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　魔头巧算困心猿　大圣腾那骗宝贝

译仙师恐怕读者不理解其中描绘形貌的意义，所以特意写出“画影图形”四个字，一方面用来显示道体的神妙，另一方面寄托形容之意。如果说：“这只是描摹形貌、传达神采的妙法罢了！”难道真是在描写八戒的呆傻吗？一定要体会红草坡上睡倒伸腰，表示心中发昏而眼睛不明；啄木虫用锥子般的嘴啄得出血，表示心中发昏而嘴巴不谨慎；又飞来打耳根一下，表示心中发昏而耳朵不聪明。外在三宝失去作用，那么他的心已经昏暗顽钝，化成了石头。把石头当作师友，以致石山、石洞无处不是石头。“我的心不是石头”，却说石头中有金，错误地指认金穴，妄自猜测有“钉钉铁叶门”，这难道是《心经》的真谛吗？“老猪心忙，记得不真”一句，已经说得很准确了。内在三宝失去作用，那么他的心充满狐疑，已经化成了鬼。老虎经过了，风吹来了，乌鸦叫了，飞禽走兽和草木无不成了鬼。“一车载满鬼”，却不亲自接受耳提面命，反而认为可以强行猜测变化，这就会自己招来师造心境的邪魔。自己惊讶、自己奇怪，与别人有什么关系呢？平顶山莲花洞的金角、银角两位大王，难道不会立刻显现在眼前吗？一声鼓响便被擒住，自己遭受灾难，全都由于不能彻底明白火候的真实含义，却任意妄行、在昏暗中行走而造成。仙师体察天意、宣扬教化，借“画影图形”的说法，描绘龙马负图的形象，以显示道的源头，所以说：“连马五口。”师徒这一幅图，说明《河图》中三五的精微，总归于一个太极。唉！几句话中的玄妙难以描写，一幅丹青却把造化全都表现出来。仔细玩味后面三篇，便能得到其中的妙处。第三十三回　外道迷惑真性　元神帮助本心 悟一子说：金丹之道，本源在《周易》的八卦，八卦本源在《河图》。上天不吝惜大道，于是龙马背负《河图》出现，接引万古以来迷蒙不明的人，这就是所谓“无字的真经”。《洛书》一图中，一、九、三、七居于四正方位；二、四、六、八居于四隅；五居于中央。大概是金水相生，天一、地四合为一五；木火相生，地二、天三合为一五；土数居中，也是一五。五行聚集，三五妙合，是循环不息的真精。可是天一生水，地六使它成就；地二生火，天七使它成就；天三生木，地八使它成就；地四生金，天九使它成就；天五生土，地十使它成就。理与数的生成，顺行与逆行的颠倒，隐藏与显现的不可测度，无非都是先天真一之气在其中回旋运转罢了。修丹的至人知道五行顺行时木能生火，也知道五行颠倒时母体隐藏、子息孕育其中；而火反过来生木，阳中有真阴，这就是天三生木的真正妙处。知道五行顺行时金能生水，也知道五行颠倒时复归而产生母体；而水反过来生金，阴中有真阳，这就是地四生金的真实根基。知道这些叫作明，不会被外道迷惑；得到这些叫作神，并没有超出元本所固有的东西。子舆说：“能够尽心的人，就能认识自己的本性；认识自己的本性，就能认识天道。”所谓知，就是知道这些；所谓尽，就是把这些贯彻到底罢了。篇中装天、放天的比喻，就是袖里乾坤、壶中日月的意思，本来没有什么奇异。仙师特意推演其中的道理、标举新意，使雅士和俗人都能广泛看到，期望有见识的人默默观察而自己有所领悟。比如篇首说“把八戒拿进洞去”，八戒属木，兑金能够克制它。把他浸在净水池中，八戒是木中有火，兑泽克制他，这是顺行而遭遇魔障。按照图来论，三藏是太极。“只见祥云缥缈，瑞气盘旋”，是天地阴阳之气交融的景象。“行者在马前丢开解数，上三下四，左五右六”，如果把它解释成铺陈困厄的文字，就失去了妙处；解释为三奇四正、五花六门，也失去了真实含义。马前施展的招数，正是在显示龙马《河图》的数。天三生木，地四生金，三、四属于金木交并。金木借助土而交并，所以左五是天五生土，右六是地六成水。这一句举出修丹最重要的道理，概括了整幅图。然而三又包摄天一生水、地二生火；木中有水，金中有火。三五互相包摄，天七使其成就，表示金慈爱木、木顺从金。三五互相包摄，地八使其成就。三五总归为一五，一五总归为一土。三六互相包摄，四五互相包摄，天九使其成就，表示木能够生水，金能够生火。四六互相包摄，地十使其成就，这就穷尽了阴阳五行理数生成变化的起伏。五六互相包摄，成为十而归于一，仍然是一个太极。这里举出逆用还返的道理，而顺行也包含在其中。正因为如此，先天真一之气在上下左右回旋，就是一幅《河图》《洛书》、一部《周易》；而丹法逆用的道路，也已经显露出来了。真是仙人的笔法啊！所以魔看见后说：“传言果然不虚，果真是真的。” 兑为白虎，老虎将要咬人时，必先压低姿态。魔想要谋害唐僧，所以先采取柔顺卑下的姿态，使他的脚受到阻碍，失去中正而成为魔。这是兑宫第五卦水山蹇的变化。“行者背在背上”，是由兑变为艮。艮为山，艮其背，所以停止而不能行动。山泽相通，所以能够遣山。遣山达到三次，就是三阴加在三阳之上而成泰卦。泽山咸，就是地天泰，所以说“泰山压顶”，是地在天之上。两界山的五行和泰山的二气，都是先天相交而进入后天，怎么能不使背部受到艮止、停止而不能行动呢？所以夹带沙僧、捉拿三藏，都表示停止而不能行动。“紫金红葫芦”象征离卦，属火，归于心，由精细鬼拿着；“羊脂玉净瓶”象征坎卦，属水，归于肾，由伶俐虫拿着。坎离不能分离，使用金葫芦时玉净瓶也随行，这是其中的道理。“底儿朝天，口儿朝地”，就是颠倒的象征，能够逆制离火，不让它向上炎升，也能够熔化万物的真性，所以是老君盛丹的宝物。为什么一叫它就应声装入？声音是心中的气。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就像离宫的雌鸟鸣叫，能够呼唤坎宫的雄鸟来相互应和。所以它既能化丹为魔，也能化魔为丹。感应贯通的奥妙，只在于应与不应、正用与邪用，不过是一呼一吸之间。

译大圣被压在五行山下，是道心不能脱离尘世；如今被压在泰山下，是道身不能脱离世间。所以有“树大”“名高”的感叹。人想要超脱尘世，不如体认完整的真道；想要使真道完整，不如炼服金丹。最可贵的是突然省悟，神明自然到来。这就是元神帮助道，使沉重的负担能够移动，使肩上的劳累能够止息，紫金葫芦这个宝物也不再被魔操弄。行者变成老全真，自称神仙，不但自己度脱，还愿意度脱别人，他的气量确实足以包容天地。装天的说法本来并不荒诞，可是为什么天最终不能装入，只能借哪吒的请求，到北天门借来真武皂雕旗，遮住南天的日月，去欺骗两个妖怪？这是仙师另有一层意思，所以设置这样的象征，用来指示那些假托神仙的人。他们常常用河车运水灌顶的谬术，欺骗世人交出金银宝物，使人迷失真性和涵容虚空的本心。那些假托神仙的人，见面就必须收钱。贪婪痴迷的人只知道可以炼制金银，妄想得到这种术法；即使极其精细伶俐的人遇到他们，也甘心尊信、接受度化，唯恐交出真正的宝物落后于人。这些人虽然不是白天公开抢夺，实际上却是在黑暗中欺骗。行者变成一尺七寸长的紫金红葫芦，象征人的一身。《菂府》记载说：“尺宅寸田，可以停泊生命。”《黄庭经》说：“尺宅，就是脸；两眉之间可作寸用。”现在说“七寸”，就是连同中田、下田一起计算，而贯通七窍。人的身体也就是紫金红葫芦，容量足以装天。如果还没有得到金丹，这只是一个假象，所以是假的葫芦；既然没有真正装天的容量，就不得不使用欺天障眼的方法。“哪吒脚踏风火轮”，比喻运转河车；“真武皂旗”，比喻玄水；“北天门”，比喻水府；“南天门”，比喻顶门；“日月星辰”，比喻两只眼睛。“把葫芦抛上去，展开皂旗，遮住日月”，比喻把车水运到顶门灌入脑中，闭住日光。这难道是“乾坤染黑、宇宙染成靛青”的虚妄之事吗？这些法术确实会使天地如同染墨；像身体站在苦海危崖之上，一旦脚下塌陷，就会坠入深渊，沉沦而不能回来。可怕啊，可怕！哪里比得上放开天，不去运转遮蔽，使它成为青天白日，早早看见正午的日光呢？无奈精细鬼、伶俐虫把这种方法信作养家谋生的妙术，竟然以真实换取虚假。这就是迷失真性而丧失本心，实在令人悲悯！读者如果把两个妖魔遣山看成外道迷失真性，把六甲搬山看成元神帮助本心，就理解得太肤浅了。第三十四回　魔头巧计困住心猿　大圣腾挪骗取宝贝 悟一子说：《阴符经》说：“天有五贼，能够看见它们的人就昌盛。”人能够看见这些，并且反过来修炼它们，那么宇宙就在手中，万种变化从心中生出。所谓天，就是心；所谓五贼，就是心中所具备的五行之性。五行各自执守一种性质，就会互相伤害。我的元气都被它们损害，于是天心受到困顿。篇中两个妖魔说：“我们有五件宝贝。”这就是五行之性。能够看见它们，心就除去妄想，身体如同太虚，兵戈不起，于是戈戎反而成为宝贝；不能看见它们，心中生起杂念，彼此相克，兵戈相互依伏，于是戈戎就成为盗贼。读到结尾“大圣说：‘你这个老官儿，纵容家奴作害，应该追究你约束不严的罪名。’老君说：‘不关我的事。这是你师徒本来应有的魔难；没有这场魔难，就不能成就正果。’大圣心中明白了”这些话，就彻底领会其中的旨意。“紫金红葫芦”象征离火炎上，外阳而内阴；火焰如葫芦，颜色为红，具有万金乌和紫日的性质。“羊脂玉净瓶”象征坎水温润，外阴而内阳；滋润如玉瓶，颜色为白，具有玉兔和净月的性质。“七星剑”象征艮七、兑金，是山泽相通的性质；“芭蕉扇”象征震木、巽风，是风雷相互搏击的性质；“幌金绳”象征乾刚坤柔，二气彼此缠绕，长短随意变化，摇曳不定，正是中土成立其性质的象征。形体具备八卦，总归属于五行。两个妖魔母子分别拿着这些宝物，各自执守一种性质，所以成为妖怪。小妖妄想装天，以致本性的宝物失守，却怪罪仙神会说诳语；他们不知道把假的认作真的，首先是自己犯了错误。即使经过装天这个假象的试验，仍然在地下胡乱摸索寻找，不肯舍弃；可见真实容易失去，而虚假却难以舍弃。行者变成苍蝇，连同随身的佛宝也一同变化，这确实有真实的道理。坎、离二物，是造化的根本，众人都由此产生，蠕动之物无不由此而来。在魔身上就是魔宝，在佛身上就是佛宝。苍蝇身上也同样可以容纳它，难道是虚妄的说法吗？两个妖魔错误地使用坎离，已经失去了本性；反而恼怒假装神仙的人欺骗他们，又想凭借自己的意识之性强行控制先天，所以设计请老母来取得幌金绳。绳，是两股交错而不是一股；幌，表示心思疑惑而没有准则。由九尾狐狸主持，象征狐性善疑；九尾表示纷乱繁杂。派巴山虎、倚海龙，形容他们错误地把龙虎当成真实对象，自以为掌握伏虎降龙的有力手段。行者暗中察看其中根基，打死他们的得力助手，又改变成他们的得力助手；消灭他们的狐疑，又化作他们的狐疑。这就是所谓把假认作真，即使是真的也成了假；知道假就是假，那么假也就是真。行者变成老奶奶进入洞中，八戒笑他露出了尾巴，这是说明假中之真终究难以完全消灭，暗中应当有高明的见识。魔头想献唐僧肉来延寿，行者却要割八戒耳朵下面的肉下酒，这是说明假中之假很快就会显露清楚，两只耳朵听到这些话必须聪明。真人度化世人，说话不是徒然设置的，也不只是供人笑闹诙谐，不能轻易读过。先天之道不滞留在形质上，也不落入见闻之中，圆满浑然、赤裸洒脱，不挂一丝一毫。行者不得不现出身体、无计可施，化作满洞红光而散，这就是所谓聚集便形成形体，散开便化为气。《金刚揭》说：“如果凭色相来见我，凭音声来求我，这个人是在行邪道，不能见到如来。”所以停滞在形体声音上的，仍然只是虎口中的食物；落在名相上的，也免不了成为芦葫芦腹中的装物。行者用金绳扣住魔头，就是被魔绳挂在身体上，怎么能逃出魔绳的圈套？魔头用金绳扣住猴头，分明是魔遇到了魔头，怎么能使光头移动一分一毫？两个妖魔用葫芦装行者，呼叫行者的名字，这是凭音声求我，行者何妨用假名应付妄念；行者于是对着葫芦呼叫两个妖魔，也是凭音声欺骗魔，却从假象变化中显出真实。

译砍断幌金绳，只须用纯钢制成的三五把锉刀；智慧本性显现，后天的智识自然消失。走出葫芦，不妨叫喊化名两三声；形色之身消亡，而慈悲普遍度化众生。金圈子紧紧扣住脖颈，脖颈后面有光仍然属于幻象，还必须解脱；葫芦里面一片漆黑，其中的宝物还没有炼成丹，必须急着求得点化。不要说葫芦君本来就能自行拥有，千般巧妙的作为最终全都成空。哪里比得上借助别人之手把它换来？一会儿腾挪变化，便是我自己。所以说：“任凭你有千般巧妙手段，最终葫芦还是姓孙。”孙行者、行者孙，顺逆颠倒，总归都是姓孙。咦！从“姓孙”二字悟入，就离不开子生女、生子、生孙的妙理。取坎填离、还返的天机完全显露出来，“只要喘一口气，就把它装进去了”。愚人妄自猜测成房中术，就是这样。第三十五回　外道施展威势欺凌正性　心猿取得宝物降伏邪魔 悟一子说：两个童子盗取天宝而成为魔，五宝就转成了五贼；孙大圣盗取天宝而降伏魔，五贼就转成了五宝。同样是天宝，同样是盗取的机缘，但邪与正显然不同，关键只在修炼与不修炼的区别。金、木、水、火、土，是上天的宝物，也就是人的宝物；是上天的本性，也就是人的本性。偏执地施展各自的性质，彼此互相欺凌克制，就会出现火把水当作贼，水把土当作贼，土把木当作贼，木把金当作贼，金把火当作贼。各自以其他行作为贼，各自执守自己的性质，于是失去了正性。调和会合各自的性质，彼此相互生发，就会金生水；水中的真阳又能生出金中的阴，金中的阴反过来能生出木中的阳，金木交并而成为宝；木生火，火中的真阴又能生出木中的阳，木中的阳反过来能生出水中的阴，水火既济而成为宝。彼此交合成为子母，交替成为夫妻，共同取得其宝。这就叫聚集五行、逆向修炼造化，也就是女娲炼五色石来补天。五色石就是土。修炼的方法完全依靠意土。土没有固定方位，却分配于四季，寄居于中宫；火凭借土就不会过于炽烈，水凭借土就不会泛滥，金凭借土就能长久存在，木凭借土就不会凋零。所以《悟真》说：“五行四象全都依靠土。”金木水火居于四隅，从土的角度看它们就是外道；土居于中宫，从金木水火的角度看它就是心猿。外道施威，是偏执地施展自己的性质，不是金丹的正法，所以欺凌正性；心猿取得宝物，是收取并获得其宝，得到金丹的正道，所以降伏邪魔。提纲中的两句话，意思极其明显。读者如果硬把心猿拘泥地解释成人心，把外道浅薄地看成邪魔，就失去原意了。篇首冠以一首诗说“本性圆明道自通”，一句话就彻底说明了全篇宗旨。又说：“清浊几番随运转，贞元劫数任西东。”正是说明五行反复运转、生生不息的妙处。所以说：“这时暗中符合孙大圣的妙道。” 大圣又称“行者孙”，名字没有固定的名字，上下左右颠倒变化而没有常规，但总归都是行者；也就是上面没有固定方位，但总归属于一个土。道体本来就是这样。前面的幌金绳也属于土，只是恍惚无定，所以大圣能够用纯钢所象征的真金把它收服。因为得到这个真宝，他进入葫芦而不被化掉，这是因为土能够止息火焰；因为得到这个真宝，旋即取得这个葫芦，这是火遇到土而归于形状；因为得到这个真宝，取得玉净瓶，这是水见到土而混合归一；因为得到这个真宝，又取得芭蕉扇、七星剑，这是金木遇到土而交并；因为得到这个真宝，反过来把银角、金角装入其中，这是金银遇到土而返归本源。篇首特意直接提出大圣“自得了那魔的真宝”一句，承接上文并开启下文，用来说明金绳是坤宫女土的宝物。这是仙家修炼、逆向制化的妙处，与女娲用坤地补乾天，是同一个道理。天是极阳，但阳中有真阴，所以天一生水而向下滋润；坤是极阴，但阴中有真阳，所以地二生火而向上炎升。乾为男、坤为女也是如此。太上道祖用坤宫的阳来补乾宫的缺陷，向万世开示。所谓“一座昆仑山脚下有一根仙藤，上面结着这个紫金红葫芦”，是盛丹的至宝，这一点不能不知道。按照道理推求，本来有雌雄两个；但雄中有雌是假，雌中有雄是真。雌不能装入东西，说明假不能成丹；雄能够装入东西，说明真能够成丹。“底儿朝天，口儿朝地”，是颠倒呼应的道理。把银角装进去并摇得作响，是白金进入火宫，化为一气；也就是“拿来归于一处，化作一泓水”。其中涉及《周易》文王、孔子等圣人的那些人物，仙师有时借助讲课的一段文字来说明它的根源。银角装入葫芦而化，并不是接受死亡，而是魔归于真性，正是获得新生。八戒说：“不要哭，我给你的令弟念一卷《受生经》。”并不是戏言。炼丹的方法，先制炼白金作为丹头，而巽风配合火力正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这里的火不是普通的火，也不是紫炭吹出的火，而是五行自然运行的施展。“老魔心中大怒”这一段，是说明明火功的火候。把净瓶放在一边不用，改用扇子和宝剑，是巽风、震木以及雷从地下奋发而出的象。“望南方丙丁一扇，只见地上出火，烈焰飞腾，熯天炽地”，这是进阳火的火候。“大圣避火，入莲花洞取羊脂玉净瓶；老魔退到石案旁，昏昏沉沉地睡着；大圣静悄悄地潜入，拔走芭蕉扇”，这是退阴符的火候。妙处在于“致令金火不相投，五行错乱伤和气”这两句话。读者以为金角属金，心猿属火，金与火争战，是五行相克的常理。却不知道申猴中藏着金水，金角坐在木火之上；水有生金之气，火有生木之气；金木有交合并行之气，木火有既济之气。金水相交而水火得济；如果金木不交，金火就不能相投，五行便会错乱而损伤和气。修丹的人，正是要金火相投。金火一旦相投，五行自然会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