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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周易辨画二十

周易辨画卷十九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89–92 段

此爻初近明体,所谓顺而丽乎大明,柔进而上行者也。但以柔居刚,处位不正,又当摧如之地,宜有悔也。然居顺之极,值当进之时,若进而居四,则履柔得正,有互坎之孚,下与变正之初九相应。向之疑其晋如摧如者,今皆信其果能进而不摧矣,众允之矣【坤为众,初居坤下,故曰众允。字与固孚相对,众允与独行相对】如是,则欲进而克遂其进,何悔之有。象曰:众允之志,上行也【上,时掌切】初动之正,乃独行其正者,今三之志上行于四【此上行即彖传之上行】以应于初,是与初之正相符也,此初之所以信之也【三上于四为坎,故曰志;为震,故曰行】九四,晋如【句】鼫鼠,贞厉【鼫音石】此爻向亦以晋如属九四,但卦之所以名晋者,柔也,刚无晋也。况四方象之为鼫鼠,鼠夜行而昼伏,离日当空,鼠何能进?故此之晋如,仍指三与五也。九四以阳居隂,不中不正,当柔进之时,而乃介居于晋如之间,上不能匡主以庇民,下不能引贤以致治,唯窃居髙位之上,昼伏于坎穴【坎防为穴】而不出,心僻而畏人之剥【初四互成剥卦】其象不有如鼫鼠乎【四互艮为鼠又为石故曰鼫鼠】夫居大臣之位,而心同于鼠窃,无论其所处不正也,即使三进而已退于下,得位之贞,乃身处重刚之地,亦危道也【鼫鼠贞厉当为句,观象传可知】盖晋之时,宜柔而不宜刚也,如此。象曰:鼫鼠,贞厉,位不当也【当,得浪切】位不当,若以刚居柔位为解,解得鼫鼠,解不得贞厉。葢九四以不正而据髙位,固于位于为不当。若退处于三,不可谓不当矣。然晋时贵柔,以九而居三,重刚太过,揆之于时,亦不当也。此鼫鼠之所以虽贞亦厉也。六五,悔亡,失得勿恤,往吉,无不利。六五以柔居刚而在尊位,宜有悔也。以其居中而能上进,虽有悔而可亡【凡先言占辞,下皆是申明其意】何也?凡离火之性,多系于得失之间而不能决【离火动摇,易持两端,取象多如此】当进之时,五正所谓进而上行者,但其居刚不正,是为失也;柔而处中,是为得也。失得交系于中,进必不勇,安能无悔?若能举得失而两忘之,不以忧恤动于中【坎为加忧恤也,今坎象未成,故曰勿恤】惟毅然以往,进而上行,不独五与上刚柔各正而▯吉,即全卦亦刚柔既济而无不利,尚何悔之不亡乎?象曰失得勿恤往有庆也往有庆,是解往吉,无不利,而必言失得勿恤者。凡人有所往,而去之不决,多由于计得计失之念以累之,故必失得勿恤,然后其为往也专,其为庆也大矣。所谓庆者,即上下各正,成既济之定者是也【此二句人皆重看下句,不知下句乃从上句生出,上句是切,下句是效也。爻意撇去失得,重在往,所以劝其进。

译这一爻靠近离明之体,就是所谓“顺而丽乎大明,柔进而上行”。但六三以柔居刚,所处位置不正,又处在将受到挫抑的位置,本来应当有悔。可是它居于柔顺的极点,正逢应当前进的时候;如果前进而居四位,便履行柔顺并得到正位,互卦为坎而有诚信,下面又与变正的初九相应。先前怀疑它晋进而受挫,现在大家都相信它确实能够前进而不受挫了,众人都信任它。【坤为众,初爻居坤下,所以说众允。“允”与“孚”相对,“众允”与“独行”相对。】这样一来,想要前进便能够实现前进,哪里还有悔恨?《象传》说:“众人信任,是因为它的志向在于上行。”【“上”,读作时掌切。】初六发动而得正,是独自奉行正道;现在六三的志向上行到四位。【这里的上行,就是《彖传》所说的上行。】它与初六相应,正好符合初六的正道,这就是初六信任它的原因。【六三上行到四位成为坎,所以说志;成为震,所以说行。】九四:晋进的样子【句】,像鼫鼠;守正也危险。【鼫,读作石。】这一爻过去也把“晋如”归于九四,但本卦之所以名为晋,是因为柔爻,刚爻没有晋进。何况九四在卦象上是鼫鼠;鼠夜间活动、白天伏藏,离日当空,鼠哪里能够前进?所以这里的“晋如”仍然指三爻和五爻。九四以阳居阴,不中不正,正值柔爻前进之时,却夹居在晋进的两爻之间;向上不能匡正君主、庇护百姓,向下不能引进贤能、实现治理,只是窃居高位之上,白天伏藏在坎的洞穴中【坎为穴】,不肯出来,内心偏僻而害怕被人剥落【初、四互成《剥》卦】;它的象不正像鼫鼠吗?【四爻互艮为鼠,又为石,所以说鼫鼠。】身居大臣之位,内心却如鼠窃,无论其所处位置本来不正;即使六三前进而它退居下位,得到正位,但身处重重阳刚之地,也仍是危险之道。【“鼫鼠,贞厉”应当断句,观察《象传》便可知道。】因为在晋进之时,适宜柔顺而不适宜刚强,就是这样。《象传》说:“鼫鼠,守正也危险,是因为所处位置不当。”【“当”,读作得浪切。】所谓位置不当,如果解释为以刚爻居柔位,可以解释“鼫鼠”,却解释不了“守正也危险”。九四以不正之身占据高位,当然在位置上不当。如果退居三位,就不能说位置不当了。然而晋进之时贵在柔顺,九四若居三位,便成为阳刚重叠,刚性太过,从时势来看也不恰当。这就是鼫鼠即使守正也仍然危险的原因。六五:悔恨消失,不要忧虑得失;前往则吉祥,没有什么不利。六五以柔居刚而处尊位,本来应当有悔。但它居中而能够上进,虽有悔也可以消除。【凡是先说占断之辞,下面都是申明其意义。】为什么呢?离火的性质,往往牵系于得失之间而不能决断【离火摇动,容易持两端,取象多如此】。在应当前进之时,六五正是所谓前进而上行;但它居刚位而不正,这是失;以柔居中,这是得。得失交相牵系于心中,前进必然不勇,怎么能没有悔?如果能够把得失一并忘掉,不让忧虑得失扰动内心【坎为加忧恤,现今坎象尚未形成,所以说勿恤】,只坚决地前往,前进而上行,那么不仅六五与上九刚柔各得其正而获吉,整个卦也会刚柔既济而无不利,还有什么悔不能消除呢?《象传》说:不忧虑得失而前往,就会有喜庆。“前往有喜庆”,是解释“前往则吉、没有什么不利”,但为什么一定要说“不要忧虑得失”?凡人有所前往而不能决断,多半是因为计较得失的念头牵累自己,所以一定要不忧虑得失,然后前往才会专一,所得的喜庆也才会大。所谓喜庆,就是上下各爻都得正,成就《既济》的稳定状态。【这两句人们都把重心放在下一句,却不知道下一句是由上一句产生的;上一句是切实的要求,下一句是其结果。爻辞的意思是撇开得失,重点在前往,所以劝人进取。】

传意着重勿恤,带言騐,所以去其私,互相发也】上九,晋其角,维用伐邑,厉吉,无咎,贞吝。上九居卦之终,此指三五已进之后,而总言之也。晋谓六五,五进变兑为羊,耦画上岐,象角,故曰“晋其角”。夫角乃抵触之物,柔进已极,角何所施?试就其上进思之。三五互巽为防,有维之象;离为戎兵,有伐之象;坤为土地,有邑之象。三进居四,则四退居三,以鼫鼠而踞邑上,与上相应,所谓“城狐社鼠”,不容轻纵者也。故上之角无所用,所维者此鼠也,惟用以伐其邑上之鼠而已矣。夫鼠虽至微,然据位已久,不可轻视,必惕厉以处之,然后其伐之也,有除恶之吉,而无黩武之咎。但五以柔进,上行已得其正,乃于水火既济之时,犹伐邑以去此鼫鼠,亦可吝也。象曰维用伐邑道未光也离为日光之象也,而此曰未光者,盖三五并进,变离为坎,离明不见,故曰未光。维用伐邑,▯为释之曰:未光,盖三五不进,则离卦不变,不变则鼠犹在位,上虽光明,安得而伐诸?惟夫离变而光,▯此上之所以伐之也【离为文徳,亦为武功,在离之上九曰:王用出征;既济之九三曰:髙宗伐鬼方;同人之九三曰:伏戎于莽。凡属离卦,多取征伐,此亦其象也】柔进上行之时,不能以文徳为教,而尚至于用伐,揆之先王耀徳不观兵之道,亦为可吝,此未光之义也。明夷▯【离下坤上】明夷利艰贞此卦上坤下离,日为地掩,犹明徳为隂邪所蔽,故为明夷。君子处此,不贞则诡随从时,全身必至于害道;贞则与世抵牾,守道又足以危身,最为难处之境。卦中各爻皆得正位,惟六五一爻中而不正,在明夷之时最难处者。占者于难处之中,有艰贞之道焉。务委曲艰难以自守,虽降志辱身而不顾,必如是之贞道,与身始得以两全而无害,乃为利也。不然,虽贞亦将有不利者矣。彖曰:明入地中,明夷。内文明而外柔顺,以▯大难。文王以之,利艰贞,晦其明也。内难而能正其志,箕子以之【难俱乃旦切】卦何以曰明夷?离日为明,明入坤地之中,而为所掩,故曰明夷也。卦徳内离为文明,能烛于事理;外坤为柔顺,不拂乎物情。以此▯受明夷之大难,自能超于大难而不伤。昔者纣囚文王于羑里,文王内懋缉熙之敬,外敦服事之忠,尝以此免于羑里之祸焉。其占曰:利艰贞者,卦中六五以柔居刚,不得其正,非真不正也,乃以坤之暗晦其坎之明也【上卦本体为坎,坎为月,故曰明;坎上加坤,坤为暗,故曰晦。其明二句俱以六五一爻言,观六五爻辞可知】坤外也,坎内也,以坤暗而晦,坎之明,是内难也,然而无伤也,其内之志未尝不正也【坎为志】特其正有难焉者耳。昔者箕子为殷之亲臣,尝纣之无道,佯狂忍辱,尝以此免于暴虐之祸焉。二者虽其夷不同,而其处之者亦异,要之皆善处明夷之道也。象曰:明入地中,明夷;君子以莅众,用晦而明。明入地中,义已见前。君子观此象,得涖众之道焉。坤为众,离为明。以离明涖坤众,乃正道也。而君子不然,其外法坤之寛厚,而晦其内,则法离之文明。而明不以明为明,而以晦为明,此君子之法明夷也。初九,明夷【句】于飞,垂其翼【句】君子于行,三日不食,有攸往,主人有言。此爻乃文王自岐西入羑里之时,明夷之始也。下三爻“明夷”字皆一读,指受夷之人言。晋本离在上而坤在下,明无伤也。今坤在上而离在下,明则夷矣。当离之自上而下也,离为雉,又为鸟,有飞象焉。凡飞之得意者,其翼张;飞之失意者,其翼戢。兹之飞也,其两刚之翼何其下垂也?以其夷也【晋反明夷,似飞上下,两刚似翼,自上而下似垂】然夷其翼不可以飞者,策其足,又未尝不可以行。乃于其行而推之,离为大腹,为中虚,腹而空虚,是不食也。离为日,又为三,其不食也,殆三日也。其所行之困,有若此者。然使行而有所往,往而有所合,虽困亦何伤?而无如我往于二,而四互为兑之口;我往于四,而五又互为兑之口。其主人皆啧有烦言。其所往之穷,又有如此者。是真明而夷者也。此君子即文王,与五爻箕子相对,不曰文王而曰君子者,由周公系辞,不忍明言也【此卦旧谓初象伯夷,避纣;二象文王被囚;三象武王伐纣;四象防子行遯;五象箕子佯狂;上象殷纣防师。説亦颇合。窃思彖传以文王、箕子并列,虽有分属各爻,而详玩各爻义象,似下三爻于文王为切,上三爻于箕子为切。初爻君子,五爻箕子,其明证也】象曰君子于行义不食也君子于行,而至于不食者,以君臣主义义,当速往,虽不食可也。六二,明夷【句】夷于左股,用拯马壮,吉。

译《传》的意思着重在“不要忧虑”,同时带出“前往有喜庆”作为验证;这样是为了去除私心,二者互相发明。上九:晋进到羊角,只有用来讨伐城邑;戒惧则吉祥,没有灾咎;守正也有遗憾。上九居于全卦终点,这里是总说六三、六五已经前进之后的情形。“晋”指六五,六五前进后变为兑,兑为羊;偶画上部分分岔,象征角,所以说“晋其角”。角是抵触之物,柔爻的前进已经达到极点,角又能施用于哪里?试着从上行方面考察:三、五互卦为巽,有防范、维系之象;离为兵器,有讨伐之象;坤为土地,有城邑之象。六三前进居四位,六四便退居三位;这个鼫鼠凭借城邑据守其上并与上九相应,正是所谓“城狐社鼠”,不能轻易放纵。因此上九的角无处施用,所要维系、对付的就是这只鼠,只能用来讨伐据守城邑上方的鼠而已。鼠虽微小,但既然占据位置已久,就不能轻视;必须以警惕戒惧的态度对待,然后去讨伐它,才有除恶的吉祥,而没有滥用武力的灾咎。但六五以柔爻前进并上行,已经得到正位,在水火《既济》之时,仍要讨伐城邑以除去这只鼫鼠,也可以说是有遗憾。《象传》说:只是用来讨伐城邑,是因为道路还没有光明。离有太阳光明之象,这里却说“未光”,是因为三、五两爻一同前进,离变为坎,离的光明不再显现,所以说未光。“维用伐邑”为什么这样解释为“未光”?因为三、五如果不前进,离卦就不变;不变,鼫鼠仍然居位,上面即使光明,又怎能讨伐它呢?只有离变而光明显现,才有了上九讨伐它的条件。【离为文德,也为武功。《离》卦上九说“王用出征”,《既济》九三说“高宗伐鬼方”,《同人》九三说“伏戎于莽”。凡属于离卦,多取征伐之象,这里也是如此。】在柔爻前进上行之时,不能用文德来教化,却还要使用讨伐;按照先王彰明德行而不炫耀武力的原则来看,也可以说有遗憾,这就是“未光”的意义。明夷卦【离下坤上】。明夷:适宜艰难地守正。这一卦上为坤、下为离,太阳被大地遮蔽,就像光明的德性被阴邪遮盖,所以称为明夷。君子处在这种情势中,如果不守正,就会诡诈随从时势,保全自身却必然伤害道义;如果守正,又会与世俗抵触,守道也足以危及自身,这是最难处理的处境。卦中各爻都处在正位,只有六五一爻居中而不正,是明夷之时最难处置的。占问者处在艰难处境中,应当有艰难守正的办法,务必委曲艰难地自我守持,即使降低志向、辱没自身也不顾惜,必须这样守正,才能使道义和自身两全而没有伤害,这才是有利的。否则,即使守正也将有不利。《彖传》说:“光明进入地中,就是明夷。内在光明而外在柔顺,以此承受大难。文王就是这样做的,所以适宜艰难守正,隐藏自己的光明。内在遭遇困难,却能端正自己的志向,箕子就是这样做的。”【两个“难”都读作旦切。】卦为什么称为明夷?离为太阳、为光明,光明进入坤地之中而被遮蔽,所以称为明夷。卦德方面,内卦离为文明,能够洞察事理;外卦坤为柔顺,不违拂事物的情势。凭借这种德性承受明夷的大难,自然能够超越大难而不受伤害。从前纣王把文王囚禁在羑里,文王内心勤勉于光明敬慎,外在敦厚地尽忠服事,曾凭借这一点免除了羑里的灾祸。卦辞说“利艰贞”,是因为卦中六五以柔居刚,不得其正;这并不是真正的不正,而是坤的昏暗遮蔽了坎的光明。【上卦本体为坎,坎为月,所以说明;坎上加坤,坤为暗,所以说晦。“其明”二句都是指六五一爻,观察六五爻辞便可知道。】坤在外,坎在内;以坤的昏暗遮蔽坎的光明,这是内在的困难,但并没有受到伤害,因为内在的志向始终没有不正。【坎为志。】只是这种正道有所艰难罢了。从前箕子是殷朝的亲近大臣,面对纣王的无道,假装疯狂、忍受侮辱,曾凭借这一点免除暴虐的祸害。文王和箕子所遭受的明夷虽然不同,处理的方法也不同,但归根到底都是善于处置明夷的道路。《象传》说:“光明进入地中,就是明夷;君子因此治理众人时,外在使用昏晦,内在保持光明。” 光明进入地中,其中的意义前面已经说明。君子观察这个卦象,得到治理众人的方法。坤为众人,离为光明;以离的光明治理坤所象征的众人,本是正道。但君子不这样做,而是在外表上效法坤的宽厚,使内在隐藏起来;在内心则效法离的文明光明。他不把显露光明当作光明,而把隐晦含藏当作光明,这就是君子效法《明夷》的方法。初九:明夷【句】飞翔,垂下翅膀【句】君子出行,三天不吃东西;有所前往,主人却有责难之言。这一爻是文王从岐山以西进入羑里之时,正处在明夷的开始。下三爻的“明夷”二字都应一读,指遭受伤害的人。晋卦本来是离在上、坤在下,光明没有受到伤害;现在坤在上、离在下,光明便受到伤害了。当离从上面转到下面时,离为雉,又为鸟,有飞翔的象。凡是得意的飞翔,翅膀会张开;失意的飞翔,翅膀会收拢。现在这样的飞翔,两只刚硬的翅膀为什么低垂得如此厉害?因为它受到了伤害。【《晋》反转为《明夷》,好像飞翔的位置上下倒置;两条阳爻像翅膀,从上而下像翅膀垂下。】然而翅膀受伤、不能飞翔,却还可以策动双足,不是不可以行走。再从行走来推求,离为大腹,又为中空;腹部空虚,就是没有吃东西。离为太阳,又为三,所以不吃东西大概就是三天。它所行进的困顿,就是这样。但假如行走而有所前往,前往而能够有所会合,即使困苦又有什么伤害?无奈我前往二位,四爻互卦为兑,像张口责难;我前往四位,五爻又互卦为兑,像张口责难。它们的主人都发出啧啧的烦言。它所前往的困穷,又是这样。这才是真正光明而受到伤害的人。这里的君子就是文王;与五爻的箕子相对,却不说文王而说君子,是因为周公系辞时不忍明言。【此卦旧说初爻象伯夷避纣。】二爻象征文王被囚,三爻象征武王讨伐纣王,四爻象征微子出逃,五爻象征箕子假装疯狂,上爻象征殷纣出兵。这种说法也颇为吻合。我私下思考,《彖传》把文王、箕子并列,虽然可以分别归属于各爻,但详细玩味各爻的义理和卦象,似乎下三爻与文王更切合,上三爻与箕子更切合。初爻说君子,五爻说箕子,就是明证。《象传》说:君子出行,是因为义理上不吃东西也可以。君子出行而至于不吃东西,是因为君臣之间以道义为原则,按道义应当迅速前往,即使不吃东西也可以。六二:明夷【句】左腿受伤,用来救助的马匹强壮,吉祥。

此爻正所谓内文明而外柔顺,以▯大难,君子以之也。六二柔顺中正,为离明之主,正明而受夷者,故曰明夷。当其在初,虽夷尚可以行也,而今则并不可以行矣。夷矣,试以爻位徴之初往居二,下变为巽;初往居四,二互为巽,巽耦下岐股之象也【见説卦】羲图离居左,文图巽居左,正变皆左,左股之象也。夫左股乃人之所赖以行者,今而夷之,尚可以行乎?幸也,上有反艮之手可以拯,有美脊之壮马可以乘【三五互震为反艮,故曰拯;二四互坎为美脊,故曰壮】吾用以拯之,且用壮马以拯之,则左股虽夷,而以马代足,尚可有脱然去患之吉也【文王囚于羑里,夷于左股也,诸臣献美女珍物以脱于难,用拯马壮也】象曰六二之吉顺以则也六二用拯而得吉者,非夤縁以苟免,由其有柔顺之徳,而用拯之道,又得其中正,合于法则也。九三明夷【句】于南狩得其大首【句】不可疾贞【狩手又切】此明夷亦指受夷之人言。明夷至九三阳刚得正,又在明体之上,互震为出,有夷而将出之势。拟诸其象,为诸侯冬狩于南方,合坎之弓轮,震之车马,离之戈兵,毕集于坤之田野,于以肃冬令而顺隂气。初无心于得也,而从禽反▯其禽之长,从兽反得其兽之王,有大首之得焉【离上为首,阳刚为大】夫明夷之时,人欲夷之,而我顾得之,是亦夷之者之所共疾也,而吾独知其不可,何也?以其贞也。夫天下有贞而人得而疾之也哉【文王自西而东,纣命以方伯为诸侯之长,赐之弓矢,得専征伐,是即南狩而得其大首也。西伯戡黎,祖伊尚且奔告,况当日羑里方出,讵能释然?此即疾贞也。卒之文王出羑里而返岐西,孰得而疾之】象曰南狩之志乃大得也南狩之志,亦尽其道之当为者而已,而竟得其大首,是其志不但有出险之得,乃大有得也【坎为志,阳为大,玩乃字有出诸意外意】六四入于左腹。▯明夷之心于出门庭。此三爻以箕子言,所谓晦其明,内难而能正其志者也。内卦三明夷俱在辞之首,指明而受夷之人言;外卦二明夷俱在辞之中,指处明夷之道言。盖下三爻尚在夷之外,上三爻已在夷之中也。六四柔顺得正,离明体而交暗地,身在坎险之间,是内有腹心之疾,门庭之祸也。六四居此,变巽为入,为左;坤为腹,为入于左腹。左腹乃至幽之地,岂人所可入者?然既已入之,即宜以正道处之。虽不如得明夷之首于南狩,亦可▯明夷之心于出门庭焉【心字指六五之贞言,五本体为坎心象也。四变为震出象也。门庭者,此卦与晋相覆,二四互长为门,三为庭也。今反为明夷,四在倒艮之外,故曰于出门庭也】夫明夷之心,何心也?艰贞之心,志之正者也。入左腹而能▯之于出门庭,盖无入而不自得矣【箕子与纣腹心门庭之亲也。纣囚箕子入于左腹也,佯狂受辱以免于难,▯明夷之心于出门庭也。出字与入字相应】象曰入于左腹▯心意也意者,心之所发也。入于左腹,而▯其心,并▯其意。即一交坤体,而知其在中之坎也。六五箕子之明夷利贞此爻正发明卦辞「利艰贞」,而以箕子为其象。爻曰「箕子之明夷」,象曰「箕子之贞」。其「明夷」即「贞」也。以「明夷」为「贞」,其艰可知。故爻象俱不言「艰」字。六五以隂居阳,处位不当,何取象于箕子之明夷也?盖上卦爻位本其一坎,而今中爻阳掩隂,中其位不正。然不正之中,▯明明有一至正者存,所谓明而受伤也。昔箕子以懿亲而处乱世,欲如防子之去,而宗臣无可去之义;欲如比干之諌,而昏主无纳諌之时。若不深自韬藏,必致杀身受害,无益于宗庙,无益于社稷。唯有被髪佯狂,忍辱含垢,以冀吾君之一悟。此其忠肝义胆,即具于秽汚昏浊之中。其贞也,何其艰也!此六五所以象箕子之明夷也。占者得此,亦勉为箕子之贞可耳【此卦初往居五为蹇,三往居五为屯,皆有夷伤。唯五变之正,则刚柔当而既济,此亦利贞之义也】象曰箕子之贞明不可息也上卦为坤,坤下原有一坎,六下原有一九也。虽曰阳为隂掩其阳光,实未尝息,犹月当晦夜,其明体实未尝息也。箕子之贞正是如此。当日微子巳去,比干已死,箕子唯有被髪为奴一法,可以少延残喘,以俟其君之一悟。其甘心受夷处,正是其贞处。特人见为夷,而箕子自见为贞耳。故爻曰「箕子之明夷」,而传直曰「箕子之贞」,言其明夷即贞也。唯其明夷即贞,则贞不可得而乱之,而谓明可得而灭之也哉。上六,不明,晦,初登于天,后入于地。

译这一爻正是所谓“内在光明而外在柔顺,以此承受大难”,君子就是这样做的。六二柔顺、中正,是离明之主,正是光明而受到伤害的人,所以说“明夷”。在初爻时,虽然受伤还可以行走;现在则连行走也不可以了。既然受伤,不妨从爻位来验证:初爻前往二位,下卦变为巽;初爻前往四位,二、四互卦为巽,巽的偶画下分,象征大腿。【见《说卦》。】羲皇图中离居左,文王图中巽居左,正变都在左方,这是左腿的象。左腿是人赖以行走的部位,现在左腿受伤,还能够行走吗?幸好上面有反艮之手可以救助,又有脊背美好的强壮马匹可以乘骑。【三、五互卦为震,震是反艮,所以说救助;二、四互卦为坎,坎为美脊之马,所以说壮。】我用它来救助,又用强壮的马来救助,那么左腿虽然受伤,以马代替双足,仍然可以脱离困患而获得吉祥。【文王被囚在羑里,左腿受到伤害;群臣献美女和珍宝,使他脱离灾难,就是“用拯马壮”。】《象传》说:六二的吉祥,是因为柔顺而合乎法则。六二用救助之道而得到吉祥,并不是攀附关系以求苟且免难,而是由于具有柔顺的德性,所采用的救助方法又合乎中正,符合一定的法则。九三:明夷【句】向南方出猎,得到猎物中首领般的大兽【句】不可急于求成而应守正。【“狩”,读作手又切。】这里的“明夷”也是指遭受伤害的人。明夷到了九三,阳刚而得正,又在离明之体的上方;互卦震为出,有受到伤害而将要出去的趋势。用卦象比拟,就是诸侯冬季到南方打猎,坎的弓轮、震的车马、离的戈兵,全部聚集在坤所象征的田野中,用来严肃执行冬令,顺应阴气。起初并没有意图获得什么,但追逐禽类却反而捕获了禽类的首领,追逐兽类却反而捕获了兽王,于是有得到大首领的收获。【离在上为首,阳刚为大。】明夷之时,别人想伤害他,他反而得到对方;这也是想伤害他的人共同憎恶的事,而我独自知道不可憎恶的原因,是因为他守正。天下哪里有守正而别人可以憎恶的道理呢?【文王从西方到东方,纣王命他以方伯身份担任诸侯之长,赐给他弓箭,使他专门主持征伐,这就是向南出猎而得到大首领。文王征伐黎国,祖伊尚且奔走告知纣王,何况当时文王刚从羑里出来,怎么可能安然无事?这就是所谓“疾贞”。最终文王离开羑里返回岐山以西,谁又能憎恶他呢?】《象传》说:向南出猎的志向,竟然获得了大的收获。向南出猎的志向,不过是把道义上应当做的事全部做到罢了,却最终得到大首领,这说明他的志向不只是有走出险境的收获,而是有很大的收获。【坎为志,阳为大;玩味“乃”字,可以看出有出乎意料之外的意思。】六四:进入左腹,在走出门庭时获得明夷之心。这三爻是从箕子来说的,就是所谓隐藏自己的光明,在内在遭遇困难时仍能端正志向。内卦的三个“明夷”都在爻辞开头,指光明而受到伤害的人;外卦的两个“明夷”都在爻辞中间,指处置明夷的道路。大体说来,下三爻还在明夷之外,上三爻已经处在明夷之中。六四柔顺而得正,从离明之体进入昏暗之地,身处坎险之间,内里有腹心之患,外有门庭之祸。六四处在这里,变为巽,巽为进入、为左;坤为腹,所以是进入左腹。左腹是极其幽暗的地方,哪里是人可以进入的?然而既然已经进入,就应当用正道来处置。虽然不像向南出猎那样得到明夷的首领,却也可以在走出门庭时获得明夷之心。【“心”字指六五的守正,六五本体为坎,有心的象。六四变为震,有出的象。门庭,是因为此卦与《晋》相覆,二、四互卦相重为门,三爻为庭。现在反转为《明夷》,六四在倒艮之外,所以说“在走出门庭时”。】所谓明夷之心,是什么心?就是艰难守正之心,是志向端正的心。进入左腹而能在走出门庭时获得它,大概无论进入什么地方都能自得其道了。【箕子是纣王腹心和门庭中的亲近之臣。】纣王囚禁箕子,使他进入左腹;箕子假装疯狂、忍受侮辱而免除灾难,就是在走出门庭时获得明夷之心。“出”字与“入”字相应。《象传》说:进入左腹,是获得了内心的意旨。意,是内心所发出的东西。进入左腹而获得他的心,也就获得了他的意。只要一进入坤体,就知道其中有坎。六五:箕子的明夷,适宜守正。这一爻正是阐明卦辞“利艰贞”,并以箕子作为它的象征。爻辞说“箕子之明夷”,《象传》说“箕子之贞”;这里的“明夷”就是“守正”。把“明夷”当作“守正”,其艰难便可知道,所以爻辞和《象传》都不说“艰”字。六五以阴居阳,位置不当,为什么取象于箕子的明夷?因为上卦爻位本来是一个坎,而现在中间的阳爻被阴爻遮蔽,居中而位置不正。然而在这种不正之中,确实隐藏着一个极其正直的存在,这就是所谓光明而受到伤害。从前箕子作为尊贵的亲属处在乱世,想像微子那样离去,却因宗臣没有可以离去的道义;想像比干那样进谏,却正逢昏君没有采纳谏言的时候。如果不深深隐藏自己,就必然会被杀害受辱,既无益于宗庙,也无益于社稷。只有披头散发、假装疯狂,忍受侮辱、含垢忍辱,来希望自己的君主有一天醒悟。这种忠肝义胆,正存在于污秽昏浊之中。他的守正,是多么艰难啊!这就是六五取象于箕子明夷的原因。占问者得到这一爻,也只需勉励自己采取箕子守正的做法罢了。【此卦初爻前往五位成为《蹇》,三爻前往五位成为《屯》,都有受伤之象。只有五爻变而得正,刚柔适当而成为《既济》,这也是“利贞”的意义。】《象传》说:箕子的守正,说明光明不可能熄灭。上卦是坤,坤的下面原本有一个坎,六五的下面原本也有一个九。虽然说阳气被阴气遮蔽了光芒,但阳光实际上从未熄灭,就像月亮处在晦暗的夜晚,明亮的本体其实也从未熄灭。箕子的守正正是如此。当时微子已经离去,比干已经死去,箕子只有披散头发做奴隶这一条路,可以稍微延续残喘,等待君主有一天醒悟。他甘愿接受伤害的地方,正是他守正的地方。只是世人看见的是他受伤害,而箕子自己看见的是守正。所以爻辞说“箕子之明夷”,《彖传》直接说“箕子之贞”,说明他的明夷就是守正。正因为他的明夷就是守正,守正就不可能被扰乱,难道能说光明可以被熄灭吗?上六:不明,昏暗;起初登上天空,后来进入大地。

此爻即彖传晦其明之义,即箕子之佯狂自辱也。与初爻一例,皆以覆卦言。盖明夷之初,本晋卦之上,原自明也。今反为明夷,离居坤下,则不明而晦矣。然不明非真不明也。其未覆之初,离日在上,尝登于天【上为天位,故象天】盖甚明矣。其晦也,非果晦也,特既覆以后,离日降下,乃入于地【下为地位,故象地】不见其明耳。忽明而忽晦,此处明夷之最善者也。如箕子事纣,何事不明,而忽而佯狂辱身不顾,又何其晦也。然且初登于天而明之极其髙,后入于地而晦之极其至,借非箕子,其孰能不明而晦若此【下二句乃即象以申明上一句之义,登与入乃覆卦之象也】象曰:初登于天,照四国也;后入于地,失则也。初登于天,以晋卦言,离日照坤,故曰照四国。如箕子在三公之位,四方皆在其坐照之中也。后入于地,以本卦言,日落失明,故曰失。则犹箕子佯狂受辱,自乱其常仪也。则者,理之经也。文王曰顺则,箕子曰失则。文王,疎逺之臣,其事顺,故曰顺则。箕子,亲近之臣,不可顺,又不可逆,故曰失则。失则正是佯狂之象【向以九三为武之弑纣,此爻为纣之陨灭,平心按之,然乎?否乎】

周易辨画卷十九<经部,易类,周易辨画>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辨画卷二十颍川连斗山撰家人▯【离下巽上】家人利女贞家人者,一家之人也。为卦上巽为木为风,下离为火。木以生火,火以生风,生生不已,接续无穷,此家人之义也。卦中初为家之始,上为家之终,自二至五,四爻皆居于人位。五、三阳爻属男,四、二隂爻属女。五、四为父母而居上,三、二为夫妇而居下。五、三又为父子,四、二又为姑妇,五、三、四、二又为男女之兄弟。居然象一家之人团聚于一室,而又尊卑有等,长防有序,各得其正,所以曰家人。然风化始于闺门,礼义先于帷簿。一家之中最难和者,妇人今此卦上巽为长女,下离为中女,各居一卦之内而当其位,又长女在上,中女在下,各守当然之道,而无敢越。极女之正者也。占者必得如此女之正,乃为利。葢女正则男无不正,可知矣【家人之中,男女俱有卦止,曰利女贞,何也?盖离以二为主,巽以四为主,以主而言,从其重也。睽卦无论矣,他如▯革、中孚、大过,虽俱为二女,而其位不正,且无此风火之义,故独家人曰利女贞也】彖曰:「家人,女正位乎内,男正位乎外,男女正,天地之大义也。家人有严君焉,父母之谓也。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而家道正。正家而天下定矣。」卦名《家人》又言利女贞者,盖家人不外乎男女,而女正即知其男正。今以卦体观之,四以长女居正位乎内,五以男正位乎外,二以中女居正位乎内,三以男正位乎外。

译这一爻就是《彖传》所说“隐藏自己的光明”的意思,也就是箕子假装疯狂、自取屈辱。它与初爻一样,都是从覆卦来说的。明夷的初爻,本来是晋卦的上爻,原本自然光明;现在反转成为明夷,离居坤下,于是不明而昏暗。然而不明并不是真正的不明。在尚未覆转的起初,离日居上,曾经登上天空。【上位是天位,所以象征天。】那时光明极其高远。现在的昏暗也不是真正的昏暗,只是覆转以后,离日降到下面,进入大地。【下位是地位,所以象征地。】只是看不见它的光明而已。忽然光明,忽然昏暗,这是处置明夷最好的方法。比如箕子侍奉纣王,什么事情不明白?但忽然假装疯狂,毫不顾惜地辱没自身,又是多么昏暗。然而起初登上天空,光明高到了极点;后来进入大地,昏暗也到了极点。假如不是箕子,谁能像这样在不明与昏暗之间自处?【下面两句是根据卦象申明上一句的意义,“登”和“入”都是覆卦的象。】《象传》说:起初登上天空,照耀四方诸国;后来进入大地,失去了常道。起初登上天空,是从《晋》卦来说的,离日照耀坤地,所以说照耀四方诸国。比如箕子处在三公的位置,四方都在他的照临之中。后来进入大地,是从本卦来说的,太阳落下而失去光明,所以说“失”。“则”仍然是说箕子假装疯狂、忍受侮辱,扰乱了自己平常的仪态。则,是事理的常经。文王说“顺则”,箕子说“失则”。文王是疏远的臣子,他的行为顺应常理,所以说顺则;箕子是亲近的臣子,不能顺从,也不能违逆,所以说失则。失则正是佯狂的象征。【过去有人把九三解释为武王弑纣,把这一爻解释为纣王的灭亡,平心而论,果真如此吗?】《周易辨画》卷十九。【经部,易类,《周易辨画》。】钦定四库全书。《周易辨画》卷二十。颍川连斗山撰写。家人卦【离下巽上】。家人:适宜女子守正。“家人”,就是一家中的人。这一卦上为巽,巽为木、为风;下为离,离为火。木能生火,火能生风,生生不息,接续无穷,这就是家人的意义。卦中初爻是家庭的开始,上爻是家庭的终点;从二爻到五爻,四爻都居于人的位置。五、三两阳爻属于男性,四、二两阴爻属于女性。五、四是父母而居上,三、二是夫妇而居下。五、三又象父子,四、二又象婆媳;五、三、四、二还象男女兄弟。显然像一家人聚集在一室,同时尊卑有等级,长幼有次序,各自处在正位,所以称为家人。然而风化始于闺门,礼义先行于帷帐之内。一家之中最难和谐的,是妇女。现在此卦上巽为长女,下离为中女,各自居于一卦之内并处在相应位置;又长女在上、中女在下,都守住本来应守的道路而不敢逾越,这是女子最为正当的象征。占问者必须得到这样的女子之正,才是有利的。因为女子正,便可知道男子没有不正的。【家人之中男女都有卦象,为什么只说“利女贞”?因为离以二爻为主,巽以四爻为主,从卦主来说,应当依从较重要的一方。】《睽》卦不必说了;其他如《▯革》《中孚》《大过》,虽然也都是两个女子,但她们的位置不正,而且没有这种风火相生的意义,所以只有《家人》说“利女贞”。《彖传》说:“家人,女子在内居正位,男子在外居正位;男女各得其正,是天地的大义。家人中有严明的君长,就是父母。父亲像父亲,儿子像儿子;兄长像兄长,弟弟像弟弟;丈夫像丈夫,妻子像妻子,于是家道端正。端正家庭,天下就安定了。” 卦名为《家人》又说“利女贞”,是因为家人不外乎男女,女子正便可知男子也正。现在从卦体来看,六四以长女居于内卦的正位,九五以男子居于外卦的正位;六二以中女居于内卦的正位,九三以男子居于外卦的正位。这是女子秉持柔顺的德性,不参与外部政事;男子秉持刚健的德性,不被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