又以士庶子为众庶
译贾公彦在通论中说:“凡是按昭穆次序协助祭祀的人,都站在东阶之前,面向西,以北为上。假如父亲这一辈是昭,儿子这一辈是穆,孙子这一辈又回到昭,曾孙这一辈又回到穆。在昭穆各自的人群中,都是年长的居上,年幼的居下。”
凡是会盟、朝见时,司士安排士跟随宾客,也如同上述规定。
郑玄解释说:“‘作士从’,是说可以派遣士跟随王者。”
按:会盟、朝见时,射人安排大夫;介者凡是有爵位的人;有大宾客时,射人安排卿大夫。由此可知司士所安排的,只有士,从而可以看出他们职掌的差别了。
安排士出使四方,作为副使。
郑玄解释说:“‘士使’,是说士奉王命出使。【贾公彦疏:即行夫的职掌,〇对于恶劣而无礼的人,有专门派遣士去处理的法规】‘介’是大夫的副使。【贾公彦疏:《聘礼》中说,大夫担任次介,其余的都是士担任副使。天子派遣大夫下聘诸侯,也派遣士作为副使】《春秋传》记载:天王派遣石尚来归还祭肉。【贾公彦疏:《定公十四年公羊传》说:石尚是谁?是天子的士。郑锷说:出使四方,也有派遣卿大夫前往,而由士担任副使的情况,这与经文所说‘安排士作为副使’是一致的】”
发生大丧事时,司士安排士掌管事务。安排六军的士兵,执持披索。
郑玄解释说:“‘事’指的是奠祭、收敛之类的事务,‘作’是派遣的意思。‘披’是柩车行进时,用来扶持棺木的绳索,有纽结用来系连,称为‘戴’。【贾公彦疏:《丧大记》中‘结披纁戴’就是指的这个】必定要在棺木的束带处系结纽带。【贾公彦疏:是说柩车两旁都有柳木,棺木都用东西捆束】天子、诸侯的棺木用三束‘戴’。【贾公彦疏:《丧大记》注说‘戴’的意思是‘值’,用来连系棺木的束带与柳木使它们相值,从而结前后披索】大夫、士用二束。《丧大记》说:君用六条赤黄色披索,大夫用四条披索,前赤黄后黑色,士用两条披索,用赤黄色。人君的礼仪文饰希望数量多,说六条是围绕棺木两旁而言,实际上每旁三条。”贾公彦说:“六军的士兵,就是六乡的百姓,因为每一乡出一军,天子执披的一千人,出自六乡,所以称为六军之士,并不是说执披的有七万五千人。”孔颖达说:“披索用帛制成,一头系在‘戴’上,另一头伸出帷帐外面,由人牵拉。如果柩车登高地就牵引前面,下低地就牵引后面,向左倾斜就牵引右边,向右倾斜就牵引左边。”
按:捆束棺木在柩车上的叫‘束’,连系棺木的束带与柳木并结扎的叫‘戴’,贯穿结在‘戴’上并伸出外面由人站在旁边牵拉的叫‘披’。车辕前后伸出,横绑木头在车辕上以连接牵引的叫‘辂’。用长绳连接‘辂’的两端而由人牵引的叫‘引’,‘引’就是绋。在路上行走时叫‘引’,是连接在柩车上的。在棺木上叫‘绋’,卸下柩车而只连接在棺木上,是指迁祖时以及在墓穴下葬时。《遂人》注说:正式棺木殡殓开启,早晨以及牵引时由六乡服役,载运以及下葬时由六遂服役。又说:用六条旁绋执持的,天子大概有一千人,这与执披的人,是在执引的人之外。卿大夫掌管事务,由射人安排;士掌管事务,由司士安排,这也是他们的差别。
凡是士中有守职的人,命令他们哭泣,不得离开职守。
郑玄解释说:“官职不可空缺。”
国家有变故时,就召集士并分配他们的守职。
郑玄解释说:“‘故’如果不是丧事,就是兵灾。”
按:国家有大事时,王宫中的士庶子由宫伯安排,国子由诸子率领而召集,太子及群士由司士召集并分配他们的守职;乡邑的士庶子由掌固分配他们的守职。古代国家的守政之士,没有不参与的,因为他们通晓义理而能作为百姓的表率,况且他们未做官时就已经受过教育,所以能与国家同忧。
凡是邦国,每三年就考核士的任职情况,从而升降他们的爵位和俸禄。
郑玄解释说:“‘任’是指他们所掌管治理的事务。”贾公彦说:“‘稽士任’的文字承接‘邦国’,是指邦国的士。但诸侯臣下的升降,应当是诸侯在国内自行办理。现在在天子司士的职掌中提及,只是司士制定法规给予他们,让诸侯自行黜陟罢了,并不是说由司士去黜陟他们。”
按:这就是三年考绩的法度,邦国如此,王朝可知,这是举外以见内。《大宰》职掌中说三年大计群吏的治理情况而进行诛赏,司士考核士的任职情况是其基础。邦国的士任职于邦国,也有司士考核他们,并不是说王朝的司士前往考核邦国的士。
又按:《礼记》称司马论辨官材,其事在此职掌中可见。国子中的俊才,一并升于司马。司马论定其中的贤者,以告于王,所以司士为之摈相,并膳其摰礼。以德诏爵,以功诏禄,以能诏事,就是《礼记》所说的“论定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爵之,位定然后禄之”。大概地官的师氏、保氏、乡大夫、州长之类,春官的大司乐、乐正之类,是用来教育士的,只培养他们的德行,砥砺他们的品行,勉励他们学习道艺而已。人的材性,刚柔敏钝,文质不齐,必须司马论辨官材,然后缓急各相其宜,而剧易各得其任。然而如果素不相习,直待他们升于司马,然后论之、辨之,那么怎能得知其实情呢?所以设置诸子的官职,凡是国子在成均、虎门学习的,国子的副手在乡学修业的,国家有大事就率领他们而致于太子;有甲兵之事,就合其卒伍,防备会同宾客,安排他们跟随王者,而掌固分配城郭沟池的守政。又以士庶子为众庶
之倡,则士虽未仕,而已狃习于国家之政事;虽未升于司马,而司马之属已熟察其材之所宜,性之所近矣。所以论辨官材,审知灼见而无误也。
译这种倡导,那么士人虽然尚未做官,却已经习惯于国家的政事;虽然尚未升任司马,但司马的属官已经熟悉考察他的才能所适宜、性情所亲近的了。这就是能够议论辨别官员的才能,审慎地知晓并明确地看见而没有差错的原因。
存异王氏与之曰:「此稽诸侯贡士之贤否,以行赏罚也。诸侯贡士,一事不见他官,其稽攷进退之责,葢司士兼之。」
诸子掌国子之倅,掌其戒令,与其敎治,辨其等,正其位【倅七内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故书倅为卒。郑司农云:卒读如物有副倅之倅。国子谓卿大夫士之子也。《燕义》:古者周天子之官有庶子官,与《周官》诸子职同。文某谓戒令致于大子之事敎治修德学道也【贾疏:国子所学道徳即师氏三德三行,并保氏六艺也】黄氏度曰:庶子副贰适子,故曰国子之倅。贾氏公彦曰:等谓才艺髙下等级。吕氏祖谦曰:正其位谓在朝廷则尚爵,在学校则尚齿也。案: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入于成均者,谓之国子。诸子所掌,葢其众子为国子之副贰者,故曰国子之倅也。下经“春合诸学,秋合诸射”,则非国子之常在成均者明矣。
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大子,惟所用之【大子之大,音泰】正义:贾氏公彦曰:「下有兵甲之事,则此大事谓祭祀也【吕氏祖谦曰:「大事通大祭祀、大丧纪、大宾客之类。案王出疆廵守、征伐,亦当令宿,故帅而致于大子,惟所用之。此所谓守曰监国也。下经兵甲之事,则所谓从曰抚军】黄氏度曰:「诸子不掌适子,此则适庶咸在。葢太子守则监国,故诸子尽帅国子而致之。」
余论吕氏祖谦曰:古者大子与卿大夫之子同在学,或有大故,则使大子帅其余子在宫中,其父御兵于外,其子佐大子守于内,此见得内外相维持不防之意。
若有兵甲之事,则授之车甲,合其卒伍,置其有司,以军灋治之。司马弗正,凡国正弗及【正音征】
正义郑氏康成曰:「军灋,百人为卒,五人为伍,国子属大子。司马虽有军事,不赋之。」贾氏公彦曰:「弗正,谓兵赋;国正,谓凡乡遂之中甸徒力征,皆不及也。」吕氏曰:「古之为国者,其使君臣一德,非一日积也。学相同则相好,事相同则相信。故王大子与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共学,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大子,惟所用之。是大子虽未为君也,而君臣之交际已尽,贤不肖之知己悉可任使之材已备,则先王之虑奕世者不为不豫也。」
大祭祀正六牲之体
正义郑氏康成曰:正谓朼载之【贾疏:特牲、少牢移鼎入陈,卽有一人,鼎中匕出牲体,一人在鼎西北面载之于俎,知正是此二事也】
凡乐事正舞位授舞器
正义:郑氏康成曰:位佾处。黄氏度曰:大胥掌学士之版,以待致诸子。凡祭祀之用乐者,以鼓征学士,故诸子于此正舞位,授舞器【案:大胥所致诸子,谓卿大夫之诸子学舞者,即国子之倅,非此诸子之官也】
大丧,正羣子之服位,会同宾客,作羣子从。
正义:郑氏康成曰:“从于王。”贾氏公彦曰:“位,谓在殡宫外内哭位也。正其服者,公卿大夫之适子为王斩衰,与父同。杂记:大夫之子得行大夫礼,故也。作使也。”案曰:“羣子兼国子与其倅也,知然者,师氏、保氏、大司乐之属,别无正国子服位,作‘国子以从之’文也。”
凡国之政事,国子存游倅使之脩德学道,春合诸学,秋合诸射,以攷其艺而进退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学,大学也;射,射宫也【贾疏:大学在国中,即夏后氏东序,在王宫之左;射宫即国之小学,在西郊,则虞庠是也】王制:春秋敎以礼乐,冬夏敎以诗书。王大子、王子、羣后之大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国之俊选,皆造焉。贾氏公彦曰:凡国之政事,谓国内有繇役之事,皆是也。国有事时,此国子存游暇无事之倅,使脩德学道。
案凡国之政事,谓力役、社田、追胥之类,曰游倅者,以其无职事而优防于庠序,以学道艺也。凡国之政事,存游倅者,国子则司马弗正。国正不及其倅,则国正不及,而甲兵之事犹聼于司马。掌固颁士庶子之职与其守是也。进退之者,进则与国子选俊同升于大学,以待辨材授官;退则仍归于学,或隶于宫正、宫伯以宿卫也。周官掌士庶子之治敎者不一:天官则宫伯也,地官则师氏、
译存异王氏对他说:“这是考察诸侯所贡举的士人贤与不贤,以此施行赏罚。诸侯贡举士人,这一事务不见于其他官职,那考察考核、决定升降的责任,大概是由司士兼任的。”
诸子掌管国子的副贰,掌管他们的告诫命令,以及他们的教育治理,辨别他们的等级,端正他们的位次【倅音七内】
正义郑氏康成说:故书“倅”写作“卒”。郑司农说:“卒”读作“物有副倅”的“倅”。国子是指卿、大夫、士的儿子。《燕义》说:古代周天子的官职中有庶子官,与《周官》中诸子的职掌相同。文某说:告诫命令是致于太子之事,教育治理是修德学道【贾疏:国子所学习的道德,即师氏的三德三行,以及保氏的六艺】。黄氏度说:庶子是太子的副贰,所以说国子的副贰。贾氏公彦说:等,指才艺高下的等级。吕氏祖谦说:正其位,指在朝廷则崇尚爵位,在学校则崇尚年长。按:公、卿、大夫、元士的嫡子进入成均的,称为国子。诸子所掌管的,大概那些众子作为国子的副贰,所以说国子的副贰。下文“春合诸学,秋合诸射”,则说明并非国子常年在成均,这是明显的。
国家有大事,就率领国子致于太子,任凭太子使用【大子之大,音泰】正义:贾氏公彦说:“下有兵甲之事,则此大事指祭祀【吕氏祖谦说:‘大事通指大祭祀、大丧纪、大宾客之类。按:君王出疆巡守、征伐,也应当令宿卫,所以率领国子致于太子,任凭使用。这就是所谓的守曰监国。下文兵甲之事,则所谓的从曰抚军’】。黄氏度说:‘诸子不掌管嫡子,这里则嫡庶都在。大概太子守则监国,所以诸子全部率领国子致于太子。’”
余论吕氏祖谦说:古代太子与卿大夫的儿子同在学宫,如果有重大变故,就让太子率领其余众子在宫中,他们的父亲在外御兵,他们的儿子辅佐太子在内守御,这可以看出内外相互维持、不致疏漏的意思。
如果有兵甲之事,就授予他们车甲,集合他们的卒伍,设置他们的有司,用军法治理他们。司马不征发赋税,凡国家的征发也不涉及他们【正音征】
正义郑氏康成说:“军法,百人为卒,五人为伍,国子归属太子。司马虽然有军事,不向他们征发赋税。”贾氏公彦说:“弗正,指兵赋;国正,指凡乡遂之中甸徒力征,都不涉及他们。”吕氏说:“古代治理国家的人,使君臣一心同德,不是一天积累的。学问相同则相好,事务相同则相信。所以王大子与公卿大夫元士的嫡子共同学习,国家有大事就率领国子致于太子,任凭太子使用。这是太子虽然还未成为君主,但君臣之间的交际已经完备,贤与不贤的知己悉备,可任使的人才已经具备,那么先王为世代考虑的谋划,不能说不预先准备。”
大祭祀,端正六牲的肢体
正义郑氏康成说:正,指朼载之事【贾疏:特牲、少牢移鼎入陈,即有一人,从鼎中用匕取出牲体,一人在鼎西北面将其载于俎上,知道正是这两件事】
凡乐事,端正舞位,授予舞器
正义:郑氏康成说:位,指佾处。黄氏度说:大胥掌管学士的名册,以等待致送诸子。凡祭祀用乐的,用鼓召集学士,所以诸子在这里端正舞位,授予舞器【按:大胥所致的诸子,指卿大夫的诸子学舞的,即国子的副贰,不是此诸子的官职】
大丧,端正众子的服位,会同宾客,使众子随从。
正义:郑氏康成说:“随从于王。”贾氏公彦说:“位,指在殡宫内外哭位。端正他们的服饰,公卿大夫的嫡子为君王服斩衰,与父亲相同。《杂记》:大夫之子可行大夫之礼,故也。作,使也。”按:众子兼指国子与其副贰,知道这样,因为师氏、保氏、大司乐之属,没有另端正国子服位,作‘国子以从之’的文字。
凡国家的政事,国子存留游倅,使他们修德学道,春合诸学,秋合诸射,以考核他们的技艺而决定进退。
正义郑氏康成说:学,指大学;射,指射宫【贾疏:大学在国中,即夏后氏东序,在王宫之左;射宫即国之小学,在西郊,即虞庠是也】。《王制》: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王大子、王子、群后的大子、卿大夫元士的嫡子、国家的俊选,都到那里。贾氏公彦说:凡国家的政事,指国内有徭役之事,都是这样。国家有事时,这国子存留游暇无事之副贰,使他们修德学道。
按:凡国家的政事,指力役、社田、追胥之类,曰游倅者,因为他们无职事而优游于庠序,以学道艺。凡国家的政事,存留游倅者,国子则司马不征发。国家征发不及其副贰,则国家征发不及,而甲兵之事犹听于司马。掌固颁士庶子之职与其守是也。进退之者,进则与国子选俊同升于大学,以待辨材授官;退则仍归于学,或隶于宫正、宫伯以宿卫。周官掌士庶子之治教者不一:天官则宫伯也,地官则师氏、
保氏也,春官则大司乐、乐师、大胥、小胥也,夏官则诸子也、掌固也。其职之分,事之聨,各有义焉。宫伯所掌,宿卫之士庶子也;师氏、保氏所掌,王同姓及公卿大夫之适子也。其职曰:“以敎国子弟”,则王之同姓也;曰“凡国之贵游子弟学焉”,则士之子与者葢鲜矣。大司乐、乐师、大胥、小胥则国子、国子之倅及国之选俊皆隶焉。其曰“国子”者,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也;其曰“学士”者,兼国之选俊也;其曰“以待致诸子”者,致国子之学于师氏、保氏者及其倅也。诸子所掌独国子之倅者,其适子或学于师氏、保氏,或入于成均也。诸子掌国子之倅,而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大子;有甲兵之事则治以军法者,师氏、保氏、大司乐、乐师所掌者,国子之敎也。使帅而治甲兵则亵矣,故别以属诸子也。师氏、保氏防同丧纪,王举必从而正国子服位,作国子以从,则属之诸子者,其职兼诏王媺、谏王恶,无暇及乎其余矣。
译保氏,春官中则是大司乐、乐师、大胥、小胥,夏官中则是诸子、掌固。他们职分的区分,事务的关联,各自都有其道理。宫伯所管辖的,是负责宿卫的士庶子;师氏、保氏所管辖的,是王同姓以及公卿大夫的嫡长子。他们的职责说:“以教导国中的子弟”,那么指的是王的同姓子弟;说“凡是国中贵族子弟在此学习”,那么士的子弟参与其中的大概很少了。大司乐、乐师、大胥、小胥,则国子、国子的副贰以及国中选拔的俊才都隶属他们。其中所说的“国子”,是公卿大夫及元士的嫡长子;所说的“学士”,是兼指国中选拔的俊才;所说的“以等待招致诸子”,是指招致国子到师氏、保氏那里学习的人及其副贰。诸子所管辖的唯独是国子的副贰,因为他们的嫡长子有的到师氏、保氏那里学习,有的进入成均学习。诸子掌管国子的副贰,而国家有大事时,就率领国子去见太子;有军事行动时,就用军法来治理他们,这是因为师氏、保氏、大司乐、乐师所管辖的,是国子的教育。让他们率领并治理军事就太轻慢了,所以另外归属于诸子。师氏、保氏在会同祭祀、丧礼时,君王举动必定跟随并端正国子的服饰位次,使国子跟随,那么归属于诸子的人,他们的职责兼有劝勉君王的美德、规劝君王的恶行,没有空闲顾及其余事务了。
司右掌羣右之政令
正义:郑氏康成曰:「羣右、戎右、齐右、道右。」
案三右皆朝夕王所身自执事,别无府史胥徒。所谓政令者,即下文合车之卒伍比其乘属其右是也。戎右,中大夫;齐右,下大夫。不嫌以上士掌之者,但比之属之而已,无相临相制之事也。或曰:序官司右下脱「中大夫二人」五字,未必然。
存异,李氏嘉防曰:「戎右,齐右,道右,天子乘车之右,皆中下大夫为之,非司右之属也。司右所掌,乃萃车之右,故凡国中有勇力者属焉。有事则于是乎取之。」
凡军旅防同,合其车之卒伍,而比其乘属其右【比毗志反,属音烛】
正义:郑氏康成曰:“合比属,谓次第相安习也。车亦有卒伍。”郑氏锷曰:“比其乘,皆有行列;属其右,皆有统摄。”
案:凡兵车皆有右,而车既因事而殊,则右之材力亦宜有差等。故必比次其乘,以属其右,然后用各称其材也。
凡国之勇力之士,能用五兵者,属焉。掌其政令。
正义郑氏康成曰:“勇力之士属焉者,选右当于中。《司马法》弓矢围殳矛守戈防助,凡五兵。长以卫短,短以救长【贾疏:‘围,围城;守,守城。助谓围守皆用戈防助之。围者以弓矢为长,戈防为短;守者以戈防为短,殳矛为长。长以卫短,短以救长,使两相得也】贾氏公彦曰:“此五兵据勇力之士所用,当不数弓矢。司兵注‘车之五兵’则无弓矢,而有夷矛。
案司士诸子,论辨学校之士。此则论辨武力之士,平时试以五兵之用,而訾相其能,然后有事可比其乘而定其所属。再言掌其政令者,前所言用之之政令,此则敎之之政令也。
虎贲氏掌先后王而趋以卒伍,军旅会同亦如之【贲音奔,先细宴反,后荷漏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王出将虎贲士,居前后,虽羣行,亦有局分【贾疏:百人为卒,五人为伍,虎士八百人,虽羣行,亦有局分,置卒伍也】
舎则守王闲,王在国则守王宫,国有大故则守王门,大丧亦如之【舎音赦】
正义郑氏康成曰:舎王出所止宿处,闲梐枑也【贾疏:掌舍掌王之会同之舍,设梐枑再重;校人职飬马曰:闲是闲与梐枑皆禁卫之物,故以闲为梐枑】贾氏公彦曰:大故谓兵灾。
余论胡氏安国曰:康王初立,大保俾齐侯吕伋以虎贲百人逆子钊于南门外。伋,大公望子,以勲德世臣,总司禁旅,虎贲勇士,宿卫王宫,其为国家虑深逺矣。
及葬从遣车而哭【从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遣车,王之魂魄所冯依。贾氏公彦曰:遣车多少之数,天子无文。《案杂记》遣车视牢具。《檀弓》:国君七个,遣车七乘;大夫五个,遣车五乘。则天子宜九乘。故郑注《杂记》:天子大牢苞九个,遣车九乘。
适四方使,则从士大夫【使所吏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虎士从使者
若道路不通,有征事,则奉书以使于四方。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通,逢兵寇,若泥水,奉书征师役也。”
旅贲氏掌执戈盾,夹王车而趋,左八人,右八人。车止则持轮【盾常准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夹王车者,其下士也。下士十有六人,中士为之帅焉。」郑氏锷曰:「车行势疾,及其止也,余力未定,虑其运而不止,故持其轮。」
凡祭祀防同宾客则服而趋
正义郑氏康成曰:「服而趋,夹王车趋也。会同宾客,王齐服。服衮冕,则此士之齐服,服▯端【贾疏:下节服氏掌祭祀、朝觐,衮冕朝觐服衮冕,则会同宾客亦服衮冕。觐礼天子衮冕负黼扆是也。士助祭服爵弁,会同则齐服,服▯端】郑氏锷曰:「言服而趋者,军旅夹王车,则以介祭祀。」
防同宾客,则无用介,惟服其常服。
案此临事不当以齐服,王齐服以衮冕,亦未见所据。郑锷得之,《旅贲》所服其皮弁服与?
丧纪则衰葛执戈盾【衰七雷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葛,葛绖。武士尚轻【贾疏:臣为王,贵贱皆斩衰麻绖,至葬乃服葛,今始死即服葛,故云武士尚轻】
军旅则介而趋
正义:郑氏康成曰:“介被甲。”贾氏公
译司右掌管众右的政令。
正义:郑康成说:“众右,指戎右、齐右、道右。”
按:这三右早晚都在君王身边亲自办事,没有另设府史胥徒等属吏。所谓的政令,就是下文所说的合并车队的卒伍,排列他们的乘员,隶属他们的右御。戎右是中大夫,齐右是下大夫。不嫌以上士来掌管,只是排列隶属而已,没有相互统辖制约的事情。有人说:《序官》司右之下脱漏了“中大夫二人”五个字,未必如此。
存异,李嘉防说:“戎右、齐右、道右,是天子的乘车右御,都由中下大夫担任,不是司右的属员。司右所掌管的,是萃车的右御,所以凡国中有勇力的人隶属他。有事时就从这里选取。”
凡是军队作战或守备,合并车队的卒伍,排列他们的乘员,隶属他们的右御【比读作毗,属音烛】
正义:郑康成说:“合、比、属,是说按次序安置熟悉。车也有卒伍。”郑锷说:“排列他们的乘员,都有行列;隶属他们的右御,都有统摄。”
按:凡是兵车都有右御,而车因用途不同,右御的材力也应有差别。所以必须排列他们的乘员,以隶属右御,然后任用各称其材。
凡国中勇力之士,能使用五种兵器的人,隶属他。掌管他们的政令。
正义:郑康成说:“勇力之士隶属他,是说选拔右御应当从中选取。《司马法》说:弓矢、围殳、矛、守戈、防助,共五种兵器。长兵器护卫短兵器,短兵器救应长兵器【贾公彦疏:‘围,围城;守,守城。助是说围城守城都用戈防来辅助。围城时以弓矢为长,戈防为短;守城时以戈防为短,殳矛为长。长兵器护卫短兵器,短兵器救应长兵器,使两者相得益彰’】贾公彦说:“这五种兵器是勇力之士所用的,应当不包括弓矢。司兵注‘车之五兵’则没有弓矢,而有夷矛。”
按:司士诸子,是辨别学校之士。这里则是辨别武力之士,平时用五种兵器的使用来测试,并估量他们的能力,然后有事时才能排列乘员并确定他们的隶属。再次说掌管政令,前面说的是任用他们的政令,这里则是教导他们的政令。
虎贲氏掌管在君王前后奔走,以卒伍为队形,军队作战或会同时也这样【贲音奔,先读细宴,后读荷漏】
正义:郑康成说:君王出行率领虎贲士,居于前后,虽然众人同行,也有局部分工【贾公彦疏:百人为卒,五人为伍,虎贲士八百人,虽然众人同行,也有局部分工,设置卒伍】
驻扎时守卫王宫的闲门,君王在国内就守卫王宫,国家有重大变故就守卫王门,重大丧事也这样【舎音赦】
正义:郑康成说:舎是君王出行停宿的地方,闲是梐枑【贾公彦疏:掌舍掌管君王会合时的住处,设置梐枑双重;校人职养马说:闲是闲与梐枑都是禁卫之物,所以以闲为梐枑】贾公彦说:大故指兵灾。
余论:胡安国说:康王刚即位,大保命令齐侯吕伋率领虎贲百人,在南门外迎接子钊。吕伋,是太公望的儿子,凭勋德世袭为臣,总领禁军,虎贲勇士,宿卫王宫,他为国家考虑深远啊。
等到下葬时,跟随遣车而哭【从读如字】
正义:郑康成说:遣车,是君王魂魄所依附的。贾公彦说:遣车的数量,天子没有明文规定。《杂记》说遣车视同牢具。《檀弓》说:国君七个,遣车七乘;大夫五个,遣车五乘。那么天子应当是九乘。所以郑注《杂记》说:天子大牢苞九个,遣车九乘。
出使四方,就跟随士大夫【使读所吏】
正义:郑康成说:虎贲士跟随使者
如果道路不通,有征召之事,就捧着文书出使四方。
正义:郑康成说:“不通,是遭遇兵寇,或者泥水,捧着文书征召军队服役。”
旅贲氏掌管拿着戈盾,夹在君王车旁奔走,左边八人,右边八人。车停止时就扶着车轮【盾读常准】
正义:郑康成说:“夹在君王车旁的,是下士。下士有十六人,由中士率领。”郑锷说:“车行驶速度快,等到停止时,余力未定,担心它转动不停,所以扶着车轮。”
凡是祭祀、会合、宾客,就穿着礼服奔走
正义:郑康成说:“穿着礼服奔走,是夹在君王车旁奔走。会合宾客,君王穿斋服。穿衮冕,那么这些士的斋服,穿〇端【贾公彦疏:下节服氏掌管祭祀、朝觐,衮冕朝觐穿衮冕,那么会合宾客也穿衮冕。觐礼天子穿衮冕负黼扆就是这样。士助祭穿爵弁,会合则穿斋服,穿〇端】郑锷说:“说穿着礼服奔走,军队夹在君王车旁,就穿甲胄祭祀。”
会合宾客,就不需要穿甲胄,只穿常服。
按:这里临事不应当穿斋服,君王穿斋服以衮冕,也未见依据。郑锷说得对,《旅贲》所穿的是皮弁服吗?
丧事就穿衰服、葛绖,拿着戈盾【衰读七雷】
正义:郑康成说:“葛,是葛绖。武士崇尚轻便【贾公彦疏:臣为君王,贵贱都穿斩衰麻绖,到埋葬时才穿葛,现在刚死就穿葛,所以说武士崇尚轻便】
军队作战就穿甲胄奔走
正义:郑康成说:“介是被甲。”贾公彦
节服氏掌祭祀朝觐,衮冕六人,维王之大常;诸侯则四人,其服亦如之。
正义郑氏众曰:维持之。郑氏康成曰:维,维之以缕。王旌十二旒,两两以缕缀连,旁三人持之【贾疏:巾车职,王玉路建大常十有二旒,此经云六人维之,明一畔有三人,三人维六旒】礼,天子旌曳地【贾疏:礼纬文】
案王祭祀宾客之服,大仆正之;燕服,小臣正之。复设节服,氏葢朝夕王所而时视衣服之节。适者列职,无此文义,已见于命官也。独列祭祀、朝觐之维,大常郊祀之从尸车者,见从王而供别役。惟此三事,其余会同、师田、视朝、廵狩、燕飨、吊临、视学、飬老诸礼事及燕出入,皆不供他事,而惟节服是司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衮冕者,从王服也。」
辨正王氏应电曰:「祭祀朝觐,节服氏掌为王服衮冕,而以六人维大常。郊祀节服氏掌为王服裘冕,而以二人执戈送逆尸从车也。旧说于衮冕六人,裘冕二人句絶,遂谓六人衮冕为服王之服,二人裘冕为从尸服。夫衮冕、裘冕,王之盛服也,节服氏乃衣之以维大常,执戈盾哉。」
案节服氏掌王生时衣服而王之复别属夏采祭仆▯仆余丧纪亦弗与焉,与膳夫内饔不供丧纪之鼎俎,而别属外饔,同义。葢羞服以飬生,古人虽无忌讳,而分职则各有所主,其服亦如之。疑注语而误录为经文也。葢注家误以衮冕六人为句,而疑诸侯四人何以不言所服,妄缀此语,而不知义不可通。衮冕惟上公加命乃有之,诸侯不得服也。况以诸侯之下士而服之乎?古者常朝则君臣同服,葢尊可以兼卑,而卑不可以干尊也。若祭祀、朝觐而乱法服之常,义何所取哉?
郊祀,裘冕。二人执戈,送逆尸,从车。
正义郑氏康成曰:裘,大裘也。从车,从尸,车送逆之。《春秋传》晋祀夏郊,董伯为尸【贾疏外传晋语文】孔氏颖逹曰:虞夏传云:舜入唐郊,以丹朱为尸,是祭天有尸。也许慎引鲁郊祀曰:祝延帝尸。张子曰:节服氏言郊祀送逆尸,则祀天有尸也。王氏应电曰:尸亦用裘冕,故节服氏以裘冕衣尸。王不送逆尸,故节服氏执戈从车,掌送逆之事。郑氏锷曰:虽郊祀亦有尸,士师职祀五帝,则沃尸是也。节服氏八人,六人维大常,故二人送逆尸。
方相氏掌蒙熊皮,黄金四目,▯衣朱裳,执戈扬盾,帅百隶而时难,以索室▯疫【相,悉亮反;难,乃多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时难,谓四时作方相氏以难却凶恶也。月令季冬命国难【贾疏案:月令惟三时难,季春命国难,仲秋惟天子得难,诸侯亦不得。季冬命有司大难,则及民庶。注云:四时者总言之也】索廋也【案:廋疑当作搜】
大丧先匶及墓入圹,以戈击四隅。▯方良【先悉荐反,方良音罔两,又并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先匶葬使之道【贾疏:丧所多有凶邪,故使之导】案:▯衣朱裳,执戈扬盾以▯疫可也。而蒙熊皮,黄金四目,则怪诞而可骇。大丧先匶,宜也。而卜得吉兆,先王体魄之所安也。乃入圹,以戈击四隅,▯方良,不亦悖乎?葢莽好厌胜【如遣使负鷩,持幢与令武士入髙庙,防剑四面提击,正与二事相类】故歆增窜此文,以示圣人之法固如是其多怪变耳。削去则职中辞义相承完善无疵。
大仆掌正王之服位,出入王之大命。
正义郑氏康成曰:「服,王举动所当衣也。位,立处也【贾疏:王行事之时,多以立为正】出,大命,王之敎也。入,大命,羣臣所奏行【贾疏:谓羣臣奉行王命报奏者皆是】
通论黄氏度曰:大仆掌治朝及路寝之服位,若小寝之服位,则小臣正之。
掌诸侯之复逆
正义郑氏众曰:复谓奏事也,逆谓受下奏。贾氏公彦曰:宰夫注复之言报也,反也,反报于王,自下而上曰逆,逆谓上书。
案《周官》复逆,大仆与小臣、御仆分掌之。以三官朝夕王所旋至而立逹也。以天子耳目之司,寄之卑散,且分职径达,而不关于其长,何也?圣人立法,本无猜防羣下之心,惟出以至公,而尽万物之理,故奸弊亦无由生。章邯在军,使
译节服氏掌管祭祀和朝觐时,由六人穿着衮冕,维系君王的大旗;诸侯则由四人穿着同样的服饰。
郑众说:维系它。郑玄说:维,是用丝缕维系。天子的旗帜有十二旒,两两用丝缕缀连,旁边有三人持着它【贾公彦疏:《巾车》职掌中说,天子的玉路车树立的大常有十二旒,这里经文说六人维系它,显然一边有三人,三人维系六旒】。礼制规定,天子的旗帜拖在地上【贾公彦疏:《礼纬》中的文字】。
查考君王祭祀和接待宾客时的服饰,由大仆正掌管;燕居时的服饰,由小臣正掌管。又设置节服氏,大概是因为他早晚都在君王身边,随时观察服饰的节度。其他官职都有明确的职责,没有这种文义,已经在任命官员时体现了。唯独列出祭祀、朝觐时维系大旗,以及郊祀时跟随送迎尸车的职责,表明是跟随君王而供给不同的役使。只有这三件事,其余的会盟、军事田猎、视朝、巡狩、燕享、吊唁、视学、养老等各种礼仪事务以及燕居出入,都不供给其他事务,只掌管服饰的节度。
存疑。郑玄说:“衮冕,是跟随君王所穿的服饰。”
辨正王应电说:“祭祀朝觐时,节服氏掌管为君王穿上衮冕,并由六人维系大旗。郊祀时,节服氏掌管为君王穿上裘冕,并由二人执戈送迎尸车。旧说在‘衮冕六人’和‘裘冕二人’处断句,于是认为六人穿衮冕是为君王穿衣,二人穿裘冕是跟随尸车。然而衮冕、裘冕都是君王盛大的服饰,节服氏难道穿着它们去维系大旗、执戈盾吗?”
查考节服氏掌管君王生前衣服,而君王死后则另属夏采、祭仆掌管〇仆余丧纪也不参与,这与膳夫、内饔不供给丧礼的鼎俎,而另属外饔掌管,意义相同。大概是因为羞服是为了养生,古人虽然无所忌讳,但分职各有主管,服饰也是如此。怀疑是注语而误录为经文。大概是注家误将‘衮冕六人’断句,因而怀疑诸侯四人为什么不说明所穿服饰,妄自添加这句话,却不知道文义不通。衮冕只有上公受命才有,诸侯不得穿着。何况让诸侯的下士穿着呢?古代常朝时君臣同服,大概是因为尊贵可以兼用卑下的,而卑下不可以干犯尊贵的。如果在祭祀、朝觐时扰乱法服的常规,意义何在呢?
郊祀,穿裘冕。二人执戈,送迎尸,跟随车驾。
郑玄说:裘,是大裘。从车,是跟随尸车,送迎它。《春秋传》记载晋国祭祀夏郊,董伯做尸【贾公彦疏:《左传》晋语】。孔颖达说:《虞夏传》说:舜进入唐郊,以丹朱为尸,可见祭天有尸。许慎引用鲁郊祀说:祝延帝尸。张子说:节服氏说郊祀送迎尸,那么祀天有尸。王应电说:尸也用裘冕,所以节服氏给尸穿裘冕。君王不送迎尸,所以节服氏执戈跟随车驾,掌管送迎之事。郑锷说:虽然郊祀也有尸,士师职掌祭祀五帝,就有沃尸。节服氏八人,六人维系大旗,所以二人送迎尸。
方相氏掌管蒙上熊皮,戴上黄金四目的面具,〇穿着红色下裳,手持戈扬起盾,率领百隶按时举行傩祭,以搜索室内〇疫病【相,音悉亮;难,音乃多】
郑玄说:时难,是说四季举行方相氏傩祭以驱除凶恶。《月令》季冬命国难【贾公彦疏:《月令》只有三时难,季春命国难,仲秋只有天子可以难,诸侯也不可以。季冬命有司大难,则及于百姓。注说:四时是总说】。索,搜索也【案:廋疑当作搜】
大丧时,先于棺椁到达墓地,进入墓穴,用戈击打四角。〇方良【先,音悉荐;方良,音罔两,又并如字】
郑玄说:先匶,是使方相氏引导【贾公彦疏:丧事多有凶邪,所以让他引导】。案:〇穿着红色下裳,手持戈扬起盾以〇疫病是可以的。而蒙上熊皮,戴上黄金四目的面具,则怪诞而可骇。大丧时先于棺椁,是适宜的。而占卜得到吉兆,先王体魄所安之处。于是进入墓穴,用戈击打四角,〇方良,不也悖谬吗?大概王莽喜好厌胜【如派遣使者背负鷩鸟,持幢与令武士进入高庙,防剑四面提击,正与这两件事相类】,所以王歆增窜此文,以显示圣人的法度本来就有这么多怪变。削去则职掌中辞义相承完善无疵。
大仆掌管端正君王的服饰和站位,传达君王的大命。
郑玄说:“服,是君王举动所应当穿的。位,是站立的地方【贾公彦疏:君王行事时,多以站立为正】。出,大命,是君王的教令。入,大命,是群臣所奏行的【贾公彦疏:指群臣奉行王命报奏的都是】
通论黄度说:大仆掌管治朝及路寝的服饰和站位,如果是小寝的服饰和站位,则由小臣正掌管。
掌管诸侯的复逆
郑众说:复是说奏事,逆是说接受下属的奏报。贾公彦说:宰夫注说复是报告,返回,回报于君王,自下而上叫逆,逆是说上书。
查考《周官》复逆,大仆与小臣、御仆分掌。因为这三个官早晚都在君王身边,随即到达而传达。将天子的耳目之司,寄托于卑散之官,而且分职径达,而不经过他们的长官,为什么呢?圣人立法,本无猜防群下之心,只是出于至公,而尽万物之理,所以奸弊也无由产生。章邯在军中,使
司马欣请事,而丞相髙不纳。霍山领尚书,上书言其家者,屏不奏。权重而职专,故也。
译司马欣请求处理事务,丞相高没有采纳。霍山担任尚书,有人上书谈论他的家事,(霍山)将其屏蔽而不呈报皇帝。这是因为权势重而职权专断的缘故。
王眂朝则前正位而退,入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前正位而退,道王。王既立,退居路门左,待朝毕【贾疏:此即司士职所云大仆前也。大仆本位在路门之左,今进前正位讫,还退在本位,待朝毕。王退入路寝听事时,亦前正王位,却位立】
案司士正朝仪之位,统上下而言之,此职正位而退,则不兼羣下,以职首正王之服位,知之也。以司士职知,大仆之退在路门之左,以此职知司士职,大仆前乃正王内朝之位。经文辞简而义明,类如此。
建路鼓于大寝之门外,而掌其政,以待达穷者与遽令。闻鼓声,则速逆御仆与御庶子。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寝路寝也。其门外则内朝之中,如今宫殿端门下矣。政鼔节与早晏【贾疏:此鼔所用击之以声早晏,或有穷遽者击之以声冤枉】遽令邮驿上下程品,御仆、御庶子直事鼓所者【贾疏:御仆职以序守路鼔】大仆闻鼔声则速逆,此二官当受其事以闻。郑氏锷曰:建鼔于大寝之门外,则声必闻,事必达。郑氏众曰:穷谓穷冤失职,则来击此鼓以达于王,若今时上变事击鼓矣。遽传也,若今时驿马军书当急闻者,亦击此鼓王氏安石曰:先穷者欲速达,甚于遽令。贾氏公彦曰:御仆有下士十二人,分之为御庶子,总名则曰御仆。
案御仆下士十二人,而别言御庶子者,其直日御于王所者,则曰御仆;分守路鼔者,则曰御庶子。葢大仆与御仆常在大寝之门内,而御庶子在门外。故大仆闻鼓声,则速御仆,使迎;受御庶子之所达,速御庶子,使迎,问鼔者所欲达也。肺石所达穷民,乃不能自直于乡里之吏者,故朝士以达于司寇也。路寝所达穷者,则吏士枉抑于长官及狱讼不能自直于司寇者,而大仆以达于王也。《王制》:司寇以狱之成质于王,王命三公参听之。先王任人不疑,惟于刑狱,则惟恐其有蔽壅,而多方以求达民隐如此。康成谓即肺石所达穷民,非也。立于肺石,士听其辞,以告于上,而罪其长,则事无不直者矣。
辨正贾氏公彦曰:「先郑以『令』字下读为句,后郑不从者,若大仆主令,御仆御,庶子迎穷与遽,则二官自白王不告于大仆,事何得在大仆职乎?故后郑以为大仆听其辞,自白王也。」
祭祀、宾客、丧纪、正王之服位、诏灋仪、赞王牲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诏告也。牲事,杀割匕载之属【贾疏云:割者,郊特牲云:「君肉袒亲割,敬也。」礼器云:「君亲割牲。」祭统云:「君执鸾刀,羞哜。」彼据诸侯,明天子亦然。云匕载者,易震彖云:「震惊百里,不丧匕鬯。」注云:「雷声百里,诸侯之象。人君于祭祀,匕牲荐鬯而已,其余不亲。」彼诸侯亲匕,明天子亦然。是以大仆有赞牲之事,少牢不亲匕,下人君也。特牲亲匕者,士卑不嫌也】案:大仆赞王牲事,与大宰同何也?大宰职专言大祭祀,则赞射牲也。此并举祭宾客,则不射牲而割与匕,王犹亲为之。大仆授刀授匕,是赞也。割匕之事,王始之而大仆代王终之,亦赞也。其割之事,犹有内外饔焉,大仆只就王所亲者赞之耳。丧纪牲事,王不亲,则无庸大仆赞,直有正服位诏灋仪而已。大宰凡事赞王,挈其纲耳。大仆朝夕正王之仪位,故当执其事焉。
王出入则自左驭而前驱
正义郑氏康成曰:前驱,如今道引也。道而居左,自驭不参乘,辟王也。亦有车右焉【贾疏:恐车倾陷,备非常,虽无尊者,亦宜有车右勇力者也】贾氏公彦曰:若使人驭,身无事而居左,则大尊,故自驭也。
案小臣职,王之燕出入则前驱,此大仆前驱,则王以政务出入者也。以乘王之倅车,故不敢旷左,以职主于御,故居左而自驭也。大仆不御王车者,以大驭、齐仆、道仆、戎仆、田仆分掌之也。记曰:“乘君之乘车,不敢旷左,左必式。”则自大仆而外,乘王之倅车,固有不自驭者矣。
凡军旅田役赞王鼔
存疑。郑氏康成曰:「王通鼔,佐击其余面【贾疏:王通鼔者,谓王亲将,待王击乃击之。佐击其余面者,案大司马,王执路鼔,
译王临朝时,大仆上前端正王的位次然后退下,王退朝入内时也如此。
正义:郑康成说:“上前端正王的位次然后退下,是为王引路。王既已就位,大仆退到路门左边,等待朝会结束。”【贾公彦疏:这就是司士职中所说的大仆上前。大仆原本的位置在路门左边,现在上前端正王的位次完毕后,又退回到本位,等待朝会结束。王退入路寝听政时,也是上前端正王的位次,然后退到原位站立。】
按:司士端正朝仪的位次,是统括上下而言的;此职说“正位而退”,则不兼管群臣,因为此职首要端正王的服饰位次,由此可知。根据司士职可知,大仆退下在路门左边;根据此职可知,司士职中大仆上前,是端正王在内朝的位次。经文辞简义明,类似这样的例子很多。
在大寝门外设置路鼓,并掌管其政令,以接待申诉冤屈的人和传达紧急命令。听到鼓声,就迅速迎接御仆和御庶子。
正义:郑康成说:“大寝就是路寝。其门外就是内朝之中,就像现在的宫殿端门下。政,指鼓的节奏与早晚。”【贾公彦疏:这鼓是用来敲击以报早晚的,或者有穷困急迫的人敲击以申诉冤枉。】遽令,指邮驿上下传递的公文等级;御仆、御庶子,是值班在鼓所的人。【贾公彦疏:御仆的职责是按次序守卫路鼓。】大仆听到鼓声就迅速迎接,这两官应当接受事务并上报。郑锷说:“在大寝门外设置鼓,声音必定能听到,事情必定能传达。”郑众说:“穷,指穷困冤屈失去职事的人,就来敲击这鼓以通达于王,就像现在上变事击鼓一样。遽,传也,就像现在驿马军书应当紧急上报的,也敲击这鼓。”王安石说:“先说穷者,是因为想迅速通达,比遽令更急迫。”贾公彦说:“御仆有下士十二人,分开称为御庶子,总称则叫御仆。”
按:御仆下士十二人,却另外说御庶子,是因为当日在王所值班的,称为御仆;分守路鼓的,称为御庶子。大概大仆与御仆常在大寝门内,而御庶子在门外。所以大仆听到鼓声,就迅速召唤御仆,让他去迎接;接受御庶子所传达的消息,迅速召唤御庶子,让他去迎接,询问击鼓者想要通达什么。肺石所通达的穷民,是那些不能在乡里官吏那里自行申辩的人,所以朝士将其通达给司寇。路寝所通达的穷者,则是被长官冤抑以及在狱讼中不能在司寇那里自行申辩的人,由大仆通达给王。《王制》说:“司寇将狱讼的成案禀告于王,王命令三公参与审理。”先王用人不疑,唯独在刑狱方面,惟恐有遮蔽壅塞,而多方寻求通达民情如此。康成认为就是肺石所通达的穷民,是不对的。立于肺石,士听取其言辞,上报给上级,并惩处其长官,那么事情没有不公正的了。
辨正:贾公彦说:“先郑将‘令’字属下读为句,后郑不遵从。如果大仆主管命令,御仆御车,庶子迎接穷者与遽令,那么这两官直接向王禀告而不告知大仆,事情怎么能在大仆的职掌中呢?所以后郑认为大仆听取其言辞,直接向王禀告。”
祭祀、宾客、丧纪,端正王的服饰位次,宣告法度仪节,赞助王的牲事。
正义:郑康成说:“诏,告也。牲事,指杀割、匕载之类。”【贾公彦疏:割,指《郊特牲》说:“君肉袒亲割,是敬的表现。”《礼器》说:“君亲自割牲。”《祭统》说:“君执鸾刀,品尝祭品。”那是针对诸侯而言,说明天子也是如此。说匕载,指《易·震·彖》说:“震惊百里,不丧匕鬯。”注说:“雷声百里,是诸侯的象征。人君在祭祀时,只用匕取牲肉荐鬯酒而已,其余不亲自做。”那是诸侯亲自用匕,说明天子也是如此。所以大仆有赞助牲事,少牢不亲自用匕,是低于人君。特牲亲自用匕,是士卑贱不嫌忌。】
按:大仆赞助王的牲事,与大宰相同,为什么呢?大宰职专说大祭祀,那么是赞助射牲。这里并举祭祀宾客,那么不射牲而割与匕,王还亲自做。大仆授刀授匕,是赞助。割匕之事,王开始而大仆代王完成,也是赞助。那割之事,还有内外饔,大仆只就王所亲自做的赞助而已。丧纪的牲事,王不亲自做,那么就没有大仆赞助的必要,只有正服位、诏灋仪而已。大宰凡事赞助王,是提其纲领。大仆朝夕端正王的仪位,所以应当执掌此事。
王出入时,大仆从左边驾车并前导。
正义:郑康成说:“前导,就像现在的道引。引导而居左,自己驾车不参乘,是避王。也有车右。”【贾公彦疏:恐怕车倾陷,防备非常之事,虽然没有尊者,也应当有车右勇力者。】贾公彦说:“如果让人驾车,自己无事而居左,那就太尊贵了,所以自己驾车。”
按:小臣职,王燕出入时前导,这里大仆前导,则是王因政务出入。因为乘坐王的副车,所以不敢空出左边,因为职掌在于御,所以居左而自御。大仆不御王车,是因为大驭、齐仆、道仆、戎仆、田仆分别掌管。《礼记》说:“乘坐君的乘车,不敢空出左边,左边必定俯身。”那么自大仆以外,乘坐王的副车,本来就有不自御的了。
凡军旅、田役,赞助王击鼓。
存疑。郑康成说:“王通鼓,佐击其余面。”【贾公彦疏:王通鼓,指王亲自将兵,等待王击鼓才击。佐击其余面,指根据大司马,王执路鼓,】
路鼔四面。将居鼔下,则前面不得击之。大仆佐击一面,戎右亦击一面,王自击一面。若然,王与御者幷戎右,已有三人,更有大仆,则驷乘。案文十一年《左传》:「侯叔夏御庄叔,緜房甥为右,富父终甥驷乘。」注:「驷乘,四人共车,与此同也】
译路鼓四面。将领居于鼓下,那么前面就无法击打。大仆协助击打一面,戎右也击打一面,君王亲自击打一面。如果这样,君王与御者以及戎右,已有三人,再加上大仆,就是驷乘。查考《左传》文公十一年:“侯叔夏为庄叔驾车,緜房甥担任戎右,富父终甥担任驷乘。”注解说:“驷乘,即四人同乘一车,与此相同。”
案疏谓此驷乘之灋是也。主将居中,御者在左,戎右在右。更益一人,则为四。此一人其亦在右而稍后与?路鼔四面,臆说也。凡鼓本无四面、六面、八面之灋,况车长只四尺四寸,人立必近式。鼔树于跗,仅可自式以前,则鼔长八尺,犹当变而通之。未见有旁面可击者也。赞王鼔者,直赞王所鼔之一面耳。
救日月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救日月,日月食时也。春秋传:非日月之眚不鼓【贾疏:庄二十五年《左传】
存疑。贾氏公彦曰:「日食,阴侵阳,当与鼓神祀同用雷鼔;月食,当用灵鼔。」
大丧始崩,戒鼔传达于四方。窆亦如之【窆,彼騐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戒鼔,击鼔以警众也。」郑氏众曰:「窆,谓葬下棺也。」《春秋传》所谓「日中而塴【贾疏:昭十二年《左传】礼记》谓之「封」,皆葬下棺也。音相似【贾疏:《丧大记》与《檀弓》皆以下棺为「封」字,虽不同,皆作「窆」音】
县丧首服之灋于宫门【县音悬】
正义郑氏康成曰:首服之灋,谓免、髽、笄、总【免字疑误入】广狭长短之数【贾疏礼记注:妇人筓,齐衰榛木;斩衰箭竹为之】县其书于宫门,示四方。贾氏公彦曰:案小宗伯县衰冠之式于路门之外,彼云冠专据男子,云衰则兼妇人。此云首服,明无衰与男子冠,直是妇人首服。但始死将斩衰者,男子笄纚深衣,妇人麻髽笄总。丧服斩衰章亦云:女子子布总,箭笄髽衰三年。则齐衰已下者,始死男子免,妇人布髽也。
案小宗伯所县男子之衰冠也,故县于大寝之门外,以示臣民。大仆所县妇人之首服也,故县于宫门。男子之衰冠,县其式可也;妇人首服之式,县之则防矣。故不曰式而曰法。葢第书其所用之物,材与长短广狭之数,而不悬其式也。
掌三公孤卿之吊劳【劳,力报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王使徃。」贾氏公彦曰:「或王有故不亲,则使大仆徃。」
案大仆掌公卿之吊劳,小臣掌士大夫之吊劳,皆不言王者。葢亲吊则掌相其灋仪,而有故则奉使而徃也。
王燕饮则相其灋,王射则赞弓矢【相,息亮反,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相左右赞,谓授之受之。贾氏公彦曰:燕饮,谓与诸侯燕,或与羣臣燕,皆有主人酌酒献宾,宾酢主人,主人酬宾,洗爵升降之法。射谓大射也。小臣职宾射,掌事如大仆之法,则知大射,大仆所掌也。
王眂燕朝则正位掌摈相
正义郑氏康成曰:燕朝,朝于路寝之庭。王图宗人之嘉事,则燕朝【贾疏:路寝,安燕之处,故谓之燕朝。又与宾客飨食在庙,燕在寝也。与宾客及臣下燕时,亦有朝见燕礼,而图宗人嘉事之朝无所见,故特见之嘉事,冠昏嘉礼之等】
案《玉藻》:“君日出而视之,退适路寝听政,则燕朝亦日日之常朝也。”葢治朝无坐灋,内朝有时而坐,故云燕耳。《论语》“摄齐升堂”及“凡侍食、侍饮”皆在燕朝。注云:“图宗人之嘉事,谓燕朝有此耳。”其实燕礼、射礼皆于路寝行之,非必图宗人之嘉事而后有燕朝也。
王不眂朝则辞于三公及孤卿
正义:郑氏康成曰:「辞谓以王不眂朝之意告之。」《春秋传》:「公有疾不眂朔【贾疏:文十六年《公羊传】郑氏锷曰:「王不眂朝,必告以故,则以安燕废朝,当有论谏矣。」
总论王氏志长曰:「观大仆、小臣诸职所列,事无大小,皆有仪法。虽在燕闲,必正服位。其防之也豫,其喻之也防。使王以行以习,日就月将,而正身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端本于是矣。是故三代已上,左右仆从,雍容谈笑而有余;三代已下,法家拂士,犯顔极谏而不足也。」
小臣掌王之小命,诏相王之小灋仪。
正义郑氏康成曰:「小命,时事所敕问也。小灋,仪趋行拱揖之容。」贾氏公彦曰:「大仆诏祭祀、宾客、丧纪之灋仪,乃礼之大者。小臣,大仆之佐,故掌其小者。若趋以采齐,行以肆夏,天揖同姓,时揖异姓之类。」
掌三公及孤卿之复逆
正义:贾氏公
译查疏文说,这就是驷乘的法度。主将居中,御者在左,戎右在右。再增加一人,就成为四人。这一人大概也在右边而稍靠后吧?说路鼓有四面,是臆测之辞。凡鼓本来就没有四面、六面、八面的法度,况且车长只有四尺四寸,人站立必定靠近车轼。鼓树立在车轼上,只能从车轼以前,那么鼓长八尺,还应当变通处理。没见过有侧面可以敲击的。赞王击鼓的,只是赞王所击的那一面罢了。
救日月食也像这样。
正义:郑康成说:“救日月,是日月食的时候。《春秋传》说:不是日月的灾异就不击鼓。”【贾疏:庄公二十五年《左传》】
存疑。贾公彦说:“日食,是阴侵阳,应当与鼓神祀同用雷鼓;月食,应当用灵鼓。”
大丧开始崩逝,击鼓警戒传达于四方。下葬也像这样【窆,音彼验】
正义:郑康成说:“戒鼓,是击鼓以警戒众人。”郑众说:“窆,是说葬时下棺。”《春秋传》所说的“日中而塴”【贾疏:昭公十二年《左传》】《礼记》称之为“封”,都是葬时下棺。读音相似【贾疏:《丧大记》与《檀弓》都以下棺为“封”字,虽然不同,都作“窆”音】
在宫门悬挂丧礼首服的法度【县音悬】
正义:郑康成说:首服的法度,是说免、髽、笄、总【免字疑误入】广狭长短的数量【贾疏:《礼记》注:妇人的笄,齐衰用榛木;斩衰用箭竹制作】悬挂其书写于宫门,示于四方。贾公彦说:查小宗伯悬挂衰冠的式样于路门之外,那里说冠专指男子,说衰则兼指妇人。这里说首服,明确没有衰和男子的冠,只是妇人的首服。但刚死将穿斩衰的,男子用笄纚深衣,妇人用麻髽笄总。丧服斩衰章也说:女子用布总,箭笄髽衰三年。那么齐衰以下的,刚死男子用免,妇人用布髽。
查小宗伯所悬挂的是男子的衰冠,所以悬挂在大寝门外,以示臣民。大仆所悬挂的是妇人的首服,所以悬挂在宫门。男子的衰冠,悬挂其式样是可以的;妇人首服的式样,悬挂它则防备不足。所以不说式而说法。大概只是书写其所用之物,材料与长短广狭的数量,而不悬挂其式样。
掌管三公孤卿的吊唁慰问【劳,音力报】
正义:郑康成说:“王派往。”贾公彦说:“或者王有缘故不亲自前往,就派大仆前往。”
查大仆掌管公卿的吊唁慰问,小臣掌管士大夫的吊唁慰问,都不说王者。大概亲自吊唁则掌管辅助其法度仪节,而有缘故则奉命前往。
王宴饮则辅助其法度,王射箭则赞弓矢【相,音息亮,下同】
正义:郑康成说:相左右赞,是说授予和接受。贾公彦说:燕饮,是说与诸侯宴饮,或与群臣宴饮,都有主人酌酒献宾,宾回敬主人,主人酬宾,洗爵升降的法度。射是指大射。小臣职掌宾射,掌管事务如大仆的法度,就知道大射是大仆所掌管的。
王视燕朝则正位掌摈相
正义:郑康成说:燕朝,是朝于路寝之庭。王图谋宗人的嘉事,则燕朝【贾疏:路寝,是安燕之处,所以称为燕朝。又与宾客飨食在庙,燕在寝。与宾客及臣下燕时,也有朝见燕礼,而图谋宗人嘉事的朝礼无所见,所以特见之嘉事,冠昏嘉礼等】
查《玉藻》:“君日出而视之,退适路寝听政,则燕朝也是日日的常朝。”大概治朝没有坐法,内朝有时而坐,所以说燕。《论语》“摄齐升堂”及“凡侍食、侍饮”都在燕朝。注说:“图谋宗人的嘉事,是说燕朝有此罢了。”其实燕礼、射礼都在路寝举行,不一定图谋宗人的嘉事而后有燕朝。
王不视朝则辞于三公及孤卿
正义:郑康成说:“辞是说以王不视朝的意思告知他们。”《春秋传》:“公有疾不视朔”【贾疏:文公十六年《公羊传》】郑锷说:“王不视朝,必定告知缘故,那么以安燕废朝,应当有论谏了。”
总论王氏志长说:“看大仆、小臣诸职所列,事无大小,都有仪法。虽在燕闲,必定正服位。其防备也预先,其喻示也防备。使王以行以习,日就月将,而正身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端正根本就在这里了。所以三代以上,左右仆从,雍容谈笑而有余;三代以下,法家拂士,犯颜极谏而不足。”
小臣掌管王的小命,诏相王的小法仪。
正义:郑康成说:“小命,是时事所敕问。小法,是仪趋行拱揖的容止。”贾公彦说:“大仆诏祭祀、宾客、丧纪的法仪,是礼的大者。小臣,是大仆的佐,所以掌管其小者。如趋以采齐,行以肆夏,天揖同姓,时揖异姓之类。”
掌管三公及孤卿的复逆
正义:贾公彦说:
正王之燕服,位王之燕出入,则前驱。
正义郑氏康成曰:燕服位,谓燕居时也。玉藻:王卒食▯端而居【贾疏:谓在路寝中听事讫,适小寝燕居。玉藻▯端而居,正谓在路寝食讫退适燕寝服▯端也】燕出入,若今防于诸观苑。
大祭祀朝觐沃王盥
正义:贾氏公彦曰:「王将献尸,宾先盥手,洗爵乃酌献,故小臣为王沃水盥手也。」
小祭祀,宾客飨食,宾射掌事,如大仆之灋。
正义:贾氏公彦曰:「祭祀言小,则宾客飨食皆蒙小字。小宾客,谓诸侯遣臣聘问者。宾射对大射,亦为小也。」郑氏康成曰:「宾射与诸侯来朝者射。」
案宾射非燕射也,然其射前亦必有燕若飨食,则无射法也。如大仆之法,即正王服位,诏仪法,赞牲事,赞弓矢之类。
掌士大夫之吊劳【劳力报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亦王所使也
凡大事佐大仆
通论王氏曰:「案大仆掌正王之服位,出入王之大命,王出入则前驱,而天官内小臣亦掌王后之命,正其服位,后出入则前驱。小臣掌王之小命,而天官内竖亦掌内外之通令,凡小事。此固大小分职之义也。内小臣掌王后之命而不言大,葢大命皆出于王。」
祭仆掌受命于王,以眂祭祀,而警戒祭祀,有司纠百官之戒具。既祭,帅羣有司而反命,以王命劳之,诛其不敬者。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王有故不亲祭也【贾疏:既祭反命于王,明是王合祭,有故使人摄也】祭祀有司,有事于祭祀者纠,谓校录所当共之牲物。
大丧复于小庙
正义郑氏康成曰:小庙,髙祖已下也。始祖曰大庙。春秋僖八年秋七月,禘于大庙。贾氏公彦曰:大丧,王丧也。王生时所有事之处,皆复此祭。仆复小庙,其大庙则夏采复,小寝大寝则隶仆复也。
凡祭祀王之所不与,则赐之禽。都家亦如之【与,音预】正义:黄氏度曰:王所不与,谓畿内山川及公卿百辟之有功徳于民者。都家祭祀,皆命于国,亦各使其主者祭之。
案王所不与,谓四郊之外,郊野、甸、稍、县、畺山川,因国前哲令德之祀。都家则王之懿亲尊属,故皆赐禽。辨正王氏应电曰:「注谓都家同姓有先王之庙,则赐之禽,非也。诸侯不得祖天子,都家安得立先王之庙?」
凡祭祀致福者展而受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臣有祭事,必致祭肉于君,所谓归胙也【贾疏见僖四年左传】展谓录视其牲体数,体数者,大牢则以牛左肩臂臑折九个,少牢则以羊左肩七个,特牲则以豕左肩五个【贾疏并礼记少仪文,周人尚右,故右胖皆祭以左胖致人,大牢谓天子大夫已上,少牢谓天子之士,牲皆用前体者,前体贵故也,肩臂臑折九个者,一节折为三叚】案致福于王,当断自大夫已上,士则所祭为王之懿亲尊属,然后得致与?
御仆掌羣吏之逆,及庶民之复,与其吊劳。
正义郑氏康成曰:羣吏府史以下。易氏祓曰:民亦有复,吏亦有逆,与宰夫于诸臣云复,万民云逆,互备案诸侯之复,▯大仆掌之;三公孤卿之复逆,小臣掌之。则御仆所掌,当自大夫士而下,府史亦存焉。经所称羣吏,惟小司寇外朝之位,对羣臣而言,则专目府史。外此皆大夫士也。葢非常之事,专讯万民,故府史亦与焉。若平时,则府史已下纵有建白,亦各达于其长耳。士大夫之吊劳,既掌于小臣,则此职吊劳,专承庶民而言。其或府史胥徒有死国政者,亦于庶民之吊劳包之。
余论李氏嘉防曰:「观宋阳门之介,夫死而子罕哭之哀;汉征民宿卫,及其去也,天子亲飨之,则羣吏庶民有吊劳,宜也。」
大祭祀,相盥而登【相,息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相盥者,谓奉槃授巾与【贾疏:小臣沃盥,此职又相盥,明是奉槃授巾也。少牢、特牲尸盥时有奉槃授巾之事】登,谓为王登牲体于俎。特牲馈食礼,主人降盥,出举入乃匕载【贾疏:载即登牲体于俎】
大丧持翣【翣所甲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翣,棺饰也,持之者夹柩车。」贾氏公彦曰:「丧大记注:汉礼翣以木为匡,广三尺,髙二尺四
译正定君王便服时的位次,以及君王便服出入时的位次,则(小臣)在前开道。
郑玄解释说:便服位次,是指君王闲居时的位次。《玉藻》篇说:君王用餐完毕,穿着便服闲居。【贾公彦疏解:这是指君王在路寝听政完毕,前往小寝闲居。《玉藻》所说的穿着便服闲居,正是指君王在路寝用餐完毕,退至燕寝穿着便服。】便服出入,就像如今在诸观苑中防备一样。
在大祭祀和朝觐时,为君王洗手注水。
贾公彦解释说:“君王将要向尸献酒,宾客先洗手,清洗酒爵然后斟酒献祭,所以小臣为君王注水洗手。”
在小祭祀、接待宾客的宴饮、宾射等事务中,掌管其事,如同大仆的职法。
贾公彦解释说:“祭祀称为小,那么接待宾客的宴饮也都涵盖在‘小’字之下。小宾客,是指诸侯派遣臣子来聘问的人。宾射相对于大射,也属于小射。”郑玄解释说:“宾射是与前来朝见的诸侯进行的射礼。”
按:宾射并非燕射,但在射礼之前也一定有宴饮,如果没有射礼,也就没有宴饮的法度了。如同大仆的职法,即正定君王的服饰位次,宣告礼仪法度,赞导牺牲事务,赞导弓矢等事务。
掌管士大夫的吊唁和慰劳。【劳,音力报反】
贾公彦解释说:这也是君王所派遣的。
凡是大事,辅佐大仆。
通论王氏说:“按大仆掌管正定君王的服饰位次,出入君王的大命,君王出入时在前开道;而天官内小臣也掌管王后的命令,正定其服饰位次,王后出入时在前开道。小臣掌管君王的小命,而天官内竖也掌管内外的通令,凡是小事。这本来就有大小分职的意义。内小臣掌管王后的命令而不称‘大’,大概是因为大命都出自君王。”
祭仆掌管接受君王的命令,以监视祭祀,并警戒祭祀,纠察百官的戒备器具。祭祀结束后,率领众有司回报使命,以君王的命令慰劳他们,惩罚那些不恭敬的人。
郑玄解释说:这是指君王有故不能亲自祭祀。【贾公彦疏解:祭祀结束后回报君王,说明君王本应亲自祭祀,因有故而派人代理。】祭祀的有司,是参与祭祀事务的人。纠,是指校核记录所应当供给的牺牲物品。
在大丧时,到小庙招魂。
郑玄解释说:小庙,是指高祖以下的庙。始祖的庙称为大庙。《春秋》僖公八年秋七月,在大庙举行禘祭。贾公彦解释说:大丧,是指君王的丧事。君王生前所有事务的地方,都在这里招魂。祭仆在小庙招魂,大庙则由夏采招魂,小寝和大寝则由隶仆招魂。
凡是君王不参与祭祀的,就赐给禽兽。都城和卿大夫之家也如此。【与,音预】
黄度解释说:君王不参与祭祀,是指王畿内的山川以及公卿百官中有功德于民的人。都城和卿大夫之家的祭祀,都由国君命令,也各自让主祭者祭祀。
按:君王不参与祭祀,是指四郊之外的郊野、甸、稍、县、疆等地的山川,以及因国家先哲令德而设立的祭祀。都城和卿大夫之家,则是君王的懿亲尊属,所以都赐给禽兽。辨正王氏应电说:“注解说都城和卿大夫之家是同姓且有先王之庙,就赐给禽兽,这是不对的。诸侯不得祖祭天子,都城和卿大夫之家怎能设立先王之庙?”
凡是祭祀中致送福肉的,查验后接受。
郑玄解释说:臣子有祭祀事务,必定将祭肉献给君主,这就是所谓的归胙。【贾公彦疏解见《左传》僖公四年】展,是指记录查看牺牲肢体的数量。肢体数量,大牢则以牛左肩、臂、臑折成九段,少牢则以羊左肩折成七段,特牲则以豕左肩折成五段。【贾公彦疏解并见《礼记·少仪》文,周人尚右,所以右半体都用于祭祀,左半体用来致送给人,大牢指天子大夫以上,少牢指天子之士,牺牲都用前体,因为前体尊贵,肩臂臑折成九段的,是一节折成三段】按:致送福肉给君王,应当断自大夫以上,士所祭祀的是君王的懿亲尊属,然后才能致送吗?
御仆掌管众吏的迎送,以及庶民的招魂,以及他们的吊唁和慰劳。
郑玄解释说:众吏,是指府史以下。易祓说:庶民也有招魂,吏也有迎送,与宰夫在诸臣中说招魂,在万民中说迎送,是互备的说法。诸侯的招魂,由大仆掌管;三公、孤、卿的招魂和迎送,由小臣掌管。那么御仆所掌管的,应当是从大夫、士以下,府史也包括在内。经文中所说的众吏,只有小司寇外朝之位,相对于众臣而言,则专指府史。除此之外都是大夫、士。大概是非常之事,专门讯问万民,所以府史也参与其中。如果是平时,那么府史以下即使有建议,也各自达报给他们的长官。士大夫的吊唁和慰劳,既由小臣掌管,那么此职的吊唁和慰劳,就专指庶民而言。如果有府史、胥、徒死于国政的,也包含在庶民的吊唁和慰劳之中。
余论李嘉防说:“看宋阳门之介,丈夫死了,子罕哭得很悲哀;汉代征召的民客住在卫国,等到他们离开时,天子亲自宴请他们,那么众吏和庶民有吊唁和慰劳,是适宜的。”
在大祭祀时,辅助君王洗手并登牲。【相,音息亮反】
郑玄解释说:辅助洗手,是指捧着盘授予巾。【贾公彦疏解:小臣注水洗手,此职又辅助洗手,明显是捧着盘授予巾。少牢、特牲尸洗手时有捧着盘授予巾的事】登,是指为君王将牺牲肢体登上俎。《特牲馈食礼》,主人降阶洗手,出来举牲进入后才用匕载牲。【贾公彦疏解:载就是登牲体于俎】
在大丧时,持翣。【翣,音所甲反】
郑玄解释说:“翣,是棺饰,持翣的人夹在柩车两侧。”贾公彦解释说:“《丧大记》注:汉礼翣以木为框,宽三尺,高二尺四寸”
寸,方两角,髙衣以白布,画云气,谓之画翣;画之以黼,谓之黼翣。天子用八,诸侯六,大夫四,士二,在路夹柩车两旁,入圹则树之四旁。」
译(棺饰)长一尺,方形两角,用白布包裹,画上云气纹样,称为画翣;画上黼纹,称为黼翣。天子用八面,诸侯用六面,大夫用四面,士用两面,在道路上夹在灵车两旁,下葬入墓穴时则竖立在墓穴四周。
掌王之燕令
正义郑氏康成曰燕居时之令
以序守路鼔
正义:郑氏康成曰:序更。贾氏公彦曰:即大仆职所云速逆御仆与御庶子者也。
隶仆掌五寝之扫除粪洒之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汜埽曰埽,埽席前曰拚洒洒也。」郑司农云:「洒当为洒。」某谓《论语》曰:「子夏之门人当洒扫应对。」
存疑。郑氏康成曰:五寝五庙之寝也。周天子七庙,惟祧无寝【贾疏:知者,此云五寝,下云小寝、大寝,明二祧无寝也】诗》云:寝庙绎绎,前曰庙,后曰寝。贾氏公彦曰:必须寝者,祭在庙,荐在寝,故立之。
辨正刘氏敞曰:隶仆掌洗乘石、跸宫中之事。古者神人不参,若果典职宗庙,不应更防之于宫中,而役以劳辱之事。然则此寝非庙寝也。王氏与之曰: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庙则有司脩除之,祧则守祧黝垩之。此隶仆所掌,当为王之小寝。
案《天官》宫人掌王之六寝之脩注云:「路寝一,小寝五。路寝以治事,小寝以时燕息。」此五寝即宫人所掌之小寝五也。宫人掌之,隶仆又掌之者,一事两官并共,天子官多也。宫人所掌尤重,路寝隶仆则直五寝而已。宫人于凡脩除、井匽并掌之,隶仆但事埽除、粪洒而已。康成以此为五庙之寝,非也。庙固有寝,有其五而无其二,何义乎?康成即据此五寝之文立说耳。
祭祀脩寝
存疑。郑氏康成曰:「于庙祭寝,或有事焉。」《月令》:「凡新物,先荐寝庙。」
案康成以五寝为庙寝者,缘此文耳。《春秋》脩其祖庙,不应舎庙而言寝也。葢小寝,王所燕息也。祭祀则齐戒,有十日之期。王唯居路寝,不居小寝。此时小寝空,故乘隙▯之耳。《月令》秦法,非周礼荐寝庙之文,不可为典要。而谓荐必于寝,亦臆说也。
王行洗乘石掌跸宫中之事
正义郑氏众曰:「乘石,王登车之石也。」诗云:「有扁斯石,履之卑兮【贾疏:诗小雅白华篇】跸,谓止行者,清道,若今时儆跸。
大丧复于小寝大寝
存疑。郑氏康成曰:「小寝,髙祖已下庙之寝也。始祖曰大寝【贾疏:髙祖已下庙称小,始祖庙称大,故寝亦随庙为称】
案王丧必在路寝,而五官中无复于王寝者。刘氏敞谓此王之小寝、大寝是也。大丧夏采,既复于大祖,祭仆又复于小庙。庙中之寝,无庸更复,则此大寝者,即王之路寝也。小寝者,即王之五寝也。但五寝未必尽复,则路寝而外,或但复于王近时所燕息之寝与后丧。不必复于庙,而正寝、燕寝自宜复也。士丧礼,死于适室,适室正寝也。士复于正寝,推此而上,可知矣。而隶仆所掌五寝之非庙寝也,决矣。
钦定周官义疏卷三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三十二
夏官司马第四之五
弁师掌王之五冕,皆▯冕,朱里,延纽。
正义郑氏康成曰:延冕之覆在上,是以名焉【贾疏:玉藻注:「延冕上覆,言虽不同,义则不异。冕所覆前低一寸余,故得冕名。冕则俛也】纽小鼻在武上,防所贯也。今时冠卷当簪者,广袤以冠縰,其旧象与【贾疏:谓汉时冠卷贯簪之处,当冠縰之中央,似即周冕垂纽于武贯防之旧象也】贾氏公彦曰:古者绩麻三十升布,染之上以▯,下以朱,衣冕之上下,延即上▯者也。纽者缀于冕两旁,垂之武两旁作孔,以筓贯之,使牢固也。冕体《周礼》无文,叔孙通作汉礼器制度,取法于周。案彼文,凡冕以版广八寸,长尺六寸,以上▯下朱,覆之乃以五采缫绳贯五采玉,垂于延之前后,谓之邃延。《玉藻》云:「天子玉藻前后邃延,龙卷以祭是也。」
辨正郑氏锷曰:「王之吉服六,而冕止五者,陆佃谓《郊特牲》『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大裘与衮同一冕,此说得之。」
案:注「大裘之冕无旒,故不聨数,非也。」《郊特牲》「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则衮冕与大裘之冕并十二旒,可知矣。
五采缫十有二就,皆五采玉十有二,玉筓,朱纮【缫,古藻字,音早;纮,戸成反】
正义郑氏
译掌管君王宴饮时的政令。
郑康成解释说:这是君王闲居时的政令。
按照次序守卫道路和鼓。
郑康成解释说:序,即更替。贾公彦解释说:这就是《大仆》职掌中所说的迅速迎送御仆和御庶子的人。
隶仆掌管五座寝宫的扫除、清理粪便和洒水之事。
郑康成解释说:“泛扫称为扫,扫席前称为拚洒,洒也是洒的意思。”郑司农说:“洒应当读作洒。”我认为《论语》中说:“子夏的门人应当洒扫应对。”
存疑。郑康成解释说:五寝,是五座宗庙的寝宫。周天子有七座宗庙,只有祧庙没有寝宫【贾公彦疏:知道这一点,是因为这里说五寝,下文说小寝、大寝,明显是两座祧庙没有寝宫】。《诗经》说:“寝庙连绵不断,前面叫庙,后面叫寝。”贾公彦解释说:必须设立寝宫,是因为祭祀在庙中进行,进献祭品在寝宫中进行,所以设立它。
辨正:刘敞说:隶仆掌管洗涤乘石、在宫中清道戒严之事。古代神与人不相混杂,如果隶仆真的掌管宗庙事务,就不应该再在宫中防范,而让他们从事劳苦侮辱性的工作。那么,这里的寝宫就不是宗庙的寝宫。王与之说:守祧掌管守护先王、先公的宗庙,祧庙有官员负责修缮清理,祧庙则由守祧负责粉刷墙壁。隶仆所掌管的,应当是君王的小寝宫。
考察《天官》中宫人掌管君王六座寝宫的修缮,注解说:“路寝一座,小寝五座。路寝用于处理政务,小寝用于按时宴饮休息。”这五座寝宫就是宫人所掌管的小寝五座。宫人掌管它,隶仆也掌管它,是因为一件事由两个官员共同负责,天子官员众多。宫人所掌管的更为重要,路寝隶仆只掌管五座寝宫而已。宫人对于所有的修缮、井厕都掌管,隶仆只负责扫除、清理粪便和洒水。郑康成认为这是五座宗庙的寝宫,是不对的。宗庙固然有寝宫,有五个而没有两个,这是什么道理呢?郑康成就是根据这五座寝宫的文字立论的。
祭祀时修缮寝宫。
存疑。郑康成解释说:“在宗庙祭祀时在寝宫,或许有事情。”《月令》说:“凡是新出的物品,先进献到寝庙。”
考察郑康成将五寝视为宗庙寝宫,是依据这段文字。《春秋》说修缮祖庙,不应该舍弃庙而只说寝。大概小寝是君王宴饮休息的地方。祭祀时要斋戒,有十天的期限。君王只居住在路寝,不居住在小寝。此时小寝空着,所以趁机修缮它。《月令》是秦代的法律,不是周礼中进献寝庙的文字,不能作为典据。而说进献一定在寝宫,也是主观臆测。
君王出行时洗涤乘石,掌管在宫中清道戒严之事。
郑众解释说:“乘石,是君王登车时踩踏的石阶。”《诗经》说:“有平坦的石阶,踩上去很低【贾公彦疏:《诗经·小雅·白华》篇】”。跸,意思是阻止行人,清理道路,就像现在的警戒清道。
重大丧事时,在小寝和大寝招魂。
存疑。郑康成解释说:“小寝,是高祖以下宗庙的寝宫。始祖庙称为大寝【贾公彦疏:高祖以下的宗庙称为小,始祖庙称为大,所以寝宫也随宗庙称呼】”。
考察君王丧事一定在路寝,而五官中没有在君王寝宫招魂的。刘敞认为这是君王的小寝和大寝是正确的。重大丧事时,夏采既在大祖庙招魂,祭仆又在小庙招魂。宗庙中的寝宫,没有必要再招魂,那么这里的大寝,就是君王的路寝。小寝,就是君王的五座寝宫。但五座寝宫未必都招魂,那么路寝之外,或许只在君王近期宴饮休息的寝宫和后丧招魂。不必在宗庙招魂,而正寝、燕寝自然应该招魂。《士丧礼》说,死在适室,适室就是正寝。士在正寝招魂,由此类推,就可以知道了。而隶仆所掌管的五座寝宫不是宗庙寝宫,这是确定的。
钦定周官义疏卷三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三十二
夏官司马第四之五
弁师掌管君王的五顶冕冠,都用黑色丝线装饰,内衬红色,有延和纽。
郑康成解释说:延是覆盖在冕冠上方的部分,因此得名【贾公彦疏:《玉藻》注:“延覆盖在上方,虽然说法不同,意义没有差异。冕冠覆盖前方低一寸多,所以得名冕。冕就是俯的意思】”。纽是小鼻,在武上,是防止贯穿的地方。现在冠卷当簪的地方,宽广以冠縰,大概是旧时的形象【贾公彦疏:说的是汉代冠卷贯穿簪子的地方,在冠縰的中央,似乎就是周代冕冠垂纽于武上贯穿防止的旧形象】。贾公彦解释说:古代绩麻三十升布,染上黑色,上面用黑色,下面用红色,覆盖冕冠的上下,延就是上面黑色的部分。纽是缀在冕冠两旁,垂在武的两旁作孔,用笄贯穿,使其牢固。冕冠的体制《周礼》没有记载,叔孙通制定汉代礼器制度,取法于周代。考察那篇文字,凡是冕冠用版宽八寸,长一尺六寸,上面黑色下面红色,覆盖后以五彩缫绳贯穿五彩玉,垂在延的前后,称为邃延。《玉藻》说:“天子玉藻前后邃延,龙卷以祭,就是这样。”
辨正:郑锷说:“君王的吉服有六种,而冕冠只有五种,陆佃认为《郊特牲》‘戴冕璪十有二旒’,那么大裘与衮服共用同一顶冕冠,这个说法是对的。”
考察:注解说“大裘之冕没有旒,所以不列入计数,这是不对的。”《郊特牲》说“戴冕璪,十有二旒,这是天数。”那么衮冕与大裘之冕都是十二旒,就可以知道了。
五彩缫绳有十二层,都用十二颗五彩玉,玉笄,朱红色纮【缫,是古藻字,音早;纮,音户成反】
郑康成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