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易藏周易辨画十九

周易辨画卷十八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85–88 段

二隂浸长,连▯而进,以逼于阳。九四居位不正,能下应于初,以归于正当遯之时,不与遯仇,而反与遯亲【二四互倒,兑兑悦也,好之象也】所谓情离而貎合者也。是谓好遯。夫于遯而能好,则不触其忌,斯不受其殃,在君子得全身之道而吉矣。然遯而为君子所好,虽恣其势力,亦可以逞志。而大者往,而小者来。世道之闭塞,实小人之否也。此及三五两爻,皆与大象同意。象曰君子好遯小人否也君子之于小人,如氷炭之相反也。君子而至于与遯为好,岂小人之幸哉?乃其否也。九五嘉遯贞吉此爻正彖所谓刚当位而应,与时行也。二隂浸长而遯,而六二独以中正应五,是隂▯犹未盛长于消阳之时尚,知尊阳也。九五阳刚中正,因其应而亦应之,不与为异,若与为同,如嘉耦然,是为嘉遯然。五非不知其为遯而与为嘉也,隂长阳消时在则然,乃正道也。人之处遯,能如九五之嘉,则贞吉矣。象曰嘉遯贞吉以正志也于遯而嘉,何云贞吉?葢隂长消阳之时,二之位虽正,而二之志实不正。五与二应,五之嘉之,葢欲正其志而服其心,不但如三之固其志而仅执其身也【正志与固志相对】此圣人之妙于权也。上九肥遯无不利遯字本姤初,豕字来,盖象二也。爻中曰尾,曰执,曰系,曰好,曰嘉,曰肥,皆就豕生意取象。三最近于遯,故曰系;四稍逺,故曰好;五又逺,故曰嘉。好虽不如嘉,然皆以术豢之,而愈于三之系矣。至上则身处卦外,既不与遯比,又不与遯应,去遯更逺。遯无害于上,上亦相防于遯,不但好之、嘉之,且从而养之而肥之【初四既易位,上动又变柔,全卦成水火既济,有养之义;上卦为坎,中满有肥之象】夫龙可以豢,虎可以饲,况遯有不可肥乎?肥遯则隂不得肆其毒,而阳亦不致罹其害,何往不利哉?象曰肥遯无不利无所疑也此释“无不利”三字,言上之肥遯,利在二而已。而爻云“无不利”者,葢肥之取义,在水火既济。若果水火既济,则六爻皆正,无所可疑,所以“无不利”也。爻有一位不正,即是可疑之所。今六爻皆正,故曰“无所疑”。大壮▯【干下震上】大壮利贞天地之道,阳大隂小。自一阳反下为复,二阳浸长为临,三阳彚征为泰。然犹隂阳相等,至四阳并进,消隂过半,则大者壮矣。犹长男继父而出【震为长男,干为父】身任外事,膂力方刚壮盛之时也。故为大壮。人之壮也,有刚大之气,尤贵有道义之养,而所为一出于至正,斯其壮也。为天徳之刚,而非血气之勇。故大虽壮,又利于贞。卦中九四,大壮之主也,而居隂不正,非大壮之所宜。必进而居五,刚柔易位,始为得正,始得大壮之所宜。但时当大壮,不独九四利于贞,即九二居隂不正,亦莫不共利于贞也。故总曰利贞。彖曰:大壮,「大」者壮也。刚以动,故「壮」,「大壮」利贞。「大」者正也,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见矣。卦何以名大壮?卦中阳长至四,已过其中,其气甚盛,是大者壮也。大何以能壮?为卦下干刚,上震动,刚以胜其人欲之私,而动以奋其有为之志,是以能壮也。既大壮矣,又利贞何也?葢壮而不正,则果敢之气皆属血气之私,其壮也适以滋之厉而已。卦云利贞,盖欲大者之壮一出于正也【大者正也句是释利贞须要见得大者当正意方得利字之旨,向来或看作大者自无不正,失▯利字矣】以大为体,以正为徳,所谓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帅吾其性,民吾同胞,物吾与也,于何而可任其陵轹之施乎?人果能使大者皆正而正其大,则四五易位而天正,九二变柔而地正【五为天位,二为地位】天以正应乎地,地以正应乎天,天地之情亦昭然可见矣。孰谓人生天地之间而可不正哉【天地之间有阳,即不能无隂,圣人虽抑隂扶阳,然于阳盛隂衰之时,未尝不反覆以示戒,如此卦阳长至四,二隂更何能为所患者,阳之太过耳。杂传曰:大壮则止,盖此意也。末句圣人欲君子之于小人,直须与天地同情,不得但以为推极言之】象曰:雷在天上,大壮;君子以非礼弗履。雷在地中,阳气潜藏;雷在天上,阳气发越。二月之时,大壮之象也。君子观象知礼,本为人所当履,而非礼者常从而岐之。君子以健而动,反情以和其志,比类以成其行。奸声乱色,不留聪明;滛乐慝礼,不接心术;惰慢邪僻之气,不设身体。凡非礼者,断然不履【礼原于天象,干震足为动象,履】使耳目口鼻心知百体,皆由顺正以行其义,此君子之大壮也【按:壮字原非尽美之辞,君子特借此以克己复礼,非以加人也。诸家多説到体天威以行其壮,虽理亦可通,非卦旨也】初九壮于趾征凶【句】有孚

译两个阴爻渐渐增长,结伴前进,逼近阳爻。九四居位不正,却能向下与初六相应而归于正位;正值退遯之时,不把遯当作仇敌,反而与遯亲近。这就是所谓内心疏离而外表相合,称为“好遯”。处在退遯之时而能够与之相安,就不会触犯它的忌讳,也不会遭受它的灾祸;对君子来说,这是保全自身的道理,所以吉祥。然而,退遯若得到君子的喜爱,即使小人任意扩张势力,也能够遂其志愿;大的退去,小的到来,世道闭塞,正是小人的否塞。这一点与九三、九五两爻,都和大象的意思相同。《象传》说:君子喜爱退遯,正是小人闭塞。君子与小人,就像冰与炭彼此相反。君子竟然发展到与遯相亲的地步,难道是小人的幸运吗?这反而正是小人的闭塞。九五:美善地退遯,守正而吉。此爻正是《彖传》所说的“刚当位而应,与时行”。两个阴爻渐渐增长而退遯,唯独六二以中正之德与九五相应,说明阴势尚未盛大到足以消减阳气的时候,仍然知道尊重阳气。九五阳刚中正,因六二与自己相应,也回应它,不与它显然对立,表面上与它相同,好像美好的配偶一样,这就是“嘉遯”。九五不是不知道六二代表退遯,却仍然赞美它,是因为在阴长阳消的时势下,这样做才是正道。人处在退遯之时,若能像九五这样嘉美退遯,守正就会吉祥。《象传》说:美善地退遯而守正得吉,是为了端正它的意志。处在退遯之中而加以赞美,为什么说守正而吉?因为正值阴气增长、阳气消减之时,六二的位置虽然正,但六二的意志实际上不正。九五与六二相应,九五赞美它,是想端正它的意志、使它内心服从,不只是像九三那样坚定它的意志而仅仅拘束其身体。这里“正志”与“固志”相对,正体现了圣人权变处置的精妙。上九:宽裕地退遯,没有不利。“遯”字本出自《姤》卦初爻的豕象,大概象征六二。各爻分别说尾、执、系、好、嘉、肥,都是根据猪的意象取象。九三离遯最近,所以说“系”;九四稍远,所以说“好”;九五更远,所以说“嘉”。“好”虽然不如“嘉”,但二者都用方法驯养它,比九三的系缚更好。到了上九,身体已经处在卦外,既不与遯相邻,也不与遯相应,离遯更远。遯不能危害上九,上九也与遯相互防范,不只是喜爱、赞美它,而且进一步顺势养育它,使它肥壮。龙尚且可以驯养,虎尚且可以饲养,何况遯卦所代表的阴气,难道不能使它肥壮吗?使遯肥壮,阴气便不能肆意施毒,阳气也不会遭受它的祸害,无论前往哪里都没有不利。《象传》说:宽裕地退遯而没有不利,是因为没有什么可疑虑的。这是解释“无不利”三个字。意思是,上九使遯肥壮,利益只在六二一方;而爻辞说“无不利”,是因为“肥”的含义取自水火《既济》。如果果真成为水火《既济》,六爻便都得正,没有什么值得疑虑的地方,所以说“无不利”。只要有一爻失位,就有可疑之处;现在六爻都得正,所以说“无所疑”。大壮卦【乾下震上】。大壮:利于守正。天地之道,阳大而阴小。从一阳返回下方成为《复》,二阳渐渐增长成为《临》,三阳汇聚前进成为《泰》;但这时阴阳仍然相等。到了四阳一同前进,消减阴气超过一半,阳大的势力就壮盛了。又像长男继承父亲而出,震为长男,乾为父,正是身体承担外事、力量刚健壮盛的时候,所以叫大壮。人的壮盛,具有刚大之气,更贵在有道义的涵养,所作所为都出于至正,这才是真正的壮盛,是天德的刚强,而不是血气的勇猛。所以虽然说大而壮,仍然以守正为利。卦中的九四是大壮的主爻,却以刚居柔而不正,不是大壮所适宜的状态。必须前进而居五位,使刚柔交换位置,才算得正,才符合大壮之道。但时势正当大壮,不只是九四利于守正,九二居柔而不正,也同样都利于守正,所以总说“利贞”。《彖传》说:大壮,就是大的势力壮盛。刚健而发动,所以称为“壮”;大壮卦之所以利于守正,是因为“大”就是正。能够正大,天地的真实情状就可以显现。此卦为什么叫大壮?卦中阳气增长到四爻,已经超过中位,气势十分盛大,这就是大的势力壮盛。大的势力为什么能够壮盛?因为下卦乾刚健,上卦震发动;刚健可以战胜人的私欲,发动可以奋发人的有为之志,所以能够壮盛。既然已经大壮,为什么又说利于守正?因为壮而不正,果敢之气都属于血气私欲,这种壮盛只会滋长危险罢了。卦辞说利贞,是希望大的势力之壮盛完全出于正道。以“大”为体,以“正”为德,也就是所谓天地充塞之气是我的形体,天地统率之道是我的本性,百姓都是我的同胞,万物都是我的同类;怎么可以任凭自己施加欺凌践踏呢?人若能使大的势力都归于正,并且使其大而正,那么九四、九五交换位置,天位便正;九二变柔,地位便正。天以正道回应地,地以正道回应天,天地的真实情状也就清楚显现了。谁能说人生在天地之间,却可以不守正呢?《杂传》说:大壮就应当停止,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最后一句,是圣人希望君子对待小人,必须与天地同样怀抱正情,不可以只是把它理解成推到极端的泛泛之言。《象传》说:雷在天上,就是大壮。君子因此不是合乎礼的行为就不去实行。雷在地中时,阳气潜藏;雷在天上时,阳气发越。二月正是大壮的时节。君子观察卦象,知道礼本来就是人所应当履行的,但不合礼的事情常常会从旁引诱人偏离。君子以刚健而行动,使自己的真实情性归于和顺,使志意平和;又类比正当之事来成就自己的行为。奸邪的声音、扰乱的声色,不让它们留在耳目之中;淫荡的音乐、邪僻的礼制,不让它们进入心术;懒惰傲慢、邪曲乖僻的气息,不让它们侵入身体。凡是不合礼的事情,都坚决不去实行。使耳目口鼻、心知和全身各部分,都依循正道来实行义理,这就是君子的大壮。初九:壮盛表现在脚趾上,前往则凶;若守信而不妄动,则可免患。

初九以刚居刚,本得正者也。以当大壮之时,与四敌应,遂恃其刚而妄动。四震为足趾之象,四尚以刚居柔,初乃以刚居刚,是壮过于趾也。以在下而恃刚若此,上又无应,往必见凶矣。若守正不往,以待四五之易位,将有正应之孚【四五易位为坎有孚之象】何至有凶乎【旧解以趾为在下之象,虽不及指四之▯义,尚可通。至以必字代孚字,则全属扭合矣】象曰壮于趾其孚穷也初九,阳刚得正,乃壮于趾者,以四未之五,敌应不与,其孚信者穷塞也,爻所为戒,其征以待有孚耳。九二贞吉此爻即卦辞利贞之意。九二以刚居柔,在下之中,上与五应当。大壮之时,中而不正,易有用壮之失。唯因其柔中之体,变而之正,为柔中之用。徐俟正应之正,然后所为者皆义理之强,始可▯吉也【此爻自王氏以刚居柔,履谦不亢,是以贞吉。程传因之后儒,遂以处壮恶刚居柔为美中即是正为解,不但不得卦中利贞之义,并中正二字亦含混不清。盖中自是中,正自是正,如汤武之放伐,非正也。然天时人事至此已极,汤武不得已而应天顺人,是中也。但应之顺之,其间又有个至正之理与至正之事,此朱子所以有因中求正之説。如以中即是正,若齐之伐燕,似亦是中,然至杀其父兄,系其子弟,毁其宗庙,迁其重器,亦可云是正乎?此九二所以利贞也】象曰九二贞吉以中也以中也,非因其得中,即是贞吉。谓九二之所以贞吉者,以其居柔得中,故能从容善变,以反于正,而有此吉也。九三,小人用壮,君子用罔,贞厉,羝羊触藩,羸其角【羝,音低。羸,力追切】此合三与上两爻以示戒也。九三以刚居刚,与上六为正应。三处干之极,欲消乎上;上处震之极,亦欲敌乎三。故因占设戒曰:「上六隂柔小人也,身本无壮,恃震为同体,欲用之以与阳争。九三阳刚君子也,奚可以与隂较?虽与壮切比,亦当视之若无,而用罔【四为壮之主,壮字属四,上与四同宫,故用壮罔无也。四五当易位,三与五逺,故用罔】夫用罔,非特蔑视小人也,方且守以贞正之道,方且惕以危厉之心,而时复兢兢焉【此卦互干,有君子朝乾夕惕之象】若用壮,则不但无伤于君子,不过如羝羊之触藩,徒自羸败其角而已【全卦重兑,象羊。羊属隂,其羝在角上,二隂之象也。谓之羝者,羊之性好抵,其抵必低其头而向下。上六居上为首,上欲敌三,头必向下,故象羝羊也。藩,竹篱。震为苍筤竹,行在三之上,故象籓。上欲敌三而隔于四,象触。四为壮主,上岂能胜,故为羸。羸,困惫也。兑为毁折,象羸。兑上两岐,象角】然则小人亦何能为?君子亦何必壮乎【此爻向俱指九三説。三既为君子,又为小人,爻中并无此象。此卦之三即遯卦之四,观彼可以知此,故当指三、上两爻言。羝羊向来亦指九三。夫羊隂类,三虽互兑,非羊也。观上六亦用此象,盖明示人以九三之羝羊即上六之羝羊也】象曰小人用壮君子罔也此爻与遯四相覆,故均以君子小人对言,而象传句法并与之相似。言君子观于小人之用壮而必败,是以虽有壮而若无也。九四,贞吉,悔亡,藩决不羸,壮于大舆之輹。阳长至,四大者壮矣。是卦之所以名壮者,四也。但九四以刚处柔,壮而不正。不正之壮,必非义理之强,能勿悔乎?幸四居动体,能进之五位而得其正。既得其正,则其所为壮者,必皆出于义理之中,而吉。而不正之悔,亦亡矣。何也?盖四进居五,五亦退居四。前者上六之触籓而羸角者,以四为之隔也。今四进之五,则籓已决而不阻矣。五退处四,则角不羝而亦不羸矣【籓谓四互夬为决,四上之五,故象籓决。上与五皆当角处,上有四之藩,故触之而角羸。五无四之藩,故不触而角亦不羸也】四五相济,如此四尚至用其壮乎?然四亦非不壮也。四进之五,阳刚中正,以之任重而重克任,以之致逺而逺能致,其壮也。葢拟之大舆之輹,而更有过焉【坤为大舆,輹乃车中任重之物。輹壮,舆始壮。四之五成坎,在坤之中,是大舆之輹也。故曰壮于大舆之輹】夫藩决不羸,此四之所以能贞也。壮于舆輹,此四之所以吉而悔亡也。卦之所谓利贞者,此也。象曰:藩决不羸,尚往也【尚,上通】藩谓四不羸,谓五也。四之藩,何以决?五之角,何以不羸乎?以四上往五,五退居四,故四之藩决,而五之角不羸也。四之藩决,四自决之;五之角不羸,五自不羸也。六五「防羊于易无悔【防,息浪切;易,音亦】

译初九以刚居刚,本来已经得正。正逢大壮之时,又与九四相敌相应,于是倚仗刚强而妄动。九四的震有足趾之象,九四尚且以刚居柔,初九却以刚居刚,所以是壮盛超过了脚趾。身处下位却如此倚仗刚强,上面又没有相应,前往必然遇凶。若守正不前,等待九四、九五交换位置,就会有正应守信的象,怎么会有凶呢?《象传》说:壮盛表现在脚趾上,是因为守信之道已经穷尽。初九阳刚得正,却只壮盛到脚趾,是因为九四还没有前往五位,敌对的相应关系不能相合,所以它所守的信已经被阻塞。爻辞之所以告诫它,就是让它不要前往,而等待将来取得相应之信。九二:守正而吉。此爻就是卦辞“利贞”的意思。九二以刚居柔,处在下卦的中位,与上面的九五相应。大壮之时居中却不正,容易产生凭借刚强行事的过失。只有凭借居柔得中的体质,变化而归于正,把柔中的作用发挥出来;从容等待正应之爻归于正位,然后所做的一切才都是合乎义理的刚强,才可以获得吉祥。这一爻不是说因刚居柔、履谦不亢就自然守正得吉;“中”自是中,“正”自是正。比如商汤、周武王放逐、征伐,并非通常意义上的正,但天时人事发展到极点,汤武不得已而顺应天意人心,这是中;然而顺应天意人心的过程中,又有至正的道理和行动,所以才是由中求正。若把中直接等同于正,那么齐国攻打燕国似乎也算合中,但后来杀害燕国父兄、拘禁子弟、毁坏宗庙、迁走重器,也可以说是正吗?这正是九二所以必须利贞的原因。《象传》说:九二守正而吉,是因为居中。“因为居中”,并不是说只要居中便等于守正而吉,而是说九二之所以守正得吉,是因为它以刚居柔而居中,所以能够从容地顺势变化,返回正道,从而获得吉祥。九三:小人凭借壮盛行事,君子则把它看作无物;守正而有危险。公羊触撞藩篱,角被困住。这一爻合并九三与上六两爻来表示警戒。九三以刚居刚,与上六正相应。九三处在乾的极点,想要消减上六;上六处在震的极点,也想与九三相敌。因此根据占断设下警戒:上六是阴柔的小人,本来没有壮盛之力,却倚仗震为同体,想借助它与阳爻争斗。九三是阳刚的君子,怎么可以同阴爻较量?虽然与壮盛之势紧密相邻,也应把它看作无物,采取无视的态度。所谓无视,并不只是蔑视小人,还应当守持正道,心存危厉,时时戒惧。若凭借壮盛去争斗,不仅不能伤害君子,反而像公羊触撞藩篱,只会使自己的角困顿受损。上六想要与九三为敌,却被九四隔开,这是触撞之象。九四是大壮的主爻,上六哪里能够胜过它,所以形成困顿之象。困顿就是疲惫受困;兑为毁折,正是困顿之象。兑上部的两条分岔,象征羊角。既然上六想与九三为敌,却隔着九四,怎么能够有所作为?君子又何必亲自逞强呢?《象传》说:小人凭借壮盛行事,君子便应把它看作无物。此爻与《遯》卦九四相覆,所以都把君子、小人相对而言,象传的句法也相似。意思是,君子看到小人凭借壮盛必然失败,所以自己即使有壮盛之力,也应当如同没有一样,不去使用。九四:守正而吉,悔恨消失;藩篱裂开而不困住角,壮盛表现在大车的车輹上。阳气增长到九四,大的势力已经壮盛;大壮卦之所以称为壮,正是因为九四。但九四以刚居柔,虽然壮盛却不正;不正的壮盛必然不是义理上的刚强,怎么能没有悔恨?幸好九四处在震动之体,能够前进而居五位,得到正位。既然得到正位,它所施展的壮盛必然都出于义理之中,于是吉祥,不正所产生的悔恨也消失了。为什么呢?九四前进居五,九五也退居四。先前上六触撞藩篱而角受困,是因为九四阻隔在中间;现在九四前进到五位,藩篱已经裂开而不再阻挡;九五退居四位,角不再像公羊那样触撞,也就不会受困。四、五彼此配合到这种程度,九四还需要凭借蛮力去壮盛吗?但九四也不是没有壮盛之力。九四前进居五,成为阳刚中正之位,用来承担重任就能胜任重任,用来达到远方就能达到远方,这种壮盛,正可以比作大车的车輹,而且还超过了车輹。所以说壮盛表现在大车的车輹上。藩篱裂开而角不受困,是九四能够守正的原因;壮盛表现在车輹上,是九四得到吉祥、悔恨消失的原因。这就是卦辞所谓“利贞”。《象传》说:藩篱裂开而角不受困,是因为还应当向上前往。“藩”指九四,“不困”指九五。九四的藩篱为什么会裂开?九五的角为什么不会受困?因为九四向上前往五位,九五退居四位,所以九四的藩篱裂开,九五的角不再受困。九四的藩篱是九四自己使它裂开,九五的角不受困也是九五自己使它不受困。六五:在交换位置中防范羊,没有悔恨。

六五、上六皆羊之角而能触者也。而五以柔居中,切近大壮之主,又当夬决之时【自初至五互为夬卦】知四阳之势不可敌,而大中之位不可居,故敛束其隂躁之性,逊位于四而处其下。是易也,易则羊象不见,若防失然者,岂非防羊于易乎【全卦、互卦、五皆有羊象,四五易位,易之象,易则兑象不见,防之象也。易字本义作容易,程传作和易,或又作埸圃之埸,似于象皆无可取,今作交易之易,不唯义象俱▯,并象传亦涣然氷释矣】夫六五以柔居刚,其位不正,本有悔也。今以易而各得其正,如此尚何悔之有?此亦利贞之义也。象曰:防羊于易,位不当也【当,得浪切】位不当,指四五两爻。五防羊于《易》者,以四为壮主,反居柔位;已本隂柔,反居刚位。位皆不当,必易之而后得其当,故防之也。上六,羝羊触藩,不能退,不能遂,无攸利,艰则吉。上六以柔居柔,九三以刚居刚,本以正相应也。以当大壮之时,三居下之极,上居上之极,而上又在全卦之首,为羊之角,欲用壮于三而隔于四,遂不度徳、不量力而与之竞,有羝羊触其籓之象。夫四为壮主,岂上之隂柔所能触?乃位处于穷极之地,既不能退而自全,力限于柔弱之质,又不能遂其必胜,如羊角之挂于籓上,徒以取困而已,进退两无所利也。然上六位本正也,若深维夫壮之不可用,而以艰难自守焉,则亦终得隂阳相应而吉也【三之羝羊触籓,即此之羝羊触籓,圣人两立其象者,欲人知上下非有二羊也。三云“羸其角”,而此又变其辞者,上既明其象,下则各详其义而已。“艰则吉”乃此爻之本义,欲上之利贞也。爻爻皆卦中“利贞”二字】象曰:不能退,不能遂,不详也。艰则吉,咎不长也。柔本不能胜刚,况阳壮之时,消隂已过其半,顾能胜乎?乃上六以隂狠之性,至欲触四之藩,以致进退两难,由其不知详审夫人已之分也。艰则吉者,言若因其震惧而加之以详审,则必▯然于衰隂之艰,不能以当强阳而守正以待其应,则咎亦不至于长也【或以临三与此相例,谓彼变泰故咎不长,此变大有故亦咎不长,不知彼以柔居刚则宜变,此以柔居柔则不宜变,咎不长同,而变与不变则异也】

周易辨画卷十八

译六五、上六都是羊的角,具有触撞的能力。但六五以柔居中,紧邻大壮的主爻,又正处在《夬》卦决断的时机,知道四个阳爻的势力不可抵挡,而大中之位也不可继续占据,于是收束阴柔躁动的性情,把尊位让给九四,退居其下。这就是交换位置;交换之后,羊的形象不再显现,好像防止羊失去一样,岂不是在交换中防范羊吗?全卦、互卦以及五爻都有羊象,四、五交换位置就是“易”的象;交换之后,兑象不再显现,便是防范之象。六五以柔居刚,位置本来不正,本来有悔;如今通过交换而各自得到正位,这样还有什么悔恨呢?这也是利贞的意思。《象传》说:在交换位置中防范羊,是因为原来的位置不恰当。“位置不恰当”,指九四、六五两爻。六五之所以在《易》中防范羊,是因为九四是大壮的主爻,却反而居于柔位;六五本来是阴柔,却反而居于刚位。两爻的位置都不恰当,必须交换之后才各得其宜,所以说防范羊。上六:公羊撞上篱笆,不能退,也不能前进,没有什么利益;处境艰难而能自守,就会吉祥。上六以阴柔居阴位,九三以阳刚居阳位,本来是以正相应的。处在大壮之时,九三居下卦的极位,上六居上卦的极位,而上六又在全卦之首,象征羊角;它想对九三施用刚壮之力,却被六四隔开,于是不自量德、不估量力量,竟同九三争竞,便有公羊撞篱笆的象征。六四是大壮卦中主持刚壮之势的爻,哪里是上六的阴柔所能撞动的?上六处在穷极之地,既不能退守以保全自己,力量又受限于柔弱的本质;也不能实现必胜的愿望,就像羊角挂在篱笆上,只是自取困窘罢了,进退都没有利益。然而上六的位置本来是正的,如果深知刚壮之力不可施用,艰难自守,那么最终也能得到阴阳相应的吉祥。【九三的“公羊撞篱笆”,就是这里的“公羊撞篱笆”。圣人两次树立这个象,是要人知道上下并非有两只羊。九三说“羸其角”,这里又改变说法,是因为上文已经说明象,这里只分别详述其义。“艰则吉”是此爻的本义,是希望上六守利贞。每一爻都包含全卦“利贞”二字。】《象传》说:不能退,不能前进,是因为没有详加审察。处境艰难而能自守,就会吉祥,灾咎不会长久。阴柔本来不能胜过阳刚,何况正值阳气壮盛之时,阴气消退已经超过一半,哪里还能取胜?上六却凭着阴险强狠的性情,竟想撞击六四的篱笆,导致进退两难,这是因为它不知道详细审察自己和他人的分际。所谓“艰则吉”,是说如果因震惧而进一步详加审察,就必然会清楚认识衰弱阴气的艰难,知道不能与强盛阳气相抗,并守正以等待相应,那么灾咎也不会长久。【有人把《临》卦九三与此爻类比,说《临》变为《泰》,所以灾咎不长久;此卦变为《大有》,所以灾咎也不长久。却不知道《临》是以柔居刚,适宜变动;此爻是以柔居柔,不适宜变动。灾咎不长久相同,但变与不变却不同。】《周易辨画》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辨画卷十九颍川连斗山撰晋▯【坤下离上】晋康侯用锡马蕃庻昼日三接晋者,进也。言隂之进也。隂自下渐进以至于阳,犹日自地渐进以至于天也。此卦离上坤下,二爻之外,余爻皆不得正。初前无位,以变正为进。三爻宜进居四,五爻宜进居上。两爻进则各爻皆正,故有取于隂进也。隂爻之进,其象如康侯用锡马蕃庻,昼日三接也。康侯者,初爻变震,震为侯,坤为安,又为国,震居坤中,乃安国之侯,故曰康侯也。用侯用之也。锡马者,震为作足之马,坎为美脊之马,问国君之富,数马以对,是康侯之马皆君所锡子也。蕃庻谓众多,亦坤象也。昼日者,离为日,日在天中,故曰昼日也。三接者,初、三、五三爻相接连而进也。言康侯乘此所锡蕃庻之马,于昼日之间三接而进,所以为晋也【康侯或指四,或指五,或指坤锡马三接,谓人君▯遇之盛,详卦爻中无此义,亦无此象】彖曰:晋,进也。明出地上,顺而丽乎大明,柔进而上行。是以康侯用锡马蕃庻昼日三接也【上行之上,时掌切】卦名晋者,柔进之义也。明出地上,以覆卦言,卦与明夷相覆,明夷离在坤下,离为明,震为出,坤为地,反故上也。顺而利乎大明,以卦徳言,坤为顺,离为明,在天故大火之为物,不能自有其形,必有所附以为形。今离丽于坤,明丽于顺,是顺而丽乎大明也【旧解谓以顺而附丽于大明,是丽于大明,非丽乎大明矣。盖丽于者,我为彼所丽;丽乎者,彼为我所丽也】柔进而上行,以卦体言,柔谓初三五,初以变正为进,三以进四为进,五以进上为进,皆上行也。观初爻曰「独行正」,三爻曰「志上行」,五爻曰「往有庆」,可证卦有此三者,皆进之义,是以康侯用锡马蕃庻,昼日三接,以进也。象曰:明出地上,晋;君子以自昭明徳明出地上,义已见前。君子观象,知人之徳,本明蔽于私则昏,犹日之体本明,入于地则暗。于是格物致知,以祛其蔽;诚意正心,修身以践其实,以自昭其明徳,使吾心之徳渐进于髙明,犹日体之光亦渐进于髙明焉。此君子体晋之学也。初六,晋如,摧如,贞吉,罔孚,裕无咎【摧,罪雷切】此爻向以晋如为初之自进,摧如为四之见摧。但进者以渐而进也,初前仍为柔位,进将何之?四与初为正应,摧之何为?所谓晋与摧者,盖指六三也。初与三为同体,三当欲晋之时,而与四切比,四以刚愎据其上,又互为艮止,故初见三之晋如,又疑三之摧如也【摧,抑也;折挫也。四艮为手,故曰摧】夫在人之事,诚有所难必,而在我之趋,则不可以不正。初六以柔居刚,处位不当,虽九四在上,亦应非所当应。必也,变柔为刚而归于贞,自然循理守道而▯其吉。即使之正无应,而所谓孚者,罔孚焉【四互坎为孚,初之正不应,故罔孚】亦惟寛裕自处,以待六三之进【三进居四与初相应】然后可以无咎也【此爻与三、五皆柔进者也,但初前无可进之位,唯动而变于正,以待三与五之进而已。至二爻已正而不必进,四与上皆以刚而主于退,故爻中凡云晋,皆谓三与五爻而言。而三、五爻不言晋者,犹遯之六二不言遯也】象曰:晋如摧如,独行正也。裕无咎,未受命也。三进而四摧之,其不正可知。不正之人,安可应之?故之贞以独行其正也【初变震为足,故曰行,曰独行。正者见非与四易位也】人臣之进,以优防废职为戒,曰裕无咎者,以初在始进,未受五之职命故也【五进居上,互巽为命,五犹未进,故曰未受命】六二,晋如,愁如,贞吉。受兹介福,于其王母。此爻向亦以晋愁属六二,但二以得正,前既无位,上又无应,何晋之有?且居中得正,所处至顺,又有何愁?其云晋与愁者,盖指六五也。二与五居相应之地,而不得应。五在坎上,下乘九四之刚,当晋之时,故二见其晋如,又见其愁如也【坎为心病,五在坎上,故曰愁】然五虽有晋愁之情,而二自有柔顺中正之徳,二唯守贞不变,以徐俟六五之进,自然有正应相合之吉,而受兹介福于其王母焉。王母谓六五,五进居上,上退居五,九五与六二相应,是六二之受兹大福,因六五之进而得,非即受之于王母乎【二得九五之应,故曰介福。介者大也,坤为母,五为王,以六居五,故曰王母】象曰受兹介福以中正也二之受,兹介福以五进,居上上得中正。二亦中正,徳同道合,故也。六三众允悔亡

译钦定四库全书。《周易辨画》卷十九。颍川连斗山撰写。晋卦【坤下离上】。晋:康侯用来受赐马匹众多,白天一天之内三次接见。“晋”就是前进,指阴气的前进。阴气从下方逐渐上进,直到阳气之处,就像太阳从地面逐渐升到天空。这一卦上为离、下为坤,除二爻以外,其余各爻都不得正位。初爻前面没有可以前进的位置,所以要通过变为正位来表示前进;三爻应当前进居于四位,五爻应当前进居于上位。两爻前进后,各爻便都得正,所以取阴气前进之义。阴爻的前进,其象就像康侯所用的受赐马匹众多,白天一天之内三次接见。康侯,是说初爻变为震,震为诸侯,坤为安,又为国;震居坤中,就是安国的诸侯,所以称康侯。“用”是说诸侯使用它。锡马,震为四足奋动的马,坎为脊背美好的马;询问国君的富有程度,以马匹数目回答,这些康侯的马都是国君所赐的。蕃庶,指众多,也是坤的象。昼日,离为太阳,太阳在天空中央,所以称昼日。三接,是初、三、五三爻相互连接而前进。意思是康侯乘用这些国君所赐的众多马匹,在白天之内三次连接前进,这就是“晋”。【康侯有的解释为六四,有的解释为六五,有的解释为坤所象征的受赐马匹三次接见,认为这是人君恩遇极盛的意思;但详细考察卦爻辞,其中既没有这种义理,也没有这种卦象。】《彖传》说:“晋,就是前进。光明从地上升起,柔顺而依附于大光明,柔爻前进而上行。因此说康侯用来受赐马匹众多,白天一天之内三次接见。”【“上行”的“上”,读作时掌切。】卦名为“晋”,是柔爻前进的意思。“明出地上”,从覆卦来说,本卦与《明夷》相覆。《明夷》是离在坤下,离为光明,震为出,坤为地,反转后所以在上。“顺而丽乎大明”,从卦德来说,坤为顺,离为明;离在天上,所以是大火。凡火这种东西,不能自行具有固定形状,必须有所依附才能形成形状。现在离依附于坤,光明依附于柔顺,这就是顺而依附于大明。【旧解释说“以顺而附丽于大明”,是“丽于大明”,而不是“丽乎大明”。因为“丽于”是我被它所依附,“丽乎”是它被我所依附。】“柔进而上行”,从卦体来说,柔指初、三、五爻:初爻通过变为正位而前进,三爻通过前进到四位而前进,五爻通过前进到上位而前进,都是上行。看初爻说“独行正”,三爻说“志上行”,五爻说“往有庆”,可以证明卦中有这三种前进,都是晋进的意思。因此说康侯用来受赐马匹众多,白天一天之内三次接见,是说通过前进而达到晋。《象传》说:“光明从地上升起,就是晋;君子因此自我彰明光明的德性。” 光明从地上升起,其中的意义前面已经说明。君子观察这个卦象,知道人的德性本来光明,只是被私欲遮蔽便会昏暗,就像太阳的本体本来光明,进入地下便变得黑暗。因此要穷究事物以获得知识,除去遮蔽;使意念真诚、内心端正,修养自身以践行其实际,从而自我彰明自己的光明德性,使心中之德逐渐进到高明之境,就像太阳本体的光辉也逐渐升到高明之处。这就是君子体察“晋”卦的学问。初六:晋进的样子,受到挫抑的样子;守正则吉祥,没有人信任,宽裕自处则没有灾咎。【“摧”,读作罪雷切。】这一爻过去常把“晋如”解释为初爻自行前进,把“摧如”解释为六四受到挫抑。但前进是逐渐前进,初爻前面仍是柔位,前进将到哪里去?六四与初六是正应,为什么要挫抑初六?所谓“晋”和“摧”,其实是指六三。初六与六三同属一体,六三正当想要晋进之时,却与六四紧密相邻;六四以刚愎之性占据其上,又互卦为艮,有止的意思,所以初六看到六三晋进的样子,又怀疑六三会受到挫抑的样子。【摧,是压抑、折挫。四爻互艮为手,所以说摧。】在人事上,确实有难以预料之处;但就自己的趋向而言,却不能不守正。初六以柔居刚,所处位置不当,虽然九四在上,也不是它应当相应的对象。一定要使柔变刚而归于守正,自然会循理守道而得到吉祥。即使守正而没有应爻,所谓“孚”也就成为没有人信任。【四爻互卦坎为孚,初爻守正后不与四相应,所以说罔孚。】也只能宽裕自处,等待六三前进。【六三前进居四位,便与初六相应。】这样以后才可以没有灾咎。【此爻与三、五爻都属于柔爻前进,但初爻前面没有可进的位置,只能发动而变为正位,等待三、五爻前进罢了。至于二爻已经得正,不必再进;四、上两爻都以刚爻为主,趋向退处,所以爻辞中凡说“晋”,都是指三爻、五爻而言。】至于三爻、五爻不说“晋”,就像《遯》卦六二不说“遯”一样。《象传》说:“晋进的样子,受到挫抑的样子,是独自奉行正道。宽裕自处而没有灾咎,是因为还没有接受使命。” 六三前进而六四挫抑它,可知六三是不正的。不正的人,怎么可以与之相应?所以初六变为正位,独自奉行正道。【初爻变为震,震为足,所以说行、独行;正,是指不与六四换位。】臣下进取,应当以因优柔防备而废弃职守为戒。说“宽裕自处而没有灾咎”,是因为初六正处于开始进取之时,还没有接受六五所授予的职命。【五爻前进居上位,互卦巽为命;五爻尚未前进,所以说未受命。】六二:晋进的样子,忧愁的样子;守正则吉祥,接受这大福,来自自己的王母。这一爻过去也把“晋如”“愁如”都归于六二,但六二已经得正,前面没有可进的位置,上面又没有应爻,哪里有什么晋进?况且居中得正,所处极其柔顺,又有什么忧愁?这里所说的“晋”和“愁”,其实是指六五。六二与六五处在相应的位置,却没有形成应合。六五在坎之上,下面承接九四的刚爻,正当晋进之时,所以六二看见它晋进的样子,又看见它忧愁的样子。【坎为心病,六五在坎上,所以说愁。】然而六五虽然有晋进和忧愁的情状,六二自己却具有柔顺中正的德性,只要守正不变,慢慢等待六五前进,自然会有正应相合的吉祥,并从自己的王母那里接受这大福。王母指六五:六五前进居上位,上九退居五位,九五便与六二相应;六二所接受的大福,是因六五前进而得到的,岂不就是从王母那里接受的吗?【六二得到九五的应,所以说大福。介是大;坤为母,五为王,六爻居五位,所以说王母。】《象传》说:接受这大福,是因为居中而得正。六二之所以接受这大福,是因为六五前进居上位,上位因此得到中正。六二也居中得正,德性相同、道路相合,所以如此。六三:众人都信任,悔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