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辨画卷三十九

译《序卦传》。这就是文王所排列的六十四卦名称，推求它们的意义，可以看出一枝一枝彼此相对、一叶一叶相互生发；它讲述天下最幽深繁杂的道理而不使其混乱，所以命名为《序卦传》。有了天地，然后万物才产生。【卦从乾坤开始，却不说乾坤而说天地，是为了尊崇乾坤。其他卦都说“受之”，而乾坤不说“受之”，因为乾坤由太极的动静产生，没有终始、先后，不能说由什么承受而来。】充满天地之间的，只有万物。【天地以前的事情，圣人存而不论。自天地开辟以后才有万物；天地形成后，各种不相同的万物都感受天地之气而产生。当时人与物还没有分别，充满天地之间的，统称为万物而已。】所以接着是屯卦。屯，就是充满；屯，也是万物开始产生。 【“屯”字在卦象上是▯，其中的爻画弯曲而未伸展，象征万物开始产生。】万物产生后必然蒙昧，所以接着是蒙卦。蒙，就是蒙昧，是万物幼稚的状态。万物幼稚，不能不加以养育，所以接着是需卦。需，就是饮食之道。【过去把“需”解释为等待，这里可以证明那种解释是错误的。】有饮食就必然发生争讼。【饮食是人最大的欲望，所谓干粮会招致过失，酒和猪肉会产生祸患。这里的“讼”字，是说有土地者之间的争夺，不是诉讼案件；看卦辞和爻辞自然可以明白。】所以接着是讼卦。争讼必然有众人起来，所以接着是师卦。【因饮食而发生争讼，就像因土地而兴起战争，必定要用众人来平定它，争夺才会停止。】师，就是众人。众人必然有所亲比，所以接着是比卦。【军队兴起以后，人心有所畏惧，必定要与人亲近结交，人心才开始归服。过去把师解释为属于讼，把比解释为属于众人，与卦义不合，也与卦序不顺。】比，就是亲比。亲比之后必然有所蓄养。【比以蓄养为言，蓄养就是养育；分配田地、制定俸禄，都是蓄养百姓的办法。过去把“畜”解释为制止小人，看这里就可以明白。】所以接着是小畜卦。万物得到蓄养之后才有礼，所以接着是履卦。【富裕以后才懂得礼义。】履行礼义而后通泰，才会安定。【安定君上、治理百姓，没有比礼更好的办法。】所以接着是泰卦。泰，就是通达。万物不可能永远通达，所以接着是否卦。万物也不可能永远闭塞，所以接着是同人卦。【拨乱反治，不是一个人的力量所能做到的。】与人同心同德，万物必然归附，所以接着是大有卦。【同德就相亲，同心就相互依附。】有了大的收获，不能自满，所以接着是谦卦。有大的成就而又能谦逊，必然和乐，所以接着是豫卦。【良朋欢喜振作，彼此赞助聚集一堂，难道不值得快乐吗？】和乐之后必然有人随从，所以接着是随卦。【人心快乐时，厌恶违逆而喜欢顺从。】以喜悦之心随从他人，必然会发生事情，所以接着是蛊卦。【在快乐中随从别人，正因为如此，败坏的事情会在其中发生。】蛊，就是事情。【蛊不是事情本身，而是败坏到了极点而产生事情；以上各卦总的来说都是以同人卦贯通下文。】有事情发生以后才可以发展壮大，所以接着是临卦。【有事情发生后，废弃的才会兴起，坠落的才会被扶起，积累小事而成就大事。】临，就是大。万物壮大以后才可以观赏，所以接着是观卦。【德行大，光辉就显著；事业大，功勋就昭明，所以值得观赏。】值得观赏之后，才会有所会合，所以接着是噬嗑卦。【值得观赏，就能使近处的人喜悦、远方的人来归，所以能够会合。】嗑，就是会合。万物不能只求苟且会合，所以接着是贲卦。【宾主相合而不执贽，男女相合而不执币，都是苟且会合。】贲，就是文饰。极力文饰以后才通达，但也就穷尽了。【礼仪文饰盛大而实际行为衰微，所以走到了尽头。】所以接着是剥卦。剥，就是剥落。万物不可能永远穷尽；剥落到了极点，就会由上反转到下。【这就是所谓“贞下起元”，万物发展到极点必然反转。】所以接着是复卦。复归以后就不会妄行了。【善端能够复归，天地之心就显现出来，所以不会妄行。】所以接着是无妄卦。有了无妄之后才能蓄养，所以接着是大畜卦。【既然没有妄行，忠信就可以增进德行，树立诚意就可以成就事业，所以能够蓄养。】万物得到蓄养以后才可以培育，所以接着是颐卦。颐，就是养育。不养育就不能行动，所以接着是大过卦。【涵养深厚以后才能行动；如果不加涵养便行动，就会任凭血气行事，必然有越分的过失。“过”承接“动”字，是说经过。与小过卦合看，其意义自然明白。吴氏澄说：大过说“动”，小过说“行”；凡是行动尚未到达应到的地方叫未及，已经到达应到的地方叫至；已经到达其处却又继续动作运行，就是越过其地而成为过。若依旧说解释为才力超过常人，不仅与卦义不合，连本爻下句也无法解释。】万物不可能永远过度，过度必然失足而陷入险境，所以接着是坎卦。坎，就是陷。陷入之后必然有所依附，所以接着是离卦。【陷入险境，必须依附某物，之后才可以出来。】离，就是依附。以上是上篇。【“穉”读直吏切；“比”读毗志切；“畜”读许六切，以下同。】有了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了万物，然后有男女；有了男女，然后有夫妇。【乾坤是万物的父母，夫妇是人的父母，所以上经以乾坤为首，下经以夫妇为首。先说少男、少女，是为了确定男女的起始；接着说长男、长女，是为了确定男女的常道。这里的夫妇，是指咸卦。】有了夫妇，然后有父子；有了父子，然后有君臣；有了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了上下，然后礼义才有安置施行之处。夫妇之道不能不长久，所以接着是恒卦。【夫妇关系的重要性如此，所以二少相交而婚姻之礼形成，又必须由二长确定居室之道，使其长久；这就是咸卦之后接恒卦的原因。】恒，就是长久。万物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原处，所以接着是遯卦。遯，就是退避。【这里的“遯”承接“不能长久居于其所”，泛指人事上的退处。】万物不可能永远退避，所以接着是大壮卦。【大壮不是勇猛前进，而只是以强壮自守的意思。《杂卦传》说“大壮则止”，就是这个意思。否则便与下文无法相接。】万物不可能永远强壮，所以接着是晋卦。晋，就是前进。

译前进必然有所损伤，所以接着是明夷卦。夷，就是损伤。外部受到损伤，必然返回自己的家，所以接着是家人卦。家道穷困，必然乖离。【家道穷，是说治理家庭的道理走到了困窘之处。】所以接着是睽卦。睽，就是乖离。乖离必然有困难，所以接着是蹇卦。【恩义已经乖离，行动就处处受阻，形势无法前进。】蹇，就是困难。万物不可能永远处在困难中，所以接着是解卦。解，就是缓解。【解除家人的困难，没有比缓和更好的办法；急迫行事反而会使困难更加深重。】缓和必然有所损失。【事情靠敏捷才能成功，机会因怠慢而失败；这里的“缓”又是指怠慢迟缓。】所以接着是损卦。损减而不停，必然转为增益，所以接着是益卦。增益而不停，必然决裂，所以接着是夬卦。夬，就是决断。决断必然有所相遇。【决断以后阳气增加而阴气减少；决断到了极点，阳气又减少而阴气再次增加。决断必然有所相遇，这是天道往复循环的规律。】所以接着是姤卦。姤，就是相遇。万物相遇以后才会聚集，所以接着是萃卦。萃，就是聚集。聚集以后向上发展，就叫作升。【万物不聚集，下面就不厚实；下面不厚实，上面就不高。既然已经聚集在下，势必层层积累而向上，所以叫作升。】所以接着是升卦。上升而不停，必然困顿；【上升而不知道停止，就会居高而自危，必然遭到摧折压抑而承受困顿。】所以接着是困卦。处在上方而困顿，必然返回下方，所以接着是井卦。【在上方困顿，必然返回而趋向下方，就像外部受伤必然返回家中一样，道理相同。】井，是从处于下方来说明。井道不能不改革。【处在下方而承受污秽，不改革就会污浊而不能饮用。】所以接着是革卦。改变万物，没有什么比鼎更好。【鼎能够把坚硬的东西变柔软，把生的东西变熟。】所以接着是鼎卦。主持祭器，没有什么比长子更合适。【鼎有调和烹煮的功用，又是祭祀的器具，所以主持祭器的只有长子。】所以接着是震卦。震，就是动。【这里的“动”又是相对于停止而言。】万物不可能永远运动，因此使它停止，所以接着是艮卦。艮，就是停止。万物不可能永远停止，所以接着是渐卦。渐，就是前进。前进必然有所归宿。【逐渐前进而不骤然推进，必然知道选择方向并得到归宿。】所以接着是归妹卦。得到归宿的，必然能够壮大。【得到应归属的主人，自然能够实行自己的道路，事业也可以壮大；这与“万物必然归附”有所不同。】所以接着是丰卦。丰，就是大。极度追求广大，必然失去居所。【极端奢侈、放纵欲望，必然获罪而失去国家。】所以接着是旅卦。处于旅途而无处容身。【在旅途中亲友少，所以无处容身。】所以接着是巽卦。巽，就是进入。进入之后才会使人喜悦，所以接着是兑卦。【以谦逊进入德行，内心会更加谦下；以谦逊进入人群，气度会更加和顺。自己以谦逊进入，所以别人也乐于接受。】兑，就是喜悦。喜悦之后又会使事物散开，所以接着是涣卦。涣，就是离散。【开始因喜悦而聚集，后来必然离开而散开，这是常理。这里的“离”又是离去的意思。】万物不可能永远离散，所以接着是节卦。【离散之后必然重新会合，接着用节卦，是希望像符节一样相合。】以节来取信，所以接着是中孚卦。【龙节、虎节，都是用来相合取信的。】有了信用就必然能够通行，所以接着是小过卦。【节是用来传达信用的，既然有了信用，即使凭小小的符节也可以通行。】超过关隘水道的，必然能够渡过，所以接着是既济卦。【越过关津，必然要寻找渡口；持有符节而通行，还有什么阻碍呢？】万物不可能穷尽，所以接着是未济卦，作为终结。【渡到既济，在事情上似乎已经完成；然而天下的事情哪里会有穷尽呢？看天道运行，阴阳没有穷尽；看世道运行，治乱也没有穷尽。正因为没有穷尽，所以以未济作为篇章的终结，都是为了显示《易》的道理没有所谓开始，也没有所谓终结。】不过是这一元之气不断递相演变罢了。以上是下篇。【“错”读七各切；“长”读知两切；“说”音悦。】

译《杂卦传》。《序卦传》已经依照文王六十四卦的次序排列各卦；这里又把文王排列的卦序，或交错、或相错、或反覆、或旁通，或上下位置无常，或刚柔相互变换，以阐明阴阳相杂的意义，所以命名为《杂卦传》，并不是说要把文王的卦序杂乱掉。乾刚而坤柔，比使人喜乐而师使人忧患；临与观的意义，有的在于给予，有的在于求取。【“乐”音洛。】乾坤是六十四卦的门户，所以仍从乾坤说起。乾卦六画纯阳，初、三、五的刚位固然刚，二、四、上的柔位也刚，是完全刚健的卦。坤卦六画纯阴，二、四、上的柔位固然柔，初、三、五的刚位也柔，是完全柔顺的卦。这两卦纯一而不混杂，从这两卦以外，其他各卦都是刚柔相杂。乾卦九五的一阳杂入坤卦六五之上，形成比卦。九五以刚健居中而得到上下应和，既得其位又乘其时，多么快乐！乾卦九二的一阳杂入坤卦六二之上，形成师卦。九二以刚健居中而处在险阻之中，失去正位而发动众人，能够不忧虑吗？由师卦的一阳，再在初爻加入一阳，形成临卦。刚气逐渐增长，本来应该有所给予；然而教化之思无穷，没有保障，也没有边界，似乎有所给予，却又不只是给予。由比卦的一阳，再在上爻加入一阳，形成观卦。下方仰观而受到感化，似乎有所求取；然而巡视四方、观察百姓，设立神道来施行教化，似乎有所求取，却又不只是求取。屯卦，阳气显现而不失其居所；蒙卦，刚柔相杂而显著；震卦是兴起，艮卦是停止；损益是盛衰的开端。【“见”读贤徧切，以下同。】把临卦九二升到五位，形成屯卦；它的位置是“见”。【处在天位，所以说“见”。】显现出来似乎失去了原来的居所，但雷雨施行经纶，最终仍能守住正道而不失其所。把观卦九五降到二位，形成蒙卦；它的位置是“杂”。【以刚爻居柔位，所以说“杂”。】混杂就难以显著，但通过果断行事、培育德性，又能启发蒙昧而使之显明。屯卦的下卦是震；如果把屯卦九五降到四位，就上下都成为震，一阳从二阴之下兴起，这是化育机理开始舒展的端绪。蒙卦的上卦是艮；如果把蒙卦九二升到三位，就上下都成为艮，一阳止于二阴之上，这是化育机理收敛的时机。以上都是阳气往来于阴气之中，有盛而没有衰。若再从临卦上爻加入刚爻，形成损卦；再从观卦初爻加入刚爻，形成益卦。损、益二卦刚柔相敌而势力均等，虽然盛衰还没有确定，但各卦都由这两个卦上下往来、刚柔相互变换而形成。或盛或衰，实际就从这里开始。大畜是得时，无妄是灾害；萃是聚集而升是不返回；谦是自轻而豫是怠惰。由损卦九三的柔爻再次增益为刚，形成大畜卦。良马奔驰而利于前往，遇到时运兴盛，当然值得喜悦。由益卦六四的柔爻也再次增益为刚，形成无妄卦。居处不正而前往不利，遭遇意外灾害，盛大也可以令人忧虑。由大畜旁通，形成萃卦。阳气似乎衰退了，但君王来到宗庙，坤卦使用大牲，反而得到聚集。由无妄旁通，形成升卦。阳气也衰退了，但能够接见大人，向南征伐而得吉，反而上升而不返回。由升卦九二再次损减，形成谦卦。阳气更加衰退，所以山虽高却让于土地，自视显得十分轻下。由萃卦九五再次损减，形成豫卦。阳气也更加衰退，所以由豫卦而有所得，内心显得十分怠惰。噬嗑是饮食，贲是没有颜色；兑是显现而巽是潜伏；随是没有故旧；蛊则是整饬。【“见”读贤遍切。】把益卦九五与九四上下交换，形成噬嗑卦；柔爻居中并向上运行，噬食干肉，得到黄金，反而因此有了饮食。把损卦六二与六三上下交换，形成贲卦；柔爻来到刚爻之下，使刚爻有文饰，装饰它的胡须，直到与上爻一同发展到极点，最终归于无色。【上九为白贲，所以是无色。】损卦下卦为兑、上卦为艮；如果从艮卦旁通，就上下都成为兑。益卦上卦为巽、下卦为震；如果从震卦旁通，就上下都成为巽。兑以阴柔居上而显现，巽又以阴柔进入下方而潜伏。如果把益卦九五降到九四，形成随卦；刚爻来到柔爻之下，少女改变为跟随长男，所以没有故旧。【长女原本配长男，所以称为故旧。】把损卦初爻换到三爻，形成蛊卦；刚爻在上、柔爻在下，长女改变为跟随少男，按道理应当加以戒饬。剥是腐烂，复是返回，晋是白昼，明夷是受伤，井是通达而困是相遇。若把损卦初、二两爻的刚换成柔，形成剥卦；五阴盛长而一阳仅存，如同果实腐烂将要坠落。假如把益卦九五与上九也换成柔，形成复卦；五阴将退而一阳再次到来，如同人离去后又返回。由剥卦再在四爻加入一刚，形成晋卦；阳气尚未脱离衰弱，但已经像光明出现在地上而成为白昼。由复卦再在三爻加入一刚，形成明夷卦；阳气正期待兴盛，却又像光明进入地下而受到伤害。【“诛”也是伤害。】若把损卦上下爻移到五位，把三爻移到初位，形成井卦；九五的寒泉反而向上运行而通达。把益卦初爻升到二位，把三爻升到上位，形成困卦；九二的流水反而遇到刚爻而被遮蔽。【从乾坤到这里共三十卦，正好与上经的卦数相同。】咸是迅速，恒是长久，涣是离散，节是停止，解是缓解，蹇是困难。【“难”依本字读。】下经以咸、恒开端，所以这里也以咸、恒开端。把损卦的上卦与损卦的下卦相错，形成咸卦；柔在上、刚在下，它们相互感应是多么迅速！把益卦的上卦与益卦的下卦相错，形成恒卦；刚在上、柔在下，这种道理才会长久。把益卦初爻升到二位，形成涣卦；二爻位置不当，奔走求机才得到愿望，虽然上升却仍然想要离开。把损卦的上卦降到五位，形成节卦；五爻得正，甘节又处于中位，虽然下降反而能够停止。把损卦初爻的刚换成柔，使上面的刚爻降到四位，形成解卦；经历险境而出来，志意就得到舒缓。把益卦上爻的刚换成柔，使初爻的刚升到三位，形成蹇卦；看见险境而停止，前进就会困难。睽是外向，家人是内向；否、泰，是返回各自的同类。

译损卦九四换柔为刚，形成睽卦。睽与家人相反；家人卦的女子本来在内部，现在反而出去面向外部。益卦九三也换柔为刚，形成家人卦。家人与睽相反相覆；睽卦的女子过去在外，现在又进入而居于内。以上都是损益盛衰交替显现的情形。至于否、泰二卦，都是三刚三柔。否卦是益卦初爻的刚返回四位，仍然与乾同类；泰卦是损卦三爻的柔返回上位，仍然与坤同类。这是阴阳相等，既没有盛也没有衰。【乾卦是上经之首，阴阳不相杂。所以从乾坤以外，经过十卦到损益，下文都以损益二卦说明刚柔相杂的意义。咸、恒是下经之首，而咸、恒本身就是相杂的。所以合咸、恒计数也是十卦到否、泰，下文都以否、泰二卦说明刚柔相杂的意义。】大壮就是停止，遯就是退避。否、泰都是三阴三阳，各自归于同类而不相杂；从这里以后，阴阳又相互混杂。泰卦六四换成刚，形成大壮卦；四阳过于强盛，担心它恃强，所以劝它停止。否卦六三换成刚，形成遯卦；二阴逐渐增长，担心它退避，所以告诫它退处。大有是众多，同人是亲近，革是除去旧的，鼎是取得新的，小过是超过，中孚是诚信。【“去”读起吕切。】泰卦六四、上六换成刚，形成大有卦；柔爻得到尊位，居中而大，上下都有应和，所得反而众多。否卦初爻、三爻换成刚，形成同人卦；柔爻得位得中而与乾相应，所以情意亲近。再把泰卦九五降到二位，使四爻的柔换成刚，形成革卦；九五在己日改变天命，以水胜火，所以是除去旧的。再把否卦六二升到五位，使三爻的柔换成刚，形成鼎卦；六五用金铉贯穿鼎耳，以木助火，所以是取得新的。把泰卦初爻升到四位，使二爻的刚换成柔，形成小过卦；外阴内阳，两翼分张，如同鸟飞鸣而越过。把否卦六四降到初位，使二爻换柔为刚，形成中孚卦；外阳包裹内阴，如同豚鱼因风而诚信。丰是旧事多而亲近者少的旅；离是火向上而坎是水向下；小畜是力量少，履是不安处。【“上”读时掌切；“下”读遐稼切。】二爻与四爻功用相同，把泰卦六四降到泰卦六二，形成丰卦。六二在内部主持，初爻还要前往，三爻来到而取得信任，旧事为什么会这样多？三爻与五爻功用相同，把否卦六三升到否卦六五，形成旅卦。六五在上方主持，内部没有应援，外部没有亲附，亲戚为什么会这样少？再把否卦六三升到五位，使初爻的柔换成刚，形成离卦；刚爻前进而上升，火也向上炎烧。再把泰卦九五降到三位，使初爻的刚换成柔，形成坎卦；柔爻退而向下，水也向下滋润。把泰卦五爻和上爻都换成刚，形成小畜卦；凭六四一个柔爻来养育君德，力量大概很少。把否卦初爻、二爻都换成刚，形成履卦；凭六三一个柔爻踩着虎尾，来不及安宁停留。需是不前进，讼是不亲近。泰卦六五由柔变刚，形成需卦；五爻陷在险中，必须等待贤者共同渡过难关，恐怕不能渡过。否卦六二由柔变刚，形成讼卦；二爻处在险中，归来逃避以免祸患，不敢彼此亲近。【以上五十六卦，都是通过反对显示阴阳相杂的意义：取下经十二卦进入上经，以损益作为相杂的根本；取上经十二卦进入下经，以否泰作为相杂的根本。上经讲阴阳交替而形成损益，下经讲阴阳互相作用而形成否泰。】大过是颠倒；姤是相遇，是柔爻遇到刚爻；渐是女子出嫁，等待男子行动；颐是养育正道；既济是安定；归妹是女子的终结；未济是男子的穷困；夬是决断，是刚爻决去柔爻。君子的道路增长，小人的道路忧惧。【“长”读知两切。】然而，阴中的一阳，难道可以交替形成损益、相互形成否泰吗？概括来说，如果把泰卦六四降居初位、六五换柔为刚，形成大过卦；乾刚居中，阴柔居外，阴怎么能杂于阳而不自行从上面颠倒呢？【巽本来顺着震而运行，如今却越过坤而跟从兑，是倒行，所以说颠倒。】它颠倒的意图，难道不是想求得与刚相遇吗？【兑之后又返回乾。】那否卦六二、六三以柔换刚，形成姤卦；姤就是相遇，也就是柔遇刚。阴依附阳，本来是正理；如果像否卦六三下降到四位，形成渐卦，女子依礼出嫁，必然等待长男而行动，那么泰卦三爻居上、二刚换成柔，形成颐卦，把渐卦的少男变成长男，以柔资助刚，难道不正是养育的正道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泰卦二、五相互交换便形成既济卦，刚柔各得其正，乾坤各安其位，岂不是非常好？然而刚柔在人身上是男女，也可以是君子小人。女子和小人，哪里能够安守本分而不争呢？泰卦三、四相互上下变动，不正是归妹卦所说女子的终结吗？兑以少女反而下降去求男女，德行不贞，即使男子又有什么可依赖的呢？渐渐积累其势，不至于像否卦二、五交换而形成未济卦那样，三阳失去正位，导致男子陷入穷困而不能停止。男子怎么可以陷入穷困？只有把泰卦四、五变柔为刚，使用夬卦的刚来决断，使君子的道路增长、小人的道路忧惧，这才可以。君子的道路增长、小人的道路忧惧，那么小人都会改变成为君子，岂不是成为纯乾的时代吗？【朱子认为这八卦是错简，所以蔡氏径直加以改订；后世吴氏《纂言》、来氏《辑注》，无不遵从，却不知道这八卦正是在不相对中显现其意义，是拨乱反治的纲领。】《周易辨画》第三十九卷。钦定《四库全书》。《周易辨画》第四十卷。颍川连斗山撰写。图说。大衍之数五十，加五就是河图，减五就是洛书。这河图、洛书两图，是圣人所作，圣人依照它们而制作《易》。《经部·易类·周易辨画·卷四十》。朱子《易学启蒙》说：“图的左方，阳在内、阴在外，就是先天的震、离、兑、乾，阳增长而阴消退。图的右方，阴在内、阳在外，就是先天的巽、坎、艮、坤，阴增长而阳消退。这是用来象征阴阳二气相互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