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容居士集卷一

译回环盘曲，谁知道它聚合的处所？到了最后，微小的光芒开始引导，轰轰然开启，铃铃然流过低洼湿地，漫上丘陵。仿佛有所羡慕而伫立，仿佛哭泣而奔赴，忧愁悲哀，不知向谁诉说。它蜿蜒曲折、绵延不绝，含英吐秀；人们因暂时倾盖交谈而忘记返回，又因席地相接而争先相聚。难道这真是快乐吗？却没有人能够宣扬它。它在无形中形成，名称从已有的名称中产生；它被围绕在家园林木之间，确实可以作为仪范。于是拿蓍草占卜说：‘处在高处而心居卑下，佩带矩尺、系着防护；登上树木，无论前往何处都必有返回；不泄露，也不受辱。’于是说要返回它的山谷。那南面是湖泊，将把它作为居所；斋戒三日，祝祷后到达那繁茂林木的中峰，正式瞻望它的端正形态。它形成文彩，成为祥瑞，像车轮又像冠冕；风使它滋润，雨使它充足；它挟带阴气而聚集，乘着阳气而舒展；早晨飞翔，傍晚攀升，没有谁能穷尽它栖息的地方。有翅膀的天鹅沿着它的边际飞来，说：‘将有出行者自东向西而来，请安抚并迎接他。’高高的城墙，把云施展开来使其流动；通达的泉水，可以用来沐浴，也可以用来修饰容貌。这就是云林之宫。《玄云石赋》泗水流入回旋的深渊，禹曾临朝而行；执掌阴气而发出奇异之物，神灵的鼇背负着它；玉一般的质地、墨一般的纹理，漂浮到帝都；棱角分明而清澈，和谐如磬声；坚硬刚强而内里空灵，积聚着元气的感应；气势广大，混同于太初，巍然耸立、嵌入天空；静静安居，淡泊如水，日光照耀而澄湛；虚静专一，阐发图象，掌握《九赞》；使八方显明，使天地二气贯通；抱守形体而坚贞，合于幽深微妙；氤氲缭绕，是道的奥秘。开始称作玄云，我将借此观察万物的奥妙。《淳赋》啊，追述上古仁厚的风俗：天下和乐，百姓击壤而歌；灌溉田地，安逸嬉游；街巷里没有夭折和疾病，万物没有灾害和瑕疵。祥瑞的麒麟出现在苑囿，灵龟背负图书游于池中。用音乐引导和谐，用礼仪排斥邪僻。春气深厚，天道浑全；守持虚冲，像空无一样，不夸耀，也不雕饰。佩带矩尺、系着防护，在深渊中涵养自己。比拟于未经雕琢的朴素之物，文理却都清楚显现；比拟于浑然的象，充实而完整。显现却不依靠痕迹，观察却不依靠形体。调和斟酌太和之气，孕育纯粹精华。居于其中而不疑惑，精神专一而清明。似有似无，最终也无法命名。天地二气氤氲，开始分化而形成淳厚之气。人行走在其中，谁能完全保持本真？斟注这玄酒，清淡地盛在酒樽中。御史尹敏，学问深藏而珍贵，熟习典谟，保全自己的灵根。斋戒而居，仪态宁静，没有人能够听闻他的心声。考察伏羲的事迹，这种境界的名称就叫作‘淳’。《玉龟杖赋》这里有一块未经雕琢的玉石，纯粹的光气氤氲，乃是瑶光的精华，具有神灵和文彩；谨慎地藏在匣中，不泄露其极为温润的光泽。中部隆起而内含坚干，平夷宁静而合于坤道；容貌深沉，神情幽深。又有良木，含藏文彩而散发芳香；装饰它的端部以显示仪容，来往伸展而无边无际。寿宫高大郁盛，其中有光彩的人。季氏恭敬谨慎，想起那深水，跪下祝祷，把它奉献给番君说：‘这是履行平坦正道而大吉的象征吗？是承担重任却不夸耀自己的力量吗？俯视下面却没有危险，嬉戏时像孩子；审察时势而行动，得到艮卦作为防止；抑制内心而自我勉励，终于达到康庄大道。它的形体并不孤立，它的智慧似乎圆融；变化而成为神妙，哪里知道它迁移的方向？用它来辅助、用它来扶持，这就叫作长寿至极。’ 《桐柏观赋》孙兴公的《天台赋》构思高远简约，忘却外在形象而求取本质，这篇赋正是从凝聚和气中得到的。卢君居住在这座山中，把《桐柏观图》交给我说：‘请您为我铺陈演绎其中的景色。’我不顾自己如瓦石般浅陋，提笔作了这篇赋：厚重的大地承载德性，台山显示神灵；山势蜿蜒，承托大地，蕴含天孙的精华。仙人把仙书改称为桐柏，敞开神仙境界为金庭；日月星辰交错，气势充塞太空。俯看旸谷的倒影，最终无法用言语形容。回望华顶，群山从这里展开踪迹；它如同九州诸侯捧玉朝拜，巍峨的山冠令人仰视。香林、玉霄夹道随从；华林四季不凋，卧龙峰高耸；玉泉位于右侧，法莲殿在东面峙立，翠微峰在西面蹲伏。紫霄山巧妙地依照形势环拱辅弼，玄门深沉而空旷。这是精妙有道之人的珍贵馆舍，不是攀援就能求得的。除去三尸之邪，守持中和之戒而默默修炼；在邓林使形影止息，在海鸥之间忘却机心；饮用上池之水以获得洞察，服食金膏来幽深探求。不这样做，实在不能长久留居。

译从前子晋在帝都隐藏精气，在缑山吹奏笙箫；乘扶摇而远远临观。琼楼玉宇庄严肃穆，仿佛神龟负图；双重宫阙高耸，如龙蹲伏。它正当右弼之位，赞助天地化育；千年之间，仿佛仍有氤氲仙气。所以这座山四面削成，中心平坦如手掌；真道之风与幽冥旷远相合，梵天之气与幽微之声相通。这里有三口井的泉水、千尺深的水潭；皋、羽惊动清露，长髯羊隐伏在阴云山岚之间。飞桥凝结如冰，侧着脚涉过，撩起翠绿藤蔓；流霜触及衣缨，攀援而行。梭溪交错流过，如织成的花纹；忽然彩虹钩连，远望飞瀑悬绝；阳光呈现五色而格外美丽。声色享乐和美食，只是过客停留之处；夸诞的追逐会耗损精神，执着形体的人应当感到羞耻。长生药在神山中渺茫难求，执掌寿命期限的说法不过是五利之徒的诙谐欺诈。摒弃衰弱顽钝，采用简易之道而获得真理，难道也有所益处吗？春天菌类萌发，冬天筼筜生笋；五叶松、三脊香草，丹光从金鼎升起，冰泉在铜罂中澄澈。服食这些东西便不会坠落，身体忽然轻盈而恢复。丁令威留下仙人的踪迹，葛洪在太极宫留下名声；斗星之精光在枢纽处闪耀，金色光辉与玉席交相流动；容纳雷谷的轰鸣，穷尽幽深水渊中的奇异景象。丹凤从前曾来朝仪，如今凡鸟都因此退避。想来这是守持贞正以调制元气，而不是用狡诈来增加妄诞。法不孤立存在，道也不会虚行。继承它的是白云先生：他从轩辕处接受素书，承袭司马氏时代的帝胄；淡泊寡言而无所营求，坐忘而远举；承受唐皇的明问，铺陈清静的旧章；把漆书题署在宝幢上，在玉堂迎来黄云。后来遵循希夷之道，以灵宝为法度；诵读《蕊珠》的玄妙文章，超过期颐之年而终其一生。像这样，岂不确实与蓬莱仙岛没有差别吗？有人说：楼台华观，是方士极力夸张尊崇的；考察这座山，它不华丽却丰厚，不幽闭却通达，开阔而有包容，幽深而难以寻逢。体会孙兴公探求奇景的意旨，询问择木者所绘的真实景象；如果再增添它的险峻，穷尽它的幽深，虽然身体没有羽翼也可以上升遨游，顷刻之间便进入玉树瑶林的仙境。至于丹霞收敛光芒，铁树舒展花朵；汇聚万般妙理来凝神观看，仿佛三位真人传授经书；把金刚比作铁磨，以大钟警醒黑暗的罪业。为什么钱、李二位君王都不能悟知禄命的终结？猿猴抱着孩子仰望月亮，老虎伏下威势应和风声。灵笙清越而招来鸾鸟，哀弦急促而惊起鸿雁。从有形回归无形，微妙的一气处在鸿蒙之中；哀悼南方国家蒸腾的暑气，仿佛面对天都的肃杀寒冽。那些夏虫和火鼠，只是在自身的内热中徒然煎熬。于是用辞赋申述道：帝王之子从云中降临，形质通透明澈而精粹清静；看炎洲的污浊纷乱，便在这座山峰从容游处。蓬莱、瀛洲幽远无边，巨浪滔天，无法用脚步登临；那种境地荒芜消灭，也没有什么益处。我要说：就留在这里吧，我将把这里作为内心的居所；让精神休息而以元气为车舆。早晨面对紫霞，晚上进入清都；排除视觉听觉，正道始终不变。历经千劫而恢复原初；云气凝成白色，环绕中央坛场；铃声流转如露，太阳温暖地升起。三种灾害被屏退，吉祥福祉繁多。告诉世人：归来吧，休息于清静的观照之中。《椿堂赋》（为宜春彭有年道士作） 从前我曾怀疑漆园老吏庄周，学习幻化之术而逃避虚空；询问虫鱼的疏解，考察风土的书籍，却没有人敢于描绘它。我游历上京时，有位客人向北走遍金山，向西经过贺兰，向南越过雕题，向东越过三韩。他欣然说道：‘茫茫的禹迹，你所走过的地方，确实如此吗？’冬天穿皮衣，夏天穿葛衣，寒暑循环运行。如今太阳正照临中天的街道，霜飞冰冻，兽毛聚在脚跟，貂皮夹在怀中；头戴北斗，接取刚淘洗的米，承接露水凝成的酒杯。你安然观看而不感到惊疑，听到奇闻、忽然见到异事，知道哪里能够穷尽呢？《齐谐》是我的先导，我姑且列举九州的事情来说：反复成熟的稻谷，南州专有；十丈高的莲花，华峰流传；栝树化为石头而进贡，樟树生在庭院而成为州名；梅梁分开以镇压妖邪，牂牁因系船而得名；杞树下的狗一叫便改变形质，人参长得像人而可以入药；华平、雒常成为皇图的祥瑞，蓂荚、屈轶在尧的时代茂盛；沉木生子而形成国家，古树通灵而成为妖魅；松树分得秦王的封地，柏树独享蜀相的祠庙。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呢？从前大帝探寻昆仑山的源头，看见北溟的大鹏，把它看作雪，靠近看又像云；得到它遗落的羽毛，即使丈寻也不能加以计量。这就是齐同万物的道理，难道不是寓言吗？这是老彭的后代，掌握六气而自我调驯；开始建造这座斋舍，命名为‘椿’。天地二气氤氲，周流而没有边际，于是以此自我规范；道与至淳相合，呼吸像风箱，旋转像车轮；肃穆如秋天，和煦如春天；运行于六合之间而不受阻碍。所谓八千年，我还认为不过是岁月中的微小颗粒罢了。客人作揖离去，于是我为他作了这篇赋。《仁寿堂赋》合江老人杜氏，年满八十二岁；乡人尊称他为‘仁寿’，于是用它命名自己的堂。其子辉卿，现在任蜀省属官，来到京师请求我作赋。赋文说：合江老人生于三卯年，眉毛秀美而稀疏，耳背高隆；家中事务纷乱断裂，遗留下来的见闻难以容纳；想开口讲述却更加哽咽，感情屡屡涌出却无人相逢。防稽生作揖上前说：‘先生居住在东南，只承袭轻裘厚味而已，不曾参与军鼓之事，眼睛也没有接触刀矛。合江的事情，只在游谈中相传；希望削简书写，使大手笔得以有所参照。’老人神色改变，整理衣襟；往事仿佛可以追寻，梦境仿佛刚刚醒来，疾病仍留在身体。正当他在斗城发誓出师，灭亲割情之时，盟誓重于白马，性命轻如浮尘。黄风卷起沙尘，千处戍营惊惧不安；军队拥聚如波涛涌动，排列如筹算纵横。危险的城墙坍塌，炮石激射；低矮的防垒护卫，箭矢不断承受。跛者和盲者各有职事，熏烟堵塞旁边的洞穴，早晨尚且无暇顾及晚上。毁坏馆舍的门，摧毁垒石；树木列在两旁对峙，填塞背负的险隘。高高的飞泉从云根涌起，清流因此达到千尺。眼睛不能承受睫毛相碰，气息不能得到片刻停顿。黑色的邪气遮蔽天空，磷火和烟雾遮蔽江面。横冲直撞，排荡击打，舂撞不止；本想效法顺从、思求投降而接受奖赏的主帅，怒气冲天，没有人敢于抵挡。忽然风收敛、河流停止，活鱼在鼎汤中张口喘息。唉，这些还只是琐碎浅薄的事情罢了。华阳的往日事迹，始于文翁，到司马相如才全部彰显。

译奢侈日益增长，由此削弱美好的福运，荡尽淳厚的风俗。鬼在高处呼啸，神在巨峰上哭泣。栈道平坦如砥，万骑突然奔驰；火焰连到摩围山，烟气遮蔽峨眉山。筑造京观来专门杀戮，甚至超过槀街陈尸之惨；顺流乘舟而下的人，十人中也活不下来一个。沿着山涧经过壕堑，所见不过是京垓之间的微末。古老的渝地崎岖难行，前有彭氏、后有余氏，保全衣冠文脉的微弱余绪，仍然兴起文章而从容自守。等到天下归于一统，弹丸般的地方也被震动；发出涣散而又警醒的号令以洗涤罪垢，整顿政务风俗以达到安治。于是两州土地上，百姓不再遭受箭镞遗留的灾害，歌颂皇帝的德泽而达到安宁。防稽生抬头忧愁，低头微笑。《易》的卦象中，复卦保留在硕果之中。事物到了极点就会通达，盛极过度就会招来祸患。如今老人天性和乐，内心宽厚；事情来到面前也不嫉恨，智慧深藏而不外露，足以作为表率和仪范。教化若变得放纵淫逸，国家就有年高的老人，乡里就有善良的人。用‘仁寿’赐予名号，正是取法他淳厚的感德。古今相同，这正是击壤而歌的尧代百姓。《乐水图赋》东坡先生脱下远游的鞋，穿着紫丝衣，与黄冠道士跪坐；在清冷的深潭边息止机心，在巨树的树荫下休息，心意消融，言语忘却。他所得的道理在心中；飞泉琮琤作响，寒冷的源头幽深不见底。他悲叹尘世的狭隘险恶，怀抱奇异的璞玉却无人陈献；将要借助使世人得到救济的最大快乐，以至理更新自己。这水没有边际，若不是有智慧的人，谁能从中有所鉴照？那河伯喜欢夸耀，最终只能望着汪洋大海浩叹；西海沉羽的故事，终于也只是怪诞之说。大小虽然不同，毛病却是相通的；听到所未闻的事情便惊骇，所见到的却实在令人悲哀，因为举世都像盲人聋者。我曾经翻阅大禹的地图，考察东坡先生的行迹，并吟诵这些事迹。当他从瞿塘峡起程时，千里江流一泻而下；他鉴察燕安之毒媒，悟知孤立偏孽并非祸患。即使盛大的气势飘忽不定，也足以穷尽万物变化的道理。到了中年厌倦奔走，持符任职向东而上；感叹河流奔涌，城墙只剩三板没有被淹没。先生以脚掌磨出厚茧，率先激流而返，使水性狂悍得到遏制。那文登的贝宫，空自献上百般幻景，实际却是精诚在幽冥中的相通。不同于燃犀照妖反遭谴责；即使群妖肆意憎恨、百般恐吓相乘，先生仍安然前行，在大水中试验自己顺应天命，庄严安稳地面对没有惊扰的平流。明亮的长夜里，他乘木筏向南归去；海神止息波涛，冯夷显示奇异，使六窍混同于一声叹息。确实，天地并不偏私；如果不是深知水性的人，哪里能做到这样呢？欣赏王孙的游艺，在白色丝绢上描绘五彩；听它却没有声音，接近它又仿佛什么也没有留下。像这样，如果想要探求先生所享受的快乐，无异于画饼充饥。《余闲斋赋》为什么不看看农夫耕治田地呢？春天耕种，夏天除草，白天劳作，夜晚纺织；盼望一年丰收，常怀忧思怜悯。禾苗如果生长不及，就察看阴晴，谨慎调节寒热；食物不够填满口腹，眼睛也顾不得闭合。农事告成，便用来祭祀和享用；进入这间屋舍，说：‘我将有所养活，可以让四肢休息了。’乡里一派和乐，面对阳光的瓦屋窗户迎着日光；这大概就是一年劳作间隙中得以自我怡悦的时候吧？古代的志士，包罗天地初始的道理，幽深探求，秘密筹划；内心如深渊中的明珠，根据要旨汇集精华，积聚精神以合于虚道。冬天围炉，夏天穿葛衣；功成后辞去而不居功，等到积蓄达到极点而贯通，便像烛照、蓍卜和龟卜那样洞察万物，没有什么能够阻止。闲居时仪态舒展，欲望不越矩；倚着门歌唱，声音震裂金石；心胸宽广而有容纳，顺应变化而有所收获。大概勤劳到了这种程度，最终才能安享逸乐。过去贤者退隐自守，像高高屹立在衰颓的波涛中；青林疏朗，挺立着美玉般的枝干。他体味道理而观察万物，淡泊而不偏颇；看遍世事变迁，饮下这无何有之境，涵养纯粹精华，不激烈也不阿附。有客人仰望其高尚，采摘他的美名，以此居处、以此休息，感慨地说：‘悲哀啊，污浊垢秽接连而来；驾驭我的车轮，哪里才是尽头？可怜那些追赶太阳、最终在道路上死去的人，竟不同于珍惜光阴而成就功业的人。’ 如今金马门、公车署中，车履接踵而来；承顺权贵的脸色以求进用，结果疲惫而庸碌。退朝进食后便休息，洗涤自己的灵根，藏守真性、涵养恬静，疏通清气、洗去烦劳；平庸与相似之处，就把它写在门楣上。四民各有制度，实际上士人和农民居于前列；起初懒惰的人，后来必然跌倒；被才智所困的人，也会遭遇艰难。回去休息吧，君子，拿起琴来歌唱：‘群体活动啊，夜里都停息；质朴的交换啊，是我们的同类。为什么要放纵而不能自得其适？’

译书籍放在书架上，酒杯放在席上；恢复我的本真，使一切不发生差错。《息斋赋》我感叹太初的质朴日渐凋零，奉行仁义的人也几乎向外驰逐。各种幻象闪耀，众多欲望纠缠。侧身站在堆积的柴薪上，试图把生命置于累卵般的危险中。头发将尽、牙齿将终，始终不能掌握要领来保全自己。端木赐的智慧长于言辞；结驷连骑者的德行，内心却显得空虚。实在是精神饥馁啊。司马迁的双足老于行走，悲愤写成的书也不能使他保全生命。东门之悔、华亭之悲，犹如车毂破碎却只增大车辐，挖井取泉却要等到口渴才止。为什么这样迟缓呢？古代的至人安止于应止之处，并不是在应止之处休息，也不是在应休息之处停留；战战兢兢、警惕戒惧，无法给它命名，勉强命名为‘息’。使形体休息，精神就清明；使事务休止，愚妄就断绝。想让内心休息，内心反而更加奔驰；想让名声休止，名声反而更加显著。庄周的息影流于荒唐，陶潜的息交带有慨叹；这些都没有得到恰当的‘息’。既然如此，它一定有使自己休息的方法。只知古代而不知今日，叫作沉沦。世故的岔路很多，人事的机变深险。生在下都，又怎么能够超然高举、远离尘埃？只有李侯性情安静美好，具有邹鲁的淳厚风俗。他不求异于众人，默默休息而达到鸿蒙之境。振衣而走进纷繁如乱麻的文书事务，上下混杂，是非善恶混在一起。一旦稍作休息便去探求它，岂不就像解牛时刀刃游走于骨节之间？目光细察到毫厘之分。退居时仪态舒展，以图书接待宾客；不喜不怒，寂静地含藏珍贵的精神。我由此知道，他所谓‘息’还有外在的陈述。天地的道理，需要动静相互调济；偏执于一端而施用，就会成为五行的灾变。人的气息如同车轴，阻塞而不流通，就会成为疾病，甚至导致肢体废弃。像李侯这样的人，他凭什么作为‘息’的本体呢？而我认为他所谓外在的陈述，难道真是李侯的本意吗？将来功成归来，在彭咸之处晒发，在箕、颍之间洗耳；体味乾健之道，以穷尽君子的道理。我不知道李侯所谓的‘息’，究竟是真实的，还是寓言呢？《凝云石赋》（为张希孟作） 文登的宫殿般山石，层层波涛凝成白雪；天风荡涤摩擦，海气变幻消散。山石险峻蜿蜒，坚硬如金铁；大的形成山峦，小的形成洞穴；像蜂房一样群集缀连，像蚂蚁曲折爬行般百般盘结。张子于是发掘奇异、显露珍宝，用锦绣为它作装饰，用古香熏染；使博山炉的奢靡显得鄙陋，仿佛炉峰的氤氲云气。尘埃澄清消散，号称‘凝云’。有客人张口大笑说：‘南山早晨升起云气，奋发搏击而无边无际；太初是它的母亲，五岳是它的宾客；合虚空而成形，积聚润泽而成神。如今您把一拳大小的石头作为几席之友，云气是从哪里凝聚的呢？’张子倚着梧桐说：‘拘限于寻丈之内的人不能用来比喻广大，言语荒忽反而足以提供资助。只有人最为灵秀，万物都依赖人的认识；一旦明察而贯通，呼吸之间便能使万物奔腾，兴起时成为浓云。它来时没有脚步，它去时没有阻碍。只有古代至人，怀藏美玉而把它收藏在匣中；明察幽微，在独处之内涵养精神；澄清外在的观照，安静得如同枯木，以静默自我规范，不受损害，也不受侮辱。想想这块石头作为朋友，它的品德不受亵渎；闲居相伴而彼此忘却，难道不是可以用来熏染沐浴吗？那么所谓凝云，并不依赖外物，而是自身已经充足。’客人欣喜而领悟，于是为它作赋。《红梅赋》闲闲羽仙早晨从绛都归来，冰一样清纯，雪一样高峻，澄澈地安居。她等待寒玉圭的阴影，察看群芳的荣枯。草藏着根而长久闭藏，树木脱去叶子而无所依凭。阴阳的运行微妙幽密，哪里能够返回玄虚之境呢？这时天道回转，日光温暖，机运开启而时令催促。吉祥的云气丰盛融和，美丽的彩虹连绵相属。她顾念炎洲的美好植物，怎能忍受这样的污浊呢？庄严如蕊珠仙境放出灵光，把最初的服饰收藏在太初之中；沐浴九芒的精粹，盘绕翠色之气于内。红色的容颜明亮而自持，怀抱冲和幽密的品德而不吐露。穿着赤霜羽毛制成的袍子，拖着文锦制成的灵佩；抛弃明月般寒冷的耳珰，缀上飞琼制成的佩串。不是追逐外貌来夸耀自己，而是表明昭然本质不会昧暗。面对世间尘垢仿佛焚烧，发出微微怒意而退避。只是深根固蒂也不可依恃，应当寻求变化来涵养晦藏。担心炜煌华美会流于滑稽，又怕憎恶红色的人加以毁谤。白日里天鹅沐浴，雏鸟分离；丹顶鹤起舞而希望长寿。想到形色不能真正践履，只是以变化来炫示售卖。万籁凝止寂静，她肃穆地长久思考。把这鲜明洁白的红梅加以描绘，再用辞赋申述。辞说：容貌充实而内心明亮，是道的精华；保守光明而深沉贞正，是谨慎德性的枢纽。浓红的颜色自我持守，只接受最初的本性。不炫耀，不腾跃，没有什么能够超越它。时机到了，精神完备，我将要施展。我要施展了，万物没有什么能与我同在。《九华台赋》混元峰郁然成为仙人居所，青气、红霞纷飞，险峻的山峰彼此扶持；下面垂落清溪，百道水流都向这里汇聚。从前有位羽士，恍惚之间承接仙履；穿白衣、着黑裙，他的变化无法追寻。又有尧年间的老人，拄杖戒除锄耕；回头看着童山秃土，于是增高坟土，排除幽蔽、引导奇景，割除草木。层层高台铺陈景观，累积建成外郭；拾级登高，家园林木尽收眼底。于是拔取孤芳，疏浚清泉，广为开拓，赐名九华，保存这里清美丰厚的景色。有客人到来，敞开心怀缓缓叹息说：‘登高能作赋，是大夫的职责，请为我作一篇赋。’客人说：‘秋日清明，天风吹奏如竽；哀鸿飞向天空，寒蝉抱着梧桐；脱落的像被扫去，收缩的像枯木；凋落美色，收敛花英，回复原形于太虚。存在时无人能抵御，离去时无处可居。看看这九华，谁能使它改变？它含藏文彩，如金衡般端正，承受坤舆的厚德；不谄媚，也不偏私。苦心持守而内心愉悦，回转黄色而怀抱素白；包容寒气而繁茂，飞霜降露，言语和形貌都沾润其中。独立而涵养完整，谁说它受到了污染？世人穿着艳丽，涂脂抹粉来仿效美人；嗜好肥肉，饲养醇酒，浸渍甘味、调以茱萸。你们只顾满足口腹，张口像燃烧的荼草；明亮地守持空疏的根木，哪里知道我的荒芜？’老人说：‘美好不能只有一种标准。鸱鸟、乌鸦、蝍蛆，把弯曲说成正直，把石头当作佩玉；改变、夺取五彩，睁大眼睛互相窥视，有时自我推销，反而增加诋毁和诬陷。’ 把心意寄托在言语中，酒杯送到面前也不再饮尽；默默操持九​​九之数，仿佛谨慎地处在蘧庐之中。我的生命来到这个时辰，天空清朗，日光舒展；姑且采集草木修养自己，希望能够实现最初的愿望。山中空寂没有尘埃，白云飘在衣襟之间。归去吧，归去吧，我愿意把你当作同道。《墨竹赋》

译书林高耸的门户，清幽的空翠如膏沐般袭来；观察群芳交相争妍，我宁可吃紫芝也不吃肉；把苍烟化入一寸笔锋，明亮地描绘出森然成束的寒玉。有客人敲门，指着它说：‘枝叶柔美舒展，我不知道它亲近谁；诚恳而温和，我也不知道它有什么怨恨。’担心独立而自矜清高，白白经历三次被斫伤还要自我献身。于是有童子拿着扫帚上前说：‘东南的美材，若种植便会繁茂，大的全被砍伐取材，小的用来烹煎。谁来扶助它的清高，谁来庇护它的生命？’西方凋零摧折，东山崩塌入谷；人们呜呼取用，数量达到亿和秭，却没有人知道我的名字。只有我先生想到这种磅礴的气势，探求玄窟中的太和，把灵根布置于遥远幽微之处；取方诸之水承接露珠，调和不死的至上药物；把遗迹寄托在短暂时刻，躲避玄冥的贪暴。因此它凌风而出、超脱尘世，空阔如神；承受春气而饮食鲜润，随顺如云；迅速挥扫又回头顾盼，如欧冶铸剑、郢人挥斤。况且客人难道没有观察过镜子和形体吗？美丑修短，各自穷尽其精微；只有静观的人才能照见极致，活动时所谓的诙谐奇变，才足以考察万物的实情。仰望南山的崔嵬，直视九日也不眨眼；不是喜好夸张来炫耀奇异，实在是为了化解见闻浅陋者的愤怒。话还没有说完，先生抖衣而坐，进入忘我境界；与客人相互对视，卷起画绢，以一个微笑作为酬答，便离去了。《素轩赋》太原白无咎从《易》中求取字义，又以‘素’命名自己的轩，认为这确实是吉祥之兆，请求我作赋。陈郡袁桷作赋说：太初混沌无形啊，微妙光明的本质由谁来区分？天地二气交替交合啊，开始分出清浊而形成文理。九州同受和风啊，佩带矩尺来播散芳香。遥远的黄帝、唐尧仁厚的声名啊，极尽礼制文饰而成为法则。忠与质相互环绕啊，直到苍姬时代也没有改变。贯穿永恒而遵循同一轨道啊，却成为后来人的过错。翻阅竹简中的典籍啊，淳厚风俗郁然存在而没有坠落。怜悯太和之气沦丧啊，希望以洁净自身来达到它。三次熏香沐浴而彰显神灵啊，庄严地继承前圣遗留下的规范。领悟宣尼亲自占筮的道理啊，卦辞告诉他不可快乐。它说：‘丹砂和漆不必再加文饰，白玉不必雕琢。质朴不可接受装饰，道不可混杂。敦厚、宁静、止息啊，不居留在华饰之中。正因为无色而自成其色，万物都不能再增加什么。于是赐予名称来表明勉励，即使颠倒失足也不会改变。面对世间污秽浑浊啊，希望借助旁证来求得正直。老聃演说清静之道啊，告诫人们不要被五色蒙蔽双眼。墨子谆谆讲兼爱啊，悲叹纷乱如此又有什么益处。冕服内着朱色而外着玄色，衮服外加皮裘而不袒露。玄酒淡泊而无调和之味，车驾尽显诚意而越席而进。颜回持守仁德而不违背，空虚房室之内光明炯然。子贡举一隅而能由此得到启发，孔子担心他自矜洁白而流于妆饰。’ 唉！童子的微妙言语啊，警醒了曾氏华美的容色。舍弃沐浴之事而独自哭泣啊，这是懂得孝道的征兆。乘坐四马高车来夸耀容貌啊，最终内心焦灼而死于羞愧。车子漂亮光泽足以照见人影啊，何必忙碌奔走而不能停止？那位马师掌握喂养马匹的技艺啊，也能舍弃玄黄之利而洞察其中的道理。这个人喜爱修养啊，却嫉妒芳香美泽日益放纵。将乘飞廉之车向上远行啊，宣扬古代帝王的正当法则。诚恳温厚而越来越贞正啊，坚定地守持内心的特殊品格。把文字写在盘盂上作为参照啊，担心占卜之龟不肯进食。把美好的名号揭示在门册上啊，即使到了白首也不改变。于是用辞申述道：茫茫的重玄，是万物的先祖啊；刚柔相互摩擦，以文理来显宣啊。返回初始、恢复本真，德性才会完整啊；履行素朴而不改变，我将因此没有过错啊。《冬窝赋》济南潘仲德在商河治理自己的田地和房舍，堆积土石居住；左边放经书，右边放诸子书，专心磨炼品行，斟酌考量古今，打算竭力避世，不再接近当时的世俗，最终顺应阴阳之理，谨慎居守中道，于是命名为‘冬窝’。不久，这件事被朝廷听闻，他被任为太史属。太史之职清简，仲德却对此忧虑，又把从前命名的堂号揭示出来以自我警戒。我听说后感到奇异，便作赋说：唉！世上善于养护名声的人，难道只是在冬天和早晨兴起、傍晚便奔走吗？手中握着缰绳，车尘沾满衣襟；仆夫报告疲惫，寒冰刺痛胡须；从狭窄之处掠取飞花，巧意修饰沐浴而睁眼张望。担心片刻耽搁便不能前进，戒备着在良辰之前先行；自矜清秀美好、姿态婉转，仍然像春日温和从容。怎么会称作‘冬’呢？大盗的智慧，不在于打开箱箧；巧商的利益，也不在于亲自操刀割取。大概只要脚不跨过门槛，却能接连登上席位；眼睛不承接脸色，却能推举他的德行。容貌美好高峻，雅正言语舒缓绵长；居处安适，载笑载歌。既然幽闭而不传扬的美好宅舍如此，又为什么叫作‘冬窝’呢？潘子说：不是这样！冬天是一年的终结，万物大都收藏；阳气微弱如芒，外表枯槁而内里受伤。带甲的像收缩，蛰伏的像死亡；裂开的地方成为陷阱，凝结的地方成为屏障。气息急促吹动，浩大水势无法抵挡；口中含着飞霜，睫毛承受流浆。日月星辰青光闪烁，五岳仿佛倒伏僵仆。因此蛰伏居处时，隆起如龟，深深呼吸而低伏谨慎；缓慢行走时，蹒跚地据守危险，弯腰曲背而勉强前行。疏朗的房屋和上等宫室，烟气相连、雾霭重叠，险峻而幽深。裹束破絮来负载东西，凿墙逃遁的人退避，烧灶取暖的人也退让。正当此时，吃不饱豆类野菜，衣服也不能重叠穿着皮衣皮袍；却还要悻悻然争先而进、欺凌他人，终将折断自己、使自身残缺。况且收藏光明、涵养阳气，必定要谨慎独处。最大的智慧仿佛受辱，最大的包容仿佛山谷。载籍中纷繁的隐秘，众说中混杂的束缚，都要折取精华而加以弥合，使简陋屋舍中的光明更加充足。我并不是要把险峻岩穴作为居所，把鹿猪作为娱乐，也不是要亲近幽静寂寞而抛弃这些同道。只是想到蜷曲居处尚未舒展，便凛然自我收缩而不忧惧；谨守清静安宁，守持虚冲节俭，抵御六气的侵袭灾变，将要在万物的本初中遨游，顺应四时而成就一年。《榕轩赋》

译南粤一带，温暖的风相互摩擦；积聚的炎热吹动云气，流动的金光成为波涛。少年扶持老人休息，回望庭院中的树枝；这里有柔弱的树木，攀附着美好的生命而生长，连理交结，附着的枝条膏润凝聚。树荫可以回旋遮蔽万头牛，广大足以容纳一座城，千根柱子承托屋宇，百寻高而傲立空中，群木都不能与之争。仰慕贤者而与之同风，长幼各有差别；树势或高昂，或恭敬。细流从一根发丝般的地方产生，寄托在肥沃土壤上而繁茂。哪里只是拥肿而苟求保全，怎能容忍衰败的波涛缓慢流行？这一类树木很多，名字叫作榕。东鲁先生见了笑道：‘眼睛没有固定的形态，嫫母也可以被认为美好；耳朵没有固定的声音，折杨也可以被认为清雅。美丑彼此相乘，谁能保全自己的生命？’他顾念这些盘曲的树木，却把它们从同类名称中舍弃。樵夫鄙视它，木匠斥责它，车轮工拒绝它，制器者挥弃它。人的好恶不一致，没有什么可争辩的。我将做什么呢？举杯叹息，叹息到极点便歌唱。歌曰：‘树木纷纷茂盛，并非委曲随从啊；树木繁茂葱郁，并非只是婆娑摇曳啊。巧匠把它制成箭，世人又把它命名为戈。徂徕山有松，新甫山有柏。怎么办啊，怎么办？’有客人登门说：‘评论物产的人，必定以良材、舍弃所用而寻找无用之物，那将归向哪里？’先生说：‘谋略太多的人使精神哭泣，才能太多的人使形体受伤。’ 正是那些处于阻塞困穷之地的树木，备尝百般虐害，却茂盛而修长，充实而有光辉。四海都应树立贤者，不要说这只是某一方的事情。即使在穷发以北，也大概要惊叹吧！榕树啊榕树，我把你作为楷模啊！《复庵赋》（为恒山李谦父作） 扬子江的要冲，千百水流交汇奔赴；遮蔽帆船的云气凝聚，车轮受热而雷声震动；尘土奔涌，瓦片相连；拥挤在关口，践踏于道路；土地平衍，低田均匀；深耕广种，百般技艺奇异，千家商贾献上美人般的珍品。这里有一位倦于游历的老人，卜龟得吉，建造这座简陋的房舍；不用砍凿，不用砖砌；服食玉芝，分三次咽下；使玄黑的头发油润如漆。他与客人俯视天空，举杯说道：‘如今所谓归老，名称少有鲜明，行为缓慢迟疑。有人从韩卢的口边脱离机巧，在菟裘山顶止息身影；来访者断绝鞋履，奉献者谢绝馈赠。曾经仰望屋顶叹息，感情到了极点便惊悸，惊悸到了极点便后悔；面对日落西山的衰暮而忧伤，想扬起沧浪之水却无从洗濯。像这样，我凭什么说是归隐呢？世上有修习静默的人，在无形中逃避声名，在有名之处躲避灾害。山鬼独自呼啸，悲猿惊惧发抖；捂住耳朵迅速隐藏，脱身而出如同受到惊吓。这样哪里知道天地的本性呢？广大充塞的道理不能由一物独自运行；有的舒展，有的急促，有的缓慢，有的充足，这些都足以穷尽万物的真实。从前这个地方，犬牙交错地处在东南；前面是江，右边是山，早晨有烟，晚上有岚。登高凭望，离去的事物像箭，清澈的像白绢，幽远的像丝线，呈现出来的像献上的礼物。太阳出来便开始劳作，连绵山冈烧红天空，交错的芦苇随风起舞。土台高大险峻，野田丰茂。过去荒烟蔓草之处，恍惚间已经不知道在哪里。把遗留的踪迹寄托给白鸟，向南飞的大雁询问秋风。观察万物虽然各不相同，始终都取决于它们的机理。如今我在尚未衰老时请求退身，把自己寄托在这片土地上，在这里生活。素书满床，美酒在杯。邻里和乐，子孙恬静顺从；只是不偏不倚，不激烈也不奢靡。与过去那些归全而探求隐秘的人相比，相差有多少呢？静是动的根本，外表休息的人，内心也许像火一样燃烧。河流向东流去，龙返回而化为云；太阳沉入深渊，早晨又升起成为温暖的阳光。根本广大深厚，生命繁衍众多。简陋的庐舍啊，清美而没有改变吗？又有什么可怀念的呢？土地吗？’ 土台高大险峻，野田丰茂。过去荒烟蔓草之处，恍惚间已经不知道在哪里。把遗留的踪迹寄托给白鸟，向南飞的大雁询问秋风。观察万物虽然各不相同，始终都取决于它们的机理。如今我在尚未衰老时请求退身，把自己寄托在这片土地上，在这里生活。素书满床，美酒在杯。邻里和乐，子孙恬静顺从；只是不偏不倚，不激烈也不奢靡。与过去那些归全而探求隐秘的人相比，相差有多少呢？静是动的根本，外表休息的人，内心也许像火一样燃烧。河流向东流去，龙返回而化为云；太阳沉入深渊，早晨又升起成为温暖的阳光。根本广大深厚，生命繁衍众多。简陋的庐舍啊，清美而没有改变吗？又有什么可怀念的呢？土地吗？《拟剡亭赋》（为吴成季作） 英华灿烂，像织成的流水文章。两座山峰高峻险绝，紫芝光彩明亮，耸立在澄澈如冰的境地。玄妙的言语如飞霜般清峭，于是有一位化鹤般的老人，迅疾的羽翼掠过珍馆，舒展清风盘旋于云霄。他回来唱道：“这座山啊，土地肥沃；阳气的雾霭啊，夕阳下如波涛。我回来啊不出一个早晨，将要怎样逍遥呢？从前驾车来游的人，兴致达到极点，心意也就尽了；躺着游览、沉溺膏肓的人，不必走千里便能接续车轴。离去像从缝隙中飞驰，停留像寄托在树枝上。感情还来不及亲近，难道是我们这类人应有的吗？”那栎树盘曲回旋，因而繁衍并得到灌溉；那桂树枝叶疏朗，用来承继并赐予后人。培育树苗的人拔取其中的良材，放牧羊群的人除去其中的害物。树立楹柱啊，像鳌鱼负山；铺设屋脊啊，像鱼鳞聚集。我的弟弟们勤勉不息，孙辈和曾孙们并列在廊庑。唯独我蹇滞，不能留下目光，凝视之下还屡屡回顾。芳香浓郁啊充满树林，我发誓将筑室于此，以奉祀所敬仰的人。于是用龟卜于庭中，神龟的言辞啊彰显神灵。那▯啊，将投向哪里？返归本真啊，思入幽冥。学习道的人保全天性，安逸养老的人延长寿命。顺应天性来滋养荣华，安息静养来坚固形体。刻意使自己枯槁的人，我还认为他是善于盗取的人。可是我的模仿形迹，难道果真有所羡慕而自我表露吗？道本来无名，模拟它便会发生变化。探求深奥的人，泉水像深渊中的明珠；遇到风便成为水波，受到激流冲击便成为河川。那所谓剡山究竟是什么？它的源流深远而不迁移，所以我仰望并效法它，已经延续了这么多年。《余轩赋》【为程士安所作】世上有些喜好名声的人，佩着玉饰，穿着长衣，鸣锣开道；候迎的人接连不断，应答的人奉承谄媚，每天三次接见宾客还面露喜色。登上九曲山坂便九次回折，心中感叹；一边欠身伸懒腰，一边委婉地回顾，而子孙还说：“考察古人，我怎么能够比得上他们呢？”屋椽和栋梁直冲天空，旌旗高插云霄，部曲占据街道，肥沃的田地延伸到近郊；他惆怅不安，感慨忧郁。像这样的人怎么样呢？只是喧嚣自得罢了。又有安静自守的人，谦卑而朴素，是个儒生，乘着车子出游，探究万物的本原；粮食还装不满一缶，常常贫困而安然自若，却能笑着居处，把自己比作华美富贵的人。从前东方生被侏儒嘲弄，却能玩味世情、体察道理，忘却自身不过是暂居的草庐。程子客居江南将近四十年，虚幻之物像飘风，逝去之事如回旋的深渊；祸患生于公餗，罪过成于细旃。抚心自问，谁能省察自己的过失？到他的轩中游览，便仿佛太古就是春天，无怀氏的时代就是年岁；探看宓羲的图，接受轩辕氏的历法。在《易经》看来，这是“大畜”卦，刚健止静以培养德性，每天更新而自我满足。古代的至人，道充满自身便以此为富，声音像金石，柳树生在肘上，席子不能完全遮住座位，饭食也不够充作干粮。如今您的居处，饮酒时酒杯常满，吃蔬菜时手中常满；与从前贫困的人相比，已经富足而且丰盛了。程子怅然说：“我确实夸张了。” 《隐居图赋》陈子在唐奥山筑屋居住，又绘制《隐居图》，摘取其中某水某丘的雅名，题写在旁边，用来寄托自己早晚不忘的心意。每逢佳客来访，他总是指给客人看，仿佛牵引客人使其在图中游从。他曾对袁桷说：“图画只能摹写境象，至于画面所不能达到的地方，我虽然知道，却不能多次向人说明。而且境界必定有情趣，情趣的精华，不借助语言便无法传达。请您为我摘取名称，以发明其中的情趣。”袁桷回答：“不敢推辞。”于是为他作赋说：

译陈子厌倦了江湖游历，整顿车驾准备回去；回头瞻望祖先的旧居，徘徊在乡里的门巷，只见四壁寒寂，颓然像藩篱；询问里门的遗迹，堂屋中间仿佛仍然存在；凭吊零落的旧日老人，抚慰徘徊不定的惊魂。于是悲伤到了极点又转为喜悦，喜悦到了极点又有所领悟，领悟后说道：“人生一世，只有宁静的人才有智慧；盛盛的事物不能长久把玩，也不能倚仗。三家市集上的人，走路踮足奔逐；四通八达的街道上，言语浮艳。一方把巧诈当作媒介，一方把毒酒当作居处。我害怕他们独自立身，却又有谁愿意和他们同流趋逐呢？”于是拂拭龟甲，在唐山一隅占问吉凶；那里质朴而有文采，幽暗中又含有光明，缺口像玉玦，环绕处像城郭。观察阴阳形势，建造房屋井然有序，以杉松覆盖，以芡菱蓄水；抛弃尘世的喧闹，开窗迎接天地的清明。于是请雅士展开轻薄如冰的纸张，用五彩之笔加以描绘；墨色浓淡如春日曲调，线条直如衣领，吐露秀色、呈献奇景，打开画卷便光彩炯炯；清丽可比王维辋川，幽静可敌草堂。因此即使越过江河山岭，前往集市、进入朝廷，只要汲取这幅画的光彩，精神便凝聚而烦忧尽消，不必等待北山公移文，也不必等待八公来招请了。有客人说：“拥裘而歌的人，心意大多类似慷慨激昂；登高作赋的人，事情常常失于荒唐。我敢于根据先生的图画，替他说出其中的详细情状。东越地区山水冠绝天下，发掘地灵；前代君王和后来的谢氏，都以此为胜境。您的居处，开阔得如同神仙境界。至于石塘在前面划界，雷峰守住要口，马岭高居山巅，羊岩背负深奥之处；四周青翠鲜明，横陈着高大奇石。近处仿佛含笑迎接，远处仿佛退坐相让。嵚峨的山峰夹着车辀作屏障，浮游于阆峰之间，振动帽冠而显现；山上有石屋，栋梁交错相连，寒苔纷披，奇木联结，恍如飞仙遗留的踪迹；凿开幽深的洞穴，以守护独处。前方树林幽暗迷蒙，丹色光芒直冲天空；伯阳一去不返，玄鹤盘旋空中似将归来。饮石室中的寒露，询问山中人已经有多少年了？然而这些还只是隐居之外在形貌上的美，逐项说来，实在不可胜数。晴朗的原野春水上涨，千树桃花灿烂如云，落英飞满溪流，水纹织成文章；扶着寒藤的瘦骨，渡过简陋小桥的微险，解下葫芦舀泉水，一举杯分三次咽下；蔼蔼桑麻像旧日故交，争相聚首而亲密不舍。前面有惠林，浓绿婀娜；投下帽子、解开衣襟，舒展身心享受清夏；欣喜众树叶铺展成荫，惊讶楞梅吐出火焰般的花。秋日菜畦长势整齐，黄菊色彩斑斓；于是饮用黍酒，暂驻这衰老的面容；怀念千古以来的处士，向悠然自得的南山酹酒。年终时四境空寂，高大的树木在风中号叫，寒冷的山岭闪耀着光辉，中峰巍然耸立；凝滞的油脂般的水流溢出银光，喷涌如飞龙，汇成澄澈的深潭，直到穷发之地也能照见自己的容貌。用碧玉的鼎烹煮它，以云腴般的茶叶冲泡；神思清明而意绪寒寂，语言清爽而内心冷静。这大概是要忘却尘世之事，深入内心自我省察。看那两座门，环抱着这些群山。清风常常吹来，客人离去后也不必关门。图书用来自娱，邻里的社交也不能干扰。有一座宽敞闲静的堂屋，题写这个美好的名称。哀悼白云不知飘向何方，悲伤先友日渐凋零。琼楼在空中起舞，清晨景物万千变化；默坐观看，顷刻之间便显出诡奇幻变。宾客般迎接天街升起的太阳，惊看青红交杂、纷然闪烁。鸟儿冲入烟霭离开树枝，兔子惊入树林越过山坡。山岭朦胧，人从中经过；露水浓重，叶子颤动。想到哀鸿彼此呼求，时常遗给我美好的声音。沿着小墅横贯的山冈而行，花竹俨然已经形成树荫。惆怅举世无人跟随，只能歌咏风雨中的苦吟。于是唱道：“一年将尽啊，不要停留错过；故居啊，令人怀忧。山坡起伏啊，四面相接；我艰难谋生啊，便用来建屋。害怕世代的德行倾覆啊，于是学习肥遯，谨慎退藏于深谷。驾着我的车啊，惶恐不安；耕种石田啊，以求果腹。究竟出仕或退处怀着怎样的心啊？幸好我的头发还没有变白。请替我告诉山中的人啊，我将归来在山下终老。” 《清容居士集》卷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清容居士集》卷二 元代 袁桷撰写 骚辞【附辞】《愍誓》【哀悼谢先生】承受穆清的元阳啊，以纯一精白之心抗志高行。天门初开时闪耀美丽啊，手持正直的言辞来陈告谋略。朱红的光明黯淡而不能照耀啊，妖邪之众并立而放纵恣肆。装饰诗礼来施展诬妄啊，说我将往哪里去。胸中郁结而无法通达啊，史官告诉我应当少说话。内心惶恐不安而无所措置啊，便引导旌旗走在前面。高举德行的光华啊，激励后来者不要退缩。一旦成就军旅便足以振兴国家啊，昂然挺立，没有人敢与我相比。州郡累累多达十百啊，为什么却宽衣大袖。燃烧积薪来炫耀安逸啊，群豢养之徒吃食自娱。耗尽精力再次疾呼啊，最终仍没人能让我的言辞上达。把飘风振动于林间声籁啊，叶子脱落旧态而怀抱新生。众人喁喁杂居啊，唯独我站立呼号呻吟。把危险而诚挚的心意呈给天门啊，星辰坠地如串珠。为什么执守愚见而过分自矜啊，在困顿中仍守着狭隘的学说。拿着轻薄空虚的一根头发啊，却想在层层坚冰上举起千钧重物。力量不能胜任而将陷于危险啊，还夸说这是守道的常经。仰望女纪倾覆的车轮啊，极力张开迅疾的羽翼任意飞往。九疑山的灵妃显露美玉般的容颜啊，鉴鼓瑟而声音荡漾。重华忽然隐去以防患难啊，凛然感念旧日德行已经日渐衰微。乘木筏漂游在江流中啊，海若止息波涛，伫立远望。船桨迟疑而不能前行啊，为什么还要走这条路？忽然大显神威，穷尽幽暗冥昧啊，红鬃之马驾着旗帜，挟带震怒而来。波涛澎湃翻荡，激起回旋的漩涡啊，于是深深沉没而抽泣。心中惭惧退缩而失去凭据啊，难道忍心回到旧居吗？死后不能完成报答啊，活着又不知应当谋划什么。以化人的冲虚淡泊为贵啊，洁身退隐以自我谦退。蒙受污垢而成为浊污啊，轻视日月的吐纳运行。把门户和洞穴埋没在荒灭之中啊，屏弃精明而拒绝声闻。超越飞霞向上升行啊，遇见武夷山的神君。逝者隐没在山丘之间啊，夸诞之说追逐着他的魂魄。观览三位圣人的古代简册啊，宣尼实在为它补缀贯通。说大道不分古今啊，谁能把它传授给虚妄之人？九重而内心明彻啊，刚健的桑树交错铺陈。玩味朝步的奇文啊，握持奇异的五物以排除烦杂。建立中正之极而消灭偏端啊，使万物各成其自然。一片澄湛贯通始终啊，哪里知道什么是先后？计算京垓之数以形成变化啊，迎接或拒绝都不偏颇。收敛到无人知道它的踪迹啊，这就是道的完整。形体既不可能长久独占啊，精神便与它同作囊橐和钥匙。迫近早朝、逐日奔驰啊，引正命来自我断绝。荆棘密集于车道啊，精气离散，枝干萧瑟。秋日阴云使骨骼凄寒啊，萤火的光芒明灭不定。手中拿着三秀之芝却不忍食用啊，腹中轰鸣如雷，仿佛将要裂开。忽然忧戚，忽然又放纵逸乐啊，为什么光明昭著、文章通彻？乱辞说：玄妙的神灵啊，战战兢兢，命运和寿数不能长久。卑鄙琐屑之人曼衍自得啊，既快乐又安康。众人都驯顺而有所凭恃啊，神灵为什么却独自秉持正道？采摘云英啊，微光中佩带杂花啊，光彩更加显著。驾着赤鲸啊，腾跃奔驰，超越六虚啊，放游八荒。把北斗当作酒浆啊，内心炽热却不敢饮用。树林中有桂兰啊，水中有鰋鱼鲂鱼。所思念的人见不到啊，何必以故乡为问？携带微风啊，欢乐没有尽头。唉，违逆变化之道啊，难道还要忧伤恐惧吗？《广招》深宁先生乘虬龙升天远行，江海因此凋残，湘累留下的悲痛，千年之久仍如同一日。灵车已经出行，瞻望之下永远隔绝。门人袁桷私下取法宋玉《招魂》，作《广招》来反转其意义，辞说：我独自悲伤这片昏暗污浊啊，身体惭愧而不能明白。奉行三位后王的贞正法则啊，秉持忠诚纯正而内心戒惧。以古义为准绳自我抗争啊，惧怕微薄的自身不能胜任。害怕天命不肯与我同道啊，晚年改号为深宁。把灵魂托付给幽玄之宅啊，挟持清明精神向上远行。重华远去而不肯留下啊，俯视下界的险窄。夸说九夷地域空旷遥远啊，重申前代圣人的遗训。一去便不再返回啊，八方神灵谁能使他震惊？于是命小臣戴縰，手持旄旗，凝神向高天冥界招魂，喊道：“茫茫的封丘啊，麋鹿野猪聚集在那里。神灵炳耀奔飞啊，幽暗中交错遮蔽。美丽芬芳的魂啊，谁能使你的旌旗返回？幽深房舍纵横交错啊，混杂着怪兽。魂啊归来吧，这里只会更加惊骇。东门光辉灿烂啊，平野草木层层成阴。灵宫中的紫芝啊，枯萎而消灭。流铃在空中摇响啊，诉说夸张淫靡。玄蛇苍鼠啊，仿佛扰乱而又驯顺。魂啊归来吧，这里有激越的吟声。题字残破，白蠹虫飞舞。方形孔洞已经毁灭，曲折传送反而使它肥大。青色和白色交错争斗啊，闪烁奇异。折杨黄华啊，掌管仪态。魂啊归来吧，那些事物彼此疑惧。低湿的原野和修长田畦啊，荠菜茂盛。狂夫纵情游乐啊，为什么竟然落在后面？南山的白石啊，凭什么能够长寿？采摘它的微小枝叶啊，惆怅于周原。归来吧，归来吧，谁还能安抚你的魂魄？愁云回旋笼罩天空，阴风震动帷幕。空中飞尘纷纷，清朗白昼激起冰雹。虎蜼黄目等神像啊，屏弃陈设。精雕细刻的后置器物啊，施张着蠡形装饰。它呜叫着仰望天空，混杂着猖狂之态。甘美肥腻任意放纵啊，礼法不能防止。魂啊归来吧，这里没有一样可以相称。魂啊乘木筏，登临海边。海上观看太阳沐浴，红光灿烂。面容洁白，长衣飘然，承袭古代先贤。研读漆书竹简，终于深入钻研。昆仑山高大隆起，或许有至人在那里。美妙的容颜和紫色花朵啊，休美的德性日益更新。吐纳珍异、接受和气啊，与道为邻。雕题文身、削发之人啊，礼让兴起，仁德流行。咀嚼吞食桂蠹啊，滋味芳香辛烈。幽兰香草啊，佩带孔文。与湘累徘徊啊，顾盼之间仿佛仍然存在。承受并汲取清明尘迹啊，徘徊翻飞。天光纯厚明耀啊，旌旗和仪仗森然护卫。肃穆容色，展现威严啊，接受众多福祉。斩断祭几，破除觚器啊，这位神明以此辅政。龙图光明回旋啊，布列崇高法度。开阴闭阳啊，使万类繁茂美好。抚摸箕星尾星啊，建立崇高的牙旗。剪除奸巫，整治邪术啊，清静而无喧哗。照临下土，遵循羲皇和女娲的法则。河伯和海神啊，奇异而迅疾。贝宫鲛室啊，秘藏怪异，杂然孕育。琼玉般的花朵、琪玉般的枝柯，交错而纷纷灿烂。鞭打蛟龙、诛除水怪啊，甘霖充沛而滋润。魂啊远游吧，收敛凌乱纷杂。放声歌唱长啸，化解幽深的愤懑。再说：唉，所思念的人无法见到啊，只剩下如冰雪般的遗容。迟迟徘徊啊，松柏一天天葱茏。惆怅于帷幢近在咫尺啊，长虬脱离其处，追逐长风、蜕去尘世；居处险艰啊，却舍弃了新封的崇兰。埙箎交替和奏啊，联结云车作为陪乘；灿烂的琳琅遗编啊，使将要泯灭的事迹得到证明。不是离开群体来独自洁身啊，实在是不忍奔驰远行；超然整顿车驾前来追随啊，又害怕被后来的圣人讥笑。向虚无寂漠作揖而回旋啊，以耕读之道振作自励。料想神明不会欺骗我啊，希望最终承受美好的恩惠。千秋啊，并不算长久；白云啊，彼此相望。魂啊归来吧，不要把我忘记。” 《七观》