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周官义疏卷三
天官冢宰第一之三
小宰之职,掌建邦之宫刑,以治王宫之政令。凡宫之纠禁。
正义郑氏康成曰:“宫刑,在王宫中者之刑【贾疏下云:以宫刑宪禁于王宫】纠,犹割也,察也【贾疏:事已▯者,依法断割之;未发者,审察之】叶氏时曰:“小宰贰大宰,首王宫之刑禁。盖侍御仆従,一有不正;出入起居,一有不钦,皆足以蛊惑君上,而生心害政。故宫刑虽以为王宫之禁,而实以格君心之非。汤制官刑,儆扵有位;三风十愆,备及扵宫室之隐防。伊尹引以为训,而继之曰:‘嗣王只厥身,念防正。’此义也。”王氏详説曰:“凡者,总辞。凡宫,则王宫、后宫縂在是矣。”
案王宫之政令,宫正、宫伯所掌及膳夫以下凡在宫有职业者,皆是也。政令有不如式者,纠禁之。其六官之入王宫者,纠禁亦及焉。宫禁之法,士师所掌,而小宰治之。如所犯者大,则以归于士,可知也。此职云:「正嵗以宫刑宪禁于王宫。」内宰职云:「正嵗宪禁令于王之北宫,而纠其守。」然则后宫虽縂统扵小宰,而实専司于内宰。
通论王氏昭禹曰:「大司寇五刑无宫刑,以小宰建之也。士师职亦有宫禁者,宫禁掌扵士师而治之者,小宰也。」
案冬官亡,小司马阙四官之贰,皆専掌一事,为正所不兼,故首列之。小宰之宫刑,小司徒之教法,小宗伯之神位,小司寇掌外朝之政以询万民,是也。六典皆大宰所建,而小宰、小司徒复言建者,见其所専司也。小宗伯之神位亦曰建者,以其为天神地只人鬼之礼之首事也。惟小司寇不言建,盖外朝之位叙进而问之仪一定不移,无所为建耳。太史通古今,眀天道,达人事故,与大宰同曰建。六典凡言建者,盖与其长审定其法而后施之,非直眀布告之而已。小宰所以建宫刑者,以治王宫之政令而习察其情事也。
掌邦之六典、八法、八则之贰,以逆邦国都鄙官府之治;执邦之九贡、九赋、九式之贰,以均财节邦用。
正义:郑氏众曰,贰,副也。郑氏康成曰,逆,迎受之【贾疏:迎受而句考之,以知功过所在也】贾氏公彦曰,大宰有九职,小宰不掌其贰者,九职任民使之出贡,则小宰亦贰之。易氏祓曰,大宰以典法则縂治体,小宰则执其贰以察奉行之实;大宰以贡赋式制国用,小宰则执其贰以察均节之宜,所以为治官之贰。
案大宰职,赋先扵贡者,论敷政之次第,则由内而逹外也。此贡先于赋者,综财用之大凡,则举逺以及近也。
通论王氏安石曰:「六典八法八则之书,大宰、大史、司书掌其正,小宰、司防掌其贰。小宰、大史、司防皆言逆者,所治在大史,则大史逆之;所治在司防,则司防逆之;所治在小宰,则小宰逆之也。」
以官府之六叙正羣吏
正义:郑氏康成曰:“叙,秩次也。谓先尊后卑。”贾氏公彦曰:“各依秩次,则羣吏得正。”吕氏祖谦曰:“《左传》作‘执秩以正其官’,秩叙不正,其余皆乱。”
通论郑氏伯谦曰:攷之诸官,小宰月终受羣吏之要,则以官府之叙。宰夫掌百官府之徴令,则有胥以治叙。宫伯掌王宫士庶子之政令,而嵗终必均其叙。内史以八枋之法诏王治,而纳访必掌其叙。郷师凡邦事令,作秩叙下,而里宰合耦于耡,亦行其秩叙。盖治众必有叙,乃不紊乱,故小宰以六叙正羣吏为先。郑氏锷曰:经言羣吏,有自大夫以下言之者,有自士以下言之者,有縂六属之吏言之者。如司防逆羣吏之治,自大夫以下言之也。宰夫正三公六卿大夫羣吏之位,自士以下言之也。大宰大计羣吏之治,与此六叙正羣吏,则总六属之吏言之也。盖大宰所大计者,非一官之吏,而小宰所正者,凡在官府之羣吏也。
一曰以叙正其位
正义:王氏昭禹曰:「宰夫掌治朝之法,以正王及三公、六卿、大夫、羣吏之位,是也。」
案正贰司旅之位,尊卑显然,似无所用其正,而六叙首列之宰夫,正位并上及于王,盖必朝位先正,而后可以叙进其治也。其中或以三公兼六卿,则以六官为叙。若顾命毕公
译天官冢宰第一之三
小宰的职责,是建立王宫中的刑罚制度,以治理王宫内的政令。凡是王宫中的纠察与禁令。
郑康成正义说:“宫刑,是在王宫中执行的刑罚【贾公彦疏下文说:用宫刑在王宫中颁布禁令】纠,就是割断、察验【贾公彦疏:事情已经发生的,依法断决处理;尚未发生的,审察预防】叶时解释说:“小宰辅佐大宰,首要负责王宫的刑罚禁令。大概侍从仆役,一旦有不端正之处;出入起居,一旦有不恭敬之处,都足以蛊惑君主,产生有害于政令的心思。所以宫刑虽然作为王宫的禁令,实际上是为了纠正君心的错误。商汤制定官刑,警戒在位官员;三风十愆,详尽地防备宫室内部的隐患。伊尹引此为训,接着说:‘继位的君王要谨慎自身,念及防范端正。’就是这个道理。”王详解释说:“凡,是总括之辞。凡宫,那么王宫、后宫都包括在内了。”
按:王宫的政令,宫正、宫伯所掌管,以及膳夫以下所有在宫中有职务的人,都包括在内。政令有不合规范的,就进行纠察禁止。那些进入王宫的六官人员,纠察禁止也涉及他们。宫禁的法律,由士师掌管,而由小宰治理。如果所犯的罪行重大,就交给士师处理,由此可知。此职说:“年初在王宫颁布宫刑禁令。”内宰职说:“年初在王的北宫颁布禁令,并纠察其守卫。”那么后宫虽然总归小宰统领,但实际上由内宰专门负责。
通论:王昭禹说:“大司寇的五刑中没有宫刑,是由小宰建立的。士师职中也有宫禁,宫禁由士师掌管而由小宰治理。”
按:冬官篇已亡,小司马缺失,四官的副职,都专门掌管一事,是正职所不兼管的,所以首先列出。小宰的宫刑,小司徒的教法,小宗伯的神位,小司寇掌管外朝政令以咨询万民,都是如此。六典都由大宰建立,而小宰、小司徒又说建立,是为了显示他们所专门负责的事务。小宗伯的神位也说建立,是因为它是天神、地祇、人鬼礼仪的首要事务。只有小司寇不说建立,大概是因为外朝的位次顺序和询问的仪制一定不变,没有什么需要建立的。太史通晓古今,阐明天道,通达人事,所以与大宰同样说建立。六典中凡是说建立的,大概都是与其长官审定其法度然后施行,不仅仅是明白颁布告知而已。小宰之所以建立宫刑,是为了治理王宫的政令并熟悉察验其中的情事。
掌管邦国六典、八法、八则的副本,以接受邦国、都鄙、官府的治理情况;执掌邦国九贡、九赋、九式的副本,以均衡财物、节制邦国用度。
正义:郑众说,贰,就是副本。郑康成说,逆,就是迎受【贾公彦疏:迎受并勾稽考核,以知道功过所在】贾公彦说,大宰有九职,小宰不掌管其副本,是因为九职是任用民众使之出贡,那么小宰也辅佐掌管。易祓说,大宰用典法则总领治体,小宰则执掌其副本以察验奉行的实际情况;大宰用贡赋式制国用,小宰则执掌其副本以察验均衡节制的适宜,所以作为治理官员的辅佐。
按:大宰职中,赋在贡之前,是论述敷布政令的次序,由内而达外。这里贡在赋之前,是综理财用的大凡,举远以及近。
通论:王安石说:“六典八法八则的书册,大宰、大史、司书掌管正本,小宰、司书掌管副本。小宰、大史、司书都说逆,所治理的在大史,就由大史迎受;所治理的在司书,就由司书迎受;所治理的在小宰,就由小宰迎受。”
用官府的六种次序来端正众吏
正义:郑康成说:“叙,就是秩次。意思是先尊后卑。”贾公彦说:“各自依照秩次,那么众吏就能端正。”吕祖谦说:“《左传》作‘执秩以正其官’,秩叙不正,其余都混乱。”
通论:郑伯谦说:考察各官,小宰在月终接受众吏的账目,就用官府的次序。宰夫掌管百官府的征令,就有胥吏来治理次序。宫伯掌管王宫士庶子的政令,而年终必须均衡其次序。内史用八枋之法诏告王治,而纳访必须掌管其次序。乡师凡邦国事务命令,作秩叙之下,而里宰合耦于耡,也实行其秩叙。大概治理众人必须有次序,才不混乱,所以小宰以六叙端正众吏为优先。郑锷说:经文说众吏,有从大夫以下说的,有从士以下说的,有总括六属之吏说的。如司书迎受众吏的治理,是从大夫以下说的。宰夫端正三公六卿大夫众吏的位次,是从士以下说的。大宰大计众吏的治理,与此六叙端正众吏,则是总括六属之吏说的。大概大宰所大计的,不是一官之吏,而小宰所端正的,是所有在官府中的众吏。
一曰用次序端正其位次
正义:王昭禹说:“宰夫掌管治朝的法度,以端正王及三公、六卿、大夫、众吏的位次,就是这样。”
按:正贰司旅的位次,尊卑显然,似乎不需要端正,而六叙首先列出宰夫,端正位次并上及于王,大概必定朝位先端正,然后才能按次序推进其治理。其中有时以三公兼六卿,就以六官为次序。如顾命毕公
之班在四,毛公之班居末之类是也。他如郷遂之吏,与王朝士大夫爵同,而班必异。三等之国,其卿大夫同而国异,则其班亦异,▯错不齐,尤不可不正也。
译像毛公的班次排在第四,毛公的班次居于末尾这类情况就是如此。其他如乡遂的官吏,与王朝士大夫的爵位相同,但班次必定不同。三等国家的卿大夫爵位相同而国家不同,那么他们的班次也不同,参差不齐,尤其不能不加以纠正。
二曰以叙进其治
正义:郑氏康成曰:治功状也。王氏应电曰:复逆白事,有轻重缓急,不得▯越,即宰夫叙羣吏之治也。
三曰以叙作其事
正义王氏应电曰:各官职事有大小、迟速,当率作申戒也。陈氏傅良曰:以叙作其事,如今日治朝诸侯事,则朝事在前,其他且后;今日治祭祀事,便祭事在前,其他又后。
案所谓作者,如祭祀、宾客、防同、军旅、田役,或留治官中之事,或作以从王以叙,然后劳逸均,而无争竞退诿之▯
四曰以叙制其食
正义:郑氏康成曰:「食禄之多少。」王氏应电曰:「攷其勤惰工拙为之下上,其食若宫伯月终均秩是也。」
五曰以叙受其防
正义:贾氏公彦曰:防,谓嵗终进防计文书。王氏应电曰:即下文以官府之叙受羣吏之要□冢宰受嵗防也。王氏昭禹曰:有防其财用者,大宰嵗终受其防,及此经是也。有防其治者,宫正嵗终则防其行事是也。有防其食者,宫正月终则防其稍食是也。
六曰以叙听其情
正义:郑氏康成曰:“情,争讼之词。”陈氏傅良曰:“以叙聴其情,如一人辞毕,再聴一人。”
案情,或身家之私,或职业功绪,有当以情白于上者,皆是。
总论「陈氏傅良曰:六叙旧説,但以尊卑言,不知其中有先后缓急。」王氏应电曰:朝廷莫如爵,故正位为先。王视朝则聴治,故进治次之。事不戒,则治无功,故作事次之。事有繁简,则食有丰啬,故制食次之。事成则有要防,当受其防。事未安,则有所关白,当聴其情。六者并以叙正之,斯无争先越次而▯有不肃者矣。
以官府之六属举邦治
正义:贾氏公彦曰:「官盛任使,立长官,必当以属官佐之,邦治始得举也。」
总论郝氏敬曰:「此以下六条,即大宰八法中事。大宰提其要,小宰治其详。」
一曰天官,其属六十,掌邦治,大事则从其长,小事则专达【长知丈反,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事従其长,若庖人、内外饔与膳夫共王之食【贾疏:膳夫食官之长,则庖人、内外饔、亨人诸职有事皆来谘白膳夫】小事则専达,若宫人、掌舍各为一官【贾疏:宫人、掌舍无大事,无长官可谘,自専行事案:専达当兼有长与无长者】干氏寳曰:“达,决也。”贾氏公彦曰:“注举天官之显者言之也,其余若大府则治蔵之长,司市则市官之长,大司乐则乐官之长,司甲则司兵、司戈盾之长,此类甚多。”李氏叔寳曰:“大事从其长,示有所统一;而小事専达,则在下者亦得以自尽其才。”
案天官之属,教礼政刑事五典之纲维,无不统焉。王畿、侯国、六服、四裔之政令,无不行焉。其切扵王身者,独起居、防燕、饮食、衣服、左右、▯御之事耳。刘氏彛、项氏安世,乃谓天官六十,皆王者所用以自治,偏而不举矣。
二曰地官,其属六十。掌邦教,大事则从其长,小事则专达。
三曰春官,其属六十,掌邦礼。大事则从,其长小事则专达。
四曰夏官,其属六十,掌邦政,大事则从其长,小事则专达。
五曰秋官,其属六十,掌邦刑。大事则从其长,小事则专达。
六曰冬官,其属六十,掌邦事。大事则从其长,小事则专达。
正义郑氏康成曰:六官之属三百六十,象天地四时、日月星辰之度数,天道备焉。王氏昭禹曰:唐虞之世,其事简,故建官惟百;夏商事渐繁,故倍之;至周则礼乐政刑法制大备,故增为三百六十。不如是,则事不举。陈氏傅良曰:治官之属六十三,教官之属七十九,礼官之属七十一,政官之属七十,刑官之属六十五。冬官虽亡,约略相近,皆曰其属六十,举成数耳。王氏应电曰:六官之下有各司之长,若天官之膳
夫大府各司之下,有分司。若膳夫之庖人,内饔大府之内府、外府,有大事则分司承命于各司之长,各司之长承命于六官之长,而无敢専行。其小事则各司之长専之,而六卿有弗与;或分司専之,而其长亦弗与也。盖大事而弗従其长,则政出多门;小事而不専逹,则大臣以多
译第二项,是按照次序推进官吏的治理工作。
正义:郑康成说:这是指治理工作的状况。王应电说:官吏汇报事务,有轻重缓急之分,不能逾越次序,这就是宰夫按照次序安排群吏的治理工作。
第三项,是按照次序安排他们的工作。
正义:王应电说:各官职的事务有大小、快慢之分,应当率领他们工作并加以告诫。陈傅良说:按照次序安排工作,就像今天处理诸侯朝见的事务,那么朝见之事排在前面,其他事务暂且排在后面;今天处理祭祀的事务,那么祭祀之事排在前面,其他事务又排在后面。
按:所谓“作”,比如祭祀、接待宾客、会同诸侯、军事行动、田猎劳役,或者留守处理官署内部的事务,或者出动跟随君王,按照次序安排,然后劳逸才能均衡,而没有争抢、推诿的弊端。
第四项,是按照次序制定他们的俸禄。
正义:郑康成说:“指俸禄的多少。”王应电说:“考核他们的勤勉懒惰、工巧拙劣,以此决定俸禄的高低,就像宫伯在每月终了时平均评定俸秩那样。”
第五项,是按照次序接受他们的年终报告。
正义:贾公彦说:防,指年终进呈的统计文书。王应电说:即下文所说的“按照官府的次序接受群吏的年终报告”,以及冢宰接受年终报告。王昭禹说:有统计财物用度的,如大宰在年终接受报告,以及此经文就是如此。有统计治理工作的,如宫正在年终统计行事情况。有统计俸禄的,如宫正在每月终了时统计稍食。
第六项,是按照次序听取他们的陈述。
正义:郑康成说:“情,指争讼的言辞。”陈傅良说:“按照次序听取陈述,就像一个人陈述完毕,再听取另一个人的陈述。”
按:所谓“情”,有的是身家私事,有的是职业功绩,有应当以实情向上禀报的,都包括在内。
总论:陈傅良说:关于六叙的旧说,只从尊卑角度来解释,不知道其中还有先后缓急的区别。王应电说:朝廷中没有比爵位更重要的,所以确定位次排在第一。君王视朝则听取治理工作汇报,所以推进治理排在第二。事务不告诫,则治理没有功效,所以安排工作排在第三。事务有繁简,则俸禄有丰俭,所以制定俸禄排在第四。事务完成则有年终报告,应当接受报告。事务未安定,则有相关禀报,应当听取陈述。这六项都按照次序来规范,这样就没有争先越次而不严肃的人了。
按照官府的六种隶属关系来举行政治。
正义:贾公彦说:“官吏众多以便任使,设立长官,必定要有属官辅佐,国家政治才能得以推行。”
总论:郝敬说:“以下六条,就是大宰八法中的内容。大宰提纲挈领,小宰处理细节。”
第一项是天官,其属官六十,掌管国家治理,大事则听从长官,小事则直接上报。【长,音丈,下同】
正义:郑康成说:“大事听从长官,比如庖人、内外饔与膳夫共同负责君王的饮食;【贾疏:膳夫是饮食官的长官,那么庖人、内外饔、亨人等职如有事务都来咨询禀报膳夫】小事则直接上报,比如宫人、掌舍各自作为一个官职;【贾疏:宫人、掌舍没有大事,没有长官可咨询,自行专断行事。按:直接上报应当兼有长官和无长官的情况】干宝说:“达,就是决断。”贾公彦说:“注释列举天官中显要的例子来说明,其余像大府是管理仓库的长官,司市是市场官的长官,大司乐是乐官的长官,司甲是司兵、司戈盾的长官,这类情况很多。”李叔宝说:“大事听从长官,表示有所统一;而小事直接上报,那么在下位的人也能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
按:天官的属官,教化、礼制、政令、军事、刑法五典的纲纪,无不统辖。王畿、侯国、六服、四裔的政令,无不推行。那些与君王身体密切相关的,只有起居、宴饮、饮食、衣服、左右侍从、车马驾驭等事务罢了。刘彝、项安世,却认为天官六十,都是君王用来治理自己的,片面而不能全面概括。
第二项是地官,其属官六十。掌管国家教化,大事则听从长官,小事则直接上报。
第三项是春官,其属官六十,掌管国家礼制。大事则听从长官,小事则直接上报。
第四项是夏官,其属官六十,掌管国家政令,大事则听从长官,小事则直接上报。
第五项是秋官,其属官六十,掌管国家刑法。大事则听从长官,小事则直接上报。
第六项是冬官,其属官六十,掌管国家事务。大事则听从长官,小事则直接上报。
正义:郑康成说:六官的属官共三百六十,象征天地四时、日月星辰的度数,天道完备了。王昭禹说:唐虞时代,事务简单,所以设立官职只有百官;夏商时代事务逐渐繁杂,所以加倍;到了周代,礼乐、政令、刑法制度大备,所以增加到三百六十。不这样,事务就无法推行。陈傅良说:治官的属官六十三,教官的属官七十九,礼官的属官七十一,政官的属官七十,刑官的属官六十五。冬官虽然亡佚,大致相近,都说其属官六十,是取整数而言。王应电说:六官之下有各司的长官,比如天官的膳夫、大府,各司之下,有分司。比如膳夫下的庖人、内饔,大府下的内府、外府,有大事则分司向各司长官承命,各司长官向六官长官承命,而没有敢专断行事的。小事则各司长官专断,而六卿不参与;或者分司专断,而其长官也不参与。大概大事如果不听从长官,则政令出自多门;小事如果不直接上报,则大臣以多
以官府之六职辨邦治
正义:贾氏公彦曰:「若天官治职,地官教职,其职不同,邦事得有分辨。」王氏与之曰:「制为成书,则曰典;待人而行,则曰职。」
一曰,治职以平邦国,以均万民,以节财用。
正义:贾氏公彦曰:「治职以平为义,云节财用者,亦以制国用故也。」郑氏锷曰:「六职言邦国万民,而不言官府,盖六职夲官府之职也。」
案万民何以均?管子曰:“先王使农、士、工商四民交能易作,终嵗之利无道以相过也。是以民作一而得均。”此周公精意寓扵九职任民之中,以为富教之基本者,礼乐政刑四逹而不悖,皆原扵此。
二曰:教职,以安邦国,以宁万民,以怀宾客。
正义郑氏康成曰:懐亦安也。宾客来共其委积【贾疏:遗人职,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候馆,候馆有积】所以安之。贾氏公彦曰:万民典曰「扰职」,则曰「宁」者,扰为驯,驯则宁也。
三曰礼,职以和邦国,以谐万民,以事鬼神。
正义:王氏安石曰:「礼典礼职,皆曰和邦国,谐万民者,礼者,体也。体定则礼典之为书,礼官之为职,不能有所加损也。」
四曰政职,以服邦国,以正万民,以聚百物。
正义王氏昭禹曰:政典扵邦国,言平政官之属,推而行之,然后有以服邦国。贾氏公彦曰:服由扵平,服亦平也。郑氏康成曰:聚百物者,司马主九畿职方,制贡各以其所有。
五曰刑职,以诘邦国,以纠万民,以除盗贼【诘欺一反】
正义王氏安石曰:「刑典、刑职,皆曰诘邦国、纠万民者。刑者,侀也;侀,成也。故刑典之为书,刑官之为职,无所加损焉。」
六曰:事职,以富邦国,以养万民,以生百物。
正义王氏昭禹曰:「事典曰:『生万民生者,使之蕃息也。』事官之属,推而行之,然后有以养万民。事职以生百物,终以此知事典,乃物之所以成终而成始也。」易氏祓曰:「司空之职,居四民,时地利,故曰以生百物。」王氏与之曰:「百物虽生于土,必四民各安其居,地利不失其时,然后生长繁殖,物物皆遂。」
案大宰所建之六典,即小宰所辨之六职。六典所以治官府,百官六职不覆列者,以职即官府之所守也。六职所谓节财用、懐宾客、事鬼神、聚百物、除盗贼、生百物,皆典之所该也。故扵典略之,而职则详焉。治典曰:“以经邦国,以纪万民。”职则曰:“以平邦国,以均万民。”何也?有经邦国之典,奉职者守经而不失,使各得其分,愿则邦国所以平也。有纪万民之典,奉职者循纪而不违,使各致其力,庸则万民所以均也。教典曰:“以安邦国,以扰万民。”职则曰:“以安邦国,以宁万民。”何也?邦国式扵教而安,无异义也。上之施教曰扰,故扵典言之;民能服教则宁,故扵职言之。政典曰:“以平邦国,以均万民。”职则曰:“以服邦国,以正万民。”何也?平者,辑大字小而无所私,故扵典言之;服者,建威销萌而不敢犯,故扵职言之;均者,赋役有式,番代有常,故扵典言之;正者,进退有度,左右有局,故于职言之。事典曰:“以富邦国,以生万民。”职则曰:“以富邦国,以养万民。”何也?邦国承其事而富,无异义也。生则着其所以生之理,故扵典言之;养则备其所以养之事故于职言之。春秋二官,典与职无异辞者,礼有常经,刑有彛叙,邦国万民守典奉职,无异义也。治职“平邦国,均万民”与政典同辞者,政典就军旅一事而言,治典则兼礼教刑政而言也。六典及六职皆不及都鄙者,以邦国该之所以治官府万民者,邦国都鄙之所同也。
以官府之六聮合邦治
正义:贾氏公彦曰:六事皆聮事通职,然后邦治得防合。刘氏迎曰:宾祭、凶荒、军旅、田役,体大事繁,用人最多,故必聮事以合治。王氏应电曰:必合聫,然后互相补察,人可逓代,而事无不举。
案朝廷之有百官,犹人身之有百体。臂动而指随,股行而踵举。右有所事,左必继之;耳有所闻,目亦
译根据官府的六种职事来辨别国家的治理。
正义:贾公彦说:“如果天官负责治职,地官负责教职,它们的职责不同,国家事务就能得到分辨。”王与之说:“制定为成文的书籍,就称为典;等待人来执行,就称为职。”
第一是治职,用来使邦国安定,使万民均衡,节制财用。
正义:贾公彦说:“治职以‘平’为义,说节制财用,也是因为要制定国家用度的缘故。”郑锷说:“六职提到邦国万民,却没有提到官府,大概是因为六职本来就是官府的职事。”
按:万民如何能均衡?《管子》说:“先王让农、士、工、商四民交互才能、更换劳作,终年的利益没有途径可以互相超越。因此民众专一劳作而得到均衡。”这是周公的精意寄托在九职任用民众之中,作为富国教化的基础,礼乐政刑四者通达而不违背,都源于此。
第二是教职,用来使邦国安定,使万民安宁,安抚宾客。
正义:郑康成说:“怀也是安的意思。宾客到来,共同提供物资储备【贾疏:遗人的职事,三十里有住宿,住宿处有路室;路室有委积,五十里有市场,市场有候馆,候馆有积蓄】,以此来安抚他们。”贾公彦说:万民典中称为“扰职”,这里称为“宁”,是因为扰意为驯服,驯服就安宁了。
第三是礼职,用来使邦国和谐,使万民协调,侍奉鬼神。
正义:王安石说:“礼典、礼职,都说和谐邦国,协调万民,因为礼是法度。法度确定,那么礼典作为书籍,礼官作为职事,就不能有所增减了。”
第四是政职,用来使邦国顺服,使万民端正,聚集各种物资。
正义:王昭禹说:政典对于邦国,说的是平政官的属员,推行并实施,然后才能使邦国顺服。”贾公彦说:顺服源于平正,顺服也就是平正。”郑康成说:聚集各种物资,是指司马主管九畿职方,制定贡赋各自以其所产。
第五是刑职,用来责问邦国,纠正万民,清除盗贼【诘欺一反】
正义:王安石说:“刑典、刑职,都说责问邦国、纠正万民。因为刑是法度;法度,就是成就。所以刑典作为书籍,刑官作为职事,没有什么可以增减的。”
第六是事职,用来使邦国富裕,供养万民,生产各种物资。
正义:王昭禹说:“事典说:‘生产万民,是让他们繁衍滋生。’事官的属员,推行并实施,然后才能供养万民。事职生产各种物资,最终由此知道事典,是事物得以终始成就的原因。”易祓说:“司空的职事,安置四民,适时利用地利,所以说生产各种物资。”王与之说:“各种物资虽然生于土地,但必须四民各自安居,地利不失其时,然后生长繁殖,万物都能顺利成长。”
按:大宰所建立的六典,就是小宰所辨别的六职。六典用来治理官府,百官的六职不再重复列举,是因为职就是官府所坚守的。六职所说的节制财用、安抚宾客、侍奉鬼神、聚集物资、清除盗贼、生产物资,都是典所涵盖的。所以在典中简略,而在职中详细。治典说:“以经邦国,以纪万民。”职则说:“以平邦国,以均万民。”为什么呢?有治理邦国的典章,奉行职事的人坚守经法而不失误,使各自得到其本分,愿意服从,那么邦国就安定了。有纲纪万民的典章,奉行职事的人遵循纲纪而不违背,使各自尽力,平庸之人,那么万民就均衡了。教典说:“以安邦国,以扰万民。”职则说:“以安邦国,以宁万民。”为什么呢?邦国遵循教化而安定,没有不同的意义。上级施行教化称为扰,所以在典中提及;民众能够服从教化则安宁,所以在职中提及。政典说:“以平邦国,以均万民。”职则说:“以服邦国,以正万民。”为什么呢?平,是安抚大国、约束小国而没有私心,所以在典中提及;服,是建立威严、消除萌芽而不敢侵犯,所以在职中提及;均,是赋役有定式,轮替有常规,所以在典中提及;正,是进退有法度,左右有界限,所以在职中提及。事典说:“以富邦国,以生万民。”职则说:“以富邦国,以养万民。”为什么呢?邦国承受其事而富裕,没有不同的意义。生,是阐明其所以生产的道理,所以在典中提及;养,是备齐其所以供养的事务,所以在职中提及。春秋二官,典与职没有不同言辞的,是因为礼有常经,刑有常序,邦国万民遵守典章、奉行职事,没有不同的意义。治职“平邦国,均万民”与政典言辞相同,是因为政典就军旅一事而言,治典则兼有礼教刑政而言。六典及六职都没有提到都鄙,是因为邦国涵盖了都鄙,所以治理官府万民的,是邦国都鄙所共同的。
根据官府的六种联事来整合国家的治理。
正义:贾公彦说:六件事都是联事通职,然后国家治理才能防合。”刘迎说:宾祭、凶荒、军旅、田役,体大事繁,用人最多,所以必须联事以合治。”王应电说:必须联合,然后互相补察,人员可以递代,而事情没有不举行的。”
按:朝廷有百官,就像人体有百体。臂动而指随,股行而踵举。右边有事,左边必然接续;耳朵有所闻,眼睛也
注之。运动屈伸,不假指挥,而无不如意,则官聮之谓也。通论叶氏时曰:「先王以六职辨邦治,则事权不混;以六聫合邦治,则傅众力以相成。所以内外相维,大小相统,而无旷鳏也。」
译注:所谓运动屈伸,不假指挥,而无不如意,就是“官聮”的含义。通论叶氏时曰:“先王用六职来辨别国家的治理,那么事权就不会混淆;用六聮来统合国家的治理,那么就能汇聚众人的力量以相互成就。因此内外相互维系,大小相互统属,而没有荒废和遗漏。”
一曰祭祀之聫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郑司农云:大祭祀,大宰賛玉币,司徒奉牛牲,宗伯眂涤濯,涖玉鬯,省牲镬,奉玉齍;司马羞鱼牲,司寇奉眀水火。此所谓官聮。某谓奉豕者,其司空与?王氏昭禹曰:大宰眂涤濯,而大宗伯亦宿眂之。五官共六牲,而小宗伯毛六牲而颁之。司尊彛掌六尊六彜之位,而小宗伯辨其名物以待祭祀。若此类,皆祭祀之聮事。
二曰宾客之聮事
正义贾氏公彦曰:大朝觐防,同大宰賛玉币,玉献,大司徒令野修道,委积,大宗伯为上相,大司寇前王【案:大司马帅士庶子而掌其政令,亦宾客之聫事】王氏昭禹曰:小宰賛祼将,而小宗伯以时将瓉祼,大宗伯以宾礼亲邦国,而大行人亦掌大宾之礼,大客之仪,大宗伯为上相,而小行人将币为承摈,宰夫掌牢礼,委积,膳献饮食之陈数,而掌客亦掌牢礼,饩献饮食之陈数,凡此类皆宾客之聮事。
案《国语》单子称周之秩官:敌国宾至,司徒具徒,司马陈刍,司空视涂,司宼诘奸,其余关尹、门尹、甸人、膳宰,天官之属也;宗祀,春官之属也。盖六官皆有聮事焉。
三曰丧荒之聮事
正义郑氏众曰:大防,大宰賛赠玉、含玉;司徒帅六鄊之众庶,属其六引;宗伯为上相;司马平士大夫;司宼前王。王氏应电曰:司徒属六引,遂人属六绋,而宗伯主防礼;司徒主荒政。大荒则令邦国移民、通财;士师治以荒辩之法;小行人若国凶荒,则令赒委之,皆防荒之聮事。
四曰军旅之聮事
正义:贾氏公彦曰:六军军将,皆命卿;田役亦然。大军旅、大田役,司徒以旗致万民;大师,司马建大常;比军众,皆军旅之聮事。王氏应电曰:大宗伯主军礼,小宗伯、肆师皆在军中。
五曰田役之聮事
正义王氏昭禹曰:大田役,大司徒以旗致万民。乡师出田法,以司徒之大旗致众庶。大役则帅民徒而至。小司徒防万民之卒伍以作田役。大司马掌搜、苗、狝、狩,而大役则与虑事而属其植,受其要。士师掌田役之禁。若此类,皆田役之聮事。
六曰敛弛之聮事【弛,式倚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弛谓荒政,弛力役及国中,贵者、贤者、能者、服公事者、老者、疾者皆舍。贾氏公彦曰:大宰掌九职、九赋、九贡,司徒制贡,小司徒令贡赋,皆是六聮不言朝觐、防同、宾客中兼之。王氏昭禹曰:
大宰掌九贡九赋,而大府、司防、司书之类亦掌之,敛之聮事也。小司徒辨征役之施舍,而郷大夫、国中贵者之类皆舍征弛之,聮事也。
案六聮惟敛弛事,不纷然赋税,地官之事也。而受法于司书,入于大府,则天官亦有事焉。征役之施舍,亦地官之事也。而国政不及国子,凡国之政事,诸子存游倅,则夏官亦有事焉。
凡小事皆有聮
正义:贾氏公彦曰:「司闗掌国货之节,以聮门市之类是也。」王氏昭禹曰:「非是六者皆小事也。」
通论毛氏应龙曰:凡六官之属,亦各与其六十属之同官为聮。如膳夫之属,庖人、内外饔、亨人自为聮;酒正之属,酒人、浆人为聮。叶氏时曰:周官聮事之意,不特六职也。在郷则比、闾、族、党、州为聮;在遂则邻里、鄼、鄙、县为聮。司徒之安民,则曰聮兄弟、聮师儒、朋友。惟聮而后,骨理相凑,脉络相通,而合天下为一家之气象,可见矣。
以官府之八成经邦治
正义:贾氏公彦曰:八者皆旧法,成事品式,依时而行之,以▯纪治政也。王氏昭禹曰:事为之制,物为之防,终始皆备其法,一成而不可易,故曰经邦治。司寇万民之狱讼,以邦成▯之是也。
一曰听政,役以比居【政,先郑如字,今依后郑音征;比,毘志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八事皆曰聴者,以有争讼也。郑氏康成曰:政谓赋也,其字或作政,或作正,或作征,以多言之,宜从征。郑氏众曰:役谓起徒役也,比居谓伍籍也,比地为伍,以伍籍▯军起役者,平而无遗脱也【贾疏即司徒职五家为比,出军则五人为伍】
案征即乡大夫职,皆征之之征。其有
译第一,祭祀方面的协同事务。
郑康成在《正义》中说:郑司农说:在大型祭祀中,大宰协助管理玉器和币帛,司徒供奉牛牲,宗伯监督清洗,主持玉器和香酒,检查牲口和镬鼎,供奉玉器和谷物;司马进献鱼牲,司寇供奉明水与火。这就是所谓的官职协同。我认为供奉猪牲的,大概是司空吧?王昭禹说:大宰监督清洗,而大宗伯也预先监督。五官共同处理六牲,而小宗伯梳理六牲并分发。司尊彝掌管六种尊器和六种彝器的位置,而小宗伯辨别它们的名称和物品以等待祭祀。像这类情况,都是祭祀的协同事务。
第二,接待宾客方面的协同事务。
贾公彦在《正义》中说:在大型朝见和盟会时,大宰协助管理玉器和币帛、玉质献礼,大司徒命令野外修路、储备物资,大宗伯担任上相,大司寇走在君王前面。【案语:大司马率领士和庶子并掌管他们的政令,也是接待宾客的协同事务。】王昭禹说:小宰协助祼礼和将礼,而小宗伯按时进行瓉祼之礼;大宗伯以宾礼亲近诸侯国,而大行人也掌管大宾的礼仪和大客的仪节;大宗伯担任上相,而小行人拿着币帛作为承摈;宰夫掌管牢礼、储备物资、膳食献礼和饮食的陈设数量,而掌客也掌管牢礼、馈赠献礼和饮食的陈设数量。凡这类情况,都是接待宾客的协同事务。
案语:《国语》中单子称周朝的秩官:敌国宾客到来,司徒准备役徒,司马陈列草料,司空巡视道路,司寇查究奸邪,其余的关尹、门尹、甸人、膳宰,都属于天官;宗庙祭祀,属于春官。大概六官都有协同事务。
第三,丧葬和灾荒方面的协同事务。
郑众在《正义》中说:在大型丧礼中,大宰协助赠送玉器和含玉;司徒率领六乡的民众,负责六引;宗伯担任上相;司马安抚士大夫;司寇走在君王前面。王应电说:司徒负责六引,遂人负责六绋,而宗伯主持丧礼;司徒主持荒政。大灾荒时,命令诸侯国移民、互通财物;士师用荒辩之法治理;小行人如果国家遭遇凶荒,就命令赈济储备,这些都是丧葬和灾荒的协同事务。
第四,军事方面的协同事务。
贾公彦在《正义》中说:六军的军将,都由卿任命;田役也是如此。大型军事行动和大型田役,司徒用旗帜召集万民;大型军事行动,司马树立大常旗;比较军队人数,都是军事的协同事务。王应电说:大宗伯主持军礼,小宗伯、肆师都在军中。
第五,田役方面的协同事务。
王昭禹在《正义》中说:大型田役,大司徒用旗帜召集万民。乡师颁布田法,用司徒的大旗召集民众。大型劳役就率领民夫到达。小司徒编组万民的卒伍以进行田役。大司马掌管搜、苗、狝、狩,而大型劳役就参与谋划事务并负责种植,接受其概要。士师掌管田役的禁令。像这类情况,都是田役的协同事务。
第六,征收和宽免方面的协同事务。【弛,音式倚】
郑康成在《正义》中说:弛指荒政,宽免力役及国中,贵族、贤者、能者、服公事者、老人、病人都不服役。贾公彦说:大宰掌管九职、九赋、九贡,司徒制定贡赋,小司徒命令贡赋,这些都是六联中不言朝觐、盟会、宾客中兼有的。王昭禹说:
大宰掌管九贡九赋,而大府、司会、司书之类也掌管,这是征收的协同事务。小司徒辨别征役的施行和宽免,而乡大夫、国中贵族之类都宽免征役,这是宽免的协同事务。
案语:六联中只有征收和宽免事务,不繁杂的赋税,是地官的事务。而从司书接受法令,收入大府,那么天官也有事务。征役的施行和宽免,也是地官的事务。而国政不及国子,凡是国家的政事,诸子存留游倅,那么夏官也有事务。
凡是小事都有协同。
贾公彦在《正义》中说:“司关掌管国家货物的节制,以协同门市之类就是如此。”王昭禹说:“不是这六项的都是小事。”
通论毛应龙说:凡是六官的属官,也各自与其六十属的同官协同。如膳夫的属官,庖人、内外饔、亨人自相协同;酒正的属官,酒人、浆人相协同。叶时曰:周官协同事务的意思,不只是六职。在乡则比、闾、族、党、州相协同;在遂则邻里、酂、鄙、县相协同。司徒安定民众,就说协同兄弟、协同师儒、朋友。只有协同之后,骨理相凑,脉络相通,而合天下为一家的气象,就可以看见了。
用官府的八成来治理国家。
贾公彦在《正义》中说:八项都是旧法,成事的品式,依时而施行,用以纲纪治政。王昭禹说:事为之制,物为之防,终始都具备其法,一成而不可改变,所以说治理国家。司寇审理万民的狱讼,用邦成来裁决就是如此。
第一,听政,征役依据伍籍。【政,先郑如字,今依后郑音征;比,音毘志】
贾公彦在《正义》中说:八项都说听,是因为有争讼。郑康成说:政指赋税,其字或作政,或作正,或作征,以多言来说,宜从征。郑众说:役指起用徒役,比居指伍籍,比地为伍,用伍籍来管理军队起役的人,公平而无遗漏【贾疏即司徒职五家为比,出军则五人为伍】。
案语:征即乡大夫职,皆征之的征。其有
二曰听师田以简稽
正义:郑氏众曰:简稽士卒兵器簿书,简犹阅也,稽犹计也,合也,合计其士之卒伍,阅其兵器,为之要簿也。遂人职:稽其人民,简其兵器。《国语》:黄池之防,吴陈其兵,皆官师拥铎拱稽【贾疏:吴语:吴晋争长,吴人令曰:伏兵甲陈士卒百人为彻行,头皆官师拥铎拱稽。稽,名籍也。先郑谓:计,谓据名籍计之】
三曰听闾里以版图
正义郑氏众曰:版户籍圗地图也,听地讼者以版图决之,司书职邦中之版,土地之图。贾氏公彦曰:在六郷则二十五家为闾,在六遂则二十五家为里。王氏应电曰:聴闾里以版图,所谓地讼以图正之也。
四曰聴称责以傅别【责,侧卖反;傅,音附;别,彼列反。注:故书傅别作傅辨。郑大夫读为符别,杜子春读为傅别】
正义郑氏众曰:称责谓贷予,傅别谓劵书也。聴讼责者以劵书决之。傅,傅着约束于文书;别,别为两,两家各得一也。王氏安石曰:傅,朝士所谓地傅也。责有傅其事者,若今责契立保也。别,朝士所谓判书也。判书称责之要也。书其所予之数,使责者执之;书其所偿之数,使称者执之。以其称责或不能一时而毕收也。项氏安世曰:朝士职,凡有责者有判书以治,则聴,即此职所谓别也。又曰:凡属责者,以其地傅而聴其辞,即此职所谓傅也。傅者其人,别者其书也。存疑郑氏康成曰:傅别谓为大手书于一札中,字别之【贾疏谓于劵背上大作一手书字,札字中央破之为二段,别之】
五曰听禄位以礼命
正义王氏安石曰:礼有数,命有等。禄位视此以制,案以位争者,或聘覜飨燕三等之国,卿大夫士位各有当。或军旅田役,王朝之士与鄊遂公邑都家之吏,位次髙下不以爵列为差。以禄争者,古者禄以田邑,黜陟予夺行焉。前后彼此相承授,久暂多寡,或不能尽得其平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礼命,礼之九命之差等。」
六曰听取予以书契
正义贾氏公彦曰:取予若泉府职,凡賖者祭祀无过旬日,防纪不过三月,及旅师职春颁秋敛賖取官物,后还无生利之事。王氏详説曰:泉府掌以市之征布,敛市之不售,货之滞扵民者,买者各従其抵都鄙,従其主,国人郊人従其有司,然后予之,此所谓取予也。郑氏康成曰:书契谓出予入受之,凡要凡簿书之最目,狱讼之要辞皆曰契。春秋传王叔氏不能举其契【贾疏襄十年传文】黄氏度曰:酒正凡有秩酒者,以书契授之,则凡取予者皆有之。
案宰夫八职,五曰府,掌官契以治蔵。则凡云契者,皆谓官物也。
七曰听卖买以质剂【质如字,剂津私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质剂谓两书一札同而别之【贾疏:谓前后作二劵,中央破之,两家各得其一,皆无手书,异于▯别】长曰质,短曰剂【贾疏:质,人大市以质;小市以剂。郑注:大市人民、马牛之属用长劵;小市兵器、珍异之属用短劵】傅别、质剂,皆今之劵书也。事异而异其名耳。
案书契质剂,▯别旧説皆相似,而指不分眀。以义揆之,书契官相授受,难以抵冒【泉府賖贷者与其有司辨而授之】无庸各执其一。酒正凡有秩酒者,以书契授之,是也【他书言右契左契乃士庶人仿而为之,非周官之书契】质剂用于卖买,事无久覊,各执其一可矣。无庸保证。若称贷则偿,或不时,人有存殁,茍无地傅,变诈必滋。皆因事而为之制尔。
八曰:听出入以要防【防,古外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出入是官内自用物,有人争此官物,则以要防簿书听之。」王氏昭禹曰:「出谓给以用,入谓振以蔵。」郑氏众曰:「要防谓计最之簿书,月计曰要,嵗计曰防。」宰夫职:嵗终则令羣吏正嵗防,月终则令正月要。
案官府掌财用者,皆有出有入,其有争辨,则以要防核正之。取予,以一物言;出入,以总数言。
总论「王氏详説曰:八成皆文书也。比居简稽版图礼命要防,文书之用于公者也。傅别质剂,文书之用扵私者也。书契,公私皆用之。」叶氏时曰:「圣人起
译第二项是依据师田的简稽来审理案件。
正义:郑众说:简稽是指检阅和核算士卒兵器的簿册,简就是检阅,稽就是核算,也就是合计士卒的伍队,检阅兵器,制作总簿。《遂人》职掌说:核算人民,检阅兵器。《国语》记载:黄池会盟时,吴国陈列军队,都由官师手持铜铃,手拱名籍【贾公彦疏:《吴语》说:吴晋争长,吴人命令说:埋伏兵甲,陈列士卒,每百人为一行,头领都是官师手持铜铃,手拱名籍。稽,就是名籍。先郑认为:计,就是依据名籍来核算】。
第三项是依据闾里的版图来审理案件。
正义:郑众说:版是户籍,图是地图,审理土地纠纷的人依据版图来裁决,司书职掌邦中的户籍,土地的地图。贾公彦说:在六乡地区,二十五家为一闾;在六遂地区,二十五家为一里。王应电说:依据闾里的版图审理案件,就是所说的用地图来纠正土地纠纷。
第四项是依据称责的傅别来审理案件【责,音侧卖;傅,音附;别,音彼列。注:古本傅别写作傅辨。郑大夫读为符别,杜子春读为傅别】。
正义:郑众说:称责是指借贷,傅别是指券书。审理借贷纠纷的人依据券书来裁决。傅,是在文书上附着约束条款;别,是分开为两半,两家各持一半。王安石说:傅,是《朝士》所说的地傅。责有傅其事者,就像现在立借据要有保人一样。别,是《朝士》所说的判书。判书是借贷的契约。写下所借出的数目,让债权人持有;写下所偿还的数目,让债务人持有。因为借贷或许不能一次性还清。项安世说:《朝士》职掌,凡有债务的有判书来治理,那么听讼,就是此职所说的别。又说:凡属债务的,依据地傅来审理言辞,就是此职所说的傅。傅是指人,别是指文书。存疑:郑玄说:傅别是指在一块竹简中间写大字,将字分开【贾公彦疏说在券背大作一手书字,竹简从中间破开为两段,分开】。
第五项是依据礼命来审理禄位纠纷。
正义:王安石说:礼有定数,命有等级。禄位依据这些来制定,考察因位次争执的人,或者聘问、视察、宴饮三等国家的卿大夫士,位次各有应当。或者军旅田役,王朝的士与乡遂公邑都家的官吏,位次高低不以爵位列为差别。因禄位争执的人,古代禄位以田邑计算,升降予夺实行其中。前后彼此相承授,久暂多寡,或许不能尽得其平。
存疑。郑玄说:“礼命,是礼的九命之差等。”
第六项是依据书契来审理取予纠纷。
正义:贾公彦说:取予就像泉府职掌,凡赊借者祭祀不超过十天,防备纪事不超过三个月,以及旅师职掌春天发放秋天收敛赊借官物,后来归还没有生利之事。王详说:泉府掌管用市场的征布,收敛市场卖不出的,货物滞留在民手中的,买者各自跟随其抵都鄙,跟随其主,国人郊人跟随其有司,然后给予他们,这就是所说的取予。郑玄说:书契指出予入受的,凡要凡簿书的总目,狱讼的要辞都叫契。《春秋传》王叔氏不能举其契【贾公彦疏襄十年传文】。黄度说:酒正凡有秩酒者,以书契授予他,那么凡取予者都有。
考察宰夫八职,第五项是府,掌管官契来治理储藏。那么凡说契的,都是指官物。
第七项是依据质剂来审理买卖纠纷【质如字,剂音津私】。
正义:郑玄说:质剂是指两书一札同而别之【贾公彦疏:指前后作二券,中央破之,两家各得其一,皆无手书,异于〇别】。长的叫质,短的叫剂【贾公彦疏:质,人大市以质;小市以剂。郑注:大市人民、马牛之类用长券;小市兵器、珍异之类用短券】。傅别、质剂,都是现在的券书。事情不同而名称不同罢了。
考察书契质剂,〇别旧说都相似,而指称不分明。以义理衡量,书契是官府相互授受,难以抵冒【泉府赊贷者与其有司辨而授之】,无需各执其一。酒正凡有秩酒者,以书契授予他,就是这样【其他书说右契左契是士庶人仿而为之,不是周官的书契】。质剂用于买卖,事情没有久羁,各执其一就可以了。无需保证。如果称贷则偿,或许不及时,人有存殁,如果没有地傅,变诈必然滋生。都是因事而为之制罢了。
第八项:依据要防来审理出入纠纷【防,音古外】。
正义:贾公彦说:“出入是官内自用物,有人争此官物,就以要防簿书审理。”王昭禹说:“出是指供给使用,入是指振藏储藏。”郑众说:“要防是指计最的簿书,月计叫要,岁计叫防。”宰夫职掌:岁终则令群吏正岁防,月终则令正月要。
考察官府掌财用者,都有出有入,其有争辩,就以要防核正之。取予,以一物言;出入,以总数言。
总论“王详说:八成都是文书。比居简稽版图礼命要防,是文书用于公的。傅别质剂,是文书用于私的。书契,公私皆用之。”叶时曰:“圣人起
教于微渺,而防患扵未然是以有书以载其法,有法以待其事。事来而应之以法,讼起而正之以书。易曰:『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百官以治,万民以察,其八成之谓与?」王氏昭禹曰:「民生而有欲,则不能无求。求而无分界度量,则不能无争。先王惧其有争端也,先为之法以防之。有犯者以此治焉,则情伪眀,是非审,奸者无所肆其巧,愚者不至受其欺。『易』讼卦象辞曰:『君子以作事谋始。』其先王虑患之意哉!」
译在细微渺茫之处进行教化,在祸患尚未发生之前加以防范,因此有书籍来记载法度,有法度来应对事务。事务来临时用法度来应对,诉讼兴起时用书籍来裁断。《易经》说:“上古时代结绳记事来治理天下,后世的圣人用文字契约来替代它。”百官依靠它来治理政务,万民依靠它来明辨是非,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大致情况吧?王氏昭禹说:“人生来就有欲望,那么就不能没有追求。追求而没有分界和度量,那么就不能没有争斗。先王担心人们产生争端,事先制定法度来加以防范。有违犯法度的人就依据这些法度来治理,那么真情与虚伪就能显现,是非就能审明,奸邪之人无法施展他们的巧诈,愚昧之人不至于受到他们的欺骗。《易经》讼卦的象辞说:‘君子做事要在开始时谋划。’这大概就是先王预防祸患的用心啊!”
以听官府之六计,▯羣吏之治【▯,必艺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聴,平治也。平治官府之计,有六事弊防也。贾氏公彦曰:计,谓计其功过多少而聴防之。
案官府上羣吏之治状,而小宰聴之,断以六计也。王氏安石谓治▯曰:「▯与尚书丕蔽要囚。」《春秋传》蔽罪邢侯,不合又以防为察,尤非。曰:「聴则察在其中矣。」盖聴断乃所以察之也。
存疑。王氏应电曰:「聴字无意义,以上下之例推之,当是衍字。」
一曰廉善
正义:郑氏康成曰:「既断以六事,又以防为本。善善其事,有辞誉也。」贾氏公彦曰:「防者,洁不滥浊也。」郝氏敬曰:「吏以防为本,贪墨则其余不足观矣。善循良也。」
二曰防能
正义:郑氏康成曰,能政令行也。王氏与之曰,能谓能胜其任。
三曰防敬
正义:郑氏康成曰:“敬,不解扵位。”王氏与之曰:“敬则扵心,不欺扵事,不茍。”
四曰防正
正义:郑氏康成曰:“正行无倾邪。”王氏与之曰:“正则操履端方,不为威惕,不为势诱。”
五曰防灋
正义郑氏康成曰灋守灋不失
六曰防辨【注:杜子春云,廉辨或为防端】
正义:郑氏康成曰:“辨,临事不惑。”王氏与之曰:“事欲其辨,是是非非,不可紊也。”
总论「邓氏元锡曰:善徳之本能,徳之用,敬正善之则,法辨能之施也。」王氏应电曰:非仁不足以长人,故善居首;非才不足以兴事赴功,故能次之。惰慢邪辟,则身不正;枉法蓄疑,则事不理。敬正以律已,斯无悔尤;法辨以应务,乃无揺惑。六者于吏治尽之矣。然人才未必皆全,故以是为准,而不求其备也。
案,聴其财用之治状,则廉与贪不能掩矣。聴其职业之治状,则善能敬正灋辨之实,可差别矣。
以灋掌祭祀朝觐防同宾客之戒具军旅田役防荒亦如之。七事者,令百官府共其财用,治其施舍,听其治讼【共音恭,经中供字皆作共,可以意求之。注:七事故书为小事,杜子春云当为七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灋,谓其礼灋也。戒,具戒官有事者所当共。施舍不给役者。」王氏昭禹曰:「戒,其事所当治者;具,其物所当共者。」王氏与之曰:「七事:祭祀一也,宾客二也,军旅田役防荒五,凡七也。」
案六聮言宾客而不言朝觐防同,此言朝觐防同而复言宾客,何也?宾客所该甚广,如小司徒职所谓宾客,则诸侯之聘使也。王燕羣臣,郷大夫、州长兴贤才,皆宾客之事。官之聮事,细大毕举,故以宾客该之。至小宰所令,不过朝觐防同之戒具,其他宾客之小治,则有司共之,不令于小宰,故特出朝觐防同以示小宰所令賔客之戒具。独此二者,犹祭祀之戒具,小宰、宰夫通掌之,而大宰所掌独祀五帝、祀大神只、享先王之戒具也。施舍、治讼之事纷,非小宰所能徧也,盖亦令百官府治之聴之。大宰掌誓戒与具脩,小宰有戒无誓,有具无脩者。言戒则可以兼誓,言具则可以兼修,省文也。其小事则亦有不用誓与脩者。辨正魏氏了翁曰:荆公谓大宰于戒具不言法道揆之任也,小宰言法则不与道揆,故也不知道即寓于法中,离而二之,岂惟于▯义为骈枝,且汩道与法之本义矣。
案六官之典,不出七事,而小宰通掌之,何也?大宰所専掌,乃王修身齐家之要,进退百官之宜,惟防祭宾客之盛礼,乃左右王躬,而无暇及乎其余,故七事皆统扵小宰也。就一事而言之,则六官之长掌其大,六官之贰掌其小,而亦有兼大者,则佐其长也。如大祭祀,大宗伯眂涤濯,省牲镬,而小宗伯亦眂涤濯,省牲镬;大防,大司徒帅六鄊之众庶,而小司徒亦帅邦役;大军旅,大司徒治徒庶之政令,而小司徒亦帅众庶。是也有扵大事中専司其一节者,小宗伯大祭祀逆齍,大宾客受将币之赍;小司宼祀五帝实镬水,大賔客前王是也。六官之考亦然。宰夫凡礼事賛小宰,比官府之具;鄊师大军旅田役,正治其徒役,则佐长贰也。鄊师大祭祀羞牛牲,大防帅民而至;肆师大祭
译用以听取官府依据六项标准进行的考核,〇群吏的治理【〇,音必艺】
郑康成正义说:听,就是平治。平治官府的考核,有六项弊病需要防范。贾公彦说:计,就是计算功过的多少从而听取并防范。
按:群吏上报官府的治理状况,小宰听取并依据六项标准进行裁决。王安石说“治〇”中的〇字,如同《尚书》中的“丕蔽要囚”。《春秋传》中“蔽罪邢侯”,如果不合,又用“防”来解释为“察”,尤其不对。说:“听就包含了察的意思。”大概听断就是为了考察。
存疑。王应电说:“听字没有意义,根据上下文的例子推断,应该是衍字。”
一曰廉善
郑康成正义说:“既然依据六项标准裁决,又以廉为本。善于做好事务,有美名赞誉。”贾公彦说:“廉,就是洁净而不混浊。”郝敬说:“官吏以廉为本,如果贪婪贪污,那么其余方面就不值得看了。善就是循良。”
二曰廉能
郑康成正义说:能,就是政令能够推行。王与之说:能,就是能够胜任他的职责。
三曰廉敬
郑康成正义说:“敬,就是不怠慢职守。”王与之说:“敬就是内心恭敬,不欺骗事务,不草率。”
四曰廉正
郑康成正义说:“正,就是行为没有偏邪。”王与之说:“正就是操守端正,不被威势吓倒,不被权势诱惑。”
五曰廉法
郑康成正义说:法,就是守法而不失误。
六曰廉辨【注:杜子春说,廉辨或者作廉端】
郑康成正义说:“辨,就是临事不迷惑。”王与之说:“事情要求明辨,是非分明,不可混乱。”
总论:邓元锡说:“善是德的本质,能是德的作用,敬正是善的准则,法辨是能的施行。”王应电说:不仁不足以领导众人,所以善排在首位;无才不足以兴办事务、成就功业,所以能排在其次。懒惰怠慢、邪恶乖僻,那么自身就不端正;歪曲法律、蓄积疑惑,那么事务就治理不好。用敬正来约束自己,就没有悔恨;用法辨来应对事务,就没有动摇迷惑。这六项对于官吏的治理已经完备了。然而人才未必都完美,所以以此作为标准,而不要求他们全部具备。
按:听取他们财务使用的治理状况,那么廉洁与贪婪就无法掩盖了。听取他们职业职责的治理状况,那么善、能、敬、正、法、辨的实际表现,就可以区分辨别了。
依据法律掌管祭祀、朝觐、会同、宾客的警戒与器具,军旅、田役、荒年也如同这样。这七件事,命令百官府共同提供财用,处理施舍,听取诉讼【共音恭,经文中供字都写作共,可以意会。注:七事,古书写作小事,杜子春说应当是七事】
郑康成正义说:“法,就是礼法。戒,就是警戒;具,就是器具。警戒和器具是官员有事时应当共同准备的。施舍,是指不供给服役的人。”王昭禹说:“戒,就是事情应当治理的;具,就是物品应当共同提供的。”王与之说:“七件事:祭祀是一,宾客是二,军旅、田役、荒年是五,总共七件。”
按:六联中提到宾客而不提到朝觐会同,这里提到朝觐会同又提到宾客,为什么呢?宾客所涵盖的范围很广,比如小司徒职中所谓的宾客,就是诸侯的聘问使者。君王宴享群臣,乡大夫、州长举荐贤才,都是宾客的事。官员的联事,大小都列举了,所以用宾客来概括。至于小宰所命令的,不过是朝觐会同的警戒与器具,其他宾客的小事务,由有司共同处理,不由小宰命令,所以特别提出朝觐会同,以显示小宰所命令的宾客警戒与器具。唯独这两者,如同祭祀的警戒与器具,小宰、宰夫共同掌管,而大宰所掌管的唯独是祭祀五帝、祭祀大神祇、享祭先王的警戒与器具。施舍、诉讼的事情纷繁,不是小宰所能遍知的,大概也是命令百官府治理并听取。大宰掌管誓戒与修具,小宰有戒无誓,有具无修。说戒就可以兼指誓,说具就可以兼指修,这是省略文字。那些小事也有不用誓与修的。辨正:魏了翁说:王安石认为大宰在警戒器具中不言法,是道揆的责任,小宰言法就不与道揆,所以不知道。道就寓于法中,将二者分开,不仅对于〇义来说是多余的,而且混淆了道与法的本义。
按:六官的典章,不出这七件事,而小宰通掌它们,为什么呢?大宰所专掌的,是君王修身齐家的要点,进退百官的适宜,只有祭祀宾客的盛大礼仪,才在君王身边,而无暇顾及其余,所以七件事都统属于小宰。就一件事来说,六官的长官掌管大的方面,六官的副职掌管小的方面,也有兼管大的,那是辅助长官。比如大祭祀,大宗伯视察洗涤、省视牺牲,而小宗伯也视察洗涤、省视牺牲;大丧礼,大司徒率领六乡的众庶,而小司徒也率领邦役;大军旅,大司徒治理徒众庶民的政令,而小司徒也率领众庶。这是在大事中专门负责其中一节的,小宗伯在大祭祀中迎接齍盛,大宾客中接受将币的赍送;小司寇在祭祀五帝时实镬水,大宾客中在前引导君王,就是这样。六官的考核也是如此。宰夫在所有礼事中辅助小宰,比量官府的器具;乡师在大军旅田役中,正治其徒役,就是辅助长官和副职。乡师在大祭祀中进献牛牲,大丧礼中率领民众到达;肆师在大祭
祀大防莅筵几筑防,则専司其事也。有通掌其事而大小并举者,宰夫大防小防掌小官之戒令,小行人大客则摈,小客则受其币而聴其辞之类是也。其并举小大而不称凡何也?宰夫所掌独小官之戒令,不兼大官;而治事则通大防小行人,则大客小客,其事各殊,不得不别白之也。
译祭祀、大射、临筵几、筑防,则专司其事。有通掌其事而大小并举者,宰夫大射小射掌小官之戒令,小行人大客则摈,小客则受其币而听其辞之类是也。其并举小大而不称凡何也?宰夫所掌独小官之戒令,不兼大官;而治事则通大射小行人,则大客小客,其事各殊,不得不别白之也。
凡祭祀賛玉币爵之事,祼将之事【祼,古乱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将送也。祼送送祼,谓賛王酌鬱鬯以献尸。祼之言灌也。眀不为饮主以祭祀【贾疏:朝践以后,尸乃饮。二祼为奠,不饮】唯宗庙人道有祼,天地至尊不祼【贾疏:据大宰祀五帝及大神示,皆不言祼】凡郁鬯受祭之、啐之、奠之【贾疏:谓王以圭瓉酌郁鬯献尸,后亦以璋瓉酌郁鬯献尸,尸皆受以灌地降神,是为祭之、啐之,谓入口乃奠之扵地】贾氏公彦曰:天地虽不祼,亦有秬鬯。大宗伯祀大神祭大示,涖玉鬯。表记:天子亲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是也。用郁祼者,唯宗庙及宾客耳。郑氏锷曰:大宰所賛者,祀五帝、祀大神、只享先王之玉币爵也。小宰则凡祭祀皆賛之。
案祼将乃小宰通賛,知然者,大祭祀宗伯涖玉鬯,省具以示防也。凡祭祀,小宗伯将瓉祼,奉器以待用也。他职无及祼事者,则賛王祼者,唯小宰眀矣。
凡宾客賛祼,凡受爵之事,凡受币之事。
正义:贾氏公彦曰:「賛祼,谓诸侯来朝,朝享既毕,王礼之上,公再祼而酢之等是也。受爵,谓诸侯酢王,王受之;受币,谓庙中行三享时之币,璧以帛,琮以锦之等是也。」王氏昭禹曰:「大飨不入牲,其他皆如祭祀,故亦用祼。」
案曰:凡宾客者,大朝觐防同,则受爵与币,皆冢宰賛也。不曰小宾客者,以賛祼兼大宾客,又冢宰有故,则大賔客之爵与币亦得摄賛,故以凡宾客该之。王或不躬祭,大宰、大宗伯摄眀,着于经,而无六卿有故使人摄位之文。盖二卿既摄王祭,则所共祀事,必各以其贰摄之。以六卿各有事,无相摄之道也,故小司徒、小宗伯、小司宼所掌,皆独言小祭祀、小宾客。而小宰职则曰:「凡祭祀,凡宾客」,眀冡宰摄王,或自有防疾,则小宰有时而兼摄也。举例于小宰,则五官之贰皆得以摄其正,可知矣。小宗伯职既曰:「小祭祀掌事如大宗伯之礼」,又曰:「凡小礼掌事如大宗伯之仪」,则不独祭祀为然,可知矣。肆师职:「凡国之大事,治其礼仪,以佐宗伯;凡国之小事,治其礼仪而掌其事,如宗伯之礼」,又以眀正贰之事。惟攷得摄官属中,虽有位尊扵攷,而并于贰者,各有専司,不得舍其职事而相代也。祭祀防纪,大宗伯或摄王,或摄后,小宗伯二人设,并有事故,则大宗伯之事,亦不得不以肆师摄矣。故特举以见例,眀五官皆然。五官之攷,皆下大夫四人正,以并摄正贰,犹有自共其职者。
存疑。郑氏康成曰:「唯祼助宗伯,其余皆助大宰。王不酌宾客,而有受酢【贾疏案:燕礼使宰夫为主人,是君不酌臣;天子于诸侯亦然。受酢是饮酒之事,臣不可代君饮酒,故有受酢之事】大宗伯职:大宾客则摄而载祼。
案下经云賛冢宰受嵗防,此不云賛冢宰,则賛王可知。大宗伯之摄而载祼,摄后亚祼也。王不亲酌,小宰酌以授王,是为賛祼。大宰之賛玉爵也,亦然。
防荒受其含襚币玉之事【襚,音遂】
正义郑氏康成曰:「春秋传口实曰含,衣服曰襚。凶荒有币玉者,宾客所赒委之礼【贾疏:小行人职,若国凶荒,则令赒委之。彼谓王家赒委诸侯,此谓诸侯赒委王家也。魏氏校曰:凶荒之币玉,宾客所助以礼神。诗曰:『圭璧既卒,宁莫我聴】贾氏公彦曰:「含襚币玉,上大宰不言,则小宰専受之。」
通论《贾氏公彦》曰:「案《少仪》:臣致襚于君,曰致废衣扵贾人,则诸侯臣皆得致含襚也。含襚所用,在死时,既殡亦有致之者。《杂记》:殡后,诸侯遣使致含襚赗之礼,主人受之。」
月终则以官府之叙受羣吏之要賛。冢宰受嵗防。正义郑氏康成曰:「主每月之小计。」贾氏公彦曰:「月计曰要,每月终使官府致其簿书之要,受之当先尊后卑,故言叙。嵗计曰防,谓助▯宰受一嵗之计。」通论毛氏应龙曰:「小宰、宰夫职,并以専达者居前,従长者居后,如宫刑所専,典式所従,月要所専,嵗防所从。」
嵗终则令羣吏致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使尽赍嵗,尽文书
译凡祭祀时,协助处理玉、币、爵等祭品的事务,以及协助祼礼中进献祭酒的事务【祼,音古乱反】。
郑康成解释说:将,就是送。祼将,就是送祼,指协助君王斟郁鬯酒献给尸。祼的意思是灌。明确祼礼不是为了饮用,而是为了祭祀【贾公彦疏:朝践之后,尸才饮酒。两次祼礼是奠酒,不饮用】。只有宗庙祭祀和人道祭祀有祼礼,天地至尊没有祼礼【贾公彦疏:依据《大宰》篇,祭祀五帝及大神大示,都不提及祼礼】。凡是郁鬯酒,接受祭酒、啐酒、奠酒【贾公彦疏:指君王用圭瓉斟郁鬯酒献给尸,王后也用璋瓉斟郁鬯酒献给尸,尸都接受后灌地降神,这就是祭之、啐之,啐是指入口后奠于地上】。贾公彦说:天地虽然没有祼礼,但也有秬鬯酒。《大宗伯》篇说祭祀大神大示,要掌管玉鬯。《表记》说:天子亲自耕种粢盛秬鬯,用来侍奉上帝,就是这个意思。使用郁鬯进行祼礼的,只有宗庙祭祀和接待宾客罢了。郑锷说:《大宰》所协助的,是祭祀五帝、祭祀大神、只享先王时的玉、币、爵。而小宰则是凡祭祀都协助。
按:祼将是小宰全面协助的事务,知道是这样,是因为大祭祀时宗伯掌管玉鬯,省察器具以示防范。凡祭祀,小宗伯进献瓉酒进行祼礼,捧着器具等待使用。其他职官没有涉及祼礼事务的,那么协助君王进行祼礼的,显然只有小宰了。
凡接待宾客时协助祼礼,凡接受爵杯的事务,凡接受币帛的事务。
正义:贾公彦说:“协助祼礼,是指诸侯来朝,朝享结束后,君王行礼之上,公再行祼礼而回敬等事。接受爵杯,是指诸侯回敬君王,君王接受;接受币帛,是指在庙中进行三享时的币帛,璧用帛,琮用锦等。”王昭禹说:“大飨不杀牲,其他都像祭祀一样,所以也用祼礼。”
按:所谓凡宾客,是指大朝觐会同,那么接受爵杯与币帛,都是冢宰协助。不说小宾客,是因为协助祼礼兼及大宾客,又因为冢宰若有事,那么大宾客的爵杯与币帛也能由小宰代理协助,所以用凡宾客来概括。君王有时不亲自祭祀,大宰、大宗伯代理,这在经文中明确记载,但没有六卿有事派人代理的条文。大概二卿既代理君王祭祀,那么所共管的祭祀事务,必定各自由其副手代理。因为六卿各有职事,没有互相代理的道理,所以小司徒、小宗伯、小司寇所掌管的,都只说小祭祀、小宾客。而小宰的职掌却说:“凡祭祀,凡宾客”,明确冢宰代理君王,或者冢宰自己有病,那么小宰有时也会兼代理。以小宰为例,那么五官的副手都可以代理其正官,就可以知道了。小宗伯的职掌既说:“小祭祀掌事如大宗伯之礼”,又说:“凡小礼掌事如大宗伯之仪”,那么不只是祭祀如此,就可以知道了。肆师的职掌:“凡国家大事,治理其礼仪,以佐宗伯;凡国家小事,治理其礼仪而掌其事,如宗伯之礼”,又以此明确正官与副手的事务。只有考察得知代理官属中,虽然有地位高于副手的,但都归于副手,各有专司,不能舍弃其职事而互相替代。祭祀会同的记载,大宗伯有时代理君王,有时代理王后,小宗伯设二人,如果都有事故,那么大宗伯的事务,也不得不以肆师代理了。所以特别举出这个例子以见惯例,明确五官都是如此。五官的副手,都是下大夫四人作为正官,以并代理正官与副手,还有各自承担其职事的。
存疑。郑康成说:“只有祼礼协助宗伯,其余都协助大宰。君王不斟酒给宾客,但有接受回敬【贾公彦疏:燕礼使宰夫为主人,是君主不斟酒给臣下;天子对诸侯也是如此。接受回敬是饮酒之事,臣下不能代替君主饮酒,所以有接受回敬之事】。《大宗伯》职掌:大宾客则代理并载祼。
按:下文说协助冢宰接受岁计,这里不说协助冢宰,那么协助君王就可知了。大宗伯的代理并载祼,是代理王后进行亚祼。君王不亲自斟酒,小宰斟酒授予君王,这就是协助祼礼。大宰协助玉爵,也是如此。
荒年接受含、襚、币、玉的事务【襚,音遂】
正义郑康成说:“《春秋传》说,口实叫含,衣服叫襚。凶荒时有币玉,是宾客赒济委送的礼【贾公彦疏:《小行人》职掌,如果国家凶荒,就命令赒济委送。那是指王家赒济委送诸侯,这里是指诸侯赒济委送王家。魏氏校勘说:凶荒的币玉,是宾客用来助祭神灵的。《诗》说:‘圭璧既卒,宁莫我聴’】。贾公彦说:“含、襚、币、玉,大宰不言,那么小宰专门接受。”
通论《贾公彦》说:“按《少仪》:臣下致襚给君主,说致废衣给贾人,那么诸侯臣下都能致含襚。含襚所用的,在死时,既殡也有致送的。《杂记》:殡后,诸侯派遣使者致含襚赗之礼,主人接受。”
月末就按照官府的次序接受众吏的月计协助。冢宰接受岁计。正义郑康成说:“主理每月的小计。”贾公彦说:“月计叫要,每月终让官府呈送其簿书的要点,接受时应先尊后卑,所以说叙。岁计叫防,指协助冢宰接受一年的计簿。”通论毛应龙说:“小宰、宰夫的职掌,都以专达者居前,随从者居后,如宫刑所专,典式所从,月要所专,岁防所从。”
年终就命令众吏呈报年终事务
正义郑康成说:使尽数携带年终文书
来,若今上计【贾疏:汉之朝集使谓之上计吏】贾氏公彦曰:六官各致一年功状,以待考也。王氏昭禹曰:月令日穷扵次,月穷扵纪,星回扵天,数将防终嵗,且更始,天子与公卿大夫共饬国典,论时令,以待来嵗之宜,故小宰令羣吏致事,而大宰聴之。
译来,就像现在上计(贾疏:汉朝的朝集使称为上计吏)那样。贾氏公彦说:六官各自呈报一年的功绩状况,以等待考核。王氏昭禹说:《月令》说日子到了尽头,月份到了终结,星辰回到天空原来的位置,年数即将终结,将要开始新的一年,天子与公卿大夫共同整顿国家典章,讨论时令,以准备来年的适宜措施,所以小宰命令群吏呈报事务,而大宰听取汇报。
正嵗,帅治官之属而观治象之法,徇以木铎曰:「不用法者,国有常刑。」
正义郑氏康成曰:正嵗谓夏之正月【贾疏:知正嵗是夏之正月者,凌人职正嵗十有二月,令斩冰。若周正冰未坚,不得斩之】得四时之正,以出教令者审也。古者将有新令,必奋木铎以警众,使眀聴也。木铎,木舌也。文事奋木铎,武事奋金铎【贾疏:铎皆以金为之,以木为舌,曰木铎;以金为舌,曰金铎。文事奋木铎,此文及檀弓振木铎扵朝是也。武事奋金铎,鼓人职金铎通鼓,大司马职两司马振铎是也】易氏祓曰:建子为时王之正月,示万民以更新之意,故大宰县治象扵月吉,而后敛扵挟日。建寅为民时之正嵗,吏治扵是乎始。故小宰帅治官之属,观治象扵已敛之后,以治官之属观治象之法,不拘乎县治象之时也。王氏昭禹曰:县以治象,使有目者皆覩;徇以木铎,使有耳者皆闻。
案:冢宰县治象之法于正月,嵗将终,民方无事也。小宰帅羣吏观治象之法于正嵗,嵗更始,吏将有事也。疏:据此,谓县治象,亦以正嵗误矣。吏观法扵官府,不必于县之日。小司徒正嵗,令羣吏考法于司徒,以退各宪之于其所治,则吏观法于官府眀矣。
通论张氏曰:「七月之诗,言月皆夏时,而以周正为一之日,可见兼用之法。盖周人虽以天统改正,月建子,而以夏数得天,故未尝废。」
案诸官以嵗时序事者,皆先言正月,次言嵗终,末言正嵗。《诗》曰:「二之日凿冰冲冲。」《春秋》传日在北陆而蔵冰。」与《凌人职》正嵗十有二月令斩冰,合则正嵗为夏正,而非建子之月无疑矣。
乃退以宫刑宪禁于王宫,令于百官府曰:「各脩乃职,攷乃灋,待乃事,以听王命。其有不共,则国有大刑。」
正义郑氏康成曰:宪,谓表县之。若今新有灋令,云乃犹女也。贾氏公彦曰:凡刑禁皆出秋官小宰,得秋官刑禁文书,表而县之扵宫内也。宪禁与布宪义同。王氏昭禹曰:百官府乃治事扵王宫者,既宪禁扵
王宫又眀为告令使皆知之,大刑非特常刑也。宫禁宜严,今律宫殿中所坐比常法有加,亦此意。
案宫禁之法,掌扵士师、小宰,以其法治之,而有入扵五刑者,则必仍归扵士。故疏云:「小宰得秋官文书而表县之。」六典、八法、八则、九贡、九赋、九式,小宰皆执其贰,以佐冢宰,而八柄、八统、九职、九两不与焉。所専掌则邦之宫刑、六叙、六属、六职、六聮、八成、六计、七事之灋也。盖八柄、八统、九职、九两,所以持政教之枢纽,尽万物之性命,正天下之统纪,乃天子之事,而冢宰賛焉者也。邦之宫刑、六叙、六属、六职、六聮、八成、六计、七事之法则,冢宰所统而未暇详焉者也。以小宰而上叅四者,则体不顺;以冢宰而下与八者,则日有不暇给矣。
宰夫之职,掌治朝之灋,以正王及三公、六卿、大夫、羣吏之位,掌其禁令【朝直遥反,后皆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治朝在路门外,其位司士掌焉。宰夫察其不如仪【贾疏:经云禁令,故知察其不如仪】贾氏公彦曰:此羣吏,谓羣士也。
辨正易氏祓曰:天子三朝,曰燕朝,曰治朝,曰外朝。五门,曰臯门,曰库门,曰雉门,曰应门,曰路门。书以路门为毕门,师氏以路门为虎门。路门内外,皆王视朝之地也。先郑谓治朝在路门之内,外朝在路门之外。后郑不従者,盖治朝若在路门之内,则置燕朝扵何所?外朝在路门之外,则置治朝于何所?今考太仆职,王眂燕朝,则正位而曰建路鼓扵大寝门之外,则寝门即路门也。知路门内为燕朝,则路门外为治朝,可知矣。王眂治朝,大宰賛聴治,故宰夫掌其法,以正朝位之仪。
叙羣吏之治,以待宾客之令。诸臣之复,万民之逆,正义。郑氏康成曰:恒次叙诸吏之职事。三者之来,则应使辨理之复之言,报也,反也。反报扵王,自下而上曰逆。逆谓上书。李氏叔寳曰:上有所令,而下有所言,则谓之复。上无所令,而下有所言,则谓之逆。王氏昭禹曰:诸臣非无逆也,以出
译在夏历正月,小宰率领治官属吏,展示治理国家的法度,并拿着木铎巡行告诫说:“不遵守法度的人,国家有固定的刑罚。”
郑玄解释说:“正岁”指的是夏历的正月。贾公彦疏证说:知道正岁是夏历正月,是因为《凌人职》中提到正岁十二月命令斩冰。如果是周历正月,冰还没有坚硬,不能斩冰。正岁是四季中得正的时候,用来颁布教令是很审慎的。古代将要颁布新法令时,必定摇动木铎来警示众人,使大家听得明白。木铎,就是木制的舌头的铃。文事摇动木铎,武事摇动金铎。贾公彦疏证说:铎都是用金属做的,用木头做舌头的叫木铎;用金属做舌头的叫金铎。文事摇动木铎,本文以及《檀弓》中“振木铎于朝”就是例证。武事摇动金铎,《鼓人职》中金铎通鼓,《大司马职》中两司马振铎就是例证。易祓说:建子之月是天子的正月,向万民显示更新的意思,所以大宰在每月初吉悬挂治象,然后在每月初旬收敛。建寅之月是百姓的正岁,官吏的治理从这里开始。所以小宰率领治官属吏,在收敛之后观察治象的法度,治官属吏观察治象的法度,并不拘泥于悬挂治象的时候。王昭禹说:悬挂治象,让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巡行木铎,让有耳朵的人都能听见。
按:冢宰在正月悬挂治象的法度,因为岁末将尽,百姓正无事。小宰率领群吏在正岁观察治象的法度,因为岁初更始,官吏将有事。疏证说:根据这个,认为悬挂治象也在正岁是错误的。官吏在官府观察法度,不一定在悬挂治象的那一天。小司徒在正岁,命令群吏在司徒那里考校法度,然后各自在各自治理的地方颁布,那么官吏在官府观察法度就很明白了。
通论张氏说:“《七月》这首诗,说的月份都是夏历,而以周历作为一日,可见兼用的方法。大概周人虽然以天统改正历法,月份建子,但因为夏历符合天道,所以不曾废弃。”
按:各官职按岁序办事的,都先说正月,次说岁终,最后说正岁。《诗经》说:“二之日凿冰冲冲。”《春秋》传说“日在北陆而藏冰。”与《凌人职》中正岁十二月命令斩冰相合,那么正岁是夏历正月,而不是建子之月就没有疑问了。
于是退下,将宫禁的法令在王宫悬挂告示,向百官府下令说:“各自修明你们的职事,考校你们的法度,等待你们的事务,以听候王命。如果有不恭敬的,国家有大刑罚。”
郑玄解释说:宪,是说表榜悬挂。乃,就是女。贾公彦解释说:凡是刑禁都由秋官小宰发出,小宰得到秋官的刑禁文书,表榜悬挂在宫内。宪禁与布宪意义相同。王昭禹说:百官府是在王宫处理事务的,既然在王宫悬挂禁令,又明确告知命令使大家都知道,大刑罚不仅仅是常刑。宫禁应该严格,现在法律中宫殿中所犯的罪行比常法加重,也是这个意思。
按:宫禁的法令,由士师、小宰掌管,用这些法令治理,而有人犯入五刑的,则必须仍然归于士师。所以疏证说:“小宰得到秋官文书而表榜悬挂。”六典、八法、八则、九贡、九赋、九式,小宰都执掌其副本,以辅助冢宰,而八柄、八统、九职、九两不包括在内。小宰专门掌管的则是邦之宫刑、六叙、六属、六职、六聮、八成、六计、七事的法度。大概八柄、八统、九职、九两,是用来持守政教的枢纽,穷尽万物的性命,端正天下的统纪,这是天子的事,而冢宰赞襄。邦之宫刑、六叙、六属、六职、六聮、八成、六计、七事的法度,则是冢宰所统领但来不及详细过问的。以小宰向上参预四者,则体制不顺;以冢宰向下与八者,则日常事务来不及应付。
宰夫的职事,掌管治朝的法度,以端正王及三公、六卿、大夫、群吏的位次,掌管他们的禁令。
郑玄解释说:治朝在路门外,其位次由司士掌管。宰夫察视那些不符合礼仪的。贾公彦疏证说:经文说禁令,所以知道是察视那些不符合礼仪的。贾公彦解释说:这群吏,指的是群士。
辨正易祓说:天子有三朝,叫燕朝,叫治朝,叫外朝。有五门,叫皋门,叫库门,叫雉门,叫应门,叫路门。《尚书》把路门称为毕门,师氏把路门称为虎门。路门内外,都是王视朝的地方。先郑认为治朝在路门之内,外朝在路门之外。后郑不遵从,大概是治朝如果在路门之内,那么燕朝放在哪里?外朝在路门之外,那么治朝放在哪里?现在考察太仆的职事,王视燕朝,就正位而建路鼓在大寝门之外,那么寝门就是路门。知道路门内是燕朝,那么路门外就是治朝,可以知道了。王视治朝,大宰赞听治,所以宰夫掌管其法度,以端正朝位的礼仪。
叙说群吏的治事,以等待宾客的命令。诸臣的复命,万民的上书。郑玄解释说:恒常次序叙述诸吏的职事。这三者的到来,就应使辨理之。复之言,报也,反也。反报于王,自下而上叫逆。逆谓上书。李叔宝说:上有命令,而下有所言,就叫做复。上无命令,而下有所言,就叫做逆。王昭禹说:诸臣并非没有上书,因为出
纳者臣之事故,以复言。万民非无复也,其无所询而有言,则谓之逆。案治有以功状言者,小宰以叙进其治,以六计▯羣吏之治是也。有以职业言者,宰夫叙羣吏之治,考百官府羣都县鄙之治是也。盖职业者,所当治之事;功状者,所已治之迹。故通以治言之。先郑谓宰夫主诸臣万民之复逆,疏谓宰夫恒次叙大仆、小臣、御仆等,使辨理此复逆之事,皆非也。宰夫所叙者,羣吏之职事耳。诸臣万民之复逆,王与冢宰聴防之。其事施行,必下扵羣吏,故叙羣吏之治以待之。其文与宾客之令相次,则谓羣吏待其事,而非宰夫主辨次叙复逆之事,可知矣。诸臣举复,万民举逆,互文也。又诸臣复多,逆少;万民复少,逆多。故各以多者言之。
译“纳”是臣下的事务,所以用“复”来表述。万民并非没有“复”,但如果他们无处咨询却擅自进言,就称为“逆”。考察治理,有依据功绩表现进言的,小宰按照次序推进其政务,以“六计”来考核群吏的治理,就是这种情况。有依据职业事务进言的,宰夫梳理群吏的政务,考核百官以及各都、县、鄙的政务,就是这种情况。大抵“职业”是指应当处理的事务;“功状”是指已经处理过的业绩。所以统称为“治”。郑玄认为宰夫主管诸臣和万民的“复”与“逆”,贾公彦疏解说宰夫经常依次安排大仆、小臣、御仆等人,让他们辨理这些“复”与“逆”的事务,这都是错误的。宰夫所梳理的,只是群吏的职事罢了。诸臣和万民的“复”与“逆”,由君王和冢宰听取并裁决。这些事务的实施,必定下达给群吏,所以梳理群吏的政务以等待处理。这段文字与《宾客》篇的诏令相承接,那么说是群吏等待处理事务,而不是宰夫主管辨理和次序“复”与“逆”的事务,就可以知道了。“诸臣举复,万民举逆”,是互文见义。况且诸臣中“复”多而“逆”少;万民中“复”少而“逆”多。所以各自以占多数的一方来表述。
掌百官府之徴令辨其八职
正义郑氏康成曰:别异诸官之八职,以备王之徴召所为。王氏应电曰:王有徴召命令扵百官府,皆宰夫辨而施之,或下扵其正贰,或下于其司旅也。案徴召其人也,令使承其事也。司书逆羣吏之徴令,则所徴扵民之财贿,所令于民之役事。八职与六属、六职事相类而别掌于宰夫,何也?属有定数,职有▯事,所谓掌官成以治凡也。于每职中别异其事以分属其人,所谓掌官法以治目也。且八职下逮羣吏,又小宰所不暇详也。
一曰正掌官灋以治要
正义:郑氏康成曰:“正扵治官,则冢宰也。”王氏昭禹曰:“即大宰职所谓建其正也。”毛氏应龙曰:“要者,事之纲领,其总防处也。”
二曰师掌官成以治凡
正义王氏昭禹曰:「若小宰、小司徒,即大宰职,所谓立其贰也。」项氏安世曰:「要者,縂归于一;凡者,分縂众条。」
三曰司掌官灋以治目
正义王氏昭禹曰:「若宰夫鄊师,即大宰职,所谓设其考也。」项氏安世曰:「目者,自凡而条分之,如纲之有目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师小宰,宰夫也。司上士、中士,案三等之士,可以不分而贰与攷,不可以混従。」王氏为安。
四曰旅掌官常以治数
正义王氏昭禹曰:旅,众也。谓六官之士,序官独于下士言旅,此则合上士、中士而言之,即大宰职所谓陈其殷者也。项氏安世曰:常者,职事之故常。郑氏康成曰:治数,每事多少异也。
案正与司同曰:「官灋者,灋之定则。正下于司以布之,灋之行则司报扵正以质之,无二灋也。师则掌已成之科条,所以佐正之不逮而分其任也。旅则举其常数而已。」
五曰府,掌官契,以治蔵【蔵,才浪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治蔵,蔵文书及器物。王氏昭禹曰:府主蓄蔵,必有要书以为验,故掌官契。
六曰史掌官书以賛治
正义:郑氏康成曰:「賛治,若今起文书草也。」王氏昭禹曰:「事必载之以书,史掌书,故曰賛治。」
七曰胥掌官叙以治叙
正义郑氏康成曰:治叙次序官中,如今侍曹伍伯传吏朝也【贾疏:胥有才智为什长,当次序官中之事及徒之应驱役者。汉时五人为伍,其长为伯,传官吏事务于朝,胥为什长亦然】朱氏申曰:叙谓事应治之先后。
八曰徒掌官令以徴令
正义:郑氏康成曰:“徴,令趋走给召呼。”王氏昭禹曰:“府史胥徒,大宰职所谓置其辅者也。”
掌治灋,以攷百官府、羣都县鄙之治,乗其财用之出入。凡失财用物,辟名者,以官刑诏冢宰而诛之;其足用、长财、善物者,赏之【辟,旁益反;又弼肄反。长,知丈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羣都诸采邑也。六遂五百家为鄙,五鄙为县。言县鄙而六鄊州党亦存焉【贾疏:举外以包内也】乗犹计也【贾疏:算法乗除之名出此】辟名诈为文书,以空作见文书,与实不相应也。官刑在司宼,五刑第四者【贾疏:司宼掌五刑,其四曰官刑,尚能纠职】郑氏锷曰:六官皆有考,各得以考其属。惟天官之考,又以考百官府羣都县鄙之治,与五官之考异矣。冢宰制国用,故宰夫乗财用以核其实,而防抵冒,因以课吏治焉。王氏安石曰:不言以灋,而言掌治灋者,宰夫所考其事,则五官之事;其灋,则治官之灋。五官所自考则弗预也。欲知其总数则宜防,欲知其别数则宜乗。失其所蔵之财贿,谓之失财;非所当用而用之,谓之失用。所失之物非货贿,谓之失物。何氏乔新曰:足用所用无乏,长财所蔵有余,善物物无亏损。李氏叔寳曰:财之亏者有诛,裕者有赏,则吏急扵规。君之赏者毋乃法外剥民,如后世所谓羡余之进乎?不知赋民自有定制,成周之世安得法外恣取?所谓长财者不过调度有方,则财常充裕耳。
案此即所谓掌官法以治目者也。八职通言六官,此则天官之职,故指其事以言之。羣都亦谓公邑也。官刑诏诛,轻者诃责之,重而防扵五刑者,亦入于士长。财财不亏折则长矣,非多收少给,入重出轻以圗
译掌管百官府的征召命令,辨别其八种职事。
正义郑氏康成说:区别各类官员的八种职事,以备君王征召任用。王氏应电说:君王对百官府有征召命令,都由宰夫辨别并施行,有的下达给长官和副长官,有的下达给司和旅。考证认为,征召是针对人的,命令是让人承当事务的。司书核对群吏的征令,那么所征于民的财货,所令于民的役事,都包含在内。八职与六属、六职事相类似,却由宰夫单独掌管,为什么呢?因为属有定数,职有具体事务,这就是所谓掌管官成以治理总纲。在每种职事中区别其事务以分派给相应的人,这就是所谓掌管官法以治理细目。况且八职下及群吏,又是小宰所来不及详细管理的。
一曰正,掌管官法以治理纲要。
正义郑氏康成说:“正于治官,就是冢宰。”王氏昭禹说:“就是大宰职所说的‘建其正’。”毛氏应龙说:“要,是事务的纲领,其总括之处。”
二曰师,掌管官成以治理总纲。
正义王氏昭禹说:“像小宰、小司徒,就是大宰职所说的‘立其贰’。”项氏安世说:“要,是总归于一;凡,是分总众条。”
三曰司,掌管官法以治理细目。
正义王氏昭禹说:“像宰夫、乡师,就是大宰职所说的‘设其考’。”项氏安世说:“目,是从凡而条分出来的,就像纲有目一样。”
存疑。郑氏康成说:“师是小宰,宰夫。司是上士、中士,考证三等之士,可以不分而贰与考,不可以混同。”王氏的说法是安定的。
四曰旅,掌管官常以治理数目。
正义王氏昭禹说:旅,是众的意思。指六官之士,序官中只在下士说旅,这里则是合上士、中士而言,就是大宰职所说的‘陈其殷’。项氏安世说:常,是职事的故常。郑氏康成说:治数,每件事多少不同。
考证正与司同说:“官法者,是法的定则。正下达给司以颁布它,法的施行则由司报告给正以质询它,没有两种法。师则掌管已成之科条,用来辅助正之不逮而分担其责任。旅则举其常数而已。”
五曰府,掌管官契,以治理储藏【藏,音才浪反】。
正义郑氏康成说:治藏,储藏文书及器物。王氏昭禹说:府主蓄藏,必有要书以为验证,所以掌管官契。
六曰史,掌管官书以辅助治理。
正义郑氏康成说:“辅助治理,就像现在起草文书一样。”王氏昭禹说:“事情必须记载在书上,史掌管书,所以说辅助治理。”
七曰胥,掌管官叙以治理次序。
正义郑氏康成说:治叙次序官中,就像现在侍曹伍伯传吏朝一样【贾疏:胥有才智为什长,当次序官中之事及徒之应驱役者。汉时五人为伍,其长为伯,传官吏事务于朝,胥为什长亦然】。朱氏申说:叙谓事应治之先后。
八曰徒,掌管官令以征令。
正义郑氏康成说:“征,令趋走给召呼。”王氏昭禹说:“府史胥徒,是大宰职所说的‘置其辅’。”
掌管治法,以考核百官府、群都县鄙的治理,计算其财用的出入。凡丢失财用物品,诈为文书,与实不相应者,以官刑告知冢宰而诛之;其足用、长财、善物者,赏之【辟,音旁益反;又弼肄反。长,音知丈反】。
正义郑氏康成说:群都诸采邑也。六遂五百家为鄙,五鄙为县。言县鄙而六乡州党亦存焉【贾疏:举外以包内也】。乘犹计也【贾疏:算法乘除之名出此】。辟名诈为文书,以空作见文书,与实不相应也。官刑在司寇,五刑第四者【贾疏:司寇掌五刑,其四曰官刑,尚能纠职】。郑氏锷说:六官皆有考,各得以考其属。惟天官之考,又以考百官府群都县鄙之治,与五官之考异矣。冢宰制国用,故宰夫乘财用以核其实,而防抵冒,因以课吏治焉。王氏安石说:不言以法,而言掌治法者,宰夫所考其事,则五官之事;其法,则治官之法。五官所自考则弗预也。欲知其总数则宜防,欲知其别数则宜乘。失其所藏之财贿,谓之失财;非所当用而用之,谓之失用。所失之物非货贿,谓之失物。何氏乔新说:足用所用无乏,长财所藏有余,善物物无亏损。李氏叔宝说:财之亏者有诛,裕者有赏,则吏急于规。君之赏者毋乃法外剥民,如后世所谓羡余之进乎?不知赋民自有定制,成周之世安得法外恣取?所谓长财者不过调度有方,则财常充裕耳。
考证此即所谓掌官法以治目者也。八职通言六官,此则天官之职,故指其事以言之。群都亦谓公邑也。官刑诏诛,轻者诃责之,重而防于五刑者,亦入于士长。财财不亏折则长矣,非多收少给,入重出轻以图
盈也。善物物不朽蠹则善矣,非求索珍异,务取竒巧以为美也。长财善物,而又依式用之,则用自足矣。通论王氏昭禹曰:制治者法也,行法者吏也。吏有眀昧勤怠,则治有善否。非立法以考之,无由而得其实。大宰出法以治之者也,小宰守法以逆之者也,宰夫循法以考之者也。刘氏彛曰:宰夫乗财用之出入,以官刑诏冢宰诛赏,司防以参伍攷日成,以月要攷月成,以嵗防攷嵗成,以周知四国之治,以诏王及冢宰废置。然则失财用物辟名者,宰夫亦据司防所勾考而得之。
译盈也。善于管理物资,使其不腐朽、不生虫蛀,这就很好了,并不是去搜求珍奇异物,务必获取奇特精巧的东西来作为美。使财物丰足、物资良好,又依照制度来使用它们,那么用度自然充足了。通论中王氏昭禹说:制定治理规范的是法度,执行法度的是官吏。官吏有明察与昏昧、勤勉与懈怠的区别,那么治理就有好坏之分。如果不立法度来考核他们,就没有办法得到他们的真实情况。大宰是颁布法度来治理国家的人,小宰是遵守法度来迎接(大宰)指令的人,宰夫是遵循法度来考核官吏的人。刘氏彛说:宰夫根据财货用度的出入情况,用官方的刑罚告诫冢宰进行诛罚或奖赏;司会则通过参伍比对来考核每日的账目,用月度汇总来考核每月的账目,用年度汇总来考核每年的账目,以此来全面了解各诸侯国的治理情况,从而向周王和冢宰建议罢免或任用官员。既然如此,那么那些在财货用度上出现差错、在名目上产生偏差的人,宰夫也是依据司会所勾稽考核的结果而得知的。
以式灋掌祭祀之戒具,与其荐羞,従大宰而眂涤濯。正义:郑氏康成曰:「荐脯醢也,羞庶羞、内羞【贾疏:仪礼鄊饮酒、鄊射、燕礼,凡单言荐者,皆脯醢也。庶羞谓天子八豆,诸侯六豆之类。内羞少牢,所谓房中之羞,糗饵粉餈是也。谓尸食后所加】贾氏公彦曰:「荐羞亦谓戒具之」
案小宰以法掌祭祀之戒具,而宰夫复以式法掌之者,小宰所令特物所当共耳,宰夫则并详其所用之多寡,故曰式灋。
通论孙氏之宏曰:「大宰出式法者也,小宰、宰夫执式法者也。大府以式法颁财,职嵗酌剂,而后有司受之。既用财后,大宰受嵗防,小宰又以式法賛之。宰夫乗其出入职币,又以式法敛其余焉。」《易》曰:「节以制度,其斯之谓与!」
凡礼事賛小宰比官府之具【比必里反戚毗志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比校次也。贾氏公彦曰:小宰扵七事已言,以法掌戒具,宰夫又賛小宰校次之,使知善恶是否也。
案,凡礼事,即小宰职祭祀、朝觐、防同、宾客、军旅、田役、防荒之事也。其具,小宰以法掌之,宰夫则賛而比之。此七事所同也。上节専言祭祀,则先特举其重者耳。
凡朝觐防同宾客以牢礼之法掌其牢礼委积膳献饮食宾赐之飧牵与其陈数【委于伪反积子赐反此二字相连皆同食音嗣飱音孙一本作賔赐掌其飧牵】
正义郑氏康成曰:牢礼之法,多少之差,及其时也【贾疏:大行人职,上公饔饩九牢,飨礼九献,食礼九举;侯伯以七为节,子男以五为节。掌客职,上公飧五牢五积,侯伯飧四牢四积,子男飧三牢三积,是其数之差也。聘礼,宾至,大夫帅至扵馆,宰夫朝服设飧。又云聘日致饔,即天子待诸侯亦然,其委积従来至去,在道设之,各有时。凡此皆掌客所主,其法掌于宰夫,故当知其数耳】三牲,牛、羊、豕具为一牢【贾疏:聘礼,卿韦弁归饔饩扵馆,有五牢,饪一牢设于西阶,腥二牢设扵东阶,牵二牢陈于门内之西北首,以牛一、羊一、豕一称牢】委积,谓牢米、薪、刍,给宾客道用也【贾疏:遗人职,十里有饮食,三十里有委,五十里有积,是委积给宾客道用也。掌客职,积视飧牵飧有牢米、薪、刍,眀委积亦有牢米、薪、刍也】膳献,禽羞俶献也【贾疏:此聘礼记文,禽羞谓成熟有齐和者,俶始也,俶献四时珍美新物也。聘义谓之时赐】饮食,燕飨也【贾疏:不言食者,经中言食有食礼自眀】飧,客始至所致礼【贾疏:聘礼,客至,大夫帅至于馆,宰夫朝服设飧】凡此礼陈数存可见者,唯有行人、掌客及聘礼、公食大夫郑氏众曰:春秋传,飧有陪鼎【贾疏:昭五年椘防啓疆辞】牵牲,牢可牵而行者。春秋传,饩牵竭矣【贾疏:僖三十三年郑皇武子辞】王氏安石曰:宾赐,王所好赐也【王氏应电曰:谓中间加赐】郑氏锷曰:掌客职,簋十有二,牲三十有六,皆陈,米百有二十筥,醯醢百有二十罋,皆陈,所谓陈数也。
辨正贾氏公彦曰:「先郑以飧为夕食,案《聘礼》客始至,大夫帅至于馆,宰夫朝服设飧,不待夕也,故后郑不従。」
案古人朝食丰而夕食俭,夕食只馂朝食之余,故飧字从夕。礼所云致飧者,若曰仅可供夕食云尔。
凡邦之吊事,掌其戒令,与其币、器、财、用,凡所共者。正义:郑氏康成曰:“吊事,吊诸侯、诸臣,币所用赙也【贾疏:《公羊传》口实曰:“含车马曰赗,衣服曰襚。币不入含、襚、赗中,故知是赙也】器所致,眀器也【贾疏:《既夕礼》若就器,则坐奠扵陈。《檀弓》“竹不成用,瓦不成味,木不成斵”之类,乃主人之眀器。若宾客所致,则谓之就器,就成也。就器亦眀器也】凡防始死,吊而含襚,▯而赗赠,其间加恩厚则有赙焉。
大防小防掌小官之戒令,帅执事而治之。三公六卿之防,与执防帅官有司而治之。凡诸大夫之防,使其旅帅有司而治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防,王及后世子也;小防,夫人以下、小官士也。其大官则冢宰掌其戒令【贾疏:冢宰职不言者,文不具】治,
译用式法掌管祭祀的警戒器具,以及进献的脯醢和庶羞、内羞,跟随大宰监督洗涤清洁。
正义:郑康成说:“‘荐’是指脯醢,‘羞’是指庶羞、内羞。【贾公彦疏:《仪礼》中的乡饮酒、乡射、燕礼,凡是单独说‘荐’的,都是指脯醢。庶羞是指天子八豆、诸侯六豆之类。内羞指少牢,即所谓房中之羞,糗饵粉糍之类。这是指尸食用后所加的食物。】贾公彦说:‘荐羞也是指警戒器具。’”
按:小宰用“法”掌管祭祀的警戒器具,而宰夫又用“式法”掌管它,是因为小宰所命令的只是特定物品应当供给的,宰夫则详细考察所用物品的多寡,所以称为“式法”。
通论孙之宏说:“大宰是颁布式法的人,小宰、宰夫是执行式法的人。大府用式法分发财物,职岁斟酌调剂,然后由有司接受。既使用财物后,大宰接受岁末的账目,小宰又用式法辅助审核。宰夫乘其出入职币的机会,又用式法收敛剩余的财物。”《易经》说:“用制度来节制,说的就是这个吧!”
凡是礼仪事务,辅助小宰校核官府的器具。
正义:郑康成说:“‘比’是校核次序的意思。”贾公彦说:“小宰在七件事中已经说了用法掌管警戒器具,宰夫又辅助小宰校核次序,使其知道善恶是非。”
按:凡是礼仪事务,就是小宰职掌的祭祀、朝觐、会同、宾客、军旅、田役、荒灾之事。那些器具,小宰用法掌管,宰夫则辅助并校核它们。这是七件事共同的情况。上一节专门说祭祀,是因为先特别举出其中最重要的罢了。
凡是朝觐、会同、宾客,用牢礼的法度掌管其牢礼、委积、膳献、饮食、宾赐的飧牵以及陈列的数量。
正义:郑康成说:“牢礼的法度,是多寡的差别,以及适时【贾疏:《大行人》职,上公饔饩九牢,飨礼九献,食礼九举;侯伯以七为节,子男以五为节。《掌客》职,上公飧五牢五积,侯伯飧四牢四积,子男飧三牢三积,这就是数量的差别。《聘礼》,宾客到达,大夫率领到达馆舍,宰夫穿朝服设飧。又说聘日致饔,即天子对待诸侯也是如此,其委积从来到去,在路上设置,各有其时。凡此都是掌客所主管,其法度由宰夫掌管,所以应当知道其数量。】三牲,牛、羊、猪齐全称为一牢【贾疏:《聘礼》,卿穿韦弁归饔饩于馆,有五牢,熟的一牢设在西阶,生的两牢设在东阶,牵的两牢陈于门内西北首,以牛一、羊一、猪一称为牢】委积,是指牢米、薪、刍,供给宾客道路使用【贾疏:《遗人》职,十里有饮食,三十里有委,五十里有积,这是委积供给宾客道路使用。《掌客》职,积视飧牵,飧有牢米、薪、刍,明白委积也有牢米、薪、刍】膳献,禽羞俶献也【贾疏:这是《聘礼记》的文字,禽羞指成熟有调和味的,俶是始的意思,俶献是四时珍美新物。《聘义》称为时赐】饮食,燕飨也【贾疏:不说食,是因为经文中说食有食礼,自然明白】飧,宾客刚到达时所致的礼【贾疏:《聘礼》,客至,大夫率领至于馆,宰夫朝服设飧】凡此礼陈列数量可见的,只有行人、掌客及聘礼、公食大夫。郑众说:《春秋传》,飧有陪鼎【贾疏:昭五年楚防启疆辞】牵牲,牢可牵而行者。《春秋传》,饩牵竭矣【贾疏:僖三十三年郑皇武子辞】王安石说:宾赐,是王所喜好而赐予的【王应电说:指中间加赐】郑锷说:《掌客》职,簋十二,牲三十六,都陈列,米一百二十筥,醯醢一百二十罋,都陈列,这就是所谓的陈列数量。
辨正:贾公彦说:“先郑以飧为夕食,按《聘礼》客始至,大夫帅至于馆,宰夫朝服设飧,不等到晚上,所以后郑不遵从。”
按:古人朝食丰盛而夕食俭省,夕食只吃朝食剩下的,所以飧字从夕。礼中所说致飧,好像说仅可供夕食罢了。
凡是邦国的吊唁事务,掌管其警戒命令,以及币、器、财、用,凡所供给的。
正义:郑康成说:“吊事,吊唁诸侯、诸臣,币是用来赙赠的【贾疏:《公羊传》口实说:‘含车马曰赗,衣服曰襚。币不在含、襚、赗中,所以知道是赙’】器是所致的,明器也【贾疏:《既夕礼》若就器,则坐奠于陈。《檀弓》‘竹不成用,瓦不成味,木不成斵’之类,是主人的明器。如果宾客所致的,则称为就器,就是成器。就器也是明器】凡丧事初死,吊而含襚,〇而赗赠,其间加恩厚则有赙焉。
大丧小丧掌管小官的警戒命令,率领执事而治理它。三公六卿的丧事,与执丧的帅官有司而治理它。凡诸大夫的丧事,使其旅帅有司而治理它。
正义:郑康成说:大丧,是王及后世子;小丧,是夫人以下、小官士。其大官则冢宰掌管其警戒命令【贾疏:冢宰职不言,是因为文不具】治,
案此云掌小官之戒令,眀大官之戒令,宰夫不得而掌之,故康成属之大宰也。盖自小宰以及五卿,凡有涖事扵大防者,戒令统扵冢宰矣。官有司与特牲礼之公有司一也,职防亦曰公有司,在士防礼则三祝及读赗之史,筮宅卜日之史皆是,盖防祭二礼所需人多,私家之臣不足以共,故官有司为治之,而又有帅之者,以臣下之礼为朝廷之礼,古如是也。下有司亦官有司,不言官者因于上耳,若私臣则不烦使旅帅之矣。
嵗终则令羣吏正嵗防,月终则令正月要,旬终则令正日成,而以攷其治。治不以时举者,以告而诛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嵗终,周季冬也。正,犹定也。旬,十日也。治不时举者,谓违时令,失期防。贾氏公彦曰:日计曰成,以告而诛之,谓告冢宰而诛责之也。王氏安石曰:以告而诛之,不待三嵗大计。
正嵗则以灋警戒羣吏,令修宫中之职事,书其能者与其良者,而以告于上。
正义郑氏康成曰:「警敕戒之言,良犹善也。」上谓小宰、大宰【贾疏:知上为小宰、大宰者,以嵗始未是赏时,且必由其长告于王】林氏之竒曰:「稽功绪则有能者,纠徳行则有良者。」王氏应电曰:「能谓举其职者,必书而告,使有实迹可稽。」
通论王氏安石曰:「宫正稽其功绪,纠其徳行,嵗终防其行事,然后宰夫得以攷其防,而正嵗书其能者、良者,以告于上。」
钦定周官义疏卷三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钦定周官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巻四
天官冢宰第一之四
宫正掌王宫之戒令纠禁
正义:贾氏公彦曰:“已发则纠之,未发则禁之。”王氏安石曰:“戒,戒其怠忽;纠,纠其过恶,令使之有为,禁使之勿为。”王氏昭禹曰:“宿衞不严,无以备非常;左右不正,无以谨薰习。故先王择人以为宫正,而严其制,则在宫中者无非公忠之士,而非僻之心无自而啓,奸宄之变无自而作。”
案此职所掌,令与纠禁与小宰同,而不言政,葢政惟小宰治之,宫正则承所布之政,而亲为戒令纠禁焉耳。宰夫总为警戒,所谓掌官灋以治目也。宫正条分而缕析焉,所谓掌官常以治数也。而小宰掌官成以治凡,亦于此可验焉。王宫之羣吏士庶子宫正稽其功绪,纠其徳行。宰夫书其能者、良者,其稍食,宫伯均之,宫正申之,然后以逹于小宰。小宰特受其成耳。所谓「凡」者,辨其人为一类,会其用为一类,上下其禄秩为一类。凡百官府之考课,皆有此三类。而祭祀、宾客七事,又各为一类。于小宰则为治其凡,于诸职诸事则为执其总也。
以时比宫中之官府,次舍之众寡为之版,以待【比必里反,下同;舍试夜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比校次其人之在否,官府之在宫中者,若膳夫、玉府、内宰、内史之属;次诸吏直宿,若今部署诸庐者。舍其所居寺版,其人之名籍,待待戒令及比也。」贾氏公彦曰:「谓以时校比官府在宫中者及宿衞者次舍之众寡也。次若匠人记外有九室,九卿治之,舍其退息之处。」刘氏彛曰:「次谓八次,舍谓八舍。」朱子曰:「宫正、宫伯所率之属,只是在北宫之外,不是入宫;皆官吏及公卿王族之子弟,不是兵卒。」辨正郑氏锷曰:「注谓时四时也,然宿衞欲严,顷刻不可无禁,安得四时始一校比?当与时禁同义。」陈氏汲曰:「胡五峯以宫中有官府次舍,又有民人,非所以别内外。不知宫正所掌者,典妇功、典丝枲、染人、屦人等官,皆士人也,各有官庐官署。所谓民,即其徒隶,虽在宫中,各有分限。汉郎吏舍、衞士庐,周匝殿内,岂谓与宫嫔杂处耶?」
夕击柝而比之,国有故则令宿其比,亦如之【柝,他郝反】正义:郑氏康成曰:“夕,暮也。行夜以比直宿者,为其有解惰离部署。”郑司农云:“柝,戒守者所击也。”《易》“重门击柝,以待暴客”;《春秋传》“鲁击柝,闻于邾【贾疏:哀七年传】故谓祸灾,令宿宿衞王宫。《春秋传》“忘守必危,况有灾乎【贾疏:昭十八
译查考此处说掌管小官的戒令,明确大官的戒令,宰夫不能掌管这些,所以郑康成将其归属于大宰。大概从小宰到五卿,凡是主管大防事务的,戒令都统属于冢宰。官有司与《特牲礼》中的公有司是一样的,《职方》也称公有司,在士丧礼中,三位祝官以及宣读赗礼的史官、占卜宅地和日期的史官都是如此。大概丧礼和祭礼这两类礼仪所需人员众多,私家之臣不足以供给,所以由官有司来治理,又有率领他们的人,以臣下的礼仪作为朝廷的礼仪,古代就是这样。下有司也是官有司,不说“官”字是因为承接上文,如果是私臣就不必烦劳旅帅来率领了。
年终时,命令群吏确定年终的考核,月末时,命令确定月终的考核,旬终时,命令确定每日的考核,以此来考核他们的政绩。政绩不按时举行的,上报并加以诛责。
正义郑氏康成说:年终,是周朝的季冬。正,就是确定的意思。旬,是十天。政绩不按时举行的,是指违背时令,失去期限和考核。贾氏公彦说:每日的考核称为成,上报并诛责,是指上报给冢宰并加以诛责。王氏安石说:上报并诛责,不需要等到三年一次的大计。
正月时,依照法度警戒群吏,命令他们修治宫中的职事,记录其中有才能的和品行良好的人,并上报给上级。
正义郑氏康成说:“警、敕、戒都是告诫的意思,良就是善。”上级指小宰、大宰【贾疏:知道上级是小宰、大宰,是因为岁初还不是赏赐的时候,而且必须经由长官上报给君王】。林氏之奇说:“考核功绩绪余则有才能的人,纠正德行则有品行良好的人。”王氏应电说:“能是指履行其职责的人,必须记录并上报,使有实际事迹可查考。”
通论王氏安石说:“宫正考核其功绩绪余,纠正其德行,年终考核其行事,然后宰夫得以考核其考核结果,而在正月记录其中有才能的和品行良好的人,上报给上级。”
钦定周官义疏卷三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钦定周官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四
天官冢宰第一之四
宫正掌管王宫的戒令、纠察和禁令
正义:贾氏公彦说:“已经发生的就纠察它,尚未发生的就禁止它。”王氏安石说:“戒,是警戒其懈怠疏忽;纠,是纠察其过错恶行,令是使其有所作为,禁是使其不要作为。”王氏昭禹说:“宿卫不严,无法防备意外;左右不正,无法谨慎熏陶习染。所以先王选择人来担任宫正,并严格其制度,那么在宫中的人无非都是公忠之士,邪僻之心无从兴起,奸宄之变无从发生。”
查考此职所掌管的,戒令与纠禁与小宰相同,而不说政,大概政只有小宰治理,宫正则是承接所颁布的政令,而亲自执行戒令纠禁罢了。宰夫总括进行警戒,所谓掌管官法以治理目视可见的事务。宫正则条分缕析,所谓掌管官常以治理数量。而小宰掌管官成以治理凡例,也可以在此验证。王宫的群吏、士、庶子,宫正考核其功绩绪余,纠正其德行。宰夫记录其中有才能的和品行良好的人,他们的俸禄,宫伯平均分配,宫正重申,然后上报给小宰。小宰只是接受其考核结果罢了。所谓“凡”,是辨别其人为一类,汇总其用为一类,上下其禄秩为一类。所有百官府的考课,都有这三类。而祭祀、宾客等七件事,又各自为一类。对于小宰来说是治理其凡例,对于各职各事来说是执掌其总纲。
按时校核宫中的官府,以及次舍中人员的多少,制作版籍,以备【比,音必里,下同;舍,音试夜】
正义郑氏康成说:“比,是校核次序其在位与否,官府在宫中的,如膳夫、玉府、内宰、内史之类;次,是诸吏值宿,如现在部署诸庐的人。舍,是他们居住的处所,版,是记录其人名籍,以备戒令及校核。”贾氏公彦说:“是说按时校核官府在宫中的以及宿卫者次舍的多少。次,如匠人记载外有九室,九卿治理,舍是他们退息的地方。”刘氏彝说:“次是指八次,舍是指八舍。”朱子说:“宫正、宫伯所率领的属员,只是在北宫之外,不是进入宫内;都是官吏及公卿王族之子弟,不是兵卒。”辨正郑氏锷说:“注解说时是四时,然而宿卫想要严密,片刻不可没有禁令,怎能等到四时才校核一次?应当与‘时禁’同义。”陈氏汲说:“胡五峰认为宫中有官府次舍,又有民人,不足以区别内外。不知道宫正所掌管的,典妇功、典丝枲、染人、屦人等官,都是士人,各有官庐官署。所谓民,就是他们的徒隶,虽然在宫中,各有分限。汉代郎吏舍、卫士庐,环绕殿内,难道是说与宫嫔杂处吗?”
傍晚击柝而校核他们,国家有变故就命令其比宿卫,也像这样【柝,音他郝】正义:郑氏康成说:“夕,是傍晚。行夜以校核值宿的人,是防备他们有懈怠离岗。”郑司农说:“柝,是戒守者所击的。”《易经》“重门击柝,以待暴客”;《春秋传》“鲁击柝,闻于邾【贾疏:哀七年传】所以称为祸灾,命令宿卫王宫。《春秋传》“忘守必危,况有灾乎【贾疏:昭十八
年子产辞】某谓有故,凡非常也。《文王世子》“公有出疆之政,庶子以公族之无事者守于公宫”,此谓诸侯也。《夏官·诸子职》“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大子,惟所用之”,令宿之事,葢亦存焉。
译年子产推辞说:我认为所谓“有故”,是指一切非寻常的情况。《文王世子》中记载:“国君有出巡边境的政务,庶子便率领公族中没有事务的人守卫在国君的宫殿”,这是指诸侯而言。《夏官·诸子职》中记载:“国家有重大事务,就率领国子前往太子的处所,任凭太子调遣使用”,令宿所负责的事务,大概也包含在其中。
案平时当直者番代,有故则尽入宿衞。
辨外内而时禁,稽其功绪,纠其德行,几其出入,均其稍食,去其淫怠,与其奇衺之民【行,下孟反;稍,所孝反,下同;去,起吕反;几,同讥,吉衣反;奇,音羁,居宜反;徐去,宜反;衺,似嗟反,亦作邪】
正义郑氏众曰:分别外人内人,禁其非时出入【贾疏:此以地为外内,非内宰所云内人】郑氏康成曰:稽,犹考也,计也,功吏职也;绪,其志业;几,其出入,谓几呵其衣服持操及疏数者,稍食禄禀民,宫中吏之家人也。淫放滥也,怠解慢也,奇衺谲觚非常【贾疏:兵书有谲觚之人,谓谲诈桀出觚角非常也】王氏昭禹曰:王宫之官府与夫次舍之人,有在外者,有在内者,当分辨其职所当守,法所得至,不相混也。时禁则时其出入启闭之禁,兴事造业谓之功,功事有伦谓之绪,功绪有多寡,故稽之徳行有邪正,故纠之均其稍食,谓平颁之也。郑氏锷曰:已成者谓之功,功未成而已有端者谓之绪。王氏与之曰:宫正所几,乃宫中之羣吏,非阍人所几于中门之禁也。贾氏公彦曰:稍食谓稍稍与之月俸是也。
案既辨外内而禁其非时出入,其出入者又必几之。曰奇衺者,政敎之行人,皆良正,有独为衺恶者,则奇单而无与为偶也。稍食见于宫正、内宰、廪人三职,葢宫正、内宰颁之,而廪人给之也。宫正所会,以给士庶子及宫中羣吏之府史胥徒者;内宰所会,以给内人及奄奚女工者。以其俱在宫中,贵贱同受米于廪人,故不曰禄而曰稍食。若六官属士,即未得受田,亦宜受谷粟于司禄,故别异之。
会其什伍而敎之道艺【会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五人为伍,二伍为什。会之者使之,辈作辈学,相劝帅,且寄宿衞之令【贾疏:会合之者,使宿衞时语言相体,容服相识,是辈作也。及其学问,又相观而善,切磋琢磨,是辈学也,皆为相劝帅】郑氏众曰:道,谓先王所以敎道民者;艺,谓礼乐射御书数。
月终则会其稍食,嵗终则会其行事【会,古外反,下凡不音者并同】正义:郑氏康成曰:「行事,吏职也。」
案官府羣吏所居次舍,士庶子宿衞者所居也。自辨外内而时禁,至去其淫怠与其竒衺之民,谓羣吏也。以执事于宫中,故辨外内而几其出入。以有职守,故稽其功绪。以有徒隶,故去其淫怠竒衺之民。会其什伍敎之道艺,谓士庶子也。以羣萃于周庐,故会其什伍。以职惟守衞,故敎之道艺。月终会其稍食,嵗终会其行事,则羣吏、士庶子之所同也。均其稍食者,时其事之烦简劳逸而上下之也。会其稍食者,总而计之也。于士庶子不言均其稍食者,月终则均秩。宫伯职见之矣。
通论《易》氏祓曰:「稍食会于月终,则小宰受其要;行事会于嵗终,则冢宰受其会。」
凡邦之大事,令于王宫之官府,次舍无去守,而听政令。正义:郑氏康成曰:“使居其处,待所为。”贾氏公彦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郝氏敬曰:此宜兼大丧】
春秋以木铎脩火禁
正义郑氏康成曰:「火星以春出,以秋入【贾疏:火星,心星也。《左传》谓之大辰。鲁梓慎曰:火出于夏为三月,于商为四月,于周为五月,故云以春出,季秋昏时伏于戌,火星入,故云以秋入】因天时以戒【贾疏:此火谓陶冶铸铜之火,因天出火,民则为之;因天入火,民则休之,故云因天时以戒也】贾氏公彦曰:「宫中特宜慎火,故脩火禁。火禁谓用火之处及备风燥也。」《司烜职》:「中春以木铎脩火禁于国中。」注:「为季春将出火也,是二月预脩之,三月申其禁耳【王氏昭禹曰:据《司爟职》,则春秋谓季春、季秋】易氏祓曰:「《司烜》中春以木铎脩火禁于国中,而不及中秋之火禁;至王宫则春秋皆脩之,以王宫为特重也。」案:脩火禁,则凡救火御灾之器具亦存焉。以春秋者,及闲暇而豫备之。脩谓申明,疏谓陶冶铸铜之火,以《左氏》所言与此异也。陶冶铸铜之火,春作秋休,未详其说。
凡邦之事,跸宫中庙中,则执
译查考平时应当值班轮替的人员,若有特殊情况,则全部进入宫中宿卫。
区分外人与内人,按时令禁止非时出入,考核他们的功绩与职事,纠察他们的德行,稽查他们的出入,平均分配他们的俸禄,去除那些放纵懈怠以及行为诡诈邪僻的人。
郑众说:分别外人与内人,禁止他们非时出入。郑玄说:稽,就是考核、计算;功,是官吏的职守;绪,是他们的志业;几,是稽查他们的出入,即稽查呵斥他们衣著持守以及疏密的情况;稍食,是宫中官吏家属的俸禄。淫,是放滥;怠,是解慢;奇衺,是诡诈邪僻。王昭禹说:王宫中的官府与夫次舍的人,有在外的,有在内的,应当分辨他们职守所当守、法度所当至的范围,不使混淆。时禁,就是按时令规定出入启闭的禁令;兴事造业称为功,功事有条理称为绪,功绪有多寡,所以要考核;德行有邪正,所以要纠察;均其稍食,就是公平地颁给。郑锷说:已完成的称为功,功未成但已有端绪的称为绪。王与之说:宫正所稽查的,是宫中的群吏,不是阍人在中门所稽查的禁令。贾公彦说:稍食,就是逐渐给予的月俸。
查考既然区分外内并禁止非时出入,那么出入的人又必须稽查。所谓奇衺,是指政教施行之人,都应当良善端正,若有独自行为邪恶的,就是孤立无偶。稍食见于宫正、内宰、廪人三个职官,大概是宫正、内宰颁给,而由廪人供给。宫正所汇总的,用来供给士庶子及宫中群吏的府史胥徒;内宰所汇总的,用来供给内人及奄奚女工。因为他们都在宫中,贵贱都从廪人那里领取米粮,所以不称为禄而称为稍食。如果六官属下的士,即使尚未得到受田,也应当从司禄那里领取谷粟,所以区别开来。
集合他们的什伍编制,教导他们道艺。
郑玄说:五人为伍,二伍为什。集合他们,使他们同辈工作、同辈学习,互相劝勉率领,并且执行寄宿宿卫的命令。郑众说:道,是先王用来教化民众的道理;艺,是礼、乐、射、御、书、数。
每月底汇总他们的俸禄,每年底汇总他们的职事。
郑玄说:行事,就是官吏的职守。
查考官府群吏所居住的次舍,是士庶子宿卫者所居住的地方。从“辨外内而时禁”到“去其淫怠与其奇衺之民”,说的是群吏。因为他们在宫中执事,所以区分外内并稽查他们的出入。因为他们有职守,所以考核他们的功绩与职事。因为他们有徒隶,所以去除那些放纵懈怠、行为诡诈邪僻的人。集合他们的什伍编制,教导他们道艺,说的是士庶子。因为他们聚集在周庐,所以集合他们的什伍编制。因为他们的职守只是守卫,所以教导他们道艺。每月底汇总他们的俸禄,每年底汇总他们的职事,这是群吏与士庶子共同的。均其稍食,是根据事务的烦简劳逸来上下调整。会其稍食,是总计计算。对于士庶子不说不均其稍食,是因为每月底就平均秩禄,这在宫伯的职官中已经体现了。
通论:易祓说:“稍食在每月底汇总,那么小宰就接受它的概要;职事在每年底汇总,那么冢宰就接受它的汇总。”
凡是国家的大事,命令王宫中的官府、次舍不得离开职守,而听候政令。
郑玄说:“让他们留在原地,等待所要做的事。”贾公彦说:“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与军事。”
春秋两季用木铎宣布火禁。
郑玄说:“火星在春季出现,在秋季隐没。”因为天时来警戒。贾公彦说:“宫中特别应当谨慎用火,所以修明火禁。火禁,是指用火的地方以及防备风燥。”《司烜职》说:“仲春用木铎在国中修明火禁。”注说:“因为季春将要生火,所以在二月预先修明,三月重申禁令。”易祓说:“《司烜》在仲春用木铎在国中修明火禁,而不涉及中秋的火禁;至于王宫则春秋都修明,因为王宫特别重要。”查考:修明火禁,那么凡是救火御灾的器具也都在其中。在春秋两季,趁着闲暇预先准备。修,是申明;疏,是陶冶铸铜的火,这与《左传》所说的不同。陶冶铸铜的火,春季开始秋季停止,未详其说。
凡是国家有事,在宫中、庙中清道戒严,就执
烛【跸音毕,徐音痹。跸连下“宫中庙中”为句】正义:郑氏康成曰:“事,祭事也。”隶仆掌跸,止行者。宫正则执烛以为明。
译烛(跸,音毕;徐音痹。跸与下文的“宫中庙中”连读成句)正义:郑康成说:“事,指祭祀之事。”隶仆负责清道戒严,制止行人通行;宫正则手持烛火以提供照明。
辨正贾氏公彦曰:「宫正不掌跸事,先郑读『禁』,凡邦之事跸句,似宫正为王跸,非也。隶仆跸宫中,亦得兼庙中。」王氏安石曰:「郑氏谓事为祭事,未安。曰凡邦之事,何特祭祀乎?执烛亦然。」
案云:跸,宫中、庙中,则由宫而入庙,由庙而返于宫,及出入徃来于宫,皆是也。祭祀而外,如朝觐、飨、大射,俱宜有之。宫正于隶仆跸时,则执烛葢于其昏早也。师氏使其属帅隶守王之门外,且跸。康成谓祭社禝、五祀于宫中,祭先王、先公于庙中,亦未安。建国之神位,右社禝,左宗庙,皆在宫中,雉门之外,不得以宫庙分。
大丧则授庐舍,辨其亲疏贵贱之居。
正义郑氏康成曰:庐,倚庐也;舍,垩室也【贾疏:庐谓于路门外东壁倚木为庐,舍垩室两下为之,与庐异也】亲者贵者居倚庐,疏者贱者居垩室【贾疏:亲谓大功以上,贵谓大夫以上,疏谓小功缌麻,贱谓士】杂记:大夫居庐,士居垩室。
宫伯掌王宫之士庶子,凡在版者。
正义王氏安石曰:「士,衞士也。庶子,国子之倅,未为士者也。士庶子,非王族则功臣之世贤者之类。王以自近而衞焉,故君臣国家安危一体,休戚一心,上下亲而内外察也。」易氏祓曰:「宫正以时比宫中之官府次舍之众寡,则若官若民若士庶子咸在焉。宫伯则掌在版之士庶子而已。」
案《夏官司士》掌羣臣之版,羣臣即士也。诸子掌国子之倅,则未为士而将升为士者也。此王宫之士,亦司士所掌;庶子,亦诸子所掌。但司士、诸子所掌者广,而宫伯则专掌王宫之在版者耳。
余论吕氏祖谦曰:「古者执戈戟以宿衞王宫,皆士大夫职之。无事而奉燕私,则从容养徳,有承弼之益;有事而司御侮,则坚明守义,无腹心之虞。下至秦汉,阶楯执防,尚余一二。此制既废,人主接士大夫者,仅有视朝数刻,而周庐陛枑,或环以椎埋嚚悍之徒。有志于复古者,当深绎也。」
掌其政令,行其秩叙,作其徒役之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秩禄禀也,叙才等也。作徒役之事,大子所用。郑氏锷曰:秩如常膳、常酒之类,所得之常赐也;叙如下士、中士之类,所当迁之等级也。案政令如更番轮直、上班下班之类,秩叙如资格、嵗月孰先孰后之类。作其徒役之事,与宫正会其什伍敎之道艺相聫。作谓整顿兴起之必作,其徒役斯无事可以衞王宫,有事则诸子帅而致于大子也。通论郑氏锷曰:宫伯与里宰皆言行其秩叙,里宰之秩叙所以劝农夫,此则以励士庶子之宿衞,必有叙而后人自知勉。
授八次八舍之职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衞王宫者,必居四角四中于徼▯便也。次其宿衞所在,舍其休沐之处。王氏昭禹曰:宫正以时比次舍之众寡,而未尝言授之职事。以授之职事者,宫伯也。宫正则比其名数而已。
若邦有大事作宫众则令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王宫之士庶子,于邦有大事,或选当行。」贾氏公彦曰:「事谓冦戎之事,作起也。」王氏昭禹曰:「诸子,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大子,惟所用之。又曰:若有甲兵之事,则授之车甲,合其卒伍,置其有司,以军灋治之,乃此职所令也。」
案注谓选当行则或远或近惟所使也,如掌固之颁其士庶子者,亦存焉。诸子既帅而致于大子,大子有所用之,则宫伯令之也。
通论王氏昭禹曰:「国子在学,则隶于大司乐;在宫,则隶于宫伯;在军,则隶于诸子。」
案庶子宿衞于王宫,其常职也。《国策》赵左师触詟曰:「补黑衣之数,以衞王宫。有事而隶于诸子,偶然耳。事已则仍宿衞。」其肄于大司乐而致于大胥,敎于师氏、保氏者,国子也。国子葢卿大夫士之适子,或庶子之俊秀者。
月终则均秩嵗终则均叙
正义王氏安石曰:秩酒、秩膳之类,日月有焉,故月终则均之,劳逸剧易之叙,宜以嵗时更焉,故嵗终则均之。王氏应电曰:秩谓禄之多寡,一事而功有勤惰,则为之上下;其食叙谓位之等级,一官而才有优绌,则为之先后其次。月终均秩,
译辨正贾公彦说:“宫正不掌管清道戒严的事务,郑玄读‘禁’字,将‘凡邦之事跸’断开,似乎认为宫正为王清道戒严,这是错误的。隶仆在宫中清道戒严,也可以兼管庙中的清道戒严。”王安石说:“郑玄认为‘事’指祭祀之事,不妥当。说‘凡邦之事’,难道只是祭祀吗?执烛也是如此。”
按语说:清道戒严,在宫中、庙中,就是从宫进入庙,从庙返回宫,以及在宫中出入往来,都是如此。除了祭祀之外,如朝觐、飨宴、大射等,都应当有清道戒严。宫正在隶仆清道戒严时,就执烛,大概是在早晚昏暗的时候。师氏让他的属吏率领隶仆守卫王的门外,并且清道戒严。郑康成认为祭社稷、五祀在宫中,祭先王、先公在庙中,也不妥当。建国之神位,右边是社稷,左边是宗庙,都在宫中,雉门之外,不能以宫和庙来区分。
遇到大丧,就分配庐舍,辨别亲疏贵贱的居住。
郑康成说:“庐,是倚庐;舍,是垩室【贾疏:庐是指在路门外东壁倚木搭建的庐,舍垩室是两下为之,与庐不同】亲近的人、尊贵的人住倚庐,疏远的人、卑贱的人住垩室【贾疏:亲指大功以上,贵指大夫以上,疏指小功缌麻,贱指士】《杂记》:大夫住庐,士住垩室。”
宫伯掌管王宫中的士和庶子,所有在名册上的人。
王安石说:“士,是卫士。庶子,是国子的副手,还未成为士的人。士和庶子,如果不是王族,就是功臣世袭贤能之类的人。王让他们靠近自己以保卫自己,所以君臣国家安危一体,休戚与共,上下亲近而内外明察。”易祓说:“宫正按时统计宫中官府次舍人数的多少,那么无论是官、民还是士庶子都包括在内。宫伯则只掌管在名册上的士和庶子。”
按《夏官司士》掌管群臣的名册,群臣就是士。诸子掌管国子的副手,就是还未成为士但将升为士的人。这王宫中的士,也是司士所掌管;庶子,也是诸子所掌管。但司士、诸子所掌管的范围广,而宫伯则专门掌管王宫中在名册上的人。
吕祖谦说:“古代持戈戟宿卫王宫的,都是士大夫的职责。无事时侍奉宴饮私事,就从容修养德行,有辅佐的益处;有事时负责抵御侮辱,就坚定明守道义,没有心腹的忧患。下到秦汉,台阶栏杆的守卫,还剩余一二。这种制度既已废除,君主接见士大夫,只有上朝的几个时辰,而周围庐舍陛枑,或许环绕着埋藏凶悍之徒。有志于复古的人,应当深入推究。”
掌管他们的政令,执行他们的秩叙,安排他们的徒役事务。
郑康成说:“秩是禄禀,叙是才等。安排徒役事务,是大子所用。”郑锷说:“秩如常膳、常酒之类,是所得的常赐;叙如下士、中士之类,是应当迁升的等级。”按语说:政令如更番轮值、上班下班之类,秩叙如资格、年月先后之类。安排徒役事务,与宫正会合他们的什伍,教导道艺相联。作指整顿兴起,必定要作,他们的徒役无事时可以保卫王宫,有事则诸子率领他们致于大子。郑锷说:宫伯与里宰都说执行秩叙,里宰的秩叙用来鼓励农夫,这里用来激励士庶子的宿卫,必有秩叙而后人自知勉励。
授予八次八舍的职事
郑康成说:“保卫王宫的人,必定住在四角四中于徼〇方便。次是宿卫所在,舍是休沐之处。”王昭禹说:“宫正按时统计次舍人数的多少,但未曾说授予职事。授予职事的是宫伯。宫正则只统计名数而已。”
如果国家有大事,发动宫众就命令他们
郑康成说:“指王宫中的士庶子,国家有大事,或许选当行。”贾公彦说:“事指寇戎之事,作是兴起。”王昭禹说:“诸子,国家有大事,就率领国子致于大子,惟所用之。又说:如果有甲兵之事,就授予车甲,合其卒伍,置其有司,以军法治之,就是此职所命令的。”
按语说:注说选当行则或远或近惟所使,如掌固的颁其士庶子者,也存焉。诸子既率领他们致于大子,大子有所用之,则宫伯命令他们。
王昭禹说:“国子在学,则隶于大司乐;在宫,则隶于宫伯;在军,则隶于诸子。”
按语说:庶子宿卫于王宫,是其常职。《国策》赵左师触詟说:“补黑衣之数,以保卫王宫。有事而隶于诸子,偶然耳。事已则仍宿卫。”其肄于大司乐而致于大胥,教于师氏、保氏者,国子也。国子大概是卿大夫士的适子,或庶子中的俊秀者。
月终则均秩,岁终则均叙
王安石说:“秩酒、秩膳之类,日月有焉,故月终则均之,劳逸剧易之叙,宜以岁时更焉,故岁终则均之。”王应电说:“秩谓禄之多寡,一事而功有勤惰,则为之上下;其食叙谓位之等级,一官而才有优绌,则为之先后其次。月终均秩,”
则禄有不同,故宫正因而会其稍食;嵗终均叙,则能有不同,故宫正因而会其行事。此即所谓行其秩叙。
译那么俸禄就有高低不同,所以宫正因此汇总他们的日常膳食;年终评定等级次序,那么能力就有高低不同,所以宫正因此汇总她们的劳作情况。这就是所说的执行她们的等级次序。
案月终均秩,宫正即据之以会稍食。嵗终均叙,即据之以会行事。而冢宰亦以是废置焉。三嵗大计,亦以是诛赏焉。五官所以考其属者,皆可以是推之。
以时颁其衣裘掌其诛赏
正义:郑氏康成曰:颁读为班,布也。衣裘若今赋冬夏衣【贾疏:夏颁衣,冬颁裘】
案宫正兼掌羣吏士庶子,故曰官府次舍,统宫内之直庐也。宫伯掌士庶子之宿衞者,故曰八次八舍,独宫外之周庐也。独宫伯有授职事之文者,诸子本无爵位,故以宿衞之职事授之。若宫中之官府,各有常职,无俟于授,故宫正苐稽其功绪也。宫正不行诛赏者,羣吏之诛赏则冢宰诏之,士庶子之诛赏则宫伯行之,而宫正所谓会其行事者,正冢宰诛赏之所凭也。宫伯专行诛赏者,士庶子无官守,其为诛赏也微,必以逹于冢宰,则烦且凟矣。古所谓诛多以谴诃责让而言,《记》曰:“齿路马有诛”,《春秋传》“诛屦于徒人费”是也。
总论《陈氏傅良曰》:「环衞有二等,一、是公卿大夫之子弟,分置八隅,宫伯领之,其职云:『掌王宫之士庶子』是也。一、是官府凡在宫庭诸徒役,错置于士庶子八次八舍之间,周列环衞,周于王宫,宫正领之,其职云:『掌王宫之戒令纠禁,比宫中之官府』是也。二者皆总于冢宰,至人主切身侍御仆从,则掌于大仆。」
膳夫掌王之食饮膳羞,以养王及后世子【膳市演反,食音嗣】正义:郑氏康成曰:「食,饭也;饮,酒浆也;膳,牲肉也;羞,有滋味者。凡养之具,大畧有四。」贾氏公彦曰:「食饮膳羞,即下文所陈是也。此举其大者,珍醤乃馈之小者,故畧而不言。」毛氏应龙曰:「食以养隂,饮以养阳,善牲肉以馔为膳,致滋味以进为羞。」
案先举王之食饮膳羞,而后言养王及后世子,则知后世子之膳羞,皆在王所举之牢之内矣。
凡王之馈,食用六谷,膳用六牲,饮用六清,羞用百有二十品,珍用八物,醤用百有二十罋【食音嗣】
正义郑氏康成曰:进物于尊者曰馈【贾疏:据此文云馈,又特牲、少牢皆云馈食】六牲,马、牛、羊、豕、犬、鸡也【贾疏:此据尔雅】羞出于牲及禽兽,以备滋味,谓之庶羞。公食大夫礼,内则下大夫十六豆,上大夫二十豆【贾疏:案公食大夫礼,下大夫十六豆,从膷、臐、膮已下皆出于牲;上大夫加以雉、▯、鹑、鴽,则出于禽兽也】其物数备焉。天子、诸侯有其数而物未得尽闻【贾疏:此经云百有二十,是天子有其数也;掌客职上公食四十,侯、伯三十二,子、男二十四,是诸侯有其数也。天子、诸侯皆从上大夫二十豆上加之内则牛脩及爵鷃、蜩、范、芝、栭已下三十一物,注云皆人君燕食所加庶羞也】珍谓淳熬、淳母、炮豚、炮牂、捣珍、渍熬、肝膋也【贾疏:八珍竝见内则,又有糁与餰,乃羞豆之实,非珍,故不取】醤谓醯醢也。王举则醢人共醢六十罋,以五齑、七醢、七菹、三臡实之;醯人共齑菹醯物六十罋「郑氏众曰:六谷,稌、黍、稷、粱、麦、苽【贾疏:此据食醤】苽,雕胡也【贾疏:南方有苽米】六清,水、浆、醴、防、医、酏【贾疏:此据浆人】王氏应电曰:物性各得隂阳之气,于人身必有所益。备物致味,所以助王精气而益其聪明,非但为肥甘之适于口也。然此特总言馈食之物有是数而已。观月令孟春食麦与羊之类,则四时错共,非必一日尽共之也。正如记称四海九州之物皆以备孝飨,而笾人、醢人止于四笾、四豆之实,可以类推矣。
案王安石谓人主当享备物,以康成注此经辞不别白,而康成之误则因醢人职「王举则共醢六十罋」,醯人职「王举则共醯物六十罋」,遂谓王日一举备用此数。不知醯醢二职所共者,共于内饔,内饔则选之实于豆以俟馈。内饔职「选百羞醤物珍物以俟馈」,是也。则虽日有百二十罋之醤,而馈于王前者固有数矣。公食上大夫,豆八,庶羞二十,等而上之,大畧可推也。葢共之数多,馈之数少,则未馈者尚在,无须日月共之。唯膷臐膮胾日易以鲜耳
译查考月末考核官吏俸禄时,宫正就依据这些记录来核算日常饮食。年终考核官吏的等级次序时,宫正就依据这些记录来核算日常事务。而冢宰也依据这些记录来决定官吏的罢免或任用。三年一次的大考,也依据这些记录来进行惩罚或奖赏。五官用来考核其下属的方法,都可以由此推知。
按时颁布衣裘,掌管惩罚与奖赏。
正义:郑康成说:“颁”读作“班”,意为颁布。衣裘就像现在发放冬夏衣物【贾公彦疏:夏天发放衣服,冬天发放皮裘】。
查考宫正兼管群吏、士和庶子,所以说“官府次舍”,统管宫内的值班房舍。宫伯掌管士和庶子中负责宿卫的人,所以说“八次八舍”,专指宫外的周庐。只有宫伯有授予职事的记载,是因为这些子弟本来没有爵位,所以用宿卫的职事授予他们。至于宫中的官府,各有固定的职事,无需另行授予,所以宫正只是稽查他们的功绩。宫正不执行惩罚与奖赏,是因为群吏的惩罚与奖赏由冢宰下令,士和庶子的惩罚与奖赏由宫伯执行,而宫正所谓“核算其行事”,正是冢宰执行惩罚与奖赏所凭借的依据。宫伯专门执行惩罚与奖赏,是因为士和庶子没有固定的官职,他们的惩罚与奖赏较为轻微,如果一定要上报给冢宰,就会繁琐且亵渎。古所谓“诛”,多指谴责呵斥责备,《礼记》说:“数路马的齿数要受责罚”,《春秋传》中“在徒人费那里责罚鞋子”就是此意。
总论《陈傅良说》:“环卫分为二等,一是公卿大夫的子弟,分置在八个方位,由宫伯统领,其职责说:‘掌管王宫中的士和庶子’即是此意。二是官府中凡在宫庭内的各种役徒,交错安置在士和庶子的八次八舍之间,环绕排列护卫,围绕王宫,由宫正统领,其职责说:‘掌管王宫的戒令纠禁,统计宫中的官府’即是此意。这两类都统归于冢宰,至于君主切身侍奉的仆从,则由大仆掌管。”
膳夫掌管君王的饮食膳羞,用来供养君王及后世的太子【膳,市演反;食,音嗣】。
正义:郑康成说:“食,指饭;饮,指酒浆;膳,指牲肉;羞,指有滋味的食物。凡是供养的物品,大致有这四类。”贾公彦说:“食饮膳羞,就是下文所陈述的内容。这里列举的是主要的,珍馐和酱料属于进献的次要物品,所以略而不提。”毛应龙说:“食用来滋养阴气,饮用用来滋养阳气,用好的牲肉烹制称为膳,致其滋味进献称为羞。”
查考先列举君王的食饮膳羞,然后说供养君王及后世的太子,由此可知后世太子的膳羞,都包含在君王所列举的牢礼之内了。
凡是君王的进献,食用六种谷物,膳用六种牲畜,饮用六种清液,羞用一百二十种,珍用八种,酱用一百二十种【食,音嗣】。
正义:郑康成说:向尊者进献物品称为馈【贾公彦疏:根据此文称馈,又《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都称馈食】。六牲,指马、牛、羊、猪、狗、鸡【贾公彦疏:此据《尔雅》】。羞出自牲畜及禽兽,用来完备滋味,称为庶羞。《公食大夫礼》中,内则规定下大夫十六豆,上大夫二十豆【贾公彦疏:查考《公食大夫礼》,下大夫十六豆,从膷、臐、膮以下都出自牲畜;上大夫加上雉、兔、鹌鹑、鹌鹑,则出自禽兽】。其物品数量完备。天子、诸侯有规定的数量,但物品未能完全听闻【贾公彦疏:此经说一百二十,是天子的数量;《掌客职》中上公食四十,侯、伯三十二,子、男二十四,是诸侯的数量。天子、诸侯都在上大夫二十豆的基础上加上《内则》中的牛脩以及爵鷃、蜩、范、芝、栭以下三十一种物品,注解说这些都是人君燕饮时所加的庶羞】。珍指淳熬、淳母、炮豚、炮牂、捣珍、渍熬、肝膋【贾公彦疏:八珍都见于《内则》,又有糁与餰,那是羞豆中的实物,不是珍,所以不取】。酱指醋和肉酱。君王举礼时,醢人供给肉酱六十罋,用五种齑、七种醢、七种菹、三种臡装满;醯人供给齑菹醋物六十罋【郑众说:六谷,指稻、黍、稷、粱、麦、苽【贾公彦疏:此据《食酱》】。苽,即雕胡【贾公彦疏:南方有苽米】。六清,指水、浆、醴、防、医、酏【贾公彦疏:此据《浆人》】。王应电说:万物各自得到阴阳之气,对人体必定有益。备齐物品致其滋味,是为了辅助君王的精气而增加其聪明,不仅仅是为了肥甘适口。然而这只是总说进献饮食的物品有这些数量而已。观察《月令》中孟春吃麦和羊之类,可知四季交错供给,不一定一天内全部供给。正如《礼记》称四海九州之物都用来准备孝飨,而笾人、醢人只限于四笾、四豆的实物,可以类推。
查考王安石认为君主应当享用备齐的物品,因为康成注释此经辞意不明确,而康成的错误是因为《醢人职》中“君王举礼则供给肉酱六十罋”,《醯人职》中“君王举礼则供给醋物六十罋”,于是认为君王每天举礼备用这些数量。不知道醯醢二职所供给的,是供给内饔,内饔则从中选取实物装入豆中等待进献。《内饔职》中“选取一百种羞酱物品和珍物等待进献”,即是此意。那么虽然每天有百二十罋的酱,但进献给君王的本来就有定数。公食上大夫,豆八,庶羞二十,以此类推,大致可以推知。大概供给的数量多,进献的数量少,那么未进献的还在,无需每天每月都供给。只有膷臐膮胾每天更换以保鲜而已。
。在礼,王与后同庖,日中而馂,不敢暴天物也。乃日尽百二十品之羞,罄百二十罋之醢与醯物乎?
译按照礼制,君王与王后共用厨房,到中午才吃剩下的饭食,不敢浪费上天所生的万物。难道每天要吃完一百二十种菜肴,耗尽一百二十坛肉酱和醋类食品吗?
王日一举鼎十有二物皆有俎
正义郑氏康成曰:杀牲盛馔曰举,王日一举,则朝食也【贾疏案:玉藻「皮弁以日视朝,遂以食」,日中而馂,馂者馂朝之余,故以一举为朝食】后与王同庖【贾疏:玉藻「夫人与君同庖」,郑注「不特杀」,明后亦与王同庖】鼎十有二,牢鼎九,陪鼎三,物谓牢鼎之实亦九俎【贾疏:郊特牲「鼎俎竒而笾豆偶」,谓正鼎九,牛一,羊一,豕一,鱼一,腊一,肠胃一,肤一,鲜鱼一,鲜腊一,陪鼎三,膷一,臐一,膮一,皆竒数也,总十有二物,皆有俎,亦约畧言之,牢鼎各一俎,陪鼎之实即庶羞在豆者,别无俎也】
案大司乐「王大食三侑」则日一举之为常馔明矣。常馔日举大牢,则大食何以加焉?且《玉藻》明言「天子日食少牢,朔月大牢」,则是天子常食不杀牛也。然此经云「鼎十有二」,则正鼎九者之中,宜若有牛者?岂常食之鼎食不必与祭祀宾客同?虽少牢备九鼎,而以他物充之与?以诸官攷之,则鸡人之鸡、鼈人之鼈皆俎实也。《大雅》云「其殽维何?炰鼈鲜鱼」。
通论郑氏锷曰:「鼎十有二,法天之数。观天子之冕十有二旒,衣十有二章,城十有二门,马十有二闲,则可知矣。」
以乐侑食
正义:郑氏康成曰:“侑,劝也。”贾氏公彦曰:“王制:天子食,日举以乐。大司乐职:王大食,皆令奏钟鼓。大食,朔食也。日食之乐,不言令奏者,文畧也。”
案王食必以乐侑者,闻和声则心亿而气行也。遇变而不举,又所以使王惕然于天时人事,而哀乐不失,乃能协于天地之性也。陈氏旸谓大司乐职,王大食三侑,皆令奏钟鼓,则恒食无钟鼓,非也。惟大食之钟鼓,大司乐令奏,故特着之下经,以乐彻于造,正朝夕恒食也。既以乐侑,则有钟鼓,可知不言令者,以常事畧之耳。或以其事相因,则宜膳夫令之,如大祝之来瞽令臯舞,或食上乐人自奏钟鼓而举乐,如进禨、进羞,工乃升歌。《论语疏》:天子诸侯每食作乐,乐章乐师各异。案《左传》:向魋之乱,宋公欲召向巢,闻钟声曰:「夫子将食」,则国君以上可知。
膳夫授祭品尝食,王乃食卒食。以乐彻于造【造,昨早反】正义:郑氏康成曰:「祭谓刌肺脊也【贾疏:祭肺有二种,一为举肺,亦名离肺,为食而有也;一为祭肺,亦名刌肺,为祭而有也。举肺离而不絶,祭肺则絶之。膳夫授祭为食而授,则举肺也。而注云刌肺者,以优至尊,故与祭祀同刌肺也。乡饮酒、乡射无连言脊者,士虞、特牲皆言授肺脊,故注依之而兼言脊。曲礼殽之序徧祭之,今徒言祭肺者,畧举其所先也】礼饮食必祭,示有所先。贾氏公彦曰:「玉藻凡食火熟者先君子,郑注备火齐不得也,故膳夫品食皆先尝之卒终也。天子祭祀歌雍以彻,彻食器之乐章未闻。」郑氏众曰:「造谓造食之故所居处也,已食彻置故处。」
案疏谓肺有二种,其一离肺,离肺小而长,午割之不提心,祭时絶之而为祭,故谓之离肺。既祭则哜之,故又名哜肺,与脊同举则谓之举肺也。其一刌肺,刌肺即切肺,切肺则祭肺也。离肺亦祭,而刌肺专名祭肺者,以其唯主于祭也。王食当设举肺,然祭离肺之灋,必兴右手取肺,却左手执本,坐弗缭,右絶末以祭,乃兴加于俎。有再兴再坐之劳,故直用祭肺。膳夫以授王,王祭之而已,故云优至尊也。
通论《朱子》曰:「古人饮食,每种各出少许,置之豆闲之地,以祭先代,始为饮食之人,不忘本也。」程子曰:「古人饮食必祭,食谷必思,始耕者;食菜必思,始圃者。先王无徳不报,如此。」
王齐日三举【齐侧皆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齐必变食
存疑。贾氏公彦曰:「王日一举,谓一日一大牢。齐必变食,故加至三案。」《玉藻》「朔食加日食一等,则当两大牢。不言者,文不具。」毛氏应龙曰:「日三举者,非杀牲以养之谓也。备品物之荐举,鼎俎如朝食之礼者三,盛典礼而薄滋味也【案无牲体,则以实鼎俎者何物?义亦
译王每天进餐一次,鼎中盛放十二种食物,每种食物都有配套的俎。
郑康成解释说:杀牲盛馔称为“举”,王每天进餐一次,指的是早餐。贾公彦疏证说:《玉藻》篇记载“穿着皮弁在白天视朝,随后进食”,日中时分吃剩下的早餐,吃剩饭称为“馂”,所以把“一举”解释为早餐。王后与王共用厨房。贾公彦疏证说:《玉藻》篇记载“夫人与君主共用厨房”,郑玄注解说“不单独宰杀”,说明王后也与王共用厨房。鼎有十二个,其中牢鼎九个,陪鼎三个,食物指的是牢鼎里的内容,也有九种俎。贾公彦疏证说:《郊特牲》篇记载“鼎和俎是奇数,笾和豆是偶数”,指的是正鼎九个,牛一、羊一、豕一、鱼一、腊一、肠胃一、肤一、鲜鱼一、鲜腊一,陪鼎三个,膷一、臐一、膮一,都是奇数。总共十二种食物,都有俎,这也是大概的说法,牢鼎各配一俎,陪鼎里的食物就是庶羞,放在豆里,另外没有俎。
查考《大司乐》篇记载“王大食时三次劝食”,那么每天一举作为日常饮食就很明确了。日常饮食每天进献大牢,那么大食时又增加什么呢?况且《玉藻》明确记载“天子日常吃少牢,初一十五吃大牢”,这说明天子日常饮食不杀牛。然而经文说“鼎有十二个”,那么在正鼎九个之中,似乎应该有牛?难道日常饮食的鼎食不必与祭祀宾客相同?虽然少牢具备九鼎,但用其他食物充数吗?考察各官职,鸡人的鸡、鼈人的鼈都是俎里的食物。《大雅》说“那些菜肴是什么?烹煮的鼈和鲜鱼”。
郑锷通论说:“鼎有十二个,取法于天的数字。看天子的冕旒有十二串,衣服有十二种纹章,城墙有十二个门,马厩有十二个隔间,就可以知道了。”
用音乐劝食。
郑康成解释说:“侑,是劝勉的意思。”贾公彦解释说:“《王制》记载:天子进食,每天进餐时用音乐。《大司乐》职掌:王大食时,都命令演奏钟鼓。大食,指初一十五的饮食。日常饮食的音乐,不记载命令演奏,是文字简略。”
查考王进食必定用音乐劝食,是因为听到和谐的声音,内心就会安定,气息就会顺畅。遇到变故就不进餐,这也是为了让王对天时人事保持警惕,从而哀乐不失度,才能与天地的本性相协调。陈旸认为《大司乐》职掌中,王大食三次劝食,都命令演奏钟鼓,那么日常饮食就没有钟鼓,这是不对的。只有大食的钟鼓,由大司乐命令演奏,所以特别记载在下文,用音乐撤去食物直到造处,正是早晚日常饮食。既然用音乐劝食,就有钟鼓,可以不记载命令,是因为日常事务简略罢了。或者因为事情相因,应该由膳夫命令,就像大祝命令乐工舞蹈一样,或者进食时乐工自己演奏钟鼓而开始音乐,就像进禨、进羞时,乐工才升堂唱歌。《论语疏》说:天子诸侯每次进食都作乐,乐章和乐师各不相同。查考《左传》:向魋作乱时,宋公想召见向巢,听到钟声说:“夫子将要进食”,那么国君以上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
膳夫授予祭品,品尝食物,王才开始进食,吃完后。用音乐撤去食物直到造处【造,音昨早】。郑康成解释说:“祭指的是切碎的肺和脊骨。”贾公彦疏证说:祭肺有两种,一种是举肺,也叫离肺,是为了进食而有的;一种是祭肺,也叫刌肺,是为了祭祀而有的。举肺切断但不完全断开,祭肺则完全切断。膳夫授予祭品是为了进食,那么是举肺。而注解说刌肺,是因为优待至尊,所以与祭祀相同用刌肺。《乡饮酒》、《乡射》没有连说脊骨的,而《士虞》、《特牲》都记载授予肺脊,所以注解说兼带脊骨。《曲礼》说菜肴的顺序遍祭,现在只说祭肺,是简略地举出最先的。贾公彦解释说:“《玉藻》记载凡是熟食先献给祖先,郑玄注解说准备火候不得当,所以膳夫品尝食物都先尝,卒是终的意思。天子祭祀唱《雍》诗来撤去祭品,撤去食器的乐章没有听说过。”郑众解释说:“造指的是食物原来的放置处,吃完后撤去放回原处。”
查考疏证说肺有两种,一种是离肺,离肺小而长,横向切割不提起心,祭祀时切断作为祭品,所以称为离肺。祭祀后咬一口,所以又名哜肺,与脊骨一起举起就称为举肺。另一种是刌肺,刌肺就是切肺,切肺就是祭肺。离肺也用于祭祀,而刌肺专门称为祭肺,是因为它主要用于祭祀。王进食应当设置举肺,然而祭祀离肺的方法,必须起身用右手取肺,左手拿着根部,坐下不缠绕,右手切断末端来祭祀,然后起身放在俎上。有再次起身再次坐下的劳累,所以直接使用祭肺。膳夫授予王,王祭祀而已,所以说优待至尊。
朱子通论说:“古人饮食,每种各取出少许,放在豆之间的地方,用来祭祀祖先,开始成为饮食的人,不忘本。”程子说:“古人饮食必定祭祀,吃谷物必定思念开始耕种的人;吃蔬菜必定思念开始种植的人。先王没有不报答的德行,就是这样。”
王斋戒时每天进餐三次【齐,音侧皆】。
郑康成解释说:斋戒必定改变饮食。
存疑。贾公彦解释说:“王每天进餐一次,指的是一天一大牢。斋戒必定改变饮食,所以增加到三次。”《玉藻》记载“初一十五的饮食比日常饮食高一个等级,那么应当是两大牢。没有说,是文字不完整。”毛应龙说:“每天三次进餐,不是杀牲来供养的意思。准备物品的进献,鼎俎像早餐的礼仪一样三次,重视典礼而淡薄滋味【查考没有牲体,那么填充鼎俎的是什么东西?意义也】
难通】王氏应电曰:「日三二字,当作则不齐之日,宜冲淡以养其精神,故不饮酒,不茹荤,不听乐。举则饮酒侑食,齐不举,与下文类相从。」
译【难以通晓】王氏应电说:“‘日三’这两个字,应当解释为‘不齐之日’(即斋戒期间),适宜保持心境冲淡以涵养精神,所以不喝酒,不吃荤腥,不听音乐。举行祭祀时饮酒助食,斋戒时不举行,这与下文同类事项相承接。”
案齐日三举致其敬洁以交神明故日中及夕皆不馂朝食之余也祭祀吉事未必与下文诸凶事同为不举既云举则无不杀牲之礼矣此第谓致齐之三日若散齐则不必然
通论王氏安石曰:「祭祀致齐,不御内,不听乐,不饮酒,不膳荤。丧者则弗见也,刑者则弗见也,不蠲则弗见也。葢不以哀乐欲恶贰其心,又去物之昏愦其志意者,所以致精明之至,以交神明也。」
大丧则不举,大荒则不举,大札则不举,天地有烖则不举,邦有大故则不举【札,侧八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臣子一皆为王丧啜粥,故大丧不举也。」郑氏康成曰:「大荒,凶年;大札,疫疠也。天烖,日月晦食;地烖,崩动也。大故,寇戎之事。」郑氏众曰:「大故,刑杀也【贾疏:大丧、大荒等下别言大故,故后郑以为寇戎。引先郑説者,见刑杀亦含在内】春秋》传:「司寇行戮,君为之不举【贾疏:《春秋》传谓不举乐,此经谓不杀牲,然含不举乐在内】
通论王氏应电曰:「古者有大臣之丧,断大逆之狱,皆不举此,不尽述文畧也。」
王燕食则奉膳赞祭
正义郑氏康成曰:燕食,谓日中与夕食,奉膳奉朝之余膳所祭者牢肉【贾疏:《玉藻》诸侯夕深衣祭牢肉,郑注:天子言日中,诸侯言夕;天子言馂,诸侯言祭牢肉,互见为义。则天子诸侯朝皆祭肺,日中与夕皆祭牢肉也。一牢分为三时,故日中与夕奉以朝之余膳也】
凡王祭祀宾客食,则彻王之胙俎【食,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膳夫亲彻胙俎,胙俎最尊也。其余则其属彻之【贾疏中士已下是也】贾氏公彦曰:胙者,酢也。王与尸宾相答酢也。祭祀有胙俎者,若特牲,主人受尸酢,后主妇致爵于主人,席于户内,佐食设阼俎,有司彻,主人受尸酢,长宾设阼俎是也。王受尸酢礼,亦当然。
案「食」当作入声读,非「食礼九举」与「公食大夫」之「食」也。「食礼」主君不与宾共食,则无阼俎;此有阼俎者,葢燕飨之礼与「燕礼」惟宾与公有俎。宰夫为主人献宾,膳宰设折俎,宾俎也;献公,膳宰设折俎,阼俎也。至彻,宾自取俎以出,膳宰彻公俎,与此「膳夫彻王之阼俎」正同。「飨礼」无攷,然有饮则有献酢,有献酢则有阼俎,可推矣。「食」谓王食,折俎之实,犹特牲、少牢礼所云「食举」「食胾」也。注谓王与宾客礼食有阼俎,疏谓「公食大夫」宾前有食,君前无食,天子异于诸侯,故王前亦有食俎。臆説无稽。
凡王之稍事设荐脯醢
正义:郑氏康成曰:“稍事,有小事而饮酒。”王氏安石曰:“稍事,礼之畧者。”
辨正贾氏公彦曰:「先郑谓非日中大举时而闲食,谓之稍事。其意旦起,日中食牲牢;日中后空食脯醢。后郑不从。」者,《玉藻》诸侯夕深衣,祭牢肉,则天子夕食牢肉可知。又脯醢是饮酒肴羞,非是食馔。
案:稍事,谓不当食时而稍稍饮酒也。故直有脯醢而已。
王燕饮酒则为献主
正义郑氏众曰:「主人当献宾,则膳夫代王为主。君不敌臣也。」《燕义》使宰夫为献,主臣莫敢与君亢礼。」通论王氏昭禹曰:「飨以训恭俭,则以礼为尚;燕以示慈惠,则以恩为尚。」
案飨乃君臣相接之隆礼,几设而不倚,爵盈而不饮,其礼极严,故王与后亲献焉。后不与,则大宗伯摄也。燕主尽欢,以君临之,则恐拘苦而不舒,故膳夫为献主。既以浃宾主之情,而仍以存君臣之分也。食礼,君亲设醯醤,设大羮,设稻粱,亦严矣。然将食,则君退辟于箱,欲其安坐而食也。饮酒可以倐兴倐坐,食而如此,则气体为之不宁,礼所以曲尽人情也。有众飨、众燕而无众食者,亦以此。
掌后及世子之膳羞
正义:郑氏康成曰:「主其馔之数而不馈【贾疏:上文言王之馈,则膳夫亲馈之】
案记称君与夫人同庖。周官虽无王后同庖之文,然膳夫、庖人、内饔三职,王与后、世子之膳羞文竝相连,正以明后、世子之膳即王举之牲体耳。疏乃谓世子与王别牲,何与?
凡肉脩之颁赐,皆掌之
译查考斋戒之日,每日三次进献祭品,以表达恭敬洁净之心,从而与神明交通。因此,日中和傍晚都不吃早餐剩下的食物。祭祀等吉事,未必与下文提到的各种凶事一样都不进献祭品。既然说“举”(进献),就没有不杀牲的礼仪了。这里只是指致斋的三天,如果是散斋,就不一定如此。
通论王安石说:“祭祀时致斋,不近女色,不听音乐,不饮酒,不吃荤腥。有丧事的人不见,受过刑的人不见,不洁净的人不见。大概是不让哀乐、欲望、厌恶等情绪使心意分散,又去除那些使意志昏乱的事物,以此来达到精明的极致,从而与神明交通。”
国家有大丧事就不进献祭品,发生大饥荒就不进献祭品,发生大瘟疫就不进献祭品,天地发生灾异就不进献祭品,国家有重大变故就不进献祭品【札,音侧八】。
正义:贾公彦说:“臣子都因为国王的丧事而喝粥,所以大丧事时不进献祭品。”郑康成说:“大荒,指凶年;大札,指瘟疫。天灾,指日月昏暗或食;地灾,指山崩地震。大故,指敌寇入侵之事。”郑众说:“大故,指刑杀之事【贾疏:大丧、大荒等之后另外提到大故,所以后郑认为是敌寇入侵。引用先郑的说法,是因为刑杀也包含在内】。《春秋》传:‘司寇执行杀戮,国君为此不进献祭品【贾疏:《春秋》传说不进献祭品是指不奏乐,此经说不进献祭品是指不杀牲,但也包含不奏乐在内】’”
通论王应电说:“古代有大臣的丧事,判决重大逆案的狱讼,都不进献祭品,这里没有完全叙述,只是简略提及。”
国王宴饮时,膳夫进献膳食并赞导祭祀。
正义:郑康成说:“燕食,指日中和傍晚的饭食。奉膳,是进献朝膳剩下的食物所祭祀的牲肉【贾疏:《玉藻》篇说诸侯傍晚穿深衣祭祀牲肉,郑注:天子说日中,诸侯说傍晚;天子说吃剩饭,诸侯说祭祀牲肉,互相补充说明意义。那么天子和诸侯早晨都祭祀肺,日中和傍晚都祭祀牲肉。一头牲体分为三餐,所以日中和傍晚进献的是朝膳剩下的食物】”
凡是国王祭祀、接待宾客进食时,就撤去国王的胙俎【食,读如字】。
正义:郑康成说:“膳夫亲自撤去胙俎,因为胙俎最为尊贵。其余的则由他的属官撤去【贾疏:中士以下的人员】。”贾公彦说:“胙,就是酢。国王与尸、宾客互相答酢。祭祀中有胙俎的情况,就像特牲礼中,主人接受尸的酢,然后主妇向主人致爵,在户内设席,佐食设置阼俎,有司撤去,主人接受尸的酢,长宾设置阼俎一样。国王接受尸的酢礼,也应当如此。”
查考“食”字应当读入声,不是“食礼九举”和“公食大夫”中的“食”。“食礼”中主君不与宾客共食,就没有阼俎;这里有阼俎,大概是燕飨之礼。与“燕礼”一样,只有宾客和公有俎。宰夫作为主人向宾客献酒,膳宰设置折俎,这是宾俎;向公献酒,膳宰设置折俎,这是阼俎。等到撤席时,宾客自己取俎出去,膳宰撤去公的俎,与此处“膳夫撤去国王的阼俎”完全相同。“飨礼”没有考证,但有饮酒就有献酢,有献酢就有阼俎,可以推知。“食”指国王进食,折俎中的食物,就像特牲、少牢礼中所说的“食举”“食胾”一样。注解说国王与宾客礼食有阼俎,疏解说“公食大夫”礼中宾客面前有食,君主面前无食,天子不同于诸侯,所以国王面前也有食俎。这是没有根据的臆测。
凡是国王的稍事,设置荐席和脯醢。
正义:郑康成说:“稍事,是有小事而饮酒。”王安石说:“稍事,是礼仪简略的时候。”
辨正:贾公彦说:“先郑认为不是日中大举祭的时候而闲食,叫做稍事。他的意思是早晨起床,日中吃牲牢;日中之后空口吃脯醢。后郑不赞同。”然而,《玉藻》篇说诸侯傍晚穿深衣,祭祀牲肉,那么天子傍晚吃牲肉可知。又脯醢是饮酒的菜肴,不是吃饭的食物。
查考:稍事,指不在进食时间而稍微饮酒。所以只有脯醢而已。
国王宴饮饮酒时,膳夫作为献酒的主人。
正义:郑众说:“主人应当献酒给宾客,就由膳夫代替国王做主人。君主不直接与臣下对等行礼。”《燕义》篇说:“让宰夫作为献酒的主人,臣下没有敢与君主抗衡礼仪的。”通论王昭禹说:“飨礼用来训导恭敬节俭,所以以礼仪为重;燕礼用来显示慈爱恩惠,所以以恩情为重。”
查考:飨礼是君臣相接的隆重礼仪,几案摆设而不倚靠,酒杯满溢而不饮,礼仪极其严格,所以国王和王后亲自献酒。王后不参与,就由大宗伯代理。燕礼旨在尽情欢乐,如果由君主亲自临献,恐怕拘束痛苦而不舒畅,所以由膳夫作为献酒的主人。这样既融洽了宾主之情,又保留了君臣之分。食礼中,君主亲自设置醯醤,设置大羮,设置稻粱,也很严格。然而将要进食时,君主退避到箱旁,是为了让宾客安坐进食。饮酒可以忽然兴起忽然坐下,进食如果这样,身体就会不安宁,礼仪之所以曲尽人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有众飨、众燕而没有众食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掌管王后及世子的膳食和菜肴。
正义:郑康成说:“掌管膳食的数量而不亲自进献【贾疏:上文说国王的进献,那么膳夫亲自进献】”
查考:记载说君主与夫人共用厨房。周官虽然没有王后共用厨房的文字,但是膳夫、庖人、内饔三个职位,关于王与后、世子膳食的文字并列相连,正是为了说明后、世子的膳食就是国王进献的牲体。疏解说世子与国王分别用牲,为什么这样呢?
凡是肉脩的颁赐,都由膳夫掌管。
正义郑氏众曰:脩脯也,膳之以给王膳也,挚谓羔鴈雉。郑氏康成曰:致福谓诸臣祭祀归胙于王【贾疏:《春秋传》子产云:祭有受脤、归脤。注:受脤谓君祭以肉赐大夫,归脤谓大夫祭归肉于公也,王臣亦然】贾氏公彦曰:加姜桂锻治者谓之脩,不加姜桂以盐干之者谓之脯,散文则脩脯通。王氏详説曰:《少仪》为人祭曰致福,为已祭而致于君子曰膳,其礼太牢以牛左肩臂臑九个【孔疏:自肩至蹄折为九锻】少牢以羊左肩七个,犆豕以豕左肩五个。薛氏衡曰:都宗人凡都祭祀致福于国家,宗人凡祭祀致福,祭仆凡祭祀致福者展而受之,又司士掌摈士者膳其挚,此经曰「受而膳之」,是受之于祭仆及司士而以膳于王也。
岁终,则会。唯王及后、世子之膳,不会。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会计多少,优尊者。贾氏公彦曰:膳夫所掌膳羞,是其正,故世子亦不会庖人。王及后不会,则世子会之。彼禽献是加,故会。杨氏时曰:説者谓有司不得拘制天子,故不会计多少,然要非荡然无节制也。九式掌于冢宰,则人主自不得恣其费用,而用皆合式,不必以有司之法会之。
案会者,分各事、各人所食之费而会之。膳夫嵗终之会,必有都数。除余人所食之数,则王后、世子之膳之数亦可见矣。特以尊者所食,不指而会之。凡言不会者竝同。
通论《易》氏祓曰:「经言不会者五:裘与皮,事唯王不会;服与饮酒、膳禽之不会,则后与焉。膳则世子亦不会。葢膳常礼也,若裘与服,则有华靡之戒;膳禽饮酒,则有盘游沉湎之戒。观有司之会不会,而先王教世子之道寓焉矣。」
案:王后、世子之膳,不会非凡用,皆不会也。葢品味有常,不敢以异物共之,无所用其会。非恣其欲而不为之限度也。故王后之服,不会饮食,不会膳禽,不会皆以有常式也。世子则服,不敢侈多寡,唯王命而服会矣。饮无常期,疏数唯王命而酒会矣。食无加献,有无唯王命而膳禽会矣。唯膳则朝夕有常,故与王后同耳。比事以观,则其义显然矣。
庖人掌共六畜六兽六禽,辨其名物【畜丑六反,释文许又反】正义郑氏康成曰:六畜六牲也,始养之曰畜,将用之曰牲。春秋传卜日曰牲。郑司农云:六兽麋鹿熊麕野豕▯。六禽鴈鹑鷃雉鸠鸽。某谓兽人冬献狼,夏献麋,又内则无熊,则六兽当有狼,而熊不属六禽于禽兽及六挚宜为羔豚犊麛雉鴈。凡鸟兽未孕曰禽。司马职大兽公之,小禽私之【贾疏:尔雅四足而毛曰兽,两足而羽曰禽,是对文例。若散文则兽未孕时亦曰禽,故名禽献】。王氏昭禹曰:兽亦可谓之禽,《易》曰即鹿无虞以从禽也】贾氏公彦曰:夏官校人、羊人,地官牛人,春官鸡人,秋官犬人,冬官豕人,各以其畜送与庖人。六兽六禽即兽人送之,庖人以共与膳夫内外饔,故曰掌共。刘氏彞曰:辨其名物者,物虽可食,不辨其毒则能害人。内则不食雏鼈、狼去肠、狗去肾、狸去正脊、▯去尻、狐去首、豚去脑、鱼去乙、鼈去丑。又曰:雏尾不盈握弗食,舒鴈、翠鹄、鸮胖、舒鳬、翠鸡、肝鴈、肾鸨、奥鹿、胃皆食之,不利于人所当辨者。
辨正贾氏公彦曰:「下文禽献取羔、豚、犊、麛,大宗伯六挚亦取羔及雉、鴈。先郑以六禽内有鹑、鷃、鸠、鸽四者,于经无据,故后郑不从。」
通论邓氏元锡曰:「庖人辨名物,内饔辨体名,肉物辨百品味之物,辨腥臊羶香之不可食者,亨人辨膳羞之物。君子既赖其养,又致其辨,所以审物宜,慎颐养也。」
凡其死生鱻薧之物,以共王之膳,与其荐羞之物,及后世子之膳羞【鱻,悉然反;薧,古老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凡谓计数之荐,亦进也。备品物曰荐【贾疏:醢人、醯人所列是也】致滋味乃为羞。王言荐者,味以不防为尊。郑氏众曰:鱻谓生肉,薧谓干肉。王氏安石曰:庖人共后世子之膳羞,而不共荐者,葢荐则后世子之官属共之。
共祭祀之好羞,共丧纪之庶羞,宾客之禽献【好,呼报反】正义:郑氏康成曰:“好羞,若
译郑众说:“脩是干肉,用来供给王的膳食;挚是指羔羊、大雁和野鸡。”郑玄说:“致福是指众臣祭祀后将胙肉献给王。”贾公彦疏解道:“《春秋传》中子产说:祭祀有受脤、归脤。注解说:受脤是指君主祭祀时将肉赐给大夫,归脤是指大夫祭祀后将肉献给公,王的臣子也是如此。”贾公彦又说:“加姜桂加工处理的叫作脩,不加姜桂只用盐腌干的叫作脯,泛泛而言则脩脯通用。”王肃解释说:“《少仪》中说,替别人祭祀叫作致福,为自己祭祀而献给君子叫作膳,其礼仪是太牢用牛左肩臂臑九个,少牢用羊左肩七个,特牲用猪左肩五个。”孔颖达疏解道:“从肩到蹄折断为九块。”薛衡说:“都宗人凡在都中祭祀致福于国家,宗人凡祭祀致福,祭仆凡祭祀致福的都查验后接受,又司士掌管摈士的挚礼,供给其膳食,此经说‘接受并供给膳食’,是接受祭仆及司士的致福而供给王食用。”
年终,则进行会计。只有王、后、世子的膳食,不进行会计。
郑玄说:“不计较多少,是优待尊贵者。”贾公彦说:“膳夫所掌管的膳食美味,是其本职,所以世子也不会计庖人的供给。王和后不会计,那么世子会计吗?那禽献是额外的,所以会计。”杨时说:“解说者认为有司不得拘束天子,所以不会计多少,但并非毫无节制。九式由冢宰掌管,那么君主自然不能任意花费,而用度都合乎法度,不必用有司的法度来会计。”
按:会计,是分别各项事务、各人所食的费用而进行核算。膳夫年终的会计,必有总数。除去其他人所食的数量,那么王后、世子膳食的数量也就可见了。只是尊贵者所食的,不指名进行会计。凡说“不会计”的都相同。
通论:易祓说:“经文中说‘不会计’的有五处:裘与皮,只有王不会计;服与饮酒、膳禽的不会计,则后也参与。膳食则世子也不会计。大概膳食是常礼,至于裘与服,则有戒除华靡的告诫;膳禽饮酒,则有戒除盘游沉湎的告诫。观察有司的会计与不会计,先王教导世子的道理就寓含其中了。”
按:王后、世子的膳食,不会计并非凡用都不会计。大概品味有常制,不敢用异物供给,没有会计的必要。并非放纵欲望而不设限度。所以王的服饰,不会计;饮食,不会计;膳禽,不会计,都是因为都有常制。世子则服饰,不敢奢侈多寡,只依王命而会计;饮酒无定期,疏密只依王命而会计;膳食无加献,有无只依王命而会计。只有膳食早晚有常,所以与王后相同。比较这些事例来观察,其义理就显然了。
庖人掌管供给六畜、六兽、六禽,辨别它们的名称和品类。郑玄说:“六畜即六牲,开始饲养时叫作畜,将要使用时叫作牲。《春秋传》卜日时叫作牲。郑众说:六兽是麋、鹿、熊、麕、野豕、狼。六禽是大雁、鹌鹑、鹑、野鸡、鸠、鸽。我认为兽人冬天献狼,夏天献麋,又《内则》中没有熊,那么六兽应当有狼,而熊不属于六禽,在禽兽及六挚中宜为羔、豚、犊、麛、野鸡、大雁。凡鸟兽未怀孕的叫作禽。司马的职责是大兽归公,小禽归私。”贾公彦疏解道:“《尔雅》说四足有毛的叫兽,两足有羽的叫禽,这是对比文的例子。如果是泛泛而言,兽未怀孕时也叫禽,所以叫作禽献。”王昭禹说:“兽也可以叫作禽,《易经》说‘即鹿无虞以从禽’。”贾公彦说:“夏官的校人、羊人,地官的牛人,春官的鸡人,秋官的犬人,冬官的豕人,各自将其畜送与庖人。六兽六禽即由兽人送与,庖人供给膳夫内外饔,所以说掌管供给。”刘彝说:“辨别它们的名称和品类,物品虽然可食,不辨别其毒性则能害人。《内则》说不吃雏鳖、狼去肠、狗去肾、狸去正脊、獭去尻、狐去首、豚去脑、鱼去乙、鳖去丑。又说:雏尾不满一握不吃,舒雁、翠鹄、鸮胖、舒凫、翠鸡、肝雁、肾鸨、奥鹿、胃都吃,不利于人的应当辨别。”
辨正:贾公彦说:“下文禽献取羔、豚、犊、麛,大宗伯六挚也取羔及野鸡、大雁。先郑认为六禽内有鹌鹑、鹑、鸠、鸽四种,在经文中没有依据,所以后郑不采纳。”
通论:邓元锡说:“庖人辨别名物,内饔辨别体名,肉物辨别百品味之物,辨别腥臊羶香不可食的,亨人辨别膳食美味之物。君子既依赖他们的供养,又致力于辨别,所以审察物宜,谨慎颐养。”
凡是其死、生、鲜、干之物,用来供给王的膳食,以及进献美味之物,以及后世子的膳食美味。郑玄说:“凡是指计数的进献,也是进献。备齐品物叫作荐。致滋味才叫作羞。王说进献,是因为味以不防为尊。”郑众说:“鲜指生肉,干指干肉。”王安石说:“庖人供给后世子的膳食美味,而不供给进献,大概进献则由后世子的官属供给。”
供给祭祀的美味,供给丧纪的庶羞,宾客的禽献。郑玄说:“好羞,如同……”
荆州之防鱼,青州之蟹胥【陆徳明曰:蟹胥,蟹醤】虽非常物,进之孝也。丧纪,丧事之祭,谓虞祔也【贾疏:凡丧未葬以前,朝夕奠及大奠皆无荐羞之礼,虞祔乃有之】禽献,献禽于宾客。献,古文为兽。杜子春云:“当为献。”贾氏公彦曰:“宾客之禽献,若掌客上公乘禽日九十防,侯伯七十防,子男五十防之类。”王氏安石曰:“丧有礼以纪之,故曰丧纪。”
译荆州的腌鱼,青州的蟹酱,虽然并非寻常之物,但进献它们是为了表达孝心。丧纪,指丧事中的祭祀,即虞祭和祔祭。禽献,指将禽类进献给宾客。献字,古文写作兽。杜子春说:“应当读作献。”贾公彦说:“宾客所受的禽献,就像《掌客》篇中记载的,上公每天九十份,侯伯七十份,子男五十份这类规定。”王安石说:“丧事有礼仪来规范它,所以称为丧纪。”
案王氏安石谓先祖先妣平生所好祭祀则特羞之,王氏昭禹引文王之菖歜,曾晳之羊枣以证之,皆非也。屈到嗜芰,有遗命,宗老将荐芰,而屈建命去之,周公乃用此为祀典乎?
凡令禽献以灋授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令,令兽人也。禽兽不可久处,宾客至,庖人乃令兽人取之,必书所当献之数与之。及其来致禽,亦以此书校数之。至于献宾客,又以此书付使者,展而行之。掌客职:乘禽于诸侯,各如其命之数【贾疏:谓上公九命,日九十防之等】聘礼:乘禽于客,日如其饔饩之数【贾疏:聘礼记乘禽日如其饔饩之数,此臣礼不依命数,公侯伯之卿三命,子男之卿再命,皆以爵卿也,饔饩五牢,禽献日五双,故言日如其饔饩之数】士中日则二双【贾疏:中间也,士为介间,日则二双】
其出入亦如之
正义:贾氏公彦曰:「庖人书所共禽献之数,令于兽人。兽人依数以禽入,庖人是入也。庖人得禽,依数付使者,送向客馆,是出也。」郑氏锷曰:「其来共也,以所授之灋而入之;其将用也,以所授之灋而出之。」
凡用禽献
正义:郑氏康成曰:“用禽兽,谓煎和之以献王。”王氏昭禹曰:“先王因时制宜,以调品味,养形性,所以四时有禽献之灋。”
春行羔豚膳膏香【香,内则作芗】
正义:贾氏公彦曰:行义与用同。程子曰:羔豚羊豕之小者,方春品物小,故以小而美者为宜。郑氏众曰:膏香,牛脂也,以脂和之。王氏安石曰:牛,土畜也,春木用事,宜助养脾。
夏行腒鱐,膳膏臊【腒,其居反;鱐,师优反;臊,素刀反】
正义郑氏众曰:腒,干雉;鱐,干鱼【贾疏:士相见礼,冬用雉,夏用腒,故知腒是干雉】程氏曰:方夏物馁败,故以干者为宜。杜氏子春曰:膏,臊犬膏也。王氏安石曰:犬,金畜也;夏,火,用事宜助养肺。
秋行犊麛膳膏腥【麛音迷】
正义王氏应电曰:「犊牛子,麛鹿子。」贾氏公彦曰:「秋时草物实,犊麛食之而肥。」郑氏康成曰:「膏腥,鸡膏也。」王氏安石曰:「鸡,木畜也,秋金用事,宜助养肝。」辨正贾氏公彦曰:「四时所膳,皆取死之脂膏。春时土死,牛属中央土,故以之;夏时金死,犬属西方金;秋时木死,鸡属东方木;冬时火死,羊属南方火。」臊腥俱不得为豕膏,故先郑及子春説,后郑俱不从。
冬行鱻羽膳膏羶【羶,书然反】
正义杜氏子春曰:鱻,鱼也;羽,鴈也;膏,羶,羊脂也。王氏安石曰:羊,火畜也;冬水用事宜助养心。郑氏康成曰:羔豚,物生而肥;犊与麛,物成而充;腒鱐,暵热而干;鱼鴈,水涸而性定。此八物者,得四时之气尤盛,为人食之弗胜,是以用休废之脂膏煎和膳之【贾疏:用休废之脂膏者,五行王相相克。春木王,火相,土死,金囚,水为休废;夏火王,土相,金死,水囚,木为休废;以下推之可知。王所胜者死,相所胜者囚,新谢者为休废。经所云膳膏,皆是死之脂膏,相对死与休废别,散则死亦为休废】牛属司徒,土也;鸡属宗伯,木也;犬属司寇,金也;羊属司马,火也。
案四时所行与膳膏之异,物性所宜配之,必各有以。先儒所释,亦未知其是否,姑存以备攷核。食医、疾医所言五行生克之类,皆仿此。
通论王氏详説曰:「月令,春食羊,夏食雉,季夏食牛,秋食犬,冬食彘,与此不同。葢月令所食顺时令也,庖人所行顺物性也。或记所称,非周制与?」魏氏校曰:「春为阳中,秋为隂中,故膏豚、犊、麛皆取其稚者;夏则阳盛,冬则隂盛,故腒鱐鱻羽皆取其成者。」
岁终则会,唯王及后之膳禽不会【会,古外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膳禽,四时所膳禽献,加世子可以会之。」
内饔掌王及后世子膳羞之割亨煎和之事【和胡卧反下文同】正义郑氏康成曰:「割肆解肉也【贾疏士丧礼四鬄去蹄明割是肆解肉】亨煮也,煎和齐以五味。易氏祓曰:「左传载晏子之言曰:『水火醯醢盐梅以亨鱼肉,宰夫和之,齐之以味,济
译查考王安石认为,先祖先妣平生所喜爱的,在祭祀时就特别进献,王昭禹引用文王的菖歜、曾晳的羊枣来证明这一点,都是不对的。屈到嗜好菱角,留有遗命,宗老将进献菱角,而屈建命令撤去,周公难道会用这种事例作为祭祀的典制吗?
凡是命令进献禽兽,按照法度授予(兽人)。
郑康成正义说:令,是命令兽人。禽兽不能久存,宾客到来,庖人才命令兽人取来,一定要写下应当进献的数量交给他们。等到他们送来禽兽,也凭这文书核对数量。至于进献给宾客,又凭这文书交给使者,展开执行。《掌客职》说:进献禽兽给诸侯,各自按照他们命数的数量【贾公彦疏:说上公九命,每天九十防之类】《聘礼》说:进献禽兽给宾客,每天按照饔饩的数量【贾公彦疏:《聘礼记》说进献禽兽每天按照饔饩的数量,这里臣下的礼仪不依据命数,公侯伯的卿是三重命,子男的卿是双重命,都凭借爵位为卿,饔饩五牢,禽兽每天五双,所以说每天按照饔饩的数量】《士中》说每天两双【贾公彦疏:中间也,士作为介间,每天两双】
它们的出入也这样。
贾公彦正义说:“庖人写下供给禽兽的数量,命令兽人。兽人按照数量把禽兽送入,庖人这是接收。庖人得到禽兽,按照数量交给使者,送往客馆,这是送出。”郑锷说:“它们来供给时,按照授予的法度送入;将要使用时,按照授予的法度送出。”
凡是用禽兽进献。
郑康成正义说:“用禽兽,是说煎煮调和后献给君王。”王昭禹说:“先王因时制宜,来调和滋味,滋养形体性情,所以四季有进献禽兽的法度。”
春天进献羔羊小猪,用牛脂调和【香,《内则》作芗】
贾公彦正义说:行的意思与用相同。程颐说:羔豚是羊猪中小的,正当春天物品幼小,所以以小而美的为宜。郑众说:膏香,是牛脂,用脂来调和。王安石说:牛,是土畜,春天木用事,适宜辅助滋养脾脏。
夏天进献干雉干鱼,用犬脂调和【腒,其居反;鱐,师优反;臊,素刀反】
郑众正义说:腒,干雉;鱐,干鱼【贾公彦疏:《士相见礼》,冬天用雉,夏天用腒,所以知道腒是干雉】程颐说:正当夏天物品容易腐败,所以以干制的为宜。杜子春说:膏,是犬脂。王安石说:犬,是金畜;夏天,火用事,适宜辅助滋养肺脏。
秋天进献小牛小鹿,用鸡脂调和【麛音迷】
王应电正义说:“犊是牛子,麛是鹿子。”贾公彦说:“秋天草木果实成熟,犊麛吃它而肥美。”郑康成说:“膏腥,是鸡脂。”王安石说:“鸡,是木畜,秋天金用事,适宜辅助滋养肝脏。”辨正贾公彦说:“四季所食用的,都取死之脂膏。春天土死,牛属中央土,所以用它;夏天金死,犬属西方金;秋天木死,鸡属东方木;冬天火死,羊属南方火。”臊腥都不能作为猪脂,所以先郑及子春的说法,后郑都不采纳。
冬天进献鲜鱼大雁,用羊脂调和【羶,书然反】
杜子春正义说:鱻,鱼;羽,雁;膏,羶,羊脂。王安石说:羊,是火畜;冬天水用事,适宜辅助滋养心脏。郑康成说:羔豚,是物品生长而肥美;犊与麛,是物品长成而充实;腒鱐,是炎热而干燥;鱼雁,是水涸而性情安定。这八种物品,得到四季之气尤其旺盛,人食用不能承受,所以用休废的脂膏煎煮调和膳食【贾公彦疏:用休废的脂膏者,五行王相相克。春木王,火相,土死,金囚,水为休废;夏火王,土相,金死,水囚,木为休废;以下类推可知。王所胜者死,相所胜者囚,新谢者为休废。经文所说的膳膏,都是死之脂膏,相对死与休废有别,散则死亦为休废】牛属司徒,土;鸡属宗伯,木;犬属司寇,金;羊属司马,火。
查考四季所进献与膳膏的不同,物性所适宜配合的,必定各有原因。先儒所解释的,也不知是否正确,暂且保存以备考核。食医、疾医所说的五行生克之类,都仿照这个。
通论王详说:“《月令》,春天吃羊,夏天吃雉,季夏吃牛,秋天吃犬,冬天吃猪,与这里不同。大概《月令》所吃的顺应时令,庖人所行的顺应物性。或许《记》所称的,不是周制吧?”魏校说:“春天是阳中,秋天是阴中,所以膏豚、犊、麛都取它们的幼小者;夏天则阳盛,冬天则阴盛,所以腒鱐鱻羽都取它们的成熟者。”
年终时会计,只有君王和皇后的膳食禽兽不会计【会,古外反】
郑康成正义说:“膳禽,是四季所膳食进献的禽兽,加上世子可以会计。”
内饔掌管君王及后世子膳食进献的切割烹煮煎煮调和的事情【和胡卧反下文同】郑康成正义说:“割肆是解肉【贾公彦疏《士丧礼》四鬄去蹄,明白割是肆解肉】亨是煮,煎和是用五味调和。易祓说:“《左传》记载晏子的话说:‘水火醯醢盐梅用来烹煮鱼肉,宰夫调和它,用味道来齐整,济
辨体名肉物辨百品味之物
正义郑氏康成曰:体,名脊、胁、肩、臂、臑之属;肉物,胾、燔之属【贾疏案:少牢解羊豕前体肩臂臑,后体膊骼,又有正脊、脡脊、横脊,又有短胁、正胁、代胁,其体十一。胾谓切肉,公食大夫礼十六豆有胾。傅火曰燔,少牢宾尸礼羞羊燔、豕燔】百品味、庶羞之属,言百举成数。
王举则陈其鼎俎以牲体实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取于镬以实鼎,取于鼎以实俎。实鼎曰脀,实俎曰载【贾疏:脀,升也。少牢礼,司马升羊实于一鼎,是实鼎曰脀。特牲卒载,加匕于鼎,是实俎曰载。又少牢升羊,载右胖,升豕,其载如羊。有司彻亦云:乃升。注:升牲体于俎。若然,实鼎唯有升名,无载称。若实俎,升载两有】贾氏公彦曰:陈鼎有二处,初陈鼎于镬西,后陈鼎于阼阶下,俎陈于鼎西。
选百羞醤物珍物以俟馈
正义:郑氏康成曰:“先进食之时,恒选择其中御者。”贾氏公彦曰:“百羞、庶羞,百二十品。醤物,即醤用百二十罋。珍物,八珍之类。”王氏昭禹曰:“俟馈,俟膳夫之馈也。”
案选以俟馈,则知醢人醯人所共百二十罋,乃奉以待饔人之选,而非一朝而罄之矣。
共后及世子之膳羞
正义:郑氏康成曰:「膳夫掌之,是乃共之。」
案:膳夫于王朝夕恒膳,授祭品尝,以其燕食稍事,皆有事焉,故必亲馈。王后居深宫,世子从师保而学于虎门,皆别有馈者。内饔共其膳羞而已。注:谓膳夫掌之,掌其式灋也;内饔共之,共其品物耳。疏:谓内饔言共为亲馈,非也。
辨腥臊羶香之不可食者
正义郑氏康成曰:「腥臊羶香,本可食,此乃别其不可食,则臭味恶者也。」王氏应电曰:「腥臊羶香,鸡犬羊牛之味也。其不可食,以有疾而形体变,如下所云。」
牛夜鸣则庮【庮,音由徐余栁反】
正义:郑氏众曰,庮,朽木臭也。贾氏公彦曰:内则注,庮,恶臭也。《春秋传》一薰一莸。
羊泠毛而毳羶【泠,音零,徐郎年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泠毛,毛长总结也【贾疏:泠毛,谓毛长也。毳,谓毛别聚结者】
犬赤股而躁臊【躁侧到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股里无毛,谓之赤股,非谓其肉赤也。」走,又躁疾,其肉必臊。
鸟皫色而沙鸣貍【皫一作犥,匹表反;沙如字,一所嫁反;貍依《内则》作郁于,弗反】正义:郑氏康成曰:皫,失色不泽美也;沙,澌也【案《内则》注:沙犹嘶也】贾氏公彦曰:鸟毛失色而鸣,又澌肉气必郁郁,谓腐臭也。王氏昭禹曰:皫色则气郁而不逹于毛羽,沙鸣则气郁而不逹于声音,其肉气亦郁而不可食矣。
豕盲眂而交睫腥【眂,时利反,又音视;睫,音接】
正义杜氏子春曰:盲眂当为望视【贾疏:盲内则为望,故子春从之】孔氏颖逹曰:望视谓豕视,望▯交睫,谓目睫交。毛郑氏康成曰:腥当为星声之误也。肉有如米者,似星。案望者视远而目▯也,豕视下而近,望视则反其常。
马,黑脊而般臂,蝼【般音班,蝼音楼,干依《礼记》音漏】
正义郑氏康成曰:「般臂,谓臂毛有文。」郑氏众曰:「蝼,蝼蛄,臭也【贾疏:「内则蝼为漏,于义无取,当从此】贾氏公彦曰:「马脊黑,前胫般般然【郝氏敬曰:「般班同】其肉必蝼。
存疑方氏慤曰:「般犹疾之有瘢,在前胫,故曰瘢。」臂总论,贾氏公彦曰:「此皆不利人,故禁之也。」
凡宗庙之祭祀掌割亨之事
正义:贾氏公彦曰:「言宗庙之祭祀,则内饔不掌外神也。言凡,则四时及祫禘等皆在其中。上王后,言煎和,此止言割亨者,煎和以致味,鬼神尚质,不贵防味。」
凡燕饮食亦如之
正义:贾氏公彦曰:「谓王及后世子,自燕饮食,皆须割亨,故云亦如之。」
案燕食,即膳夫职之王燕食也。燕饮,即膳夫职之王燕饮酒也。后世子之燕食与王同,此用朝膳所存之牢肉,故亦有割亨。后世子无与宾燕之礼,则后世子自饮酒,或王与后世子饮酒,皆得为燕也
译辨别牲体的名称、肉类的种类,以及辨别各种美味食物的品类。
郑康成解释说:体,是指脊、胁、肩、臂、臑等部位;肉物,是指胾、燔等类【贾公彦疏:少牢礼中,羊和猪的前体包括肩、臂、臑,后体包括膊、骼,另外还有正脊、脡脊、横脊,还有短胁、正胁、代胁,这些部位共十一类。胾是指切成块的肉,《公食大夫礼》中十六豆里有胾。用火烤熟叫燔,《少牢宾尸礼》中进献羊燔、豕燔】。百品味、庶羞等类,说“百”是举成数而言。
君王举行祭祀时,就陈列鼎和俎,用牲体装满它们。
郑康成解释说:从镬中取出肉来装满鼎,从鼎中取出肉来装满俎。装满鼎叫作脀,装满俎叫作载【贾公彦疏:脀,就是升的意思。《少牢礼》中,司马将羊升进一个鼎,这就是实鼎叫作脀。《特牲礼》中,载完后,把匕加在鼎上,这就是实俎叫作载。又《少牢礼》中,升羊,载右胖;升豕,其载如同羊。《有司彻》也说:乃升。注解说:将牲体升进俎。如果这样,实鼎只有升的名称,没有载的称呼。如果实俎,则升和载两个名称都有】。贾公彦说:陈列鼎有两个地方,起初将鼎陈列在镬的西边,后来将鼎陈列在阼阶之下,俎陈列在鼎的西边。
选择各种美味、酱料、珍物来等待进献。
郑康成解释说:“先进食的时候,总是选择其中适合进御的。”贾公彦说:“百羞、庶羞,共有一百二十种。醤物,就是指醤用的一百二十个罋。珍物,是八珍之类。”王昭禹说:“俟馈,是等待膳夫进献。”
按:选择并等待进献,就可以知道醢人和醯人共同掌管的一百二十个罋,是供奉着等待饔人的选择,而不是一朝之间就全部用完的。
供给王后和世子的膳食美味。
郑康成解释说:“膳夫掌管此事,所以是由他供给。”
按:膳夫在王朝早晚的常膳中,授祭品尝,因为燕食稍事,都有事务,所以必须亲自进献。王后居住在深宫,世子跟随师保在虎门学习,都有另外进献的人。内饔只是供给他们的膳食美味罢了。注:意思是膳夫掌管此事,是掌管其法式;内饔供给,只是供给其物品罢了。疏:意思是内饔所说的供给是亲自进献,这是不对的。
辨别腥、臊、羶、香中不可食用的部分。
郑康成解释说:“腥、臊、羶、香,本来是可以食用的,这里辨别其中不可食用的,就是气味恶劣的。”王应电说:“腥、臊、羶、香,是鸡、犬、羊、牛的味道。其不可食用,是因为有疾病而形体发生变化,如下文所说。”
牛在夜间鸣叫,肉就有庮味【庮,音由,徐余栁反】
郑众解释说,庮,是朽木的气味。贾公彦说:《内则》注解说,庮,是恶臭。《春秋传》说一薰一莸。
羊毛长而结聚,肉就有羶味【泠,音零,徐郎年反】
郑康成解释说:“泠毛,是指毛长而结聚【贾公彦疏:泠毛,是指毛长。毳,是指毛分别结聚】”
狗大腿内侧无毛且行动躁动,肉就有臊味【躁,侧到反】
贾公彦解释说:“大腿内侧没有毛,叫作赤股,不是说它的肉是红色的。”奔跑,又躁动快速,其肉必定有臊味。
鸟毛色黯淡且鸣声嘶哑,肉就有郁味【皫,一作犥,匹表反;沙,如字,一所嫁反;貍,依《内则》作郁,于弗反】
郑康成解释说:皫,是失色而不润泽美好;沙,是澌【按《内则》注:沙犹嘶】。贾公彦说:鸟毛失色而鸣叫,又澌肉气必定郁郁,即腐臭。王昭禹说:皫色则气郁而不通达于毛羽,沙鸣则气郁而不通达于声音,其肉气也郁而不可食用。
猪眼睛盲视且睫毛相交,肉就有腥味【眂,时利反,又音视;睫,音接】
杜子春说:盲眂应当是望视【贾公彦疏:《内则》中盲作望,所以子春从之】。孔颖达说:望视是指猪视,望〇交睫,是指目睫相交。毛郑康成说:腥应当是星声之误。肉中有如米粒者,似星。按:望者视远而目〇,猪视下而近,望视则反其常。
马,黑脊且前臂有斑纹,肉就有蝼味【般,音班;蝼,音楼;干,依《礼记》音漏】
郑康成解释说:“般臂,是指臂毛有花纹。”郑众说:“蝼,是蝼蛄的气味【贾公彦疏:《内则》中蝼为漏,于义无取,应当从此】。贾公彦说:“马脊黑,前胫般般然【郝敬说:般班同】,其肉必定有蝼味。”
存疑:方慤说:“般如同疾病留下的瘢痕,在前胫,所以叫作瘢。”臂总论,贾公彦说:“这些都是对人不利,所以禁止食用。”
凡是宗庙的祭祀,掌管割肉和烹煮的事宜。
贾公彦说:“说宗庙的祭祀,那么内饔就不掌管外神了。说凡,那么四时及祫禘等都在其中。上文王后,说煎和,这里只说割亨,是因为煎和以致味,鬼神崇尚质朴,不贵防味。”
凡是燕饮饮食也如同这样。
贾公彦说:“是指王及后世子,自己燕饮饮食,都需要割亨,所以说亦如之。”
按:燕食,就是膳夫职中的王燕食。燕饮,就是膳夫职中的王燕饮酒。后世子的燕食与王相同,这里使用朝膳所存的牢肉,所以也有割亨。后世子没有与宾客燕饮的礼节,那么后世子自己饮酒,或者王与后世子饮酒,都可以称为燕。
。若王与客燕,则有特牲;宾射之燕,则以牛。
凡掌共羞脩刑膴胖骨鱐以待共膳【上共依注作具膴火乌反徐凶武反胖普半反下并同】
译如果君王与宾客宴饮,就备有特牲;如果是宾射之礼后的宴饮,就用牛。
凡主管供给美味、干肉、熟肉、肥肉、带骨肉、干鱼,以备供给膳食之用。
正义郑氏康成曰:掌共之共,当为具【贾疏:下云以待共膳,故上共字当为具】羞,庶羞也。脩,锻脯也。刑,铏羮也【贾疏:特牲两铏设于豆南】膴,防肉,大脔,所以祭者【贾疏:膴,鱼肉皆有之。公食大夫礼,庶羞皆有大,谓大脔,据肉而言。有司彻,主人亦一鱼加膴祭于其上,据鱼而言也】胖,如脯而腥者【贾疏:干则为脯,不干而腥为胖】骨,牲体也。王氏昭禹曰:膴,肉脔之大而无骨者。
凡王之好赐肉脩则饔人共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好,赐,王所善而赐也。」
案指言饔人明事不系于外饔也。内饔共内,外饔共外。好赐膳,肉脩王之膳脩之余也。故内饔共之。
外饔掌外祭祀之割亨,共其脯脩▯膴,陈其鼎俎实之牲体鱼腊。
正义:贾氏公彦曰:“外祭祀,谓天地、四望、山川、社稷、五祀,凡外神。”王氏昭禹曰:“内饔不言鱼腊,以外饔见之也。”
案视内饔所共少胖骨鱐者,于下牲体、鱼腊该之也。内饔所掌,宗庙之祭祀也。礼宜备物,外祭祀则兼次祀、小祀,且有鱼腊,则宗庙不待言矣。或谓羣小祀不用牲,或用鱼腊不用牲,成何祭典乎?肆师职,立小祀用牲。
凡宾客之飧饔飨食之事,亦如之【食,音嗣】
正义郑氏康成曰:「飧客始至之礼,饔既将币之礼。致礼于客,莫盛于饔【贾疏:《聘礼》记「聘日致饔」,郑注:「急归大礼,若诸侯来朝,亦朝日致之。」饔之中有饪有腥有牵,又有酒有米,兼燕与食,其中刍薪米禾又多,故云「莫盛于饔】王氏昭禹曰:「飨以饮为主,故《行人》职曰:「飨礼九献。」食以食为主,故曰:「食礼九举。」
案飧饔致于馆,飨食在庙,故外饔主之。若燕在寝,则内饔掌之。内饔职,凡燕饮食中具矣。
邦飨耆老孤子,则掌其割亨之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王制,周人养国老于东胶,养庶老于虞庠【贾疏:国老,谓卿大夫致仕者;庶老,谓士之致仕者】孤子,死王事者之子也。贾氏公彦曰:「耆老,谓死事者之父祖,兼有国老、庶老。」程子曰:「言飨不言食,飨未尝无食也。耆老者,其以六十为率与?」《王制》:「六十养于国。」
通论陈氏祥道曰:「老之与于养者,三国老也,庶老也,死政者之老也。」罗氏献鸠以养国老,在中春月令养衰老,授几杖在中秋。《文王世子》凡大合乐,必遂养老。」郑氏据《周官》大胥,以大合乐为春入学舍菜合舞,秋颁学合声,则兼中春中秋也。《月令》谓季春之末大合乐,或非周制。若天子入学,莫不养老,又不在嵗养之数。
飨士庶子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士庶子衞王宫者,若今之飨衞士。」
师役则掌共其献赐脯肉之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献谓酌其长帅【贾疏:献谓献酒,非献肉,故云酌其长帅】王氏应电曰:劳将帅曰献,犒兵众曰赐。献、赐皆有脯肉。
凡小丧纪陈其鼎俎而实之
正义:贾氏公彦曰:「小丧纪,谓夫人以下之丧。」郑氏康成曰:「鼎俎,谓丧事之奠祭【贾疏:殷奠及虞祔之祭,皆有鼎俎】案:大丧纪实鼎俎者无文,何也?凡大祭祀、小祭祀及飨食、奉牲、羞肆,皆诸官之正贰帅其属而共之。而司马有丧祭奉诏、马牲之文,则凡牲视此矣。庖人共丧纪之庶羞,而不及牲事,以此小丧纪王宫之事,而掌以外饔,何也?内饔掌王及后世子之膳羞,故所兼惟宗庙吉祭。膳夫职无丧纪,亦此义耳。内饔本职,共王及后世子之膳羞,宗庙之祭,特以时举,且所掌惟割亨,故先膳羞而后及祭祀。外饔所掌祭祀、飧饔、飨食、献赐,皆以时举,则先其重者可矣。丧纪尤非常,故末列之。
亨人掌共鼎镬以给水火之齐【亨普庚反镬胡郭反齐才细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镬所以煮肉及鱼腊之器,既孰乃脀于鼎,齐多少之量【贾疏案:少牢爨在庙门外东南,大夫五鼎,羊豕鱼腊各异镬。镬中肉孰,各升一鼎,故云既孰乃脀于鼎。其实水于镬及爨之以火,皆有多少之齐。案:少牢肠胃无异镬之文,
译郑玄解释说:“‘掌共’的‘共’,应当读作‘具’,即具备的意思;‘羞’,指的是庶羞(各类菜肴)。”“脩”,是干肉脯。“刑”,是铏羹。“膴”,是去骨的肉块,大块的肉脔,是用来祭祀的。“胖”,是像干肉脯但还带有腥味的肉。“骨”,是牲体的骨肉。王昭禹说:“膴,是肉块中较大且没有骨头的部分。”
凡是君王喜好赏赐肉脯,就由饔人来供给。
郑玄解释说:“好、赐,是君王所喜爱而赏赐的。”
这里特别指出由饔人供给,说明这件事不隶属于外饔。内饔供给内部,外饔供给外部。君王喜好赏赐的膳食,是君王膳食中肉脯的剩余部分,所以由内饔供给。
外饔掌管对外祭祀的宰割烹煮,供给脯、脩、膴,陈列鼎和俎,装满其中的牲体、鱼和腊。
贾公彦说:“对外祭祀,指的是天地、四望、山川、社稷、五祀等所有外部神灵。”王昭禹说:“内饔的职责中没有提到鱼和腊,是因为外饔的职责中已经体现了。”
考察外饔所供给的比内饔少了胖、骨、鱐,这是因为在下文的牲体、鱼和腊中已经包含了。内饔所掌管的,是宗庙的祭祀。礼仪应当具备各种物品,对外祭祀则兼及次等祭祀和小祭祀,并且有鱼和腊,那么宗庙祭祀自然不言而喻了。有人说群小祭祀不用牲体,或者用鱼和腊而不用牲体,这成什么祭祀典制呢?《肆师》的职掌中,设立小祭祀也要用牲体。
凡是宾客的飧、饔、飨、食等事务,也都像这样办理(“食”读作嗣)。
郑玄解释说:“飧,是宾客刚到达时的礼节;饔,是即将赠送币帛时的礼节。向宾客致送礼节,没有比饔更盛大的了。”王昭禹说:“飨以饮酒为主,所以《行人》职掌中说:‘飨礼九献。’食以进食为主,所以说:‘食礼九举。’”
考察飧和饔致送到馆舍,飨和食在宗庙举行,所以由外饔主管。如果燕饮在寝宫举行,则由内饔掌管。内饔的职掌中,凡是燕饮的饮食都已经具备。
国家飨宴年高德劭的老人和孤儿,就掌管他们的宰割烹煮事务。
郑玄解释说:“《王制》记载,周人在东胶赡养国老,在虞庠赡养庶老。孤儿,是为国事而死者的儿子。”贾公彦说:“耆老,指的是为国事而死者的父祖,同时也包括国老和庶老。”程颐说:“只说飨宴不说进食,是因为飨宴中不曾没有食物。耆老,大概是以六十岁为界限吧?”《王制》说:“六十岁在国都赡养。”
陈祥道说:“参与赡养的老人,有三类:国老、庶老、为国事而死者的老人。”罗献鸠用国老来赡养,在中春月份;《月令》中赡养衰老者,授予几杖在中秋。《文王世子》说:“凡是大型合乐,必定随之赡养老人。”郑玄依据《周官》大胥的职掌,认为大型合乐是春天入学舍菜合舞,秋天颁学合声,那么兼指中春和中秋。《月令》说季春之末大型合乐,或许不是周代的制度。如果天子入学,无不赡养老人,又不在于每年赡养的数额之中。
飨宴士和庶子也像这样办理。
郑玄解释说:“士庶子是保卫王宫的人,就像现在飨宴卫士一样。”
军队服役时,就掌管供给献给将帅和赏赐给士兵的脯肉事务。
郑玄解释说:“献,指的是向长帅敬酒。”王应电说:“慰劳将帅称为献,犒劳兵众称为赐。献和赐都有脯肉。”
凡是小丧事,就陈列鼎和俎并装满其中的祭品。
贾公彦说:“小丧事,指的是夫人以下的丧事。”郑玄解释说:“鼎和俎,指的是丧事中的奠祭。”考察大丧事记载鼎和俎却没有文字,为什么呢?凡是大型祭祀、小型祭祀以及飨食、奉送牲体、陈列熟食,都是各官的正职和副职率领其属员来供给。而司马有丧祭奉诏、马牲的文字,那么凡是牲体都参照这个。庖人供给丧事的庶羞,而不涉及牲体事务,这是因为小丧事是王宫内部的事务,而由外饔掌管,为什么呢?内饔掌管君王及后世子的膳食和宗庙的吉祭,所以所兼管的只有宗庙吉祭。膳夫的职掌中没有丧事,也是这个道理。内饔的本职,是供给君王及后世子的膳食和宗庙的祭祀,特定时节举行,而且所掌管的只是宰割烹煮,所以先说膳食而后涉及祭祀。外饔所掌管的祭祀、飧饔、飨食、献赐,都是特定时节举行,那么先说重要的就可以了。丧事尤其非常规,所以列在最后。
亨人掌管供给鼎和镬,以调节水和火的用量。
郑玄解释说:“镬是煮肉以及鱼和腊的器具,煮熟后盛入鼎中,齐是调节多少的量。”
豕不用肠胃,羊肠胃即在羊镬中,疏兼肠胃不可通,故削之】易氏祓曰:「水有多寡,火有缓急,齐其水火而使之无过不及也。」
译猪不用肠胃,羊的肠胃就在煮羊的锅里,因为粗疏的食材连同肠胃一起煮无法通畅,所以将其剔除。易祓说:“水有多有少,火有缓有急,调配好水和火,使它们既不过分也不不足。”
职外内饔之爨亨煮,辨膳羞之物【爨:七玩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职,主也。爨,今之灶【贾疏:周礼仪礼皆言爨,论语宁媚于灶,礼记七祀亦言灶,故曰爨,今之灶】
案:辨膳羞之物,以为爨亨煮,久暂缓急之齐也。其物之美恶,则饔者辨之。
祭祀共大羮、铏羮,宾客亦如之【大音泰】
正义郑氏众曰:大羮不致五味也,铏羮加盐菜矣。郑氏康成曰:大羮肉湇【贾疏:肉汁一名湇】贾氏公彦曰:大羮盛于豋,铏羮皆是陪鼎膷臐膮,牛用藿,羊用苦,豕用薇,调以五味盛之,铏器谓之铏羮,盛于豆即为庶羞,宾客亦如之,谓致饔饩及飧礼皆有陪鼎,飨食亦应有大羮。郑氏锷曰:祭祀荐大羮者,记曰:大羮不和,贵其质也。敖氏继公曰:大羮,上牲之肉汁也,以其重于他牲,故曰大。
案公食大夫礼,大羮湇不和,实于镫,公亲设之,宰夫设铏四于豆西,是宾客之大羮,铏羮也。敖云:“上牲者,谓大牢则牛,少牢则羊,特牲则豕也。”疏言:“膷臐膮据大牢之陪鼎也,若少牢则羊铏、豕铏而已。”少牢下篇见之。
甸师掌帅其属而耕耨王借以时入之以共齍盛【甸弟砚反耨乃豆反齍音资】
正义郑氏康成曰:其属谓府史胥徒也,耨芸芓也。王以孟春躬耕,帝借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贾疏:并月令文】庶人终于千亩【贾疏:周语文】庶人谓徒三百人,借之言借也。王一耕之,而使庶人芸芓终之【王氏应电曰:躬耕虽在君,而实借力于民,故曰借】齍盛,祭祀所用谷也,粢稷也【贾疏:尔雅文】谷以稷为长【贾疏:案月令,中央土食稷,与牛五行土为尊,故知稷为五谷长。又尔雅以稷为粢,通言之六谷皆粢,小宗伯职辨六粢之名物是也】贾氏公彦曰:天子借田千亩,在南郊。天子三推,示恭敬鬼神,又为天下先也。夏麦秋禾,各以熟时入神仓。在谷曰粢,在器曰盛。王氏昭禹曰:以耒犂地谓之耕,以金芸草谓之耨。
祭祀,共萧茅,共野果蓏之荐【蓏,力果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诗」取萧祭脂,郊特牲「萧合黍稷,臭阳逹于墙屋,故既荐然后焫萧,合馨香。合馨香者,萧之谓也。茅以共祭祀之苴【贾疏:萧祭宗庙时有之,茅外内之神俱用。士虞礼:束茅长五寸,立于几东,谓之苴。司巫职祭祀共蒩馆,谓甸师共茅与司巫,司巫为苴以共之。此据祭宗庙也。又乡师职:大祭祀共茅蒩。据祭天时,亦甸师氏送茅与乡师为苴以共之】亦以缩酒,缩酒泲酒也。醴齐缩酌【贾疏:司尊彞职文】甸在远郊之外,郊外曰野,果桃李之属,蓏瓜瓞之属【贾疏:案食货志,臣瓒以为在树曰果,在地曰蓏。张晏以为有核曰果,无核曰蓏。注从张晏】杜氏子春曰:萧,香蒿也。陈氏汲曰:古者无废地,方禾黍未登,▯则以树果蓏之属,虽帝借亦无旷土也。
案▯人,凡祭祀,共果蓏。此则专荐宗庙与?
丧事,代王受眚烖【眚,生景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齍盛者,祭祀之主也。国遭大丧,若云此粢盛不馨,使鬼神不逞于王【贾疏:逞,快也】既殡,大祝作祷辞,授甸人,使以祷借田之神【贾疏:大祝职授甸人祷辞,在大敛后,大敛则殡,故知在既殡后】受眚烖,弭后殃。贾氏公彦曰:眚,过也。案丧,凶事也。有丧事,则眚烖已见矣,唯恐尚有余烖。甸师以齍盛不洁,引为已罪而代受之,如云凡有殃咎宜加臣身云尔,故注云弭后殃。
王之同姓有辠则死刑焉
正义郑氏众曰:文王世子,公族有死罪,则磬于甸人【贾疏:彼注「县缢杀之曰磬」,易氏祓曰:「文王世子」又云:「其刑罪则纤剸,亦告于甸人】又曰:公族无宫刑,狱成致刑于甸人。又曰:刑于隐者,不与国人虑兄弟也。贾氏公彦曰:絶服之外,与王同姓者死及肉刑,皆在甸师氏。案掌囚职:凡有爵者,亦奉而适甸师氏,以待刑杀。此不云者,文略。王氏昭禹曰:同姓有罪,不免于死,义也;刑而不暴于外,仁也。非义无以公天下之法,非仁无以显同姓之恩。
案贾疏,同姓
译主管宫内宫外的厨房烹饪煮食,辨别膳食和美味珍馐的物品。
正义:郑康成说:“职,就是主管。爨,就是现在的灶。”
按:辨别膳食和美味珍馐的物品,用来进行烹饪煮食,根据时间的久暂、缓急来调配。这些物品的好坏,由饔人加以辨别。
祭祀时供给大羹、铏羹,接待宾客时也这样。
正义:郑众说:“大羹不加入五味调和,铏羹则加入了盐和菜。”郑康成说:“大羹是肉汁。”贾公彦说:“大羹盛在镫中,铏羹都是陪鼎中的膷、臐、膮,牛肉用藿菜,羊肉用苦菜,猪肉用薇菜,用五味调和后盛放,盛在铏器中称为铏羹,盛在豆中就是庶羞。接待宾客也这样,是指致饔饩和飧礼都有陪鼎,飨食也应该有大羹。”郑锷说:“祭祀进献大羹,记载说:大羹不调和,是贵在质朴。”敖继公说:“大羹,是上牲的肉汁,因为比其他的牲口贵重,所以称为大。”
按《公食大夫礼》,大羹是肉汁,不调和,盛在镫中,国君亲自摆设,宰夫在豆的西边摆设四个铏,这就是接待宾客时的大羹和铏羹。敖氏说:“上牲,是指大牢用牛,少牢用羊,特牲用猪。”疏文说:“膷臐膮是根据大牢的陪鼎而言的,如果是少牢,就只有羊铏、豕铏而已。”这在少牢的下篇中有记载。
甸师掌管率领他的属员耕种锄草,为王借田按时收获,以供给祭祀用的谷食。
正义:郑康成说:“他的属员是指府、史、胥、徒。耨,就是除草。王在孟春亲自耕种,帝借天子推三下,三公推五下,卿和诸侯推九下。庶人最终耕完千亩。庶人是指徒三百人,借,就是借力的意思。王耕一下,就让庶人除草耕完。齍盛,是祭祀所用的谷物,即稷。谷物中以稷为尊长。”贾公彦说:“天子借田千亩,在南郊。天子推三下,表示对鬼神的恭敬,又为天下做表率。夏天收麦,秋天收禾,各自在成熟时送入神仓。在谷中称为粢,在容器中称为盛。”王昭禹说:“用耒翻地称为耕,用金属工具除草称为耨。”
祭祀时,供给萧茅,供给野外果实和瓜类的祭品。
正义:郑康成说:“《诗经》说‘取萧祭脂’,《郊特牲》说‘萧合黍稷,香气通达于墙屋,所以进献祭品后才焚烧萧,使馨香混合。混合馨香的,就是指萧。茅用来供给祭祀的苴,也用来缩酒,缩酒就是滤酒。醴齐缩酌。甸在远郊之外,郊外称为野,果是桃李之类,蓏是瓜瓞之类。”杜子春说:“萧,就是香蒿。”陈汲说:“古代没有废弃的土地,当禾黍尚未成熟时,就种植果蓏之类,即使是帝借田也没有荒废的土地。”
按甸人,凡祭祀,供给果蓏。这是专门进献给宗庙吗?
丧事时,代替王承受灾祸。
正义:郑康成说:“齍盛是祭祀的主食。国家遭遇大丧,如果说是因为粢盛不香,使鬼神对王不满意。既殡之后,大祝作祷辞,交给甸人,让他向借田之神祈祷。承受灾祸,是为了消除后来的灾殃。”贾公彦说:“眚,就是过错。丧事是凶事。有丧事,灾祸已经显现了,只是担心还有余殃。甸师以齍盛不洁,引为己罪而代为承受,就像说凡是灾祸都应该加在我身上一样,所以注解说消除后来的灾殃。”
王的同姓有罪,就在那里执行死刑。
正义:郑众说:“《文王世子》说,公族有死罪,就在甸人那里磬杀。”贾公彦说:“《文王世子》又说:‘他们的肉刑,也告诉甸人。’又说:‘公族没有宫刑,狱成后致刑于甸人。’又说:‘在隐蔽的地方行刑,是不让国人议论兄弟。’贾公彦说:‘绝服之外,与王同姓的人,死刑和肉刑,都在甸师氏那里。按掌囚的职掌:凡有爵位的人,也奉命到甸师氏那里,等待刑杀。这里没有说,是文字简略。”王昭禹说:“同姓有罪,不免于死,这是义;行刑而不暴露在外,这是仁。没有义无法公正地执行天下的法律,没有仁无法显扬同姓的恩惠。”
按贾疏,同姓
絶服之外者,絶服尚然,则有服者可知。魏氏了翁谓五服之内,则在议亲之辟。夫曰议,葢从末减耳。若大罪,能无刑乎?书周公致辟管叔于商。
译五服以外的亲属,五服以内的亲属尚且如此,那么有服制关系的亲属就更不用说了。魏了翁认为,五服以内的亲属,属于“议亲”这一免死条款的范围。所谓“议”,大概是从轻减免罢了。如果是重大罪行,难道能没有刑罚吗?《尚书》记载周公将管叔处死于商地。
帅其徒以薪蒸役外内饔之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役为给役也。木大曰薪,小曰蒸。」贾氏公彦曰:「徒三百人,耕耨借田千亩,其事至闲,故兼为外内饔所役使,共其薪蒸。」
案王借千亩,以一夫百亩为率,徒十人足矣。敬其事而勤易焉,倍之可矣。多至三百人,以其共外内饔所用之薪蒸也。所共者,葢亦于祭事用之。
兽人掌罟田兽辨其名物
正义:郑氏康成曰:“罟,罔也。以罔搏取所当田之兽。”贾氏公彦曰:“夏官四时之田,春用火,夏用车,秋用罗,冬用徒,各以一为主,无妨四时兼有罔。”
案先王既有四时之田,以习武守,又设兽人,专除田中之兽,故辨其名物。无害于稼者,则不罟;不足以共祭祀、丧纪、宾客、膳羞者,则不献也。
冬献狼夏献麋春秋献兽物
正义郑氏康成曰:「狼膏聚,麋膏散。聚则温,散则凉,以救时之苦也。兽物,凡兽皆可献也。」王氏安石曰:「冬物成之时,狼残物之尤者;夏田稼之时,麋害稼之众者。春秋书多麋,是也。故各于其尤害物之时,罟而献之。」雍氏:「春令为阱擭之利于民者,则春献兽物,亦以除害。」
辨正杨氏恪曰:「案月令,仲冬隂极阳生,而麋角解,则知麋隂物,其性自凉。疏以山兽、泽兽为义,似未安。案冥氏、穴氏专攻猛挚之兽,虑其害人;兽人则兼取其可备膳羞者。」
时田则守罟及弊田令禽注于虞中【弊必艺反,徐蒲计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时田,谓四时田猎。注:犹聚也。郑氏康成曰:守罟备兽触攫【贾疏:防备兽时触网而攫者则取之】弊仆也,仆而田止。郑氏众曰:弊田,谓春火弊,夏车▯,秋罗▯,冬徒▯【贾疏:大司马职文】虞中,谓虞人厘所田之野及▯田植,虞旗于其中,致禽而珥焉【贾疏:山虞职文】兽人主令田众得禽者,置虞人所立虞旗之中,当以给四时社庙之祭。珥焉者,取左耳以效功。
案掌罟,田兽,兽人自罟之也。故以时献其所获。时田则守罟,从王田而守罟,以备禽之逸也。故令注于虞中。
凡祭祀、丧纪、宾客,共其死兽、生兽。
正义郑氏康成曰:共其完者【贾疏:其不完者入于腊人】贾氏公彦曰:共于庖人。
凡兽入于腊人,皮毛筋角入于玉府。
正义:郑氏康成曰:「入于腊人,当干之也;入于玉府,给作器物也。」
凡田兽者掌其政令
正义:贾氏公彦曰:“以兽人知田猎之法。”王氏应电曰:“畋狩有时,王制:獭祭鱼,然后虞人入泽梁;豺祭兽,然后田猎;鸠化为鹰,然后设罻罗。昆虫未蛰,不以火田,是也。取兽有法:若不麛、不卵、不杀胎、不殀夭、不覆巢、不成禽,不献,是也。及夫辨其死生、鱻薧之物,当公当私之宜,皆所谓政令。”
案凡田兽,谓百姓之猎者。王制四时之田,天子、诸侯、大夫既杀,纵民使猎。民居山泽间者,亦不禁其取兽角。人以时征齿角,凡骨物于山泽之农是也。葢天子、诸侯搜狩之政令,掌于司马;而兽人所掌,则百姓田猎之政令亦存焉。凡渔者掌其政令,义同。
▯人掌以时▯为梁【▯渔同】
正义贾氏公彦曰:取鱼嵗凡五月。令孟春獭祭鱼,此时得取一也。季春荐鲔于寝庙,二也。鼈人职秋献龟鱼,三也。王制“獭祭鱼,然后虞人入泽梁”,是十月取鱼,四也。潜诗序“季冬荐鱼”与月令“季冬渔人始渔”同,五也。唯夏不取。鲁语“宣公夏滥于泗渊,以其非时,里革谏之”。郑氏众曰:梁,水偃也。偃水为关,空以笱承其空。诗“敝笱在梁【贾疏:梁谓偃水两畔中央通水为关孔,笱者苇薄以薄承其关孔,鱼过者以薄承取之。诗齐诗】
春献王鲔【鲔云垒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王鲔,鲔之大者【王氏安石曰:物之大者多谓之王】月令:季春,荐鲔于寝庙。
余论郑氏锷曰:「王鲔非常时所有,唯春乃献。昔人谓鲔鱼出河南巩县,至春浮阳乃入西河,至漆沮,故周人取之以献。」
辨鱼物为鱻薧,以共王膳羞。凡祭祀、宾客、丧纪,共其鱼之鱻
译率领他的徒众,以薪柴和细枝供内外饔官役使,处理烹饪事务。
正义:郑康成说:“役,是供役使的意思。木柴大的叫薪,小的叫蒸。”贾公彦说:“徒众三百人,耕种千亩田地,农事闲暇,所以兼为内外饔官役使,供给薪柴。”
按:王借千亩田地,以一人百亩计算,十个人就够了。恭敬从事且勤勉,加倍也就够了。多达三百人,是因为他们供给内外饔官所用的薪柴。所供给的,大概也是用于祭祀之事。
兽人掌管用网捕捉田猎的野兽,辨别它们的名称和品类。
正义:郑康成说:“罟,就是网。用网捕捉应当田猎的野兽。”贾公彦说:“夏官四时的田猎,春天用火,夏天用车,秋天用罗网,冬天用徒众,各以一种为主,不妨碍四时兼用网。”
按:先王既有四时的田猎,用来习武守备,又设置兽人,专门清除田中的野兽,所以辨别它们的名称和品类。对庄稼无害的,就不捕捉;不足以供给祭祀、丧礼、宾客、膳食的,就不进献。
冬天进献狼,夏天进献麋鹿,春秋两季进献野兽。
正义:郑康成说:“狼的油脂凝聚,麋鹿的油脂分散。凝聚则温热,分散则凉爽,用来补救时节的苦寒或酷热。兽物,泛指各种野兽都可以进献。”王安石说:“冬天是万物成熟之时,狼是残害万物最厉害的;夏天是庄稼生长之时,麋鹿是危害庄稼最多的。春秋时期记载麋鹿很多,是对的。所以在它们特别危害万物的时节,捕捉并进献它们。”雍氏说:“春天命令设置对百姓有利的陷阱和套索,那么春天进献野兽,也是为了除害。”
辨正:杨恪说:“按《月令》,仲冬阴气极盛阳气初生,而麋鹿的角脱落,可知麋鹿是阴物,其性自然凉爽。疏文以山兽、泽兽来解释,似乎不妥。按冥氏、穴氏专门捕杀凶猛的野兽,担心它们害人;兽人则兼取那些可以备作膳食的野兽。”
按时田猎时,看守网具,等到田猎结束,命令将捕获的禽兽聚集在虞人所立的旗帜下。【弊,音必艺,徐音蒲计】
正义:贾公彦说:“时田,指四时田猎。注,就是聚集的意思。”郑康成说:“守罟,是防备野兽触网而被攫取【贾疏:防备野兽触网而被攫取的就取之】。弊,是仆倒的意思,仆倒表示田猎停止。”郑众说:“弊田,指春火弊,夏车弊,秋罗弊,冬徒弊【贾疏:大司马职文】。虞中,指虞人整理田猎的野外及弊田时,在中间树立虞旗,聚集禽兽并割取左耳【贾疏:山虞职文】。兽人主要命令田猎众人将捕获的禽兽,放在虞人所立的虞旗之中,应当用来供给四时社庙的祭祀。珥焉,是取左耳以效验功劳。”
按:掌管网具,田猎野兽,是兽人自己捕捉的。所以按时进献所获。按时田猎时看守网具,跟随王田猎而看守网具,以防备禽兽逃逸。所以命令聚集在虞中。
凡是祭祀、丧礼、宾客,供给死兽和活兽。
正义:郑康成说:“供给完整的【贾疏:不完整的交给腊人】。”贾公彦说:“供给庖人。”
凡是野兽交给腊人,皮毛筋角交给玉府。
正义:郑康成说:“交给腊人,应当是晒干;交给玉府,是供给制作器物。”
凡是田猎野兽的,掌管其政令。
正义:贾公彦说:“因为兽人知道田猎的法度。”王应电说:“田猎有时节,王制:獭祭鱼,然后虞人进入泽梁;豺祭兽,然后田猎;鸠化为鹰,然后设置网罗。昆虫未蛰,不用火田,就是如此。取兽有法度:如果不捕幼兽、不取鸟卵、不杀怀孕的母兽、不杀幼小的野兽、不毁鸟巢、不取未成年的禽兽,就不进献,就是如此。以及辨别死生、鲜干之物,应当公取还是私取的适宜,都叫做政令。”
按:凡是田猎野兽,指百姓的猎者。王制四时的田猎,天子、诸侯、大夫猎杀之后,放纵百姓去猎。居住在山水沼泽间的百姓,也不禁止他们取兽角。人按时征收齿角,凡骨物于山泽之农就是如此。大概天子、诸侯搜狩的政令,由司马掌管;而兽人所掌管的,则是百姓田猎的政令也包含在内。凡是渔者掌管其政令,意义相同。
渔人掌管按时捕鱼,设置鱼梁。【〇渔同】
正义:贾公彦说:“取鱼一年共有五个月。命令孟春獭祭鱼,此时可以取鱼,一也。季春在寝庙进献鲔鱼,二也。鳖人职秋献龟鱼,三也。王制‘獭祭鱼,然后虞人入泽梁’,是十月取鱼,四也。《潜》诗序‘季冬荐鱼’与《月令》‘季冬渔人始渔’相同,五也。只有夏天不取。《鲁语》‘宣公夏滥于泗渊,以其非时,里革谏之’。”郑众说:“梁,是拦水堰。拦水为关,中间留空用笱承接其空。《诗》‘敝笱在梁【贾疏:梁指拦水两畔中央通水为关孔,笱是用芦苇编的薄席以承接其关孔,鱼经过时用薄席承接取之。《诗·齐诗】’”
春天进献王鲔。【鲔,音云垒】
正义:郑康成说:“王鲔,是鲔鱼中大的【王安石说:物之大者多称为王】。《月令》:季春,在寝庙进献鲔鱼。”
余论:郑锷说:“王鲔不是平常时候有的,只有春天才进献。前人曾说鲔鱼出自河南巩县,到春天浮阳才进入西河,到漆沮,所以周人取之以进献。”
辨别鱼的品类,分为鲜鱼和干鱼,用来供给王的膳食。凡是祭祀、宾客、丧礼,供给鲜鱼。
薧【薧,本又作槁,苦老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鱻,生也;薧,干也。」贾氏公彦曰:「共于膳夫,以共王也。祭祀、宾客、丧纪,则共于内外饔。以膳夫不掌祭祀之事。」
译薧(薧,原本也写作槁,音苦老)
正义:郑康成说:“鱻,是生鲜的意思;薧,是干燥的意思。”贾公彦说:“供给膳夫,是为了供给君王。祭祀、接待宾客、丧礼等事务,则由内饔和外饔供给。因为膳夫不掌管祭祀方面的事务。”
案王之膳羞列于祭祀宾客丧纪之上者,其用为多也。膳夫、庖人、内饔三职,后世子之膳羞皆与王连举,故他职但举王以该后世子。兽人、鼈人亦共王,特于▯人见之耳。
凡▯者掌其政令
正义:贾氏公彦曰:“以▯人知取之时节及处所。”郑氏锷曰:“渔者取鱼,受政令于▯人,则无竭泽之害。”
凡▯征入于玉府
正义郑氏众曰:渔征,渔者之租税,▯人主收之。贾氏公彦曰:十月獭祭鱼,川泽之民于是时亦得取鱼,水族之类须骨堪饰器物者竝渔,人主征之入于玉府,以当邦赋【案:▯征该下鼈人在内,如鼍之皮,龟之甲皆是】王氏昭禹曰:文王之治岐也,泽梁无禁,而周公之法则渔人有征,葢方商之季,山林川泽宜弛以与民,救时之善政也。至成王之世,道洽政行,茍无征,则民之弃本者众矣,故征之所以抑末。
鼈人掌取互物,以时簎鱼鼈龟蜃。凡貍物【簎,戚尺角反;蜃,市轸反;貍,莫皆反。音埋】
正义郑氏众曰:互物谓有甲之物,簎谓以杈刺泥中搏取之,貍物自貍藏伏于泥中者。郑氏康成曰:蜃,大蛤【贾疏:月令「雉入大水化为蜃」,对「雀入大水为蛤为小蛤】貍物亦谓鱴刀含浆之属【贾疏:《尔雅》「刀鱼,鱴刀也」,「蜯,含浆】易氏祓曰:鱼亦言簎,亦谓其貍藏于泥中者。陆氏德明曰:簎同擉,《庄子》「冬则擉鼈于江」。王氏应电曰:互殻相交互也,互物恒貍。王氏昭禹曰:互言其体,貍言所藏。
春献鼈蜃秋献龟鱼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其出在浅处可得之时。王氏安石曰:鼈及龟鱼,字乳以夏,而蜃以夏秋;春献鼈蜃,秋献龟鱼,避其字乳之时也。龟主以卜,全而用之,故取其坚成之时。鱼美于秋冬,而冬为尤美,不以冬献者,以簎得之,先为梁之时而献也。
祭祀共蠯蠃蚳以授醢人【蠯薄皆反,音牌,又蒲幸反;蠃郎戈反;蚳直其反】正义:杜氏子春曰:蠯,蜯也;蚳,蛾子也。《国语》虫舍蚳蝝【贾疏:里革谏宣公之言,蝝谓蝗也,与蚳别,连引之】郑氏众曰:蠯,蛤也【贾疏:蛤蜯一物两名】郑氏康成曰:蠃,螔蝓。贾氏公彦曰:蚳,蚁子,取白者以为醢。醢人有蠯醢、蠃醢、蚳醢,故以此三者授之。郑氏锷曰:三者物之微,而祭祀亦用焉,何也?记曰:不敢用常,防味而贵多品,所以交于神明是也。案蠯、蠃、蚳独举祭祀者,鳞互之物以共膳羞者为多,豆实则主于祭祀,而后及其余也。授醢人,百日前授之。
掌凡邦之簎事
正义:王氏应电曰:「凡有取于水中,若金珠玉石,或异物,及有所遗失,以鼈人善于簎事,故兼掌之。」
腊人掌干肉。凡田兽之脯、腊、膴、胖之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物解肆干之谓之干肉,若今凉州鸟翅矣。薄析曰脯腊,小物全干【贾疏:特牲礼士用▯,宗人举兽尾告备,是小物全干;少牢礼用麋,不云举兽尾,则未全天子诸侯所用无文,其兽必大,亦不必全】赵商问:腊人掌干肉而无膴胖,何?郑答:虽鲜亦属腊人。案鼎实所以用腊者,备不时得也,故虽有时干鲜并用,而尤贵其干者,鱼腊皆然。士腊用▯,郑注云然,非经文也。大夫用麋,亦当用全者。
凡祭祀,共豆脯,荐脯膴胖,凡腊物【豆依注作羞】
正义郑氏康成曰:脯非豆实,豆当为羞声之误也【贾疏案:笾人有栗脯,则脯乃笾实,非豆实也。笾人职共其笾荐羞之实,注云:未饮未食曰荐,已饮已食曰羞,羞荐相对。下既言荐脯,明上当言羞脯也】史氏浩曰:此所共膴胖,皆腊物也。膴胖以形取,鲜与薧皆有。
存疑,刘氏曰:「田猎一为干豆,故祭祀有豆脯。」
案笾亦可称豆,故云然。然已包于荐脯中矣,无别出豆脯之理,巧说无取。
宾客丧纪,共其脯腊,凡干肉之事。
正义贾氏公彦曰所共者外饔
钦定周官义疏卷四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钦定周官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五
天官冢宰第一之五
医师掌医之政令,聚毒药以共医
译考察君王饮食的陈列排在祭祀、宾客、丧礼之前,是因为其用量最多。膳夫、庖人、内饔这三个职位,后世子的饮食都与君王并列提及,所以其他职位只举君王来概括后世子。兽人、鳖人也共同供应君王,只是在鳖人的职掌中特别指出罢了。
凡是鳖人掌管其政令。
正义:贾公彦说:“从鳖人那里知道捕捉的时节和处所。”郑锷说:“捕鱼的人捕捉鱼,从鳖人那里接受政令,就没有竭泽而渔的危害。”
凡是鳖征收入玉府。
正义郑众说:渔征,是捕鱼者的租税,由鳖人主管征收。贾公彦说:十月水獭祭鱼,川泽之民在这个时节也可以捕鱼,水族中那些骨头适合装饰器物的都一起捕鱼,由鳖人主管征收后送入玉府,以充当国家的赋税【案:鳖征包括下面的鳖人在内,如鼍的皮、龟的甲都是】。王昭禹说:文王治理岐地时,湖泽桥梁没有禁令,而周公的法则中捕鱼者有征税,大概是因为商朝末年,山林川泽适宜放松禁令给百姓,这是救时的善政。到了成王时代,道德融洽政令施行,如果不征税,那么百姓放弃本业的人就多了,所以征税是为了抑制末业。
鳖人掌管采集有甲壳的物产,按时用杈刺取鱼、鳖、龟、蜃。凡是埋藏物【簎,音戚尺角反;蜃,音市轸反;貍,音莫皆反,同“埋”】。
正义郑众说:互物指有甲壳的物产,簎指用杈刺入泥中捕捉,貍物指自己埋藏伏在泥中的物产。郑康成说:蜃,是大蛤【贾疏:《月令》“雉入大水化为蜃”,相对于“雀入大水为蛤”是小蛤】。貍物也指刀鱼、含浆之类【贾疏:《尔雅》“刀鱼,鱴刀也”,“蜯,含浆”】。易祓说:鱼也说用簎取,也是指那些埋藏在泥中的。陆德明说:簎同擉,《庄子》“冬则擉鼈于江”。王应电说:互是甲壳相互交错,互物常常埋藏。王昭禹说:互说的是它的形体,貍说的是它藏匿的地方。
春天进献鳖和蜃,秋天进献龟和鱼。
正义郑康成说:这是它们在浅处容易捕捉的时节。王安石说:鳖和龟鱼,在夏天繁殖,而蜃在夏秋繁殖;春天进献鳖和蜃,秋天进献龟和鱼,是为了避开它们繁殖的时节。龟主要用于占卜,要完整使用,所以取它坚硬成形的时节。鱼在秋冬美味,而冬天尤其美味,不在冬天进献,是因为用簎捕捉得到,先作为设网捕鱼时的进献。
祭祀时供应蠯、蠃、蚳给醢人【蠯,音薄皆反,音牌,又音蒲幸反;蠃,音郎戈反;蚳,音直其反】。正义:杜子春说:蠯,是蜯;蚳,是蛾子。《国语》虫舍蚳蝝【贾疏:里革谏宣公的话,蝝指蝗虫,与蚳不同,连引之】。郑众说:蠯,是蛤【贾疏:蛤蜯是一物两名】。郑康成说:蠃,是螔蝓。贾公彦说:蚳,是蚁子,取白色的用来做肉酱。醢人有蠯醢、蠃醢、蚳醢,所以把这三样交给他们。郑锷说:这三样是微小的物产,而祭祀也使用它们,为什么呢?《礼记》说:不敢用平常的东西,防止味道单一而贵在多品种,这是用来与神明交通的原因。案蠯、蠃、蚳只举祭祀的,是因为鳞甲类物产供应饮食的较多,豆实主要在于祭祀,然后才涉及其他的。交给醢人,是在百日前交给他们。
掌管国家所有的簎取事务。
正义:王应电说:“凡是从水中取物,如金珠玉石,或异物,以及有所遗失,因为鳖人善于簎取事务,所以兼管这些。”
腊人掌管干肉。凡是田猎野兽的脯、腊、膴、胖的事务。
正义郑康成说:大物解体摊开晾干叫做干肉,就像现在凉州的鸟翅一样。薄切叫脯腊,小物整体晾干【贾疏:《特牲礼》士用〇,宗人举兽尾告备,是小物整体晾干;《少牢礼》用麋,不说举兽尾,则未完全。天子诸侯所用无文,其兽必大,也不必完整】。赵商问:腊人掌管干肉却没有膴胖,为什么?郑答:即使是鲜肉也属于腊人。案鼎实所以用腊的,是为了防备不时之需,所以虽然有时干鲜并用,但尤其珍贵干肉,鱼腊都是如此。士腊用〇,郑注这样说,不是经文。大夫用麋,也应当用完整的。
凡是祭祀,供应豆脯,进献脯膴胖,凡是腊物【豆依注作羞】。
正义郑康成说:脯不是豆实,豆应当是羞的音误【贾疏案:笾人有栗脯,那么脯乃是笾实,不是豆实。笾人职掌供应笾荐羞的实物,注说:未饮未食叫荐,已饮已食叫羞,羞荐相对。下面既说进献脯,明白上面应当说羞脯】。史浩说:这里供应的膴胖,都是腊物。膴胖以形状取,鲜的和干的都有。
存疑,刘氏说:“田猎一为干豆,所以祭祀有豆脯。”
案笾也可以称豆,所以说这样。然而已经包含在进献脯中了,没有另外列出豆脯的道理,巧说不可取。
宾客丧礼,供应他们的脯腊,凡是干肉的事务。
正义贾公彦说所供应的是外饔。
钦定周官义疏卷四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钦定周官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五
天官冢宰第一之五
医师掌管医疗的政令,聚集毒药以供应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